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翻][HJ文库][望公太][黑之英雄的一击无双][12.06完坑]
书名:黑之英雄的一击无双(直译标题,嘛,要换我取的话就是外挂英雄的后宫无双)
副标题:1.受难的女骑士
作者: 望公太
插画: ill.夕薙
扫图: XX小夫君XX
翻译:田园小菜
修图:lucifer004
校对: 暂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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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排版给跪,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PS2:姑且自己对了一遍,有问题请指正
PS3:下载过几天再放出
对魔族魔法师育成学院里首屈一指的才女·久远院雪羽,在拥有压倒性强大的【龙】面前深陷前所未有的危机。可就在此时,飒爽登场的陌生男子·麻上悠理仅凭一击便击倒了龙。
察觉到悠理是转学生的雪羽追赶跟着他的身影,最终看到的却是——戴着【D级】烙印,在魔法补考中苦战的悠理……
342491342489342492342493麻上悠理 出于某种理由转入圣春学院的主人公。在某起事件中脱离了世界之理,获得了可谓是世界最强的力量。
麻上赛丽亚 同悠理一起转入圣春学院的妹妹。仰慕着守护自己的兄长。
久远院雪羽 圣春学院排名第一的学院最强魔法师。对【强大】有着异常执着的热意,期望加入骑士团。
露西亚·冯·艾露迪·凡 以【魔界很无聊】为由来到人间界的【魔女】。虽然强迫悠理成为自己的男朋友,但是……
辻社 和悠理一同参加补考的少女。无表情的面具下,其真实目的是…… 342494342490
序章第一章 学院最强的少女和世界最强的少年第二章 一如往常的世界第三章 动人的魔女第四章 捉迷藏第五章 犹如冬日降下的白雪第六章 圣春学院最深处第七章 灾祸的黑魔女第八章 世界最强终章后记
因为又是排版问题……序章会放在这里序章
“笑着宽恕女人的谎言。 默默聆听女人的埋怨。 温柔擦拭女人的泪水。 同时——绝对不能伤害女人。 懂了么?这个笨蛋弟子!”
那便是——师父最初传授给少年的东西。 胸怀磊落,虽然说着好听,极端来讲就是个人格破绽者(译:貌似大家都是直译,意思是性格存在缺陷的人,倒也不算神经病……)和最烂的快乐主义者。(译:类似于利己主义者)嗜好玩弄女人,奉行【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原则,完完全全就是个毫无能力的大叔,没少让少年和他的妹妹操心。 虽然作为魔法师的实力毋庸置疑,在这附近也算是【超出者】(はみ出し者),但同时也是个到处树敌的男人。 如果按世间一般论来说,就是个毫不负责的师傅。偶然把相遇的兄妹收为弟子,大概也是他的心血来潮吧。 可是,即便如此少年还是很感谢并尊敬着他。 面对脱离世间框架,驱使着不被常识和体面束缚的力量,少年对男人抱持近似于羡慕的憧憬。 想要变得和男人一样——不,是超越他。 打从心底的这么想。 然而在数年后—— 少年,在偶然间超越了师傅。 憧憬的男人在【魔法师】这一封闭的社会中已经算超出常规了,但少年更是在这之上。 甚至从整个世界中——被排除、迷失、超出了。
第三章 动人的魔女 “唔哦哦,好厉害。真的瞬移了。这东西好方便诶。”“这种程度别大惊小怪的,又不是小孩子。”“身为男人,无论何时都绝不能舍弃少年心哦。”“哼。”“话又说过来,雪羽。这么梦幻的移动方式真的没关系吗?如果万一,目的地有普通人在的话要怎么办?”“这个不用担心。和制服一样,【浮舟】也同样搭载了认识阻碍的术式。”“原来如此。”“悠理,我再向你说明一次哦。这次我们的目的是对这座森林进行再调查。只要感觉到任何异变就立刻回到学院向骑士团进行报告。”“OKOK,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 就在悠理和雪羽进行着这样的互动时——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他们。 两人附近的一颗大树上,有一只黑松鼠。这只在人间界绝不可能存在的野兽,正用它那深红的眼睛眺望着这对不速之客。 “一男一女,吗?” 确认着流向脑中的画面,露西亚苦恼的低语道。“那身衣服……难道是和骑士团有关的人……?也就是说,魔法师呢。嗯,确实能从他们身上感觉到魔力……” 降魔骑士团之名在魔族中也是人尽皆知。到访人间界的魔族中,有大半就是被他们消灭的,有时,还会主动派遣精锐部队前往魔界远征。 对魔族来说,骑士团也是警戒对象之一。“难道说,之前打败看门龙的,就是他们中的某一个吗?嗯,不过这附近的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呢。” 自言自语的露西亚没有丝毫的危机感或焦虑,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这也难怪。 被打倒的龙,对露西亚来说不过是一只使魔。 和身为主人的她手下的部下相比——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力量。“对了,既然是骑士团的魔法师。就将那两人的住处作为我的城堡吧!” 既然是魔法师肯定住的也不错吧。这么想着的露西亚,再度确认了从监视送来的画面,订立了目标。“……果然女孩子那边应该住在比较可爱的地方吧。嗯,活捉以后叫她带路吧。至于另一个……” 露西亚露出了一抹残酷的微笑。“男孩子,就不需要了呢~” 机会很快便降临了。“喂,雪羽。这里就兵分两路吧。”“诶?为什么?”“毕竟那样会比较快吧。工作时间缩短二分之一。”“话是……这么说……”“怎么, 难道和我分开会寂寞吗?”“开,开什么玩笑!只是,那个……”“别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立刻赶到的。”“唔,唔嗯……” 男女组合分开了。 看着从魔兽部下那里送来的影像,露西亚露出微笑。从野兽的背上站起身子走向小屋外。“去玩耍去玩耍,犹如童女一般。去舞蹈去舞蹈,犹如游女一般。”(译:此处的游女是娼妇的意思,和中文里的意思不同) 在深邃的深林之中沐浴着阳光,魔女仿佛歌唱般编织着话语。 那是咒文。 她,仅属于她的魔法——一切,都是为了发动固有魔法。(译:还固有结界呢-、-) “【大娼妇的堕胎罪】”(译:呃-。-) 滋滋。 滋滋滋滋。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犹如被拉扯绽裂的独特异音。这不禁使人想要塞住耳朵的声响出自魔女脚下。 呈肉感女性轮廓的黑影——正逐渐扭曲、倍增,化身为一只狗上浮。 它表皮破裂,从中一个又一个的孕育出堕兽。 兹鲁兹鲁的。犹如亡者般苏醒的野兽,犹如漆黑的暗黑中诞生的野兽。大概地狱绘图也就不过如此吧。“诞生吧,诞生吧。我可爱的小魔兽们。” 狮子、凤凰、蛇、狼、犬、猫、独角兽、翼龟、天马……每一种都是人间界不曾存在过的,异貌野兽们。 数量大约有百只。 坐拥无数怪物,她犹如女帝般的笑了。 “嗯。那么,露西亚酱,出发~” 魔女,各自都拥有着只属于自己的特别魔法。 其名为——固有结界。 与火系、雷系等大多数魔族都能使用的泛用性魔法相左,异端中的异端魔法。 根据个体差和能力差也存在不同,但大多都拥有泛用魔法无法比拟的规模和破坏力。在过去的魔界,魔女之所以能和不死身的吸血鬼平起平坐,有很大的原因就出在固有魔法上。 【大娼妇的堕胎罪】 其能力为——从自己的影子中孕育出无穷无尽的魔兽。(……找到了~) 以单手圈成望远镜状的露西亚发现了数千米外的目标少年。 在郁郁葱葱的丛林间像是在小憩的少年,双手插在口袋里,仿佛是来这里散步的。 紧接着瞬间——少年突然开始确认起周围。(骗人!难道被发现了?) 不仅是自己,部下的魔兽们也在抑制着魔力,甚至气息和杀气都被压抑到了极限。露西亚有着不想引人注目的理由,所以才会这样屏气凝神,等待着机会的到来——可是对方却仅凭视线就把握住了这边的存在。 眼前的少年,到底是何等的猛者? 在露西亚惊讶之中,少年停止了背朝她行走,开始摆弄起下腹部。“……” 露西亚的表情,犹如吞下了苦虫。(……突然四下张望,全都是为了这个吗……) 少年正在做的,是男性特有的排尿行为。 俗称【小便】。 呼~伴随着松了口气的呢喃,露出JJ将体内的水分归还森林。(……居然,居然敢吓唬我。不对,我才没有被吓到哦,一点也没有……) 露西亚的内心,涌现出类似迁怒的怒火。她乘上附近的漆黑大蛇。挥了挥手,向身后的部下下达指令。“去吧,我可爱的爱玩动物们!去把他咬个粉碎!” 瞬间,她身后随侍的野兽们一跃而出。 漆黑的兽群,转眼便冲进了森林。 各自拿出看家凶器——只为了撕裂目标。“……嗯?唔,唔啊啊啊啊啊!你,你们是什么东西!?” 正在处理三急的少年,被这突然的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可是,手被占用途中的他根本束手无策。“等,给我等一下!马上就要尿完,咕啊啊啊啊啊啊!” 排尿中的少年瞬间被兽群蹂躏,在毫无抵抗的情况下承受了所有的攻击。“唔吼。唔吼吼吼。”(译:想象海猫里面魔女的笑声) 比兽群晚了一步,坐在蛇背上的露西亚也到达了。她从蛇背上下来,愉快的望向少年。“下半身毕露的死翘翘,身为男人没有比这更惨的死法了呢。啊哈哈,抱歉了哦。” 露西亚嘲笑着眺望野兽们的捕食。明明应该是残酷至极的情景——却有那么一丝违和感。(诶……怎么没有出血?) 不管地面还是野兽的身上,都看不到一滴血。 一般来说,野兽的体毛上就算沾满敌人的鲜血也不奇怪才对—— 咚沙。“诶?” 咚沙、咚沙、咚沙咚沙、 露西亚不禁怀疑起自己的眼睛。袭向少年的野兽们居然相继倒下了。 倒下的野兽们一动不动的失去了意识。 只见团团包围的兽群接连倒下,逐渐显露出少年的身影。“——!?” 露西亚目瞪口呆。 眼前的少年——正威严的挺立在那里。(译:原文仁王立ち,仁王,哼哈二将、金刚。意指毫不动摇的挺立。游戏中常出现的技能,效果大概就像主角这样不管受到多少攻击都不会倒下) 实在是威风堂堂的姿态。其身影,正可谓是男人的象征。(译:防御力点满了)“什,诶诶?为,为什么……”“……你,这个混蛋。” 面对惊愕到无以复加的露西亚,少年愤怒的低语道。 总算完成了排尿行为,他小幅的颤抖着,整理好自己的下半身衣物,回头朝向露西亚的方向。“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家伙,不过居然敢妨碍男人神圣的小便TIME,至少得看气氛吧,啊?” 饱含愤怒的视线,笔直射穿了露西亚。 所谓的看气氛。感觉在人类最为尴尬的瞬间——也就是在排尿途中即便遭受袭击,仍然能完成这一行为的他才是最不会看气氛的人——不过少年完全无视了这一点继续低语道。“真是的……害我吓一跳,搞的姿势都没弄对。啊啊,好像还没尿完……可恶,这难道就是传说中中年人的天敌,残尿感吗?还真是可怕……”(译:这里就不科普了=。=)“你到底,干了什么……?我的魔兽,怎么会……”“我可什么都没干哦。” 面对直言相告的少年,露西亚心中满是疑问。大概是表露到了脸上吧,少年继续说明道。“像我们这种持续释放魔力的人种,时常都会身缠微弱的魔力吧?就是因为那个。” 体内能自然生成魔力的魔族或一部分人类,他们在无意识之间会从体内生成魔力,并进行循环。 根据训练甚至能使这股魔力活性化,相反想要抑制当然也是可能的。现在的露西亚直至今天也都一直将魔力压制在最低限度以便隐藏自己的行踪。“简单来说——你那群魔兽们的【全力】,就连我的【微弱】都比不上。”“……” 开什么玩笑,露西亚想到。 她的魔兽们才不可能那么软弱,而且这次孕育出的都是攻击特化型。 攻击特化型魔兽的全力,居然连区区人类无意识释放的魔力都无法突破什么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叫麻上悠理,姑且,也算是魔法师吧。” 魔法师。手染魔之法与魔族相抗衡之人的总称。“这些魔兽……” 少年——悠理眺望着脚下无数的魔兽嘟囔道。“全都是你的使魔么。感觉和之前的龙还挺类似的呢……也就是说,那头龙,也是你在操纵吗?”“……没错哦。” 露西亚——笑了。“就像这样……饱含着爱的生出来的哦!” 露西亚仰天张开双手,大声的宣告道。“【大娼妇的堕胎罪】!” 瞬间,她身后的影子大幅扭曲。从漆黑的黑暗中浮现出一头野兽。 那是头奇妙的野兽。 狮子的身躯,狮子和山羊两个头,尾巴是大蛇。由复数魔兽混合起来的奇异容貌。变异多头兽,经由露西亚的力量诞生出的合成兽。 魔兽的自由交配,正是她固有魔法的特性。“哼……那个速度、规模还有力量……看来不是单纯的召唤魔法呢。是叫固有魔法的东西吗?哎呀哎呀……看来还真被我猜对了。” 正中最坏的预想,悠理不禁苦笑道。“没错,我就是魔女。是你们区区人类无法比拟的,高等生物哦。” 抚摸着漆黑合成兽的兽毛,露西亚傲慢的扬言道。“我名叫——露西亚·冯·艾露迪·凡。记好了,这可是魔界最美女性的名字哦。” 露西亚注视着悠理,将自己的魔力注入这匹合成兽中。 总而言之,目前已经确认到眼前的少年拥有异常的防御力。大部分的攻击魔法恐怕都无法对其奏效。 那么,能使用的战术就只有一个。 一点突破——瞄准会心一击。346687“接招!” 她释放出【攻击】信号的瞬间,合成兽被解放了。饥饿的野兽以无法停止的速度狂奔着袭向目标。 与其相对的,悠理没有采取任何防御或回避动作,仅仅是站在那里。 紧接着——相撞。 强韧的利齿咬进肩膀——失败了。 在接触的同时。 