尾声

勇气在母亲的墓前双手合十。香的烟静静的升上天空。不知道过了多久,勇气感受到了背后有人的气息,他回头看去,发现孝元正在微笑的看着他。「我还真的是与双亲无缘啊。到最后我也没能见到父亲。」孝元并没有回话。因为他知道,不管他作出怎样的回答,对于勇气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事。「也没什么啦。相反,我这边倒是想通了。为什么妈妈会留下我而顺利地成佛。为什么父亲完全不来见我。我有这么想过,但是我现在已经明白了。两个人死后成佛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总感觉有一种轻松了一些的感觉。」孝元知道他有一半是在逞强。「啊啊,你觉得我实在逞强吧。」勇气看破了。被一个十岁的孩子看破自己在想什么实在是惭愧。「还记得这个护身符吗?」勇气取出来的是用可爱的樱花模样的纸包住的护身符。「里面的是护符,而里面还有这样的纸。」他打开护身符后,里面有一张用红字写的护符,还有另一张写着『命名结鬼』的纸片。「之前我一直很不安。为什么我的名字里会有“鬼”这个文字。难道说我其实是被诅咒的孩子吗?虽然我想问奶奶,但是我并没有去问。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啊,我的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勇气阳光地笑了。这还是孝元第一次看到勇气在母亲的墓前的笑容。「这次事件让我彻底的放心了。所以已经够了。就算再也见不到了也没问题。」他果然还是在逞强。不过没有了以前那种阴暗的感情。勇气将护符与命名的纸慎重的包回去放在怀中后,这次他又拿出了其他的纸。「还有,这是大叔擅自去搞的DNA亲子鉴定的结果。毫无疑问,我就是国崎弦的孩子。是大叔让我清清楚楚的知道了这一点。」「……是啊。」不知为何孝元有点受到打击。他第一次遇见国崎的时候,看到他茶色的头发就觉得和勇气一模一样。连头上的旋也都差不多在同样的位置。所以他觉得他们俩可能是父子。但是,现在仔细想的话,那个时候的他是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而已。然后他也么上明白了这份感情的源头。正是嫉妒。真的是没出息。与眼前一副大人模样的勇气比起来,自己这个三十多岁的人实在是不成熟。「还有另一个报告。我比以前变得更强了。」勇气把手抬了起来,他的手心一瞬间就产生了火焰,将DNA鉴定结果书给烧掉了。孝元睁大了眼睛。术式的发动变的更快了。「果然,之前我的力量流向了结鬼那里。说实话,有些难受。力量强得过头了。要是是在我小时候就这样的话,说不定我会被这股力量给毁灭掉。」勇气的脸越来越阴沉了。「其实啊,我有件怀疑的事。」「怀疑的事?」「爸爸和妈妈,还有爷爷,他们真的是同情鬼的孩子,为了防止他被杀而赋予了他我的真名吗?」「你是想说……?」「其实他们是不是想给我我庞大的力量寻找一个宣泄口,而利用了那个鬼的孩子呢?他们真正想藏起来的孩子其实是我?」「夏莲小姐她、你的母亲不是那种人,当然,你的爷爷、义雄大人也不是这样的人。」他说出了他能肯定的一件事。「我以前一直在疑惑为什么夏莲小姐会离开总本山。但是当我知道她是想保护牛头马面的孩子之后我就释然了。怪异也有孩子。她应该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不想继续战斗下去了吧。她是把自己与马面鬼换位思考了吧。」「也就是说我的存在让母亲变弱了?」「不是。她是从与怪异战斗的强大转变为了保护某个人而强大。这份强大脸怪异都能保护。她真的是个了不起的人。」只是,勇气身藏的力量比他们预料的还要强。虽然这样让结鬼的寿命缩短了,但这也属于不可抗力。勇气没有什么罪恶。而且,不这么做的话结鬼根本没办法活到现在。勇气也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没有再说话了。这样能减轻他自责的念头吧。现在的话,让他看看也没关系吧。孝元这么想着,从怀里拿出了一张重要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性。「这个难道是……」「没错。是你的父亲,国崎弦。」勇气默默地看着孝元给他的照片,而孝元则是默默地看着勇气。他第一次看见自己父亲的样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孝元也想象不出来。不久后,勇气皱起眉挠头。「我总感觉见过这个人。」「是啊。我让那个去事务所的演员根据这张照片变装了。」「真要说像不像有点微妙。虽然给人的感觉有点不一样,我很久以前见过这个人。应该是刚去总本山的时候吧。」勇气说出了孝元意想不到的话语。「我大概也就遇到他一次,那个时候我还觉得他是个怪人。我被他问了在总本山的生活的事。之前我还觉得他是个盯上了总本山的小孩子的人贩子,结果并不是这样。」孝元一想到五年前的国崎被自己的亲儿子当做了可疑人物, 就觉得他有点可怜。「他还说了什么其他的话?」「其他话就完全没说了。我就和他说了几分钟。啊啊,我还记得,他问我有没有指的信赖的人,总之那个时候我就搬出了孝元先生的名字。」孝元听到他说“总之”先搬出来自己的名字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不管是国崎还是自己,他总觉得勇气对待他们两人都有些随意。「是吗。父亲也不是完全不在意我的事啊。所以父亲才会去找孝元先生商量吧?」勇气打算把照片还回去,不过孝元则是把勇气的手推了回去。「照片就给勇气了。我本来就有这个打算。」「不用啦。我本以为我内心的情感会更加的汹涌,结果却没什么特别的。也就只有“啊啊,原来那个时候的大叔啊”这样的感觉。」「即便如此,你也要拿着。就算是放在桌子抽屉里的最下面也行。」就算现在勇气对自己的父亲还没有什么实感,接下来他渐渐地长大,说不定会有说明新的感触。「嗯。」勇气再一次看向照片,然后漫不经心地把照片塞进了口袋里。「那我就先回去了。孝元先生你就向你的初恋,啊,不对,向我的母亲打声招呼吧。」「什——」孝元打算张口说什么,勇气已经笑着挥手远去了。「那是误会。不要相信凑君说的话。」等他好不容易挤出来一句话的时候,勇气的身姿已经消失不见了。