利齿被皮肤挡住了。 合成兽那强大的咬合力别说是将人碎尸万段了,就连咬出一个牙印也无法办到。“哈哈。挺能干呢,狗崽子。嗯?诶,狮子好像属于猫科来着?” 无视被高于自己数尺的野兽袭击,悠理仍在温吞的说着单口相声。“居然能向我攻击还保有意识,真是了不起的家伙呢。如果换做其他人,大概光是接触到我的魔力就自灭了。” 嘛,不过,悠理顿了顿握紧拳头。“口水实在太恶心了,所以还是给我滚开……吧!” 仅仅是普通的拳头。 而且因为姿势的原因,无法释出全力的拳头,居然将远超一吨的合成兽如破布般的揍飞了。 如同玩笑般被揍飞的合成兽,在撞倒数十根树木后,总算是掉了下来。 愕然。露西亚大张着嘴目瞪口呆。(到底怎么回事……那个人类,他真的是人类吗……) 面对这荒唐的力量,止不住的恐惧感。 露西亚·冯·艾露迪·凡绝不是弱小的存在。 固有魔法——【大娼妇的堕胎罪】也毫无疑问是惊人的能力。 没有丝毫恐惧感和反抗心,仅仅是遵从着主人的命令,而且还能无穷无尽的生产——直说的话,就等同于拥有了一支不惧死亡的无穷军队。 指挥着数千魔兽的她,就算说是【一骑当千】的强者也不为过。甚至在魔界仅凭一人就攻陷过一个国家。 可是,这些魔兽的军团,就连给少年造成一个伤痕也办不到。已经束手无策了。露西亚被逼至了前所未有的绝境。“……啊,那啥。你这么害怕老实说我还挺受打击的。” 看着面露绝望的露西亚,悠理困扰的摸了摸脑袋。“放心吧,我不准备和你打,也没有加害你的意思。” 紧接着,他说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话语。“我是不伤害女人主义(女权主义者)。” 麻上悠理绝不会伤害女性。 他的脑内选项就从未出现过【伤害女性】的选项。 对他来说,魔女当然也是女性。 就算是魔界最强的魔女,同样也是应当保护的存在,大家全都是宝物。(哎呀~不过还真是位色色的大姐姐呢……啊,不对) 将不必要的妄想抛至脑后,重新看向露西亚。 她目瞪口呆的,呈惊讶状。大概在为悠理的【女权主义】困惑吧。“……为什么?难道别有目的?”“不,我是认真的。”“我可是魔女哦?对你们骑士团的魔法师来说,应该是敌人吧?”“啊,好像确实如此呢。不过,嘛,我是在和这种使命无缘的地方长大的。原则上不会和不想打的人为敌。” 悠理轻浮的向困惑中的魔女解释道。 大概是因为压倒性的实力差所致,两人间微妙的有种视线差存在,不过悠理并没有贬低露西亚的打算。 他,是准备真心诚意的面对对方的。 明明一切都能仅凭一拳就解决,但麻上悠理并不准备使用。 虽然他是准备在自己的原则下全力战斗的——但在外人看来可能单纯只是在放水吧。 直说就是束缚PLAY,实际上确实也只是单纯的放水PLAY。 悠理本人,过去也曾对师傅的这种做法抱持疑问。与在战斗中丝毫没有诚实可言的朱利亚斯相对,他厌恶这种做法。 不仅是对女人放水,就连面对杂鱼时还会随性敲诈的男人。【为什么不认真战斗?】悠理曾当面质问过他。“傻瓜。” 可是朱利亚斯却露出讥讽的微笑回答他。“束缚PLAY和放水PLAY,那才是人生的乐趣所在吧。” 结果,直至今天也不明白这句话的意义。 如果用极度正面的说法来解释的话,大概就是【自己束缚自己才是真正的自由】。总而言之悠理还是强硬的说服了自己。 正因如此——麻上悠理至始至终也在为了贯彻这种信念战斗。 全力的被束缚。 全力的放水。 全力的——不使出全力。“是叫露西亚吧?总而言之,能告诉我你来人间界的理由吗?根据你的回答我也能放了你。当然,如果你肯乖乖回魔界的话,我还会当你半程的护花使者哦?” 看着说笑的悠理。露西亚陷入了片刻的沉思。“……唔嗯,唔嗯嗯。” 没多久,再度露出了妖艳的微笑。“偶尔确实会有呢。虽然不知道女权主义是什么意思,明明没人拜托却擅自束缚自己的家伙。不伤害女人小孩,作茧自缚还陶醉其中的家伙。我一般和这种家伙战斗的时候都会这么想哦,” 红唇露出裂开一般的微笑。(译:就是嘴唇笑起来的时候弧度很大,一般在动画里多运用在突出反派的夸张手法)“碰到个笨蛋,真是LUCK。” 一步,又一步的。露西亚逐渐拉近了距离。(……啊。果然变成这样了吗……) 悠理微微的叹了口气。不管露西亚是出于何种目的来到人间界的,看来都不会轻易回头的样子。(那么……该怎么办呢~) 就在他思考的途中,露西亚已经不知不觉的缩短了相当的距离。别说是拳头了,已经到了几乎脸碰脸的程度。 嗞,脸凑了过来,如同品评般的注视。“唔嗯。长相……嘛,大概算及格分呢。但是力量无懈可击……”“干,干嘛啊……” 伴随着悠理略带动摇的后退一步,只见露西亚露出满意的微笑,“好吧。我决定了!” 啪,的拍了拍手。“是叫悠理君吧。” 魅惑的视线,参杂着恶作剧的光辉注视着悠理。 动人的嘴唇,编制出了始料不及的话语。“来当我的男朋友吧?”“——哈!?” “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 久远院雪羽无法相信眼前的景象。 和悠理兵分两路之后——不断能听到兽鸣和地动等躁动不安的声音回响在森林之中,雪羽急忙的赶向了事发点,可看到的却是——“哦~雪羽。没事吧?” 毫无紧张感的脱线悠理和,“啊啦?这不是女孩子那边吗?初次见面~” 亲昵的抱着他胳膊,身穿露出度极高服装的女性。是名身缠妖媚气息的美女。“……悠理。这是谁?这个女人……难,难道说——”“啊~嗯。没错没错,魔女哦。” 悠理依旧一副毫无紧张感的样子,描述着惊人的事实。雪羽膛目结舌的重新看向眼前的美女。“呀~真是的。别一下子就暴露嘛~亲爱的~明明到最后再披露才比较有意思的~”“亲,亲爱的!?” 雪羽惊叫着瞪向悠理。“到,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悠理!快说明清楚!”“嗯……~” 悠理沙拉沙拉的搔了搔脑袋,困惑的说道。“好像这家伙,是来人间界玩的。”
第一章 学院最强的少女和世界最强的少年
(……太大意了) 远离城市的森林深处。 久远院雪羽跪坐在地上体认着自己不成熟。 魔力已经在枯竭的边缘。 无法保持爱用魔导武装的发动形态,已经恢复成了短剑的基本型。多亏了战斗用的学生制服,倒也没有受到明显的外伤,可是魔力枯竭的她已经没有了抵御下一击的手段。 话虽如此,就算在完全的状态下——也实在不认为能够防御的住龙的一击。 雪羽的面前,是一只巨大的黑龙。 那是远远高于丛林整体高度的巨大身躯。覆盖全身的坚韧鳞片在初夏的阳光下反射着暗淡的光芒,践踏大地的脚上长着犹如钢剑一般的爪子。和爬虫类相似的下颚和锐利的尖牙,其缝隙间正露出细细的低吟。 龙就算是在穿过【门】来到这边的魔族中,也是最上位的种族。(……这个,并不是数十名A级魔法师能够打倒的等级……) 这次雪羽的任务是对偶发性展开的【门】进行调查。当然,自认为是理解了任务的危险性,同时也对可能会到来的战斗有一定的觉悟。 可是——完全没想到出现的居然会是龙。 龙种,就战斗力来说要劣于【魔女】和【吸血鬼】,即便如此,也不是凭借一名魔法师能够应对的级别。(……看来我还只是个井底之蛙呢。) 大概自己太过急躁了吧。为了实现加入骑士团的目标,也为了让上层部的家伙们看看自己实力所奋起的结果——却是这副样子。 如果在这里死掉的话,可就得不偿失了。 瞬间——龙张开了它巨大的下颚。 魔力正向它口中聚集,空气中描绘出复杂的魔法阵。 人类,如果专用的媒体——魔导器,便无法使用魔法。可是魔族仅凭它的身体就能使用远超于人类的魔法。 火系五阶魔法,【灼龙业炎炮】。(Hell Blaze) 龙的口中释放出巨大的火球。经由魔力产生出的火焰,燃烧着空气袭来。拼命的试着回避,但身体无法如意行动,膝盖一扭的倒下了。“……可恶。我绝对,不能在这种地方……” 雪羽紧咬牙关,诅咒着自己的无力。“妈妈……”
“好烫!”
突然间。 脱线的呻吟,当然不是雪羽。如果是遭受魔族莫大魔力释放出的火焰,恐怕在感觉到【灼热】之前就已经化为黑炭了吧。 回过神来,雪羽的眼前站着一名陌生的少年。 黑发,纤细的身材感觉不到丝毫柔弱,适度紧实的肉体。脖子上,戴着一副女式宽领带。 少年和自己同样的打扮——身穿圣春学院的学生制服。 这也就意味着,他也是拥有者魔力资质的魔法师。“你,你这家伙是什么人!?” 雪羽条件反射的大喊道,但是少年并没有在听。只是呼~呼~,的吹着自己的右手臂。“……哎呀,真够烫的,差点以为要烫伤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龙的攻击呢……!?” 回望四周,雪羽不禁咽了口唾沫。 除去横倒在地面的雪羽所在的地方——森林被烧开了一个大口。火球轨迹的直线上,大地和草木都在扑哧扑哧冒着黑炎。(难道是……弹开了吗?不,那种事情根本不可能。) 就表面来看,少年身上没有任何武装。完全就是徒手。别说是魔导武装了,就连这之外的媒体都无法确认。徒手弹开第五阶层的火焰魔法,如果不是相当高位的魔法师是绝不可能办到的。 大概是察觉到了视线,少年转身朝向雪羽。“那啥,还真是危险呢,千钧一发的SAFE。”(译:日语里的SAFE是棒球用语,这里意指及时赶上)“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嗯,和你差不多吧。化身于魔驾驭于魔,魔法师。” 少年交互的指了指雪羽和自己的制服。“话是这么说,不过事实上我也不怎么会魔法呢。就算说是【魔法师】也稍微有点微妙。”
“果然是学院所属的魔法师吗……但是,生面孔呢……” 盯着脸确认片刻,果然没有印象。如果是拥有能进入排行榜实力的人,自己应该不会看漏才对。“喂喂,干嘛啊,这视线还真是热烈呢。被你这么盯着我都不好意思了。”“什!才,才没有在看你!”“话说啊……” 少年困扰的笑了笑,双手抬至胸前。 砰!的拍掌。 嗞,的发声。 圆,的画出。(译:实在找不到更好的译法,但又不想破坏原句的语韵,只能牺牲意思了) 然后将手掌抬至额头,做出远眺的动作。(译:上文接起来就是パンツ丸見え……胖次露光光的意思-。-)“……?” 不明白意思,雪羽皱起了眉。难道是某种仪式?试着在记忆中寻找,只见少年越发焦躁起来。“难,难道是……不明白吗?喂喂,别这样啊……难道说我演砸了吗?”“……到底想说什么?”“哎呀,所以说……胖,次,露,光光,了啊。真是的……这算什么,这种演砸了的搞笑剧被重播的感觉……” 看起来稍稍有些失落的样子,不过多亏了少年的动作再现,这次因为有配上声音,所以雪羽总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落下视线,总算察觉到了自己羞耻的样子。大概是刚才试图采取回避行动的原因,制服的裙子被大幅卷起,露出了里面的内衣。 急忙压住自己的裙摆,虽然为时已晚。“什,什,什……”“哦,看来是明白了呢。太好了太好了。”“什么叫太好了!?你这个变态!”“谁是变态啊。明明我都这么亲切的告诉你了。”“既,既然这样,你早点说不就好了!干嘛要用那么兜圈子的方法!?”“感觉要是直说的话,肯定会受伤吧。”“不必要的关心!” 被怒骂的少年丝毫不见反应,只是悠闲地,抬头仰望着天空。“哎呀~不过呢,实在没想到这种大白天就能拜见女孩子的胖次呢。嗯,今天是个好日子。”“变态大人!?” 感受到贞操危机的雪羽急忙遮掩住胸前和脚下,近乎同时——嘎鲁鲁,低沉的沉吟声。黑龙瞪视着这边,进入了下一击的体势。“……那边的变态。”“嗯,我吗?实际上我可是有个更帅气的名字——”“你是谁根本无所谓。既然是学院的学生,现在立刻去联络骑士团,要求七天骑士出阵。那头龙……就是那种等级的魔族。” 说着,雪羽依靠膝盖和手总算是站了起来。“我会尽可能争取时间。” 压榨出体内深处残留的剩余魔力,全部注入手中紧握的魔导武装中。“犹如薄冰般破碎,似如烈华般绽放。” 凛然之声,雪羽仿佛咏唱般的编织出话语。 那是魔导武装发动时不可欠缺的关键咒文。 声音、语言、魔力。三个要素重叠,通过【始发键】,魔导武装解放了它应有的姿态。 始发键寄托的魔导武装,由短剑的基本型开始变化为发动型,转化为只属于久远院雪羽的武器——“【月华——”“给我等一下,STOP!” ——瞬间,雪羽的肩膀被推了一下,平衡崩溃,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喵!” 突然发出的奇怪悲鸣,触动了少年的笑点。“哈哈,那个【喵】算什么。”“!?要,要你管!都怪你这家伙!到底想怎么样!?”“你看你,不是都晃晃悠悠了么。别勉强了,就在那坐着吧。” 说着,少年将视线转向了龙。像是为了保护身后的雪羽般踏出了一步,与释放强大魔力的魔兽对势。 明明是与远比自己高大的魔兽对视,但他的态度没有丝毫紧张和恐惧。 完美的自然状态。“哟,怪物。我说你,是能说人话的类型么?如果肯老实谢罪的话,这次倒是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一副闲谈的样子,但被龙无视了。是不懂人语吗?还是说根本无心交谈?巨龙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挥出五根爪子,袭向少年。紧接着身后的雪羽遭受了剧烈的风压。 地面被削去一大块,留下一个大坑。 可是——那里并没有少年的身影。“居然无视我……嘛,算了。” 颓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雪羽条件反射的抬起头。只见遥远的上空,确认到了少年的身影。 紧握着拳头,高高举过头顶。“女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那之后的展开,到底该如何形容呢。 雪羽自身,也完全摸不着头脑。 话虽如此——倒也不是没看清少年的动作或招数。不如说正好相反,那实在是太过鲜明与强烈,早已深深的烙印在了视网膜和记忆深处。所以才会混乱。 少年的行动实属新颖。 拳头。 仅仅,只是如此。 少年向着归属爬虫类的巨龙面门,狠狠的揍了下去。结果,巨龙倒下了,甚至引发了轻微的地震。从此它再也没有爬起来,战斗迎来了终幕。 少年的压胜、(压倒性的胜利)完胜和决胜。(绝对的胜利) 自称魔法师,却没有使用任何魔法仅凭一拳便结束了战斗。 太不讲理了。 完全超出常轨。
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属于不幸的相遇。 不断追求强大的少女,和已经所向披靡的少年。 相似却相反的两名年轻人,略带讽刺的命运邂逅——
那之后久远院雪羽才知道。 少年名叫麻上悠理。 早已觉醒了毫不讲理的必杀拳头。 早已完成了战斗力的倍增。 在这个人与魔跨越千年的纷争世界里——是个比任何人都要强大的男人。
私立圣春学院,对魔族组织的战斗集团——【降魔骑士团】的下属组织之一。 日本地方都市——浜屋市边缘位置上的巨大学院,对外公开是所普通的私立高中,但实体是魔法师育成机关。 大量的学生以加入骑士团为目标,为了与从魔界来访的异貌者们——【魔族】对抗,研磨着自己的技术。 现在学院的首席——久远院雪羽也是其中的一人。“魔族对人间界的侵攻之所以没有活性化,是因为魔族间存在内部的纠纷。最强种【魔女】和【吸血鬼】的意见分歧,导致这两个种族和其眷属间持续敌视。简单来说,就是根本无暇顾及到人类呢。” 圣春学院理事长室。坐在看起来颇为高级椅子上的女性,以安详的视线注视着雪羽。是名拥有温和氛围的美丽女性。 圣春学院理事长兼降魔骑士团团长——黑瓜绯蜜。“可是三年前,因魔界战争以【魔女】的胜利迎来终结,魔族们纷纷将目标瞄向了人间界,因此推测我们【降魔骑士团】的战斗,将会更进一步的严峻化。” 学院最高的负责人,露出厌烦的表情继续说道。“明明是如此重要的时期……雪羽(同学)仍旧执意提出这种虚假的报告吗?”“……” 雪羽紧闭她那细长而又纤细的眼睛,苦着脸。绯蜜正在阅览放在她面前那张奢华办公桌上的文件。“【突然出现的少年,仅凭一击便击退了巨龙】。如果要撒谎起码也得编个更靠谱的吧?就算是玩笑,也丝毫不有趣哦。”(啊啊……果然变成这样了。) 就算如实报告,肯定也不会有人相信。明知如此,但生来就个性耿直的雪羽还是抗拒撰写虚假的报告书。 其结果,就是像这样被叫到了理事长室。明明是如实报告,却被指责是虚假,还真是讽刺。“雪羽(同学),你毫无疑问是非常优秀学生。” 绯蜜劝解般的说道。“中学时便获得A级魔法师资格,高中一年级称霸校内成为首席。实在是不负名门【久远院家】之名的漂亮成绩。想必你毕业后毫无疑问会受邀加入骑士团吧。当然,我也非常的期待你哦。所以说……你居然会做出如此不负责任的恶作剧,实在是令人吃惊。”“……非常,抱歉。” 在苦恼中,雪羽还是低下了头。即便是再怎么辩解,恐怕也无法让对方信服吧。 说实话,雪羽自身也还有些恍惚。 如果有人告知自己那全都是幻觉的话,肯定会轻易认同。 就比方说,如果听说独角仙打败了非洲象,真的会有人相信吗? 人类仅凭一拳便战胜了魔族的事实,与其说是伟业,还不如说是奇迹。“嘛,这次就不继续追问了。雪羽(同学)有时会认真过头呢。偶尔开开这种无伤大雅的恶作剧,老实说我也松了口气。” 稍微笨一点的孩子比较可爱,看着露出如此笑容的绯蜜,雪羽的心里五味杂陈。“那么,事实到底如何?你前去调查的【门】附近,确实有具龙的残骸呢。”“……我到达的时候,龙就已经死掉了。恐怕在穿过【门】之前就已经身负致命伤了吧。” 雪羽最终还是编了个使人信服的谎言。既然事实无法传达,那也就只能这么做了。“在【门】产生时,据说魔族之间都会爆发纷争。这次的龙大概也是在和什么东西死斗后来到了人间界吧。”“是这样吗。”绯蜜点了点头。 魔界。 和人间界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平时毫无交集的两个世界,以时空的扭曲——【门】为媒介,变得能够互通。最初的【门】被打开是要追溯到千年之前,原本没有交集的两个世界交错,魔界给人间界带来了巨大的灾厄。“我明白了。不管怎么说,这次辛苦了。” 面对露出温柔微笑的绯蜜,雪羽鞠了个躬,转身向理事长室的出入口走去。但是途中不禁回过头来“……黑瓜团长。”开口道。“我在报告书中写到的,不驱使魔法仅凭拳头——而且是一拳就打败魔族的人类,难道真的就没有一点可能吗?”“完全没有。” 绯蜜当场断言道。“事到如今也不必我多说了吧,我们人类和魔族间,魔力的绝对量相差实在太大了。假设我们是一,他们便是十。现在,据说魔界最强种族【魔女】中的高阶,甚至拥有我们人类百倍之上的魔力。” 自魔族出现在人间界起,大概是受其影响吧,人类中也少量出现了能够和魔族同样拥有魔力生成能力的人。 魔力——本来是魔界生物特有的,魔之力。 生来持有这种力量的人,为了驱除魔族在此学习魔之法。 以毒攻毒。 以魔制魔。 那便是——魔法师。“另外,以杀死吸血鬼之王,最为棘手的魔女——【灾祸的黑魔女】来说,甚至拥有人类数千至上万倍的魔力——虽说那只是骑士团的见解呢。” 【灾祸的黑魔女】 那是在与魔族有关的人之间,无人不晓的名字。 在魔女和吸血鬼围绕着魔界的大战中。 就是以【灾祸的黑魔女】将吸血鬼之王——【鲜血皇帝】杀死告终的。“在魔力的绝对量相差悬殊的情况下,再者我们人类不依靠辅助的魔导器甚至连魔法都无法使用——可是我们降魔骑士团在这近乎永恒的战争中,终于成功开发出了魔导武装,拥有杖与剑的双重性能,人类睿智的结晶。” 说着,绯蜜将视线转向了雪羽的脚上。大腿上绑着一个枪套,里面收纳着她的魔导武装。 就好像魔力原本就是魔族的东西一般,魔法也同样,是只允许魔族使用的特权。 可是人类为了能驱使魔法,创造出了魔导器。 在过去那是以杖或指环的形式发挥效能——但是现代,武器和媒体已经一体化,驱使魔导武装成为了主流。“面对拥有绝大魔力的魔族,人类勉强依靠武器开发和组织力与其对抗。” 正因如此,绯蜜略带玩笑风的补充道。“如果有那种超级英雄存在的话,务必让我也和他见上一面哦。甚至让我立刻交出团长的座位也无妨。”“……说的也是呢。向您提出这么古怪的问题,真的非常抱歉。” 武器开发和组织力——就好像嘲笑人类的睿智一般,拥有压倒性暴力的少年。
离开理事长室,雪羽行走在走廊上,突然。“哟,久远院,你又干什么了么?” 大块头的学生,冷笑着从旁搭话。“既然是从理事长室出来,该不会是任务搞砸了吧?哈哈,真是活该。” 男子笑了起来,紧接着他身后的数名男生也跟着笑了。“……有事么,佐贝学长。” 雪羽厌烦的回应道。“久远院,你该不会就因为走运当上首席就飘飘然了吧?就算是赢了学院里排名战,在实战出现MISS根本就毫无意义。” 喋喋不休的挖苦,使得雪羽的内心越发烦躁起来。 这名身材健硕的男子——名叫佐贝清玄,是【原本】排名第一的高中三年级学生。 换个说法的话,实际上就是雪羽夺走了他的第一。 今年四月的排名战,雪羽战胜了清玄。因为是高中入学后没多久的事情,所以久远院雪羽的名字立刻在校内传开了。 处在犹如偶像般的立场上,会嫉妒她实力和名誉的人自然也不少。 现在排名第二的佐贝清玄就是后者。 不仅是出于败给年下女孩子的屈辱,更多是对第一这个立场的执着。自排名战之后,经常会出于各种理由刁难雪羽。“我,是在问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冷酷的反问,使得清玄和其身后的跟班们失去了笑容。就在清玄无言以对之时,雪羽又进一步的追击。“明明没事却特意等着我吗?佐贝学长还真是清闲呢。如果真那么闲暇的话,试着锻炼看看如何?说不定下次还有机会能打败我哦。” 平时总是无视清玄挑衅的雪羽,最终还是按耐不住了。 今天的心情实在不好。 完全被那不知名的少年扰乱的心绪。“你这家伙……不就是赢了一次,可别太嚣张了!”“我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无视对方的怒吼,雪羽不等回应便迈开了脚步。有要事并非撒谎。接下来,还要去寻找那名少年。(……那家伙穿着这所学校的制服,可是我却完全没有印象……) 任凭思绪巡游,脚步也毫不停息。“冷静下来,清玄(大哥)。那种女人,根本就不是您的对手。” 背后传来其中一名跟班安慰清玄的声音。“……可恶!今年的一年级都TM怎么了!不管是那个女人,还是刚才转学生混蛋也是!”“啊啊,那个戴宽领带的家伙吗……那家伙确认很令人火大。”(译:【啊啊】也算常用的感叹词了,内容挺丰富,可以表示威胁、肯定、反问等等……和【哈】类似,请综合上下文理解-。-) 背后不断传来的对话,使得雪羽停下了脚步。 转学生,宽领带。两个单词不断在脑中回味之后,急忙转身,返回了清玄等人身旁。“啊啊,干,干嘛啊,久远院。你这家伙!想开打吗!?”“话说回来,佐贝学长。” 无视大吼大叫着的清玄,雪羽反问道。“转学生,现在在哪里?”
圣春学院的食堂会一直经营到晚七点。 味道不错量又足,而且作为学生食堂价格也很合理,因此受到了学生和职员的一致好评。 就算是放学后的现在,食堂里也依旧有大量的学生。 在连接厨房和客座席之间的受领窗口,有两名学生正急不可耐的等待着料理送来。 其中一名是金发少女,大大的眼睛和娇小的嘴唇极富特征,拥有稚嫩而又可爱的容貌。因为她穿着初中部的制服,所以她这年幼的容姿也算说得过去。 少女的身旁,是穿着高中部制服的黑发男子。制服的里面,并非指定的衬衫而是随性的T恤。颈脖还挂着看似女性化的宽领带。“给,久等了。” 伴随着精力充沛的声音,看来像是【THE食堂阿姨】风的女性将料理抬到了受领窗口。“【超奢华圣代,去油巧克力杏仁饼】和【特制肉盖饭,肉双倍,加大碗三倍米饭】~” 少年的眼前,是盛有大量炸猪排、烧肉和烤肉串等肉类的海碗盖饭。 少女的眼前,是装有大量生奶油、草莓和巧克力杏仁饼的圣代。 看到这幅景象,两人对视着露出苦笑。“阿姨,反了哦,反了。我点的是圣代,妹妹是盖饭。” 少年这么说着,和身旁的少女交换了托盘。两人各自拿着自己的托盘走向了空着的双人席,并坐下。 我开动了,互相打过招呼。首先是少女先拿起盖饭,开始将肉与米饭相继送入口中。346683 如同西洋人偶般可爱的女孩子,手拿海碗盖饭如同爷们儿胡吃海塞的样子,实属奇异的光景。“……赛丽亚吃饭的样子还是那么有趣呢。真亏你能那样将卡路里的聚合物一个又一个的吞下去。” 少年率先开口道。只见被称为赛丽亚的少女,唔,的撇着嘴停下了筷子。“只有哥哥大人没有资格这么说。你自己还不是只吃糖分的聚合物。”(译:标注,妹妹的语尾经常会加上ですの,不过为了通顺忽略这个萌系语尾……其实我也很不甘心的,可惜能力有限无法表达=、=另外,她的自称就是赛丽亚,注意不要混淆) 听到赛丽亚口齿不清的发言,少年——麻上悠理皱起了眉头。“我可是头脑派,这些糖分是必须的。”“每天都是,就只知道吃甜食……这样可是会得糖尿病的哦。”“要你管,吃饭的时候别提那种话题。”“确实圣代是甜甜的很美味,不过那种开玩笑的分量要是一个人吃下去也只会感到恶心而已吧。”“赛丽亚才是,那么迷你的体形,到底把吃下去的东西装到哪儿去了?”“赛丽亚是不管吃多少都不会胖的类型。”“哈。原来如此,全部消化以后排出来了吗?”“请不要在吃饭的时候提这种话题。” 悠理和赛丽亚一边闲谈,一边处理着手头的食物。 妹妹吃着海碗肉盖饭,哥哥吃着超奢华圣代,在外人看来还真是奇妙的景象,但是兄妹丝毫没有在意。“不过,这所学校的食堂还真是不错呢。又快又便宜又好吃。特别是甜点的种类丰富,真是太棒了。回头得和师傅道谢呢。”“化所肥来,咯咯哒人。” 赛丽亚的嘴巴鼓成了仓鼠状。“吞下去再说。”“……咕嗯,话说回来,哥哥大人。” 将食物整个吞下之后,赛丽亚再次说道。“托师傅大人的关系来这里也差不多快两个星期了,学校习惯了吗?有在努力学习吗?交到朋友了吗?”“……”“哦呀,哥哥大人是怎么了?哭着个脸。”“我说……刚才的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为啥我得被妹妹像个监护人似得问这问那啊?”“当然是因为哥哥大人太靠不住了。”“我可不想被脸上沾着饭粒的家伙说靠不住。” 被悠理这么指出,赛丽亚啪的用手拍在脸上,将饭粒送入了口中。“才没有。” 哼的,一副了不起的样子,不过另一边的脸颊上还是沾着饭粒。悠理将圣代用的细长勺子含在嘴里,颓废的靠在椅子上。“嘛,我姑且也在努力哦。虽然课程是完全跟不上。”“我就知道。”赛丽亚叹了口气。“哥哥大人从根本上就和魔法相性很差呢。”“你那边又怎么样?”“赛丽亚做的很好哦。和哥哥大人不同,赛丽亚可是很聪明的。所以才有担心哥哥大人的余裕。话又说回来,刚才为什么要对学长摆出那种态度呢?”“那个……我本来没有恶意的。不小心撞到了肩膀,对方突然就【你TM知道我是谁吗!?】拽了起来,我也只是老实回答【不知道】而已……”“那一位是三年级的佐贝清玄学长。现在,在学院排名第二。是非常优秀的魔法师。” 赛丽亚看着手中的手机说道。 画面中显示着学院排行榜。其中,排名靠前的学生都附有照片。“是吗,原来如此。早知道稍微巴结下就好了。” 悠理随性的说着,将勺子插进了圣代里,巧妙的将巧克力杏仁饼挖出来送入口中。“但是,赛丽亚。既然排名第二,也就意味着还有比他更强的家伙吧?”“是啊,现在排名第一的……居然和哥哥大人同在高中一年级。名字叫——”“找到你了!” 突然间,一个出其不意的声音传来。 只见,学院排名第一的才女——久远院雪羽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麻上悠理含着勺子呆然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子。 十人中起码有八人会称其【美丽】,剩下两人大概也会说【可爱】,总之就是惹人注目的美丽少女。面容中还残留着稚嫩,但更多的是凛然之美。“找到你了……呼呼。真的是这里的学生。还想说是生面孔,没想到居然是转学生……” 少女露出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朋友一般的表情,饱含欢喜和愤怒的瞪视着悠理。