「真是的。」独自留下来的孝元转回正对夏莲的墓,他一脸温柔的说道。「勇气君正在出色的成长了。超出了我的预期。所以请你安心的沉睡吧。」在那之后,孝元站在墓前想着什么。国崎弦是在四个月钱突然联络他的。向他坦明了结鬼的事,而且还对他说了,要是自己有什么不测,希望他来帮忙照顾结鬼。那个时候孝元还觉得他突然像自己坦白守护了十年的秘密很不可思议。结果一个月后,国崎就死于交通事故。这个时机微妙也太碰巧了。难道说他是感应到了自己的死期快要来临了吗?夏莲与义雄也是因为交通事故而去世的。国崎的死因也是交通事故。孝元活在讨伐怪异的世界里,他也知道有诅咒这种东西。但是那并不是什么看不见的不可思议的力量。虽然效果令人不可思议,但是并不是无法察觉。所以,就算赤羽夏莲和国崎弦的死很类似,但他没没办法断言道是怪异的诅咒。本应是这样。──但是。但是,即便他的理性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但他有时候不由得去相信有着超越人类智慧的东西。他在调查的时候,看到了夏莲与国崎的尸体照片。两个人的头都在事故的时候插入了碎片。看起来就像是鬼的角一样。说不定哪一天自己也会像那样死去,就像是鬼的诅咒一样。──我都在想些什么啊。不可能那样。他又想起了结鬼第一次看向自己的那双清澈的眼睛。那两个人不可能下地狱。鬼的孩子,结鬼,被两人带着爱意抚养长大,而且到现在那份爱意也没有磨灭。就算是仇敌,马面鬼也应该不会对抚养了自己孩子的那两个人下诅咒吧。因为那两个人是安安静静地成佛了。「夏莲小姐。我也终于切断了对你的思念了。」孝元在墓前祈祷后,准备离开那里。六月的蓝天令人感到舒适,孝元也以清新的心情踏出了步伐。正在这时。──我也终于切断了对你的思念了。对你的思念、思念、思念,切断了YO,YOYOYOYO!孝元惊慌失措的看向了周围的。「我把孝元的名言改变成了情歌风的曲子了。」然后他和这么说着的凑对上了眼。「为什么你在这里。」「理彩子那个“搞什么鬼啊啊”的那个邮件音我差不多都听腻了。所以我在找些新的素材啊,碰巧我就撞到了你,而且碰巧我又用手机录音了。」【第四卷的闲话】「这算是什么碰巧啊!」──我也终于切断了对你的思念了、我也终于、终于、切断了YO、切断了YO!「嗯——,你觉得哪边更好一点?」「哪边都不行。快马上删掉!」「我这不是重编得很好嘛?你在不满什么啊。」「全部。全部的全部我都不满,好了,快点删掉。马上删掉!」「最近的APP真的很厉害呢。这种编辑很快就能做出来了。」「你给我好好地听别人讲话啊!」──切断了YO、切断了YO,我也终于切断了对你的思念了YO。「嘛、勉勉强强吧。」「勉强你个鬼啦!总之现在马上立刻删掉它!」六月凉爽的青空回响着三十岁男人害燥的声音。