“哥哥大人的熟人吗?” 赛丽亚呆呆的问道。 悠理再度看向了少女。单马尾,确实能感受到男人梦想的胸部,包裹在长筒袜里的纤细长腿……从头到脚的仔细注视了片刻,在与脑内的齿轮对照。“啊!”“真是的……总算想起来了吗?”“那个时候的胖次露出女!”“谁,谁是露出女啊!” 少女满脸通红的死死瞪着悠理。“哈哈,抱歉抱歉。看来是那个时候胖次的冲击性太强了。” 试着轻松的一笑置之,“什……你,你这个变态!” 看来是不擅长玩笑的类型,只见少女犹如沸腾的热水般越发激动了起来。“那个……诶?我有问过名字?”“啊啊……话说我也没做过自我介绍呢。我是高中一年级的久远院雪羽。”“雪羽,吗?真是个漂亮的名字呢。”“……突,突然就直呼名字吗,你这家伙。”(译:虽然没什么必要还是解释下吧,日本在面对初次见面的人通常是用姓氏称呼对方,这里男主直接用上了名字。) 面对惊慌的雪羽,悠理毫不在意的说道。“嗯?这很普通吧。既然是难得从父母那里得到的名字,当然要尽情拿来用吧?” 直呼他人的名字。 这便是麻上悠理持有的信条之一。“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换回来哦?”“不……无所谓,雪羽就好了。”“我叫麻上悠理,同样是高中一年级。叫我悠理就行。”“麻上悠理……对不起,能伸个手吗?” 说着,少女——雪羽向这边伸出了手。 哦哦,作为友情证明的握手,这么想着伸出手的瞬间——雪羽抓住了手腕,试探性的捏了捏。“……真的没有一点烧伤。明明是徒手将龙的火焰魔法弹开了……而且也没拿类似魔导器的东西,甚至连魔纹也没有……到底是怎样做到那种事情的……” 深陷在疑问中的雪羽,看来目的并非握手,而是观察悠理的右手臂。大概是认为右手臂上有什么机关吧,而悠理,只能露出苦笑。 毕竟自己的右手臂——不,自己的全身,根本不存在任何的机关。“……突然出现的女性,为什么会亲密的牵着哥哥大人的手不放?” 餐桌的对面,抱着海碗的赛丽亚僵硬的低语道。“诶……才,才不是!这才不是什么亲密的牵手!我只是——” 急忙松开手拼命解释着的雪羽,受其注目的并不只有赛丽亚。“喂,那边的不会是久远院吧?”“哦,已经完成任务回来了呢。”“喂,大家快看!久远院那家伙,刚才是不是牵着那个男人的手?”“骗人!排名第一的【冰华姬】居然对男人!?唔哇~这绝对是大新闻吧!?”“刚才,你们有没有听到他们在说【冰华姬】胖次的话题?呜哇,已经进展到那种地步了?”“话说,那个男的……到底谁啊?” 回过神来,食堂里的视线全都聚集到了悠理和雪羽身上。大概是察觉到了这一点,雪羽慌张的大喊道。“……啊啊,可恶!总,总之快跟我来!这里太引人注目了!” 雪羽再度握住悠理的手,用力的拽了过去。“哥,哥哥大人被被绑架了!得,得赶快去追……啊啊,可是,肉还有剩。啊啊,哥哥大人。啊啊,肉……” 看着在自己与盖饭间犹豫的妹妹,悠理最终还是被带走了。
“……喂喂,你到底想怎么样。圣代和勺子都被带出来了,这个,真的没关系吗?回头万一食堂阿姨生气的话该怎么办啊?”“你这家伙到底要吃到什么时候啊!?” 行人稀少的楼梯背面。 雪羽向仍旧吃着圣代的悠理还以盛大的吐槽。“放着别管不就好了,那种东西!”“你说什么!?雪羽,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明白!这个季节,如果将圣代长时间放置你觉得会怎么样?没错!生奶油会化掉!而堆积在下面的玉米片也会受潮,导致丧失松脆的口感……”“这根本就不重要!” 雪羽怒吼道。被这么一说,悠理只能【什么叫不重要啊……】抱怨着,继续吃起了圣代。“啊啊,可恶!总之先给我停下了!听我把话说完!”“你很烦啊。别闹了,给,只许吃一口哦。” 悠理用勺子挖出生奶油和冰淇淋塞进了雪羽的口中。“好好吃~——不对!” 自说自话般的吐槽过后,雪羽的表情越来越僵硬。眼看着还有一丝红晕,小声的低语道。“等,等一下……刚才的,该,该,该不会是间接KISS……”“干嘛……啊!话说在前头,你可别想了哦!说好了只许吃一口的。”“那种东西我才不要!” 雪羽大喊着,全力敲向了走廊的墙壁。哈—哈—,慢慢的调整呼吸,表情也逐渐恢复了平静,重新望向悠理。“麻上悠理。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这次是不容置疑的视线。悠理慢了一拍的深深叹了口气。“就算你这么说……我就是我,没别的啊。刚才也说过了吧,和你一样只是圣春学院的高中一年级学生而已。”“别装傻了。仅凭一击便打败巨龙,根本不是学生级魔法师能办到的事情……不,就连骑士团的人也不可能。而且你这家伙……甚至连魔导武装都没有装备才对。”“……”“那到底是什么魔法?”“不,那原本就不是魔法哦。我说过的吧?我,根本不擅长魔法。”“那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这还看不出来吗?” 说着,悠理握紧了右拳,在雪羽面前挥了出去。“就是用力揍了它一拳而已。”“……开什么玩笑!我可是认真的!” 看着面露怒色的雪羽,悠理一脸的无奈。(我可是一点也没说谎呐……) 事实上,真的只是靠蛮力揍过去而已。就算是高位魔法师成群也无法招架的魔族,麻上悠理确实能仅凭一拳便撂倒。 自那一日起——悠理便成为了这种存在。“才没开玩笑,就这么强我有什么办法。”“就这么强……”“话说啊,我姑且也算救了你吧?不仅是纠缠不清还一点表示都没有吗?该不会想说,根本没拜托你救之类的么?”“那是……因为……” 雪羽无言以对。“……谢,谢谢。” 说着,弯下了腰。看来从根本来说还算是个坦率的家伙。“哦,不用在意。”如此回答。雪羽急忙改变了话题。“……话说回来,你是什么等级?”“等级?”“就是魔法师的等级,只要是隶属于骑士团的魔法师,应该都拥有等级才对。”“啊啊,是指这个啊。我记得是在……拿去。” 模糊记得转学时有说到这个,从怀里翻找出学生证、“……哈!?” 确认学生证上的数据,雪羽惊得目瞪口呆。“居然是D级!?”“好像就是这样呢。” 悠理也看向雪羽手中的学生证。面部照片、名字、还有和班级列在一起的【D级】标识。入学考试的时候,笔试、实技和面试的结果,给予麻上悠理的评定——就是D级。“我,到现在还有点不明白。D级到底是什么意思?很厉害吗?”“……什么厉不厉害的,D级,是最低等级啊。凡是拥有魔力素养的人,姑且都会被认定为D级。明明升上高中,应该一个人都没有了才对……”“哦哦,也就是说独一无二的意思吗。哈哈,这还真酷。” 看着在身旁悠闲傻笑着的悠理,雪羽托着脑袋陷入了混乱。“给我等一下……这也太奇怪了吧。我说你,到底……是厉害,还是不厉害啊?”“我就是我。” 说着,悠理吞下了最后一口圣代,这样就大功告成了。“好了,肚子也填饱了,我差不多该走了哦。” 看着悠然离开的悠理,雪羽急忙叫住了他。“等,等一下。你要去哪里?”“诶……当然去补考啊。” 雪羽再度目瞪口呆。
圣春学院,高中部地下——第一实习训练场。 圆形的宽广空间,土质的地面,高耸的天花板,丝毫没有地下特有的闭塞感。“这儿还真是宽敞呢。”“麻上,这毕竟也是你第三次补考了——” 无视悠闲的悠理,女性教官说道。 身材高挑的女性,美丽的脸庞配上锐利的双眼。包裹着如军装一般的套装。给人以狂野的印象。 御岛萌萌。 身为圣春学院教师的同时,也是隶属于骑士团的A级魔法师。“——你难道,就一点也不会感到羞愧吗?” 被萌萌参杂着愤怒的视线注视,如果是胆小的人恐怕会当场晕过去吧。但悠理依旧露出他那特有松弛的微笑,轻松回答道。“哎呀~该怎么说呢……我啊,可是深爱着如此不中用的自己活到现在的哦。”“……像你这么恶质的学生真是闻所未闻。” 萌萌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是悠理所在班级的班导,因此,必须负起监督补考的责任。“以你这种问题儿童为对手,就算再怎么指导感觉也是在浪费时间。”“怎么会……请不要丢下我,萌萌酱老师。” 瞬间,萌萌的额头浮现出青筋。“……都说过多少次了,要叫御岛教官。” 恐怖的呢喃着,萌萌从怀里取出了一枚戒指。 魔法发动的媒体——魔导器。这个道具,能大幅缩减魔法发动时所需的膨大手续,使人类行使魔法成为可能。 使人类到达魔之领域的器物。 故为——魔导器。 萌萌将戒指戴在了食指上,开始聚集魔力。 只见,她周围的地面开始隆起。坑洼土地上浮,逐渐化为人型。大约经过了一两秒钟,土块变化成了装备铠甲的士兵。“考试内容和上次一样。你只要能攻击到我,就可以升至C级了。” 驱使着十余只格雷姆,萌萌毅然说道。 相对的,悠理只是轻轻耸了耸肩。“……萌萌酱老师,我也说过很多次了吧。” 毫无迷茫的,说出自己的主张。“我无法攻击您。”
在训练场一角参观悠理补考的雪羽不禁怀疑起自己的眼睛。(……好,好弱。实在是,太弱了……) 挑战御岛萌萌补考的他,根本就是单方面的被蹂躏。、 不只是不使用防御或探知魔法,就连一丝攻击的迹象也没有,仅仅是重复着难看的回避。就算说是抱头鼠窜都不为过。(那真的……只是个D级魔法师而已……) 所有从属于降魔骑士团和其下属组织的魔法师,全部都附有S级到D级的标识。而能够受邀加入骑士团的人,就只有A级以上的魔法师。 最高的S级魔法师在骑士团里也是屈指可数的存在。那是对魔法师来说【至高】的证明,同时也将被永恒的载入魔法师的史册。 与其相对的D级,是指连基础也没有掌握的等级,直说就是见习生。 加入育成机关,最初都会被认定为D级,但大多数的人只需要一年就能升到C级。“……明明前不久才击倒了龙,到底是为什么?”“果然你知道哥哥大人的【力量】呢。” 不经意间的呢喃,被一个稚嫩的声音回答了。回过头来,只见那里站着一名金发少女。是刚才和悠理在一起,吃着海碗盖饭的初中部女孩子。“初次见面,我叫麻上赛丽亚。”“……你好。”雪羽带着动摇的继续说道。“你叫他哥哥大人……该不会,你是麻上悠理的……”“没错,赛丽亚是哥哥大人的妹妹。”“那个男人的妹妹吗……”“你应该就是久远院雪羽(学姐)吧。学院排名第一,因这份美丽和华丽的技艺被大家称为【冰华姬】。能够与你见面实属荣幸。” 不仅了解雪羽的事情,而且还礼貌的打问候。(……和那个混账哥哥天差地别,是个能干的妹妹。) 雪羽在心里怒骂道。“那个,赛丽亚(学妹)。”“叫我赛丽亚就好了。”“我知道了——那么,赛丽亚。那个男人的【力量】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吧?或者说……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赛丽亚抱着胳膊思考了数秒,最后像是半放弃的叹了口气。“说的也是呢……雪羽(学姐)既然已经知道了哥哥大人的力量,那也就没办法隐瞒了。虽然哥哥那边看起来好像无论如何都想继续瞒下去就是了……” 独自在那里嗯嗯的点着头,赛丽亚滔滔不绝的开始讲述了起来。“出于各种缘由……赛丽亚和哥哥大人拜了一个男人为师。虽然他是名非常优秀的魔法师,但性格上却存在缺陷,好像也没有加入骑士团之类的组织。”“性格缺陷?那是什么意思?”“喜欢喝酒,喜欢女人,喜欢赌博。” 确实是极度遗憾的人。“那么,即便如此,你们应该不是从某处的育成机关转入这所学院的吧?”“嗯,就是这样。” 圣春学院以外,骑士团还拥有着数个育成机关。 拥有魔力素养之人基本上全部受到降魔骑士团的管理,学习着魔法师的生存之术。其中既有从普通家庭加入的,也有像雪羽这样,代代延续魔法师之名的名门。“真亏能躲过骑士团的眼睛呢。凡是魔力开始进入活跃期的青少年,应该都毫无列外的都被骑士团的搜查班发现,并强制加入了某处的育成机关才对。”“师傅好像做了些什么,类似于隐蔽魔法之类的。” 原来如此,确实存在着几种隐藏自身魔力的方法。“然后……嘛,发生了很多事情。在师傅门下修行了数年,直到某一天,我们不得不和一直特别特别强的邪恶魔族战斗。”“……还真是随便的说明呢。”“那个魔族强到难以置信,不仅是赛丽亚和哥哥大人,就连师傅大人也陷入了苦战。而且它还是极度卑鄙的小人,赛丽亚被劫为了人质。”“嗯,确实是个卑鄙的家伙。”“都怪赛丽亚,哥哥大人和师傅大人被打的落花流水……就在赛丽亚即将被杀掉的时候……” 大概是回想起了那个情景,赛丽亚的脸上充满了悲伤。“……就在那个时候!奇迹发生了!” 悲伤瞬时一转,眼睛如太阳般闪耀起来。面对突然的大喝,雪羽稍稍吃了一惊。“哥哥大人,为了解救妹妹的危机,【觉醒】了!”“觉,觉醒?” 无视雪羽的脱线,赛丽亚做出期盼状,急促的诉说着兄长的活跃。“觉醒的哥哥大人发挥超绝POWER!嘿!呀!咚!的将坏人解决掉,救下了赛丽亚。”“……”“就是这样。”“这就没了!?” 雪羽情不自禁的吐槽道。“等,给我等一下……根本就弄不明白。那,那个觉醒,到底是什么?”“觉醒就是觉醒啊。你看,漫画里不经常有提到吗?千钧一发的危机之时,为了解救同伴,主角解放了沉睡的力量之类的……”“唔,嗯。嘛,那种东西确实有呢……”“哥哥大人也是那种感觉哦。嘛,不过确实有种强过头的感觉呢。现在面对大部分的对手,大概仅凭风压就能打赢吧。”“风,风压……?”“好像是魔力本身发生了变异,具体赛丽亚也不明白。本来还以为只是暂时性的,可是那之后就一直是这种感觉……” 赛丽亚一脸困扰。 看来不像是撒谎,超认真的样子。(也就是说,全都都是真的吗……?) 这实在无法令人相信,或者说悠理那夸张的力量本身,就已经超出了理解的范畴。“可是……那个男人又为什么只被评定为D级?” 魔族——而且是拥有能一击打败龙种的实力者,被评定为A级……不,S级都是可能的才对。“哈……关于这个,赛丽亚也在烦恼呢。” 赛丽亚深深叹了口气。“转入这所学院的时候,曾被问到【能使用哪些魔法?】,我们明明都有老实回答【不会用魔法,但是有打倒魔族的经验】了。可是……”“没人相信吗……”“就是说啊。” 看着赛丽亚面露沮丧。这也难怪,雪羽想到。自己之所以会相信悠理的实力也是因为出于亲眼所见。 否则,【不使用魔法打倒魔族】这种事,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就好比有人说【不会乘法,但是会因数分解】一样。那种事,大家最多也只会当作是熊孩子的胡言乱语罢了。“原本,哥哥大人就不是使用魔法战斗的类型。当然,入学考试的结果自然惨不忍睹。据说还是学院史上最差的成绩。因此,哥哥大人才会是最低的D级。” 光是没拒之门外就该感谢了,赛丽亚补充道。“原来如此。所以才会进行C级的升级补考吗?” 和S级或A级不同,C级是可以通过考试提升。不仅难度偏低,判断的标准也意外的宽松。只要A级以上的教员任何一人判断其【拥有资质】,便能够当场升格。 也就是说,悠理只要在班导御岛萌萌面前展示自己的实力便可,可是……就目前来看,其结果根本就是惨不忍睹。“偏偏是御岛教官吗?真是不走运呢。她在教官里也是特别严格的人。”“就是说啊。” 赛丽亚点头表示同意。“至少班导不是女性的话,哥哥大人明明就能轻松升到C级了。” 看来赞同的部分和雪羽略有偏差。“这是什么意思?”“哥哥大人是绝对不会伤害女性的。” 赛丽亚断然的说道。就在这时,“到此为止!” 霸气的喝止。雪羽望向训练中的两人。 萌萌挥了挥手,土人偶们全部化为了尘土。训练场上,只剩下了满身泥泞的悠理。“时间到了,麻上。”“诶,已经结束了吗?那结果呢?”“面对这种情况还有有脸问吗?姑且就夸奖一下你的厚脸皮吧。”“也就是说……及格了吗!?”“当然是不及格,你这蠢货!”“呜哇~不是吧……那,难道说……下星期也要继续补考?”“当然,在我的班级,绝对不允许D级学生的存在。”“唔呃呃,讨厌……说真的放过我吧……这个考试,感觉好死板啊。不仅衣服会弄脏,还会弄得满嘴是泥……特别是放学后宝贵的时间都……”“既然如此,就早点给我一击。”“那个我根本办不到啊。” 悠理放弃了丢脸的求饶,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笔直的回望着萌萌那锐利的视线,说道。“我死也不会打女人。” 眼神中不带一丝迷茫,充满着坚韧的意志。 看着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萌萌无奈的叹了口气。“……女权主义是挺好,但首先得拥有相应的实力。能够在战场上贯彻信念的,只限拥有力量的人。”“哦!”“今天就先回去吧,我之后的日程表可是排的满满的。毕竟除你之外,还有个要接受补考的家伙。” 得到回家许可的瞬间,悠理“那么回头见!”欢快的跳了起来,可是不满其态度的萌萌又再度对他进行起了说教。 看着两人的互动,雪羽的表情越发严肃起来。(御岛教官……果然没有察觉,麻上悠理实际上远比自己还要强大……) 他早已拥有了足够贯彻自己信念的力量。 当然,倒也不是百分之百相信赛丽亚所说的话。雪羽自身,仍旧是半信半疑。但是他前几日的身影,早已经深深烙印在了记忆的深处。 拯救了自己,悠理那犹如超级英雄般的姿态——(……哈,才,才不是,才不是这样。感觉很帅气什么的,那种男人!只不过是个变态罢了!)“能让我过去吗?” 一个沉闷的声音从雪羽身后传来。察觉到自己挡住了出入口,雪羽急忙的退开了。“非常感谢。” 身后的少女淡淡的道过谢,穿过雪羽和赛丽亚之间走了进去。 缺乏色素的及肩短发,大大的眼睛,整体看来有些孩子气。可是因其至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给观者一种人偶般冰冷的印象。(记得她应该是,御岛教官班上的……辻(shi,第二声)社,吧。) 无表情的少女——看着社的背影,雪羽搜索起记忆。 可是能想到的只有名字。因为同是一年级,有过数次偶遇的机会,但没有接点。成绩和实力在学生间没有成为话题,甚至今年的排位战也没出场。“哦,你该不会就是萌萌酱老师下一个补考的对象吧?” 拍着制服上尘土的悠理向擦肩而过的社搭话道。“不是你。” 社说道。就好像只是在订正事实般的,冰冷语调。“我叫社。辻社。”“唔嗯,社吗?我叫麻上悠理。”“悠理——知道,是转学生。”346685“哦!话说社也是补考吗?”“是的。”“真是巧遇呢。我今天也是补考哦。虽然结果惨不忍睹。”“好像确是如此呢。”“既然是补考,也就是说社也和我一样是成绩不好的类型吗?”“好像确是如此呢。”“哈哈。是吗是吗~嘛,彼此加油吧!”“加油。”
完成最基本的社交辞令,社向萌萌鞠了一躬,悠理则走向雪羽和赛丽亚所在的地方。“哦~让你久等了,赛丽亚。”“辛苦了,哥哥大人。今天也是这么不成体统的败北呢。”“太严厉了吧,妹妹哟……诶,雪羽。你在这干嘛?” 悠理眨了眨眼。“什么叫干嘛啊……我们的话应该还没谈完吧。”“是这样吗?” 看着装傻的悠理,雪羽皱起了眉。“悠理,你的事我已经从妹妹那里听说了哦。你那强大的理由……嘛,姑且算是理解了。虽说只是那么一点点。”“是吗。”悠理点了点头。没有动摇,也没有要求封口。“……看来你好像并不准备隐瞒呢。话是这么说,好像也没有想要炫耀的样子……” 短暂思考过后,雪羽叹了口气。“总而言之,你单杀龙种的事,我是以在发现的阶段就已经死亡报告给骑士团了。姑且也有提你的事情……不过很遗憾没人愿意相信。”“哈哈哈,嘛,我想也是呢。”“这根本不好笑吧……然后呢,你想怎么办?如果希望传达【真相】的话,我愿意陪你一起去哦……”“算了吧,麻烦的要死。上次那件事,实际上也只是散步途中的一个小偶然罢了。”“……居然是,散步?我说你,到那种边境区去干什么?” 雪羽遭遇龙的场所,是大幅远离学院的森林地带。接到派遣的雪羽则是通过转移魔法前往的。如果换做是电车的话,大概需要换乘数次才能到达。“啊啊,是因为这个。”悠理指着自己的制服说道。“这件制服,听说有施加在普通人面前隐形的术式。然后我为了实验效果,就试着全力的狂奔来着。” 圣春学院的制服上,装设有简易的认识阻碍魔法。它能够遮断【异于常人的行动】免于被普通人发现。因为是简易式的,如果面临大规模作战还是需要更加高度的驱人魔法。“……原来如此。对你来说,那附近正好在散步路线上呢。” 雪羽情不自禁的笑了。 持有魔力降生的人类,同样拥有颠覆常人的身体能力——而眼前的男人,更是拥有远超自己的异质身体能力。“啊啊,还有……可别随便就说是我杀掉的哦。” 被悠理像是在回想一般的告诫,雪羽歪起了脑袋。“这是什么意思?那条黑龙就是你杀掉的吧。”“我才没呢。那头龙最初就已经死了。”“最初就……死了?”“龙种的体格和年龄虽然是成正比,但那个级别的巨龙居然不通人语实在很难理解。而且,黑龙使用火系魔法怎么想都自然吧。擅长火系魔法的可是赤龙哦。再加上它的行动特别单调,就好像只是在遵从被下达的命令而已。”“……,等,等一下。” 雪羽慌张的喊停。“也就是说——那头龙,是被谁操纵了吗?”“大概吧。”“不可能……龙种,可是魔族中的高位种族哦。如果真要有能够操纵它的存在……”“啊啊。” 与脸色越发惨白的雪羽相对照,悠理轻松的下达结论。“该不会是【魔女】要出现了吧?”
第二章 一如往常的世界
那终究是何时发生的事情呢——“你这没用的笨蛋弟子!” 闲散坐在草堆上的男子,摇晃着口中的香烟,极度无趣的说道。年龄约莫在三十多岁,身披漆黑外套,蓬乱长发,眼神异常尖锐,络腮胡。 他名叫朱利亚斯·浩鲁盖特。 不从属于任何组织,无所属的魔法师。 视线的前方,是一名十岁左右的少年。他趴倒在地面,一动不动。“没有才能,脑袋也笨,教到十才记住一。就连在那边见学的妹妹都比你能打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啊啊?”“……” 少年无言以对。不,是根本开不了口。就在刚才,因为遭到了男子释放的闪电冲击,现在就连站起来也办不到。“吼吼,居然敢无视师傅么,胆子倒是不小呢。” 啪,男子打了个响指。戴在手指上的戒指型魔导器产生反应,开始在周围哔哩哔哩的产生出雷电。雷击系魔法袭向仍然倒地不起的少年。“呀啊啊啊啊!”“哈,哈,哈。怎么怎么,这不挺精神的么?”“到底想干嘛啊,你这个混账大叔!” 少年噗滋噗滋冒着黑烟的站起来怒吼道。可男子毫不在意,呼~吐了口白烟。“身为天才魔法师的本大爷都亲身指导了,居然还是这么不见成效……真让人悲伤。啊啊~我TM就不该收什么徒弟,被魔族袭击的兄妹什么的,早知道只救妹妹就好了~”“……是师傅的教法太烂了吧……再说,只靠体术和魔力操作训练……这样真的能变强么?”“这有什么办法,谁叫你一点才能都没有。” 听到这毫无顾忌的直言,少年咬紧了牙关。 魔法会因个人存在相性的差异。 既有擅长火系魔法的人,同样也有擅长冰系魔法的人。各自都是依托魔力的性质来选择能够发动的魔法,锻炼着适合自己的魔法之力。 可是——少年与所有的魔法都相性不合。 普通人仅凭感觉便能理解的东西,他就算再怎么说明都无法理解——不光无法理解,就算付出再多的努力也无法习得。 这就仿佛在教授章鱼或蜈蚣脚的使用方法一般。“听说天才都不擅长当指导者,不过我大概是认真的呐。因为我是天才,真心无法理解你为什么会弄不明白。” 混杂着自我陶醉的台词,朱利亚斯端详着少年。“呐,不管做多少次都办不到,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努力却得不到回报又有多不甘心?作为无能的家伙降生有趣吗?呐,快告诉师傅,笨蛋弟子。” 受到沾染恶意的话语侮辱,少年紧握拳头。不甘到难以附加。“哦,要哭了吗?哭鼻子?哈哈~哭吧哭吧,我虽然不允许女人哭泣,但臭小鬼丢脸的哀嚎倒是喜闻乐见哦?”“……你这,混蛋!” 终于到达愤怒临界点的少年,紧握拳头汇集全魔力揍向了朱利亚斯。 那是少年现在能做到的全力。 可是朱利亚斯坐在原地正面承受了少年的这一击。 而且是用单手,轻而易举的。“……你还早得很呢。” 然后顺势的一投。被抛向空中的少年,从高处重重的摔至地面。后背传来剧烈的冲击,造成了短暂的呼吸暂停。“那么,现在差不多是赛丽亚做好午饭的时间了。” 朱利亚斯从草堆上站了起来。“笨蛋弟子,吃完饭再接着来。哪天只要能和我打得不分上下,就算当不了魔法师大概也能有点出息吧。”“……呐,师傅。” 少年倒在地上,背对着朱利亚斯叫住了自己的师傅。大概还残留着坠落的冲击,呼吸仍有些急促。“强大……到底是什么?”“啊?”“强大,到底是什么感觉?如果变得和师傅一样强大,看到的景色也会改变吗?”“哈?无聊。” 少年内心深处的想法,却被朱利亚斯一笑置之。“那种东西,问别人有什么用?想知道就自己爬上来看吧。”
悠理睁开了眼睛。 纯白的天花板印入眼帘。掀开轻薄的被褥,坐起上半身,四下张望起来。六坪的房间里,摆放着桌椅和冰箱。悠理现在正睡在床铺上。“……啊啊,宿舍吗?” 男生宿舍,四楼的四三四号房。 圣春学院采用全寄宿制,身为转学生的悠理当然也分到了房间。虽然是从两周前开始的独居生活,但身体和脑袋还没有完全适应这崭新的环境。(嗯~大概因为赛丽亚不在吧~明明来这儿之前都一直在一起睡的……) 回想着此刻在女子宿舍里的妹妹那柔软的触感和天真的睡脸,悠理望向墙壁上的时钟。(译:嗯,没有翻错) 现在是上午十点。 如果换做平时是铁定已经迟到的时间,不过今天是周六学校休息。“看来睡了挺长时间啊……” 大概也是这个原因,梦到了往日的事情。 朱利亚斯·浩鲁盖特。 天才魔法师兼究极利己主义者——而且是稀世罕有的女权主义。 性格糟糕……或者说糟糕到死,但悠理还是很感谢那个男人。 不管怎么说,姑且是他照顾自己到这么大的师傅。动不动就口出恶言,却从未丢下过悠理。 多亏日复一日乱来的实战训练的福,悠理获得了平凡魔法师程度的战斗力。 嘛。 虽然那【平凡】的力量——在某一天突然就【变质】了。“……现在师傅正在干什么呢。” 悠理望向窗外嘟囔道。 朱利亚斯从很久以前——就从兄妹身边消失了。只是留下了【手头紧的话就去那里】的便条,圣春学院的地图和介绍信。 兄妹俩度过了一小段自力更生的生活,但很快就迎来了未成年人的极限,直至两周前,遵照师傅的意思来到了这所学院。 作为日本政府直辖组织的圣春学院采用全住宿制,授课费全额免除,只要申请甚至能拿到伙食补贴。 也就是说,只要来到这所学院就不用为吃饭睡觉担心。看来为了培养在暗地里秘密斩妖除魔的魔法师,国家投入了相当的人力和物力。“……” 悠理不经意地看向自己的拳头。 自己应该确实变强了吧,想到。 面对大部分的敌人只需要一成的力量就能使其闭嘴。 有心的话甚至连粉碎大地、斩裂空气都能办到。 就连憧憬的师傅——终有一天绝对要狠揍一顿的师傅,现在大概也能办得到吧。“……根本没变啊,师傅。” 悠理略带自嘲的嘟囔道。“就算变得再强,看到的景色也没有变化。”