闲话『谜』

琉璃登校,准备把换下来的鞋放入鞋箱的时候,鞋箱里落下了好几封信。「哈啊。」琉璃一边叹气一边将掉落在地板上的信捡了起来。这并不是什么情书一样的东西。「她们还没学乖吗。」虽然琉璃很厌烦,但她还是打开了信封看了看里面写了什么。──去死。丑女。去死。然后打开了第二封。──不肯放开勇气君的话就落入地狱里去吧。然后她打开了第三封。里面掉出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毛。虽然她被吓到了,不过她也没有发出悲鸣。搞出这封信的人绝对在周围观察着她的反应。「果然会被人讨厌啊。」因为在参观国立博物馆的时候,她和勇气表现得有些亲密,而有好几个女生觉得很不爽这一点,而里面也混入了一些阴暗的人,也就是这样。琉璃内心吐槽着至少里面夹杂着一封情书也好啊,她拆开了最后的一封信。「欸?」虽然她想一直装作扑克脸,不过当她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扑克脸一瞬间就崩溃了。她甚至还觉得是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如果是那种老旧的情书的话她反而还不会这么惊讶。请不要靠近勇气君。——二宫翔太。她当场就看傻了,连信件从自己的手上滑走也没注意到。

上课的时候,琉璃的视线多次在勇气的座位和翔太的座位之间来来回回。即使她想专心上课,也忘不了早上的信纸。──到底什么怎么回事。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勇气和翔太的关系好。翔太是无论是谁都能与之交好的社交系男子,而勇气则是拥有暗之贵公子这种羞耻的别名的人──虽然只是在一部分女孩子之间是这么流传的──再怎么想他也不是那种擅长社交的男子。看起来没有什么接触点,不过果然还是有吗,这两人的关系真是奇妙。不过,要是他们俩关系好的话,那那封信的内容就有点难以理解了。──请不要靠近勇气君。——二宫翔太。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不,她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写这封信给她。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去问坐在她前面的勇气,但不巧的是,今天勇气并没有登校。他又翘课了。──明天、明天去问他吧。今天就忘记那封信的事吧。比起这个,得想办法对付其他的送信人了。幸好,这几天下来,她算是大致猜到了是那些人送的。虽然有些对不起勇气,琉璃想着稍微为她们提供一些情报吧。毕竟比起打倒敌人,还是收买她们更简单一些。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迎来了午饭时间,关系好的同班同学会坐在一起吃午饭。琉璃也和往常一样,与关系好的几个女孩子一起吃饭,快乐的对话。在午休过半,大家都差不多吃完午饭的时候,有个人接近了琉璃。「南云同学,我有些话想对你讲,有时间吗?」没想到居然是翔太那边主动接触了。班上的女孩子们突然吵闹了起来。其中还有一脸凶恶地瞪着她的人。这样一来,不仅仅是勇气的粉丝,连翔太的粉丝都记恨上她了。她完全不知道翔太想做什么,不过她只知道一件事。现在在班级上树敌最多的就是自己了。