“……好慢。” 换好小商店里随处可见的单色T恤和五分裤走出门外,只见门口有个嘴巴撅成ヘ字型的美少女。 久远院雪羽。就连周末也穿着整洁的制服,和懒散随便的悠理成鲜明对比。“……嗯~” 悠理用那犯困的脑袋努力把握着状况,说道。“换人。”“哈?”(咕,又玩砸了。) 面对拥有大小姐风范的雪羽,悠理的下流捏他丝毫不起作用。不过这个捏他要仔细说明实在很麻烦,因此迅速进入了下一个话题。(译:这里有两种意思,一种是棒球用语,当然这里是另一种,意指叫应召女郎时,没有来想要的女孩时可以要求派遣其他女孩的系统)“好慢……是啥意思?我们有约好要见面吗?”“当然没有,只是我单方面在等罢了。”“那你在这种情况说【好慢】是不是不太恰当?”“慢就是慢,就算是周末,哪会有人睡到这种时候啊。而且就算是周末,明明已经有很多学生为了精进已经在锻炼了……” 各种训练场和技术局,就算是周休也仍然会开放。因为教员和工作员就算是休息日也需要出勤,这对圣春学院的学生们来说可谓是舒畅的环境。“还是说……”雪羽露出了略带讽刺的微笑。“对你来说,已经不需要训练了么。还真是羡慕呢。”“……我当然也有在锻炼。不过,想睡就睡想吃就吃,这可是师傅的方针。如果天天过着规范的生活,据说在残酷的战场上可是活不下去的哦。”“……姑且算你有理,但说的东西还真是乱七八糟。”“啊啊,因为我有个乱七八糟的师傅。” 悠理苦笑道。“然后呢,找我有什么事?” 只见雪羽姿态端正,仿佛理所当然的宣告道。“麻上悠理。和我一同前往调查报告有龙出没的森林地带。”“我拒绝。” 悠理断然拒绝,试图穿过雪羽身边,“等,等一下!你要去哪里?” 被挡住了。“当然是学生食堂,我肚子饿了。”“哼,所谓的brunch(ブランチ早午餐)么。”“胸罩爸爸?”(ブラチチ)“是brunch!你这笨蛋!” 雪羽满脸通红的吐槽,“所谓brunch是指在半吊子的时间吃饭,将早餐和午餐混在一起吃的意思。”并进行了说明。“啊,嗯。嘛,原来如此。那我去吃brunch了。”“那吃完饭再去也可以,我会跟着你的。”“可是吃完以后,你看……就是那个,嘛。我也是很忙的,比如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事情是指什么?” 被耿直的目光注视着,悠理无从应对。事实上根本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就算这么说眼前的少女估计也不会认同。 经过短暂的思考,悠理说出了无意间想到的借口。“吃完饭我要回房间发电,所以你只会碍事。”(译:嗯,发电确实很重要) ……说出口的瞬间,一股猛烈的羞耻心上涌。就算是再怎么没品,这也实在太过了。(不,不过。这应该就没问题了。她绝对会尴尬的逃走才对。) 战战兢兢窥视雪羽的表情。“那是,什么?” 她仍旧不解的歪着脑袋。(难道说这家伙……连发电都不知道吗!?) 面对预料之外的事态,悠理总算认知到的眼前这名叫做久远院雪羽的少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清纯】。真可谓是精心养育的深闺大小姐。“发电……唔嗯,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呢。悠理,发电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家伙是认真的!) 面对一脸不解的雪羽,悠理全身心都沉浸在想要吐槽的冲动中。“到底是什么……吗,那个,嗯……该怎么说呢,就是摩擦。”“摩擦?难道是某种锻炼吗?”“……啊,嘛,要说锻炼确实也能说是锻炼呐。进行各种场景的妄想……不对,是想象,将最为理想和确实的影像在脑内再生,沉浸在只属于自己的世界……”“哦,是印象锻炼法的一种吗?” 雪羽莫名的认同了。(……这也不算是撒谎吧。嗯,没问题。) 悠理为避过一难而安心的轻抚胸口。“原来如此,看来你强大的秘诀和发电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呢……” 少女的奋进心和好奇心被激活了,她露出一尘不染的清澈眼瞳笔直的望着悠理。悠理的罪恶感和羞耻心顿时爆棚。“所谓的发电,我也能做得到吗?”“诶? 啊,啊啊……嘛,我想是没问题哦……虽然男女在做法上好像有点不同……”“是吗……唔嗯。” 雪羽思考了起来,没多久又用那闪亮的大眼睛看向悠理。“悠理,我也想和你一起发电。”(译:噗……) 超认真的。“……” 谈到这里,悠理终于还是忍受不住用双手遮住脸颊,做出了少女害羞状。“然后啊,悠理。发电具体来说——”“我错了!算我求你别再说了!拜托!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看着满脸通红,单方面谢罪的悠理。虽说是自作自受,但雪羽却不知为何感觉到自己像是被性骚扰了。 大概等到某一天她知道了发电真正的含义时,不禁会为自己此刻的想法无地自容吧……嘛,那都是后话了。“……说有事是骗你的,实际上单纯只是觉得麻烦不想去。”“居然觉得麻烦!?” 雪羽皱起了眉。“昨天,说【魔女】可能已经出现了的也是你吧?”“只是有这种可能性。”“就算是些微的可能性,身为魔法师也不能置身事外。万一【魔女】真要出现了,那可就代表灾厄已经降临哦!为了世人的安危,正是我们魔法师的使命。”“那去向骑士团或者学院打个报告不就好了?根本没必要我们出马。” 雪羽闭上眼睛回答道。“……不行。骑士团现在光是应对黑魔女派就已经很忙了。如果没有明确的证据,他们是不会行动的。”“黑魔女派……”“难道说,你不知道吗?”“不……也就是听说过而已。” 所谓黑魔女派,是区别于降魔骑士团的另一支魔法师集团。 与骑士团作为日本乃至联合国官方认可的秘密组织相反,黑魔女派是与现今骑士团和政府敌对的人群成立的组织。 极端来说,就是恐怖分子的集团。 三年前在魔界发生的——【鲜血皇帝】和【灾祸的黑魔女】的巅峰对决。 根据远征魔界的魔法师报告。 杀死【鲜血皇帝】的【灾祸的黑魔女】。 黑魔女派——正是以她作为信仰成立的宗教组织。 她被视为英雄,信奉她才是拯救人间界的救世主的人们聚集到了那里。“还真是……滑稽呢。人类居然信仰魔族?就算是毁灭了吸血鬼,魔女也绝不会成为人类的伙伴。”“……但是,据说那个【灾祸的黑魔女】现在下落不明吧?” 被悠理问道,雪羽点了点头。“好像是。自从【鲜血皇帝】死后,【灾祸的黑魔女】就从未出现过。不仅是人间界,就连魔界也没有她的行踪。虽然她已经死亡的说法很浓厚,但具体也没人知道。”“既然连黑魔女派的人也不知道,也就意味着他们在崇拜一个是死是活都不明的魔女么?还真是无法理解~”“正因为下落不明,才会被信奉吧?所谓偶像崇拜,就是这种东西。”“哈~” 悠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话说最近,黑魔女派的活动好像特别频繁呢……该怎么说呢。感觉我们的骑士团大人最近比起仇敌的魔族,反而是被同族的人类弄得焦头烂额。” 还真是讽刺,悠理想到。 本应是人魔相争的战争,却变成了人对人,魔对魔。 尽是些同族相残的事情。“总而言之——跟我一起来吧,悠理。” 雪羽再度拜托道。“当然,不会让你做白工的。”“怎么,该不会愿意和我约会吗?”“你,你这混蛋!谁,谁要和你……” 看着满脸通红的雪羽,至少还是知道约会是什么意思。“唔唔!如,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我就当你的证人去和御岛教官说情,拜托她用其他的方法验证你的力量。到时候别说是C级……甚至更高的等级也——”“啊,那个无所谓哦。我没兴趣。”“……你这人还真怪。” 看着轻轻摇头的悠理,雪羽无奈的叹了口气。“嘛,算了。吃饭之后再说,如果只是调查的话就陪你一下吧。”“真的吗?”“啊啊,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条件……?是什么,说说看。” 看着悠理那毅然的态度,雪羽不禁动摇了。“该,该不会是……约,约,约会吗?那个……我对那种事,完全没有经验,所以不太明白……”“栗子蛋糕。” 无视自言自语的雪羽,悠理开口道。“诶?栗,栗子蛋糕?”“有哪家做栗子蛋糕很好吃的店,告诉我吧。这里的学生食堂,明明圣代和蛋糕都有,唯独没有栗子蛋糕啊~”
这片在宽广面积上建起的圣春学院,一切都是出自魔法师之手——因此,一切也都包含着意义。 校舍、宿舍、研究院,各种建筑物在普通人眼里看来不过是普通的近代建筑物吧,就算是眼光透彻之人,最多也只能感受到其中的【机能美】罢了。 实际上,其中的材质全部都经由精密的计算,在各个要处还设置有单机生成魔力的特殊魔导器。 也就是说,学院本体就是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其名为【极大魔法阵】。 这个复杂却又精密的魔法阵,能够让个人无法使用的魔法变得能够使用。不仅时常展开对魔族用的防御结界,万一之时还能作为长距离攻击魔法的发射台。 仅限A级以上魔法师能够允许使用的转移魔法装置——【浮舟】,也是【学院】这一巨大魔法阵的恩惠之一。“A级以上?我可是D级诶,没问题吗?”“没问题,只要有A级魔法师陪同就能够使用。” 午餐,也就是所谓的brunch之后。悠理被雪羽带向了地下的转移魔法装置。走在纯白的走廊上,两人持续着对话。“话说雪羽是A级吧,好厉害。” 明明只是实话实说,雪羽却皱起了眉头。“……就算是夸奖也只会变成讽刺。明明你远比我要强吧。”“别这么别扭嘛,我是真心的。而且,【强大】也不能一概而论吧?” 悠理耸了耸肩。“话说,有件事想要问你。”“什么?”“你所谓【不伤害女性】,到底是为什么?”“嗯,嘛,就是准则一样的东西吧。”“……我想问的是为什么会有这种准则。”“这不挺普通的吗?会欢天喜地去揍女孩子的男人根本就是有问题吧?”“就我个人来说,那种男尊女卑的思考方式可完全无法赞同哦。女人可不是只能被男人保护的弱小存在。”“不对,完全不对。”悠理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这和强弱没有关系。就算是女人肯定也有很强的家伙吧?记得现任骑士团团长好像就是女人……那个,是叫库洛利(桑)来着?”(译:这里不知配什么称呼,就音译了)“不是库洛利,叫黑瓜绯蜜团长。”(译:库洛利是黑瓜的片假名音译)“对了,就是那个人。嘛,总而言之,我没有贬低女人的意思。不如说是无比的尊重。我喜欢女人,所以——我绝不会打女人。” 面对堂堂正正的断言,雪羽目瞪口呆。“我说你,还真是个直视自己欲求的家伙呢。想吃就吃,想睡就睡,而且还公然宣言喜欢女人……真是无可救药。”“俗话不是说【英雄,好色也】么?只要是个好男人都会向那个方面努力。”(译:这话居然出自日本大辞林!也就是国家级的辞海!卧槽-。-原文为英雄、色を好む,意指英雄精力旺盛,尤其体现在女色方面)“你还真是嘴频呢……”“不如说是雪羽太过认真了。全身都在散发优等生光线。”“才没有那种光线。”“你看,就象这样。我说你应该经常被人说【不通玩笑】吧?”“那,那有什么办法。本来就是这种个性。” 看来是说中了。“不过……我们的模范生雪羽酱,居然会为了不是任务的调查出勤,还真是奇怪呢。” 这么说着,悠理停下了脚步,注视着雪羽。 虽然相识并不久,但悠理自认为已经对久远院雪羽这个人有了一定的了解。她应该不是那种独断专行的人才对。不如说,会是极度厌恶这种类型的人。“那,那是因为……” 只见,雪羽的脸上微微露出悲痛的表情。经过数秒的沉默,她开口道。“我……想要早一点加入骑士团……为此,光凭普通的任务实在是……”“嗯?要加入骑士团的话,不是从育成机关毕业以后的事吗?”“基本来说确实是这样,不过也存在例外。只要能向骑士团展示实力,便可在毕业前入团。现在,已经有一个未待毕业就所属于骑士团的学生了。” 从雪羽的眼中,能看到强韧的意志和对自己无力的不甘。“我——”“啊啊,不用说了。抱歉问了你奇怪的事情。” 看着越发悲痛的雪羽,悠理急忙出手制止了她。“谁都会有些难言之隐呢。” 不能说或者不想说的事情,无论谁都会有。 两人的对话就此中断,再度迈开步子。
森林的深处——有一名魔女。 那是在白天的太阳光也显得暧昧的森林最深处。 有一间老朽的小屋。过去用来避难或置物的小屋,如今早已因没有了使用者化为废墟。“啊啊,果然这种破破烂烂的地方完全和我不相称呢。呐,你们也这么认为吧?” 昏暗的室内,回应女性声音的——只有兽鸣声。不只一头,大约数十头野兽像是为了赞同女性的疑问般,静静的低鸣着。 房间里完全被漆黑的野兽们填满。四足步行的野兽虽然与狼长得相似,但它的头部却长着狼所没有的角。 异形狼群们没有狂暴的怒嚎,全都乖乖的趴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一名女性正依靠在大型野兽的身上。 拥有妖媚视线的女性,有着世间之人无法想像的美丽,身材自然是极品。身穿露出度极高的紫红色礼服,丰满的胸部几乎完全外露。 那是让世间的一切事物都被魅惑的绝世美女。“看来得尽早找到新的住处呢。人间界的,只属于我的城堡。” 她伸出秀美的双手,抚摸起其中一只野兽的颈脖。“到底选哪儿好呢……啊啊,对了。” 女性的嘴唇微微描绘出弧线。“将下一个进入森林的人类解决掉,把他的家占为己有。如果不中意的话,就重新再来。” 唔呼呼,女性笑了。 她名叫——露西亚·冯·艾露迪·凡。 毁灭吸血鬼的魔界霸主——魔女的其中之一。“强大又美丽的露西亚酱的城堡,如果不是超级可爱可不行呢。” 太阳的角度改变。折射进小屋的阳光消失了,黑暗再度降临室内。 在这黑暗之中,只有女性妖艳而又甜美的笑声和野兽的低鸣在回响。
第四章 捉迷藏 魔族来到人间界的理由,当然是多种多样的。 有为了侵略人间界的,也有遵从主人命令的,有单纯想要大闹一场的,也有因魔界领土争斗败北的……总之就是各种各样。 毕竟也没有斟酌或把握状况的余裕,即便大多数是为了为恶而来,但其中仍然不能排除不得已来到这里的人。 在这之中——露西亚·冯·艾露迪·凡的目的又是……“因为人间界看起来比较有趣。” 好像,仅仅只是如此而已。 结果,悠理和雪羽没有将她报告给骑士团。“唔,嘛。这样不挺好吗?露西亚也说了不会给人间界带来危害。”“我可是完全不相信那家伙说的话哦。而且……万一真要讨伐魔女的话,骑士团就不得不分出相当的战力。露西亚的实力还是未知数,但肯定会出现牺牲者吧。如果玩尽兴了能早点回魔界的话,当然是最好不过了。”“雪羽真是温柔呢。”“什……这,这么突然的说什么呢……”“比起发现魔女的功劳,你还是优先确保同伴的安全吧?”“话是这么说……但和温柔没有一点关系。就结果来说……也是为了我自己。比起向骑士团报告露西亚的事情,我只是判断拉拢她能够收获更大的利益而已。作为骑士团中介与魔界联系,这无疑对我是最大的好处。”“哈……看来你想了很多呢。” 总之,经过各种探讨的结果,两人最终决定先将魔女的事情保密了。 至于最关键的当事人,趁着两人在交谈的时候不知跑到哪儿去了。是去各处探险了,还是直接回了魔界,这点没有人知道。 说不定,已经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了——这么想着,时间来到了第二天的周日。 悠理悠闲的睁开眼睛——和一双魅惑的双眼四目相对。“呀,居然醒了!” 遗憾的撅起嘴巴,是魔女妖艳的嘴唇。露西亚。还以为永远不会再见,却在第二天睁开眼就看到了。 此刻,她正压在悠理的身上。那是捕获猎物的野兽才会摆出的姿势。脸已经凑近到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要说也是自然,视线情不自禁就游移到了这个体势一定会凸显的胸部上。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看起来是那么的富有弹性。“明明还想来一个早安的KISS的~”“……这是哪儿?天国吗?”“啊哈,说不定是地狱哦?”“……总而言之,快让开。”“呀啊~欺负人~” 持续着刚醒来的昏沉状态,悠理将趴在自己身上的美女推开,坐起身子。打过一个大大的哈欠后,向她问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因为门没锁。”“……啊,话说昨天确实忘记锁门了。” 悠理不禁为自己粗线条的性格后悔起来。“但是,一般也不会随便进别人家吧?”“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是悠理君的女朋友。”“昨天我不是拒绝了么。”“诶?明明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想要和你交往,怎么可能拒绝。”“我对没节操的女人没兴趣。” 断言道。实际上和兴趣无关,单纯只是不认为露西亚说的是实话。“那么,我换个问题好了,露西亚。你是怎么进入学院的?” 圣春学院,其整体就是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常时展开着退魔结界。而魔族——特别是魔女应该绝对进不来才对。“啊啊,这是因为。” 露西亚坐在床上,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唔滋。 狠狠的抓住了双RU。(唔哦~) 身为男性的悠理看呆了。露西亚就那么抓着RU房向两把拉开,露出谷间。(译:MIMI的正中间)“这算什么服务?该不会要我在那里放上一叠钞票吧?”“啊哈哈,就算夹住其他的东西也可以哦?”(译:噗) 露出嘲弄的笑容,露西亚集中意识般的闭上了眼睛。 只见,双RU之间——大概是心脏的位置上浮现出一个奇妙的纹样。 两头蛇缠绕的真红刺青。“那个是,魔纹吗……?”“没错。这是封魔的魔纹哦。能够完全抑制我的魔力,转化为和人类魔法师差不多等级的超绝封印魔法。”“……哈。所以,你就是这样轻松的出入结界的吗?嘛,确实这里的结界只会对高位的魔法师才有反应呢。”“就是这样。在魔界也有擅长这种东西的家伙哦,还挺贵的呢。” 露西亚啪的松开了手。纹章也跟着消失,双RU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我……或者说,魔女的魔力可不是闹着玩的哦。如果不这样的话,来这里的瞬间肯定就被魔法师发现了。” 从魔界来访的魔女——这毫无疑问是异常事态,看来其他魔法师完全没有察觉全都多亏了这个机关。(昨天,完全没有察觉这家伙的气息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悠理理解的同时,又冒出了新的疑问。“但是,这样的话你的战斗力应该下降了很多吧?”“算是吧,已经相当弱化了哦。虽然固有魔法还能使用,但其他魔法可就一塌糊涂了……说不定只要稍微厉害点的魔法师都打不赢了呢。再者这个魔纹,在回魔界之前都消除不掉呢。”“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我说过吧?我来人间界就是因为觉得这边比较有趣哦。”“……”“魔界啊,可是又暗又潮还到处都是血的味道哦。就连植物都长得那么恶心。真是,一点都不可爱!相比起来,这边简直就是天堂!到处闪闪发亮的,衣服和首饰也很可爱!” 露西亚的眼睛,寄宿着孩童般的天真光芒。“我啊,可以和魔兽共有视野。曾今把它们送来这边好几次哦。看到各种各样的东西,还带来了杂志和可爱的衣服呢。然后,终于还是忍不住自己过来了。毕竟,和吸血鬼的战争也打完了呢。”“也就是所谓的观光旅行吗?” 悠理扫兴的嘟囔道。“露西亚。你真的只是为了这种理由过来的吗?甚至不惜舍弃大半的力量,还东躲西藏的……”“嗯,没错哦。就只为了这个,我舍弃了自我来到这里。” 露西亚毫无迷茫的点了点头。“魔女的自尊……当然也不是没有呢。不过比起那个,我还是更看重自己哦。只要能做成自己想做的事情——【强大】什么的根本毫无意义。” 自我削弱后的魔女,直面着自己诉说到。“……原来如此。嘛,确实,正是如此。” 只要能做成自己想做的事情——【强大】根本毫无意义。 悠理对露西亚的价值观产生了共鸣。“好了,自我披露到此为止~呐,悠理君。去玩吧!” 露西亚摆出乞求状靠了过来。那原本就已经够汹涌的大波进一步被强调。(译:这里的乞求状是双手在胸前合掌,手腕挤压侧边强调RU房的姿势)“怎么,你在诱惑我吗?意思是随便我揉?”“啊哈,想揉揉看吗?”“……恕我拒绝。” 看到悠理露出厌恶的表情,露西亚更是变本加厉的露出恶作剧的微笑贴了过来。“昨天我就在想了……悠理君,明明就喜欢开下流的玩笑,但实际上没有过H的经验吧?” 咕咚。(咽唾沫)“难道是那个吗?喜欢看到因下流玩笑害羞的清纯女孩子,但实际骑上去却又会WEI掉的类型?还是说……”(译:这东西发布出去大丈夫?) 紧盯着悠理,露西亚说道。“故意装成成熟的大人——实际上却是CHU男?” 咕咚、咕咚、咕咚。 悠理的内心剧烈的动摇起来。 实际上——在跟随师傅朱利亚斯时,也曾数度体验过【大人】的社交场所。因此,XING知识早已烂熟于心,对下流对话的耐性也非常高。(但是……唯一,也是最关键的地方根本还是不知道啊。) 每当朱利亚斯在【享受】时,悠理都会带着赛丽亚出门。虽然也接到过不少成熟女性的主动【邀请】,但为了妹妹的教育,全部都拒绝掉了。(译:死妹控!) 就结果来说,麻上悠理处在了【明明习惯了女人,明明喜欢女人……却是个CHU男】的微妙立场上。“啊哈哈。果然是这样呢,好可爱~” 被取笑了。(可恶!如果换做雪羽的话,明明就是我握着主导权才对……!) 回想起相识不久的那名性格认真的女孩子,悠理生气的回击道。“你,你又怎么样啊!”“我?哼哼,该怎么说呢。能告诉你的只有一个,假想训练可是很完美哦。”“那你不也是CHU女嘛!”“嗯,好像是呢~既然如此,要一起练习看看吗?” 说着,露西亚越靠越近了。 而且以强调RU房的姿势。 犹如野兽一般的。 悠理惊恐的颤抖着逃向了床角。(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到底在干吗啊……” 此刻,久远院雪羽正站在男生宿舍的入口处叹气。虽然是有事来找住在四楼的麻上悠理,但是……“好吧,要进去了……等一下,果然还是……” 已经在这里将近徘徊了三十分钟。 她手中拿着一个白色的纸箱。 里面装着栗子蛋糕。并非一般便利店卖的那种一人食用的杯装尺寸,而是适合多人食用的宴会尺寸。 而且,是非卖品。 这是雪羽今天早起特意制作的蛋糕。(唔唔……果,果然到普通的商店去买就好了……) 实际上,知道雪羽【制作点心】兴趣的人很少。因为太过害羞,她不曾对任何人提起。 悠理想吃的栗子蛋糕,是从很久以前只要有机会就想做的点心之一,虽说是早起鼓起干劲做出来的……但是,总感觉好像做过头了。(怎么办啊……果然突然就送手制蛋糕的话,还是会在意吧。如果因为太沉重不肯收的话……) 而且,偏偏还是高脂肪的宴会蛋糕。 双重意义上的沉重。(再,再说,明明只是昨天的谢礼……上来就送手制蛋糕……不就好像……唔,呜呜呜……)“……算,算了!事到如今就豁出去吧!) 抬起头,没问题,没问题的。不断向自己进行着暗示,鼓起勇气,爬上了男生宿舍的楼梯。 来到四楼悠理的房间门前。嘶—哈—,不断地深呼吸,冷静下来后,才发现房间里好像有点吵闹。“唔呼呼!有什么关系嘛~有什么关系嘛~”“咕,住,快住手!别过来!把凶器收起来啊!”“害羞了?好可爱~!”“咕……别,别小看我!”“呀!诶……什,不要,等,等一,等一下,这么突然的……雅,蠛……”“……哈哈,哈哈哈。我已经看穿你了!”“诶?”“我说你,也是那个吧。和我一样,到了关键时候就会害怕的类型吧?”“……什!才,才不是!我才没有害怕呢!”“哈哈哈哈,反正你也不打算做到最后吧!”“~~!啊啊,我生气了!这,这样看你怎么办!”“唔啊!你,你快住手!那是犯规吧!” 从里面,能听到像是争斗的声响。“没,没事吧,悠理!” 脑中一片空白,雪羽急忙推开了门。 只见,眼前是两个衣着凌乱,纠缠在一起的男女——悠理和露西亚。 “你,你,你们两个在干嘛啊!” 伴随着怒吼,悠理和露西亚停止了动作。两人咚的分开,慌忙整理起身上的衣物。(译:NTR,赤果果的)“居,居然在神圣的校舍里,干出这种事情!?太,太,太不知羞耻了!”“那,个……这是……”“啊啦,真遗憾,居然有人来碍事了。” 就在悠理准备寻找借口时,露西亚撅起了嘴巴。“后续就留到下次吧,悠理君~”“……亏你敢说,明明就没有干劲。你这个冒牌bitch(JI女)。”“嗯?你有脸说吗?就凭你这张嘴,这张嘴~!?”“唔唔唔唔唔。快,快住手……” 被露西亚拉扯着脸颊,“你在调什么情啊!?悠理!!” 雪羽的怒火进一步燃烧。(我又没想调情……话说,这是调情吗?) 不仅如此,要是雪羽没有及时赶到的话,真的就要跨越那危险的一线了。“只不过是普通的身体接触哦,身体接触~真是的,雪羽酱别那么生气嘛~”“给,给我闭嘴!话说,为什么你这家伙会在这里啊!?” 面对露西亚一副同班同学般亲昵的谈笑,雪羽始终保持着警惕。“干嘛啊,我就不能来玩吗?”“当然不能吧。你以为是哪里啊?这里可是降魔骑士团的育成机关哦,直说的话,就是你们魔族天敌的大本营……”“没关系啦。我昨天也说过了,只要那边不采取措施,我也什么都不会做哦。所以请继续放置PLAY吧。” 露西亚完全一副说笑的态度望着雪羽。“话说回来,雪羽酱是来干什么的?现在可是周末的白天哦,既然到悠理君的房间来,难道是约好了?”“倒,倒也没有。”“哼~那么,是来干什么的?” 雪羽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视线游移,瞄了瞄悠理,又看了看脚下,最后视线来到了手中的白色箱子上……“嗯?雪羽,那个箱子是什么?” 随着悠理随心一问,雪羽急忙将其藏到了身后。“这,这是……什么都没有哦,别在意!”“哼嗯~”“那个……我来这里是因为……” 迷茫了片刻,很快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抬起了头。“对,对了。我,那个——来这里是想让悠理教我发电的!”(译:果然这个梗还没用完) 说出来了。“……”“……” 无言的沉默支配了整个房间。露西亚一副茫然若失的样子,悠理则绝望的蒙住了头。“身为魔法师,可绝不能疏于锻炼呢。我必须变得更强才行,所以这是为了虚心请教。为了学习那个高度的印象锻炼法,叫做发电的东西,我来到了这里。嗯,就是这样。” 在这波涛汹涌的气氛中,雪羽一副得意的样子,将过去悠理传授的错误知识,坦坦荡荡说了出来。“……呐,悠理君。”露西亚偷偷说道。“你到底想和雪羽酱做什么样的玩法?”“我才想问啊……” 虽然理解到都是自作自受,但现在已经没办法收场了。“……呼~唔呼呼~嘛,大致上我算明白了。” 与困惑的悠理相反,露西亚露出了游刃有余的微笑。她凑近雪羽,向她咬起了耳朵。“呐,雪羽酱。发·电到底是什么……要我来教你吗?” 露西亚这么说着,望向悠理露出恶作剧的微笑。虽然慌忙准备介入阻止,但为时已晚。雪羽当场就咬钩了。“露西亚你知道吗?”“嗯,所谓的发电啊,就是指……” 魅惑的顿了顿,露西亚面露微笑的凑向雪羽耳边。 如白雪般纯洁无垢的少女,正逐渐被淫语玷污。“就是XXXX。”“唔嗯。”“因为是XXXX,”“唔嗯……诶?”“所以像是XXX之类的,”“哈啊!?诶诶?”“或是XXXX也会使用哦。”“!? !? !?”“就连XXXX也算哦。”“~~~~~~~~~~~~!?” 雪羽的表情由红变绿,又由绿变红。眼神渐渐的无法定焦,肩膀开始颤抖起来。 根据露西亚的性教育,总算是理解到了自己犯下的天大误会。(……啊~嗯,逃吧。) 看着雪羽那犹如即将断掉发条的玩具般的动作,悠理立刻下定了撤退的决意。 偷偷打开窗户,从四层楼跳了下去。 随着无声的轻松着地,就在哒哒哒开始小跑起来时。 身后,从自己的房间里——感觉到某股能量爆发一般的气息。 就这样,以整个学院为中心的捉迷藏开始了。 十分钟后。“真是的,都怪露西亚说了那些多余的话……唔哦,吓死人了!” 回过头来,悠理感到一阵彻骨寒意。 久远院雪羽缠绕着鬼神般的怒火正逐渐紧逼。 平时那高雅沉稳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正以吓人的速度和面向追赶着悠理。“站住!快给我站住!麻上悠理!”“怎么可能会有说停就停的家伙啊。”
“你竟敢,你竟敢如此侮辱我!”“喂!别那么大声的乱说啊,会被误解吧!”“闭嘴!今天绝对不会原谅你!” 这已经不能算怒吼和怒骂了,听着那近似于悲鸣的哭喊,悠理继续逃跑着。 眼看就要到达校舍的外侧,毫不停息的一个跳跃。 利用空调的室外机和窗框,速度不减的攀上了六层高的校舍屋顶。 这常人无法想像的动作,对悠理来说已经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了。(这样总该知难而退了吧。) 爬上屋顶回过头来,“休想逃!” 雪羽从大腿上的枪套中抽出短剑型的魔导武装,注入魔力。借由化为媒体的魔导武装辅助,启动了魔法。 空中展开复数魔法阵。 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圆形图案罗列着朝向屋顶。 雪羽跳上了第一个魔法阵,紧接着是第二个……就这样经由数个魔法阵,逐渐缩短了和悠理间的距离。(居然是【宙步】)(Step) 雪羽使用的,是被称为【宙步】的魔法。 利用微量的魔力定型,创造出空中立足点的基础魔法。因不需要属性变换,算是较为容易发动的魔法。 虽说是基本中的基本——但同时也是最能看出使用者力量的手段。 雪羽的【宙步】,无论是发动速度,设置位置,全都无可挑剔。清楚的把握自己的跳跃力和速度,在最为适合的位置展开魔法阵。 这是最能展现出她实力的完美移动法。“不是挺厉害的么。” 悠理在屋顶上奔跑了起来,跳向了隔壁的建筑物。 当然,雪羽也熟练的运用【宙步】追了上去。 两人就这样持续利用着建筑物的屋顶和墙壁,展开了无穷无尽的追迷藏。“……哦。” 仅凭自己的身体能力在空中自由自在移动着的悠理,无意间在下方发现了眼熟的人影。 在妆点着喷水池和鲜艳玫瑰的学院中庭,其角落里设置的长椅上,有一名无所事事的少女。 辻社。在补考时曾有过只言片语的少女。悠理将逃跑剧舞台从空中转向地面。“抱歉,让我藏一下吧。” 说着,不等少女的许可便藏进了长椅下。 只要这么屏气凝神,处在激昂状态的雪羽很快便跟丢了悠理。开始像无头苍蝇般的乱撞。“呼~得救了,3Q,辻。”“既然如此,希望你能快点从那里出来。” 从长椅底下探出头道谢到,但辻只是露出淡淡的回应。 被这么一说才察觉到。悠理所探出脑袋的位置,正处在微妙能看到却又看不到辻裙底的地方。“哦,抱歉。” 悠理慌忙谢罪着从长椅下爬了出来。辻则是压着自己的裙子,虽然面无表情,但看起来还是有些害羞。“看到了?”“没有……真是遗憾,居然没看到……” 这么实话实说,辻疑惑的歪起脑袋。“遗憾,也就是说很想看吗?”“啊,啊啊……嘛,那当然,毕竟是健全的男性。”“悠理H。” 淡淡的说到。 虽然感觉脸颊微微有些潮红,但无奈表情丝毫不见变化。“别说什么H了,身为爷们儿H是自然的。”“男性H,因为悠理是男性,所以——悠理H。”“为什么这里要用三段论法?”(译:这么直白应该能看出三段论是什么意思吧)“没有弄错。” 看着好像有些骄傲的社,悠理无可奈何的抓了抓脑袋。“……然后呢,社在这种地方干什么?”“练习。现在,正在稍事休息。” 说着,举起了手中的学生证。“啊啊,话说这个,应该也算魔导器呢。” 悠理将手伸进口袋,拿出了自己的学生证。 圣春学院配发给学生的学生证,实际上是卡片型的魔导器。因内部镶嵌有特殊的矿石,所以做成了略有厚重感的时尚造型。 话虽如此,这配发给全校学生的身份证明,最多也只是个初心者使用的练习道具罢了。虽说是人人有份,但真正拿来作为魔导器的人并不多。 如果是略有实力的话,大都已经持有自己重设过的魔导器了,或者是更为专业的人——比如像久远院雪羽这种上位级别的人,还能获得学院乃至技术局专门配给的魔导武装。“社也参加补考了吧。结果怎么样?”“不行。所以在这里练习。” 社开始将魔力注入学生证。 空气中产生出淡淡的光芒。紧接着收束,遵从赋予的法则组成魔法阵——可是,那个魔法阵微妙有些歪斜。“唔嗯。” 伴随着脱力的声响,社的魔法发动了。空中出现一个小小的火球。这比蜡烛的火苗还要小的火球毫不争气的,没过几秒就熄灭了。 火系一阶魔法,【火玉】。(Fire) 可是威力太过残念了。“……” 社微微露出了无趣的表情。 所谓魔法,是将最原始的魔力通过赋予一定法则,使其根据用途发生变化的奇迹。 法则明文化后便是魔法阵,发动时,如果不进行威力、坐标、范围等细节设定的话——最终,就会像现在这样无法描绘出漂亮的圆阵,导致发动结果不理想。“别那么灰心嘛。至少结果比我要好哦。” 这世上总会有不擅长的事情,比如悠理就完全和魔法八字不合。(虽然以前只是不擅长……但现在又是别的问题了呐。) 微微叹了口气。“……找到你了哦,悠理!” 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如烈火般的怒吼。 悠理大吃一惊。吱吱,的以僵硬的动作向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雪羽狂奔着正向这边逼近。“不妙……那回头见了,社!” 悠理挥了挥手,如脱兔般跑了起来。社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的背影。“奇怪的男生。” 那之后,悠理和雪羽的捉迷藏又持续了一段时间。 身为A级魔法师,在基础魔法的使用上见长的雪羽除了【宙步】,其他又展示了【加速】(Boost)、【最大加速】(Full Boost)和【歪空】(Warp)等魔法,可谓是全力的紧追目标。 可是悠理的身体能力——更是在其之上。 仅仅是在奔跑。 仅仅是在跳跃。 然而——雪羽却怎么也追不上。 虽说是将自己的移动魔法发挥至了极限,但脚力上还是输给了对手。 再者,悠理看起来好像根本没认真应对。 就好像嘲笑着仅凭愤怒就力量全开的雪羽一般,四处逃窜着,嘴上说着【不妙不妙】的,但始终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身缠鬼气的少女,和毫无危机感的少年。 两人的追迷藏还在继续,作为鬼的雪羽不管经过多久都追不上悠理。 追不上。 追不上追不上追不上——“唔,呜,呜哇……” 终于,还是泪腺决堤了。 蹲在校舍的角落里,如断线的珠子般,眼泪倾注而下。(诶诶诶诶……!?为什么突然就哭了啊……)(译:人渣) 保持着相当一段优势的悠理吃了一惊。慌忙刹住车U字转了个弯赶向少女身边。“等,等一下……雪羽桑?”(译:此处桑是表尊敬)“呜,呜,咕,真是的,为什么你……为什么你会~~” 满脸通红抽泣着,吧嗒吧嗒捶打悠理的胸口和脑袋。“太狡猾了,那个速度算什么啊……那不就根本追不上嘛……”“就算你这么说……”“不知不觉间,还把魔女带到宿舍调情……”“那真不怪我……”“就因为我是笨蛋……呜,教我那么下流的单词……你这个,变态……”“……是我不好,对不起。”“呜,呜……” 看着好像孩子般哭闹的雪羽,悠理陷入了自责。不管怎么说弄哭女生也是事实,这是相当大的罪恶感。“雪羽,真的很对不起。全部都是我的错,我什么都愿做,所以原谅我吧。” 总而言之先低头道歉。雪羽依旧抽泣着断断续续哭诉道。“……真的,最讨厌你了。” 看着孩子般执拗的雪羽,悠理手足无措的抱住了头。“而且……还有栗子蛋糕。”“嗯?栗子蛋糕?”“因为你说想吃……人家明明都特意带来了……” 听到这个关键词的瞬间,悠理的大脑高速运转了起来。(带来了栗子蛋糕→雪羽带来的白色箱子里有栗子蛋糕→雪羽现在没带着箱子→箱子留在了我的房间→现在是初夏,温度略高——也就是说……)“那你不早说!” 悠理的动作突然机敏了起来。 他一手抱起了哭泣的雪羽。 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公主抱。“呀!” 响起了雪羽可爱的悲鸣,但是已经没有注意这种细节的时间了。“剩下的话留到回我房间再说!”“什,等,放,放开我,你这个变态!”“抓紧了哦,我要拿出全力了!”“诶……唔,唔啊啊啊!” 紧接着,他以无法想像是抱着一个人的速度奔向了男生宿舍。 而且这个速度,要远远超过刚才被雪羽追赶的时候。 察觉到他已经相当放水的雪羽,变得更加失落起来,但是悠理并没有察觉到这点。343995 幸运的是,栗子蛋糕已经被收进了冰箱。既然雪羽也不知情,那么恐怕是露西亚的好意吧。悠理打从心里对不知消失到哪儿去的露西亚表示感谢。“那个魔女,到底又跑到哪里去了?”“谁知道呢。大概是出去玩了吧?毕竟就是为了玩才来的人间界。”“……如果是就好了。只要不去策划什么不轨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 说着,悠理咔嚓的,放下了空盘子和勺子。“哈~真是美味。”“……居然一个人就把宴会蛋糕吃掉了……” 看着一脸满足的悠理,早已停止哭泣的雪羽则是露出了微妙的表情。“真亏你能一个人吃完……”“我啊,只要是甜食不管多少都是来者不拒哦。啊,难道说刚才你也想尝一口?”“才不要。可是……就连咖啡或者红茶也不喝,一味的吃这么甜的东西……”“诶?喂喂,雪羽。在吃甜食的时候参杂苦味干嘛啊。那样难得的甜味不就浪费了吗?”(译:小科普,吃甜食的时候喝茶能够起到一定程度的综合作用,甜食是酸性的,而茶是碱性的)“……” 雪羽欲言又止的看着悠理,不过最后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现出一副【吐槽就输了。你这家伙和我是不同生物】的样子。“嘛,你高兴就好。最初还真有点不安。”“真是太棒了。比我至今为止吃过的任何栗子蛋糕都要好。”“真,真有那么好吃吗?”“当然啊。对了,雪羽。这个到底是哪家店买的,快告诉我吧。”“那个……” 略显害羞的,“实际上……使我自己做的。” 回答道。悠理目瞪口呆。“那,那个,我还挺喜欢做点心的。嗯,虽然还是第一次做栗子蛋糕,不过很开心哦。”“……”“我,我没和其他人说过。因,因为太害羞了……”“……雪羽。” 经过数秒的沉默,悠理收回了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风格,露出了一脸认真的表情。他笔直的注视着雪羽,极度真诚的说道。“和我结婚吧。”“哈啊!?”“然后每天早上都给我做巧克力蛋糕。”“你这家伙准备每天早上都吃巧克力蛋糕吗!?不对!” 感觉到吐槽的关键点出现偏差,雪羽急忙修正道。“这,这么突然的说什么呢,就算是玩笑也太过分了吧!”“不是玩笑,我是认真的。我的梦想,就是能娶到会做点心的新娘哦。” 看着一脸认真的悠理,雪羽面红耳赤的不知如何是好。“怎,怎么会,就因为这个……”“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再,再说,我们才认识没多久,而且,我,我没有时间谈情说爱……所以说,那个……总,总之就是不行!” 雪羽伸出双手,摆出了NO的姿势。“哈……是吗,真遗憾。” 被甩的悠理,陷入了消沉。“真是的……你这家伙,到底哪里是玩笑哪里是认真啊!”“我绝对没有在开玩笑。”“骗谁呢!突,突然就求婚怎么可能不是开玩笑。像这种事,不是应该更……按,按照顺序来吗?”“我是真心想和雪羽结婚哦。嘛,你拒绝的话就没办法了。不过蛋糕真的很好吃。” 而且,悠理补充道。“让你说了那么多工口的单词,也想着必须负起责任。”“那件事给我忘掉!”“还有,让你哭了。”“那个也给我忘掉!” 雪羽气势汹涌的怒吼道。“总而言之!发……那个必须禁止!禁止就是禁止!”“哈?不许发电要禁止到什么时候啊?”“谁也没说过禁止发电吧!只是不许再说发电这个词了!”“呼嗯,那么,发电也必须禁止了呢。”“什,咕……那,那个就自己判断!” 大概是大吼大叫之后累了吧,雪羽大口的喘着气。盯,狠狠的瞪向悠理。“悠理……你,真的有在反省吗……”“没礼貌,我当然有在反省。” 悠理回答道。嘛,因为雪羽的反应很有趣,情不自禁就想要调戏她这点,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雪羽做了一个深呼吸,接着向房间一角移动,打开窗户。夕阳下凉爽的微风吹进室内,轻抚着她的秀发。 室内被静寂支配,只留下细微的风声。“悠理。” 眺望着窗外,雪羽低语道。声音很细,刚才的焦虑和急躁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刚才你说过吧。【什么都愿做,所以原谅我】。”“啊啊,但是,太过H的事情可不行哦。” 和往常一样,如同条件反射般的追加上了戏弄的话语。可是雪羽没有任何反应。 无言的回过头,望向悠理。“那么我有一个请求。” 寄宿着冰冷光辉的,冷淡视线。 给人一种周围温度急降的错觉。“和我打一场——麻上悠理。”
第五章 犹如冬日降下的白雪 那里是犹如古代罗马斗技场一般的空间。 团团围住四周的石壁,还有那之上的观众席。中央部,为了披露战士们的斗技,一个巨大的石盘镇座于此。“哈,这还真是绝景呢。” 站在圆形的石盘上,悠理回望着四周感叹道。抬起头来,只见无边无际的苍穹和灿烂的骄阳印入眼帘。 实在无法想象这会是地下。“本以为补考的训练场已经够大的了……但根本没法和这里比呢。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第二天的放学后。 和前往【浮舟】时同样,被雪羽带到了地下更深的地方,回过神来却身处如此惊人的地方。“这里是魔法创造出的异空间。既不是魔界也不是人间界,是完全的异世界。” 站在石盘的中央,雪羽向悠理宣告道。“完全的异世界?好厉害,这是谁的魔法?”“这并非出自某人的魔法,是【极大魔法阵】的产物。通称,【象牙塔】。以现今罗马的斗技场为蓝本制。其他还有像是沙漠、宇宙空间、火山内部等模拟地形。”“哈~”“【象牙塔】是三年前建成的新型训练设施。自魔女和吸血鬼的战争完结后,骑士团就致力于设备的开发,【极大魔法】也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哈~还真是厉害呢,这就是异世界吗……” 看着坦率露出赞叹的悠理,雪羽露出了苦笑。“话虽如此,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只是幻影而已。虽说是完全的异世界,同时也归属于梦的世界——也就是只存在于精神内部的世界。”“嗯?诶?什么意思?”“如果说是高完成度的假想现实能明白吗?具体的组成方法我也不清楚。总而言之,在这里的我和你,是似是而非的存在。五感能够正常运作,肉体却只是由精神创造出来的赝品。” 最厌烦复杂问题的悠理放弃了思考,“嗯~OK!嘛,我明白了。总之,这里就是梦的世界吧。” 