「真是清爽的风啊。」翔太靠在屋顶的扶手上,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虽然琉璃很想吐槽现实中居然真的有人会说这种笨蛋一样的话语啊,不过她还是克制自己没说出口。「啊嘞,难道刚才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不过她的想法暴露在脸上了。「嗯,说了很羞耻的话。」琉璃不得已,只好说了出来。「哈哈哈哈,会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口的就只有南云同学吧。」他是想说她是一个不会看气氛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人吗?但是,琉璃没有说出来。现在没有看清气氛与情况的人正是翔太啊。翔太的背后,通往屋顶的门半开着,琉璃能看到门背后藏着好几个女学生。「我并不讨厌南云同学的这些地方哦。」他直接说出了一句让情形变得更糟的话语。他背后的门突然摇晃了起来。幸好他还没说他喜欢这种地方。不,说不定这种暧昧不定的感觉更会让她们记恨吧,并不讨厌这种说法说不定是最糟糕的说法了。「那么要说些什么呢?」琉璃为了避免他说出更多奇怪的话,尽早的进入了正题。「嗯,有非常重要的话……」正当翔太想说出来的时候。「呼啊啊啊……」勇气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顶层出现。──你是从昭和漫画里出来的不良少年吗!勇气悠闲地到处乱看,然后与琉璃对上了眼。「你怎么在这种地方偷懒?」在他说奇怪的话之前先把话题限定住。「你问我为什么啊?因为很麻烦啊。」勇气这么说着从屋顶跳了下来。「你来做什么?」明明他平时对周围毫不关心,结果今天却倒是有了兴致。「你倒是为什么在这里?」「没办法吧。我难以回到教室里去啊。」确实,门背后聚集着一大票女生。想从那里回到教室的话,没有相当粗大的神经恐怕是不行的。翔太一直看着他们俩小声地对话。不知为何,他的笑容有点可怕。「啊啊,对了,二宮同学。上次的那个乱来的请求真的是不好意思了。你帮我大忙了。」勇气的态度还是很随意,与接触班上其他的同学的态度没什么变化。果然,这两个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好的样子。「没什么。毕竟是你的请求。」在这瞬间,琉璃的耳朵一下子张大了。──毕竟是你的请求?「啊啊,那个时候我在找着能够代替的人。嗯,该怎么说呢?」勇气在寻找着借口一样的东西。「勇气君,那是我们俩之间的秘密。并不是什么能对其他人说的话。」翔太的声音严肃到令人惊讶。「虽然我也很想和南云同学说,不过今天看起来并不能冷静地说出来呢。那么改天再说吧。」翔太这么说着,打算离开屋顶,不过看到门背后女生的数量之后又觉得十分的尴尬。「那是、什么?」「谁知道呢?我也很惊讶啊。」元凶们根本一点自觉都没有。就算是无可挑剔的翔太,也好像难以从那群女生之间回到学校。就这样,无法从屋顶离开的三人之间流动着沉默的空气。「呐,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这个时候,雅出现了。难道说他是拨开了那个女孩子的人墙过来的吗?三个人都向雅投以尊敬的眼神。「真亏你能过来呢。」「真够胆。」「我对你刮目相看了。」三个人都在表扬他,不过雅倒是有点伤心。「我打算通过的时候大家都避开我了……就像是要逃走一样。」三人尊敬的眼神逐渐变成同情的眼神。他们想象着女孩子人墙像是摩西的十诫一样崩塌。「打起精神来。」琉璃拍了拍雅的肩膀安慰他。「没关系的。」雅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明亮。琉璃算是知道雅对她有着一定的好感。虽然她不能回应他的这份心意,不过她还是打算温柔的对待他。而且,就算是被雅喜欢上,也不会树立起敌人,着一定令她安心。翔太看着雅歪了歪头。「雅君,你是不是瘦了一点?」「嗯,减了一公斤。我很厉害吧。」为什么他能知道一公斤的变化量啊。这家伙的眼睛是测量器吗?「按照这个调子的话,不久后应该能瘦下来变回原来那样了吧。」「嘿,原来以前他很瘦啊。」「是啊。别看雅君现在是这幅样子,低年级的时候他可是做过少年模特哦。」雅“欸嘿嘿”地害羞的笑了。──之前有做过少年模特?琉璃有种讨厌的预感。「虽然你可能不会相信,他以前很受欢迎哦。」连翔太都这么说。「真的吗?」「嗯、嗯。但是,爷爷叫我别去搞那些浮躁的东西。我家很严格。」对了。这个班级里,家里权势最大的就是如月雅了。他这不就是最前的角色吗?雅又向琉璃投以带有好意的眼神。「雅君,你还是胖胖的样子最可爱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可爱了。」她双手把在雅的两肩上用力的说着。被她气势给压迫的雅只好点头。琉璃不想再继续树敌了。

琉璃在放学后来到了国立博物馆。她最近经常来这里,一周会来个两三次左右。「啊啦,今天你也来了呢。看来你是相当喜欢这里呢。」贩卖入场票的女性对琉璃投以笑容。她对其他的展览物毫不感兴趣,她的目标就只有一个地方。在那张画着鬼的挂画前,她摘下了眼睛抬起头。「今天学校里发生的事真的是很辛苦。」然后她把今天发生的事都向挂画说了出来。她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做。「对了对了,我从二宫同学那里拿到了奇怪的信件。啊,不要误会了,那不是情书。啊啊,我在说些什么啊。嘛,算了。还有呢,好像勇气君向二宫同学拜托,让自己扮演二宫同学一天。一日二宫同学算是什么啊。二宫同学看到我和勇气君的关系好像很好,所以想对我说点什么。但是,我都搞不懂勇气那边进行的说明,好像勇气君那边的寺庙比我想象中的还有厉害。二宮同学的父亲好像也是官僚。总感觉他们之间有着什么巨大的阴谋一样……啊哈哈,没那种可能吧。」她一股劲地说着今天发生的事。说出来后她总觉得自己的心情变得更加的平静。内心有种暖暖的感觉。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有些孤单,有种快流泪的感觉。她握住裙子的下摆,一直忍耐着。不过她还是稍微流了一点泪。「再见,我之后也会再来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明明展览柜里没有风,但是挂画却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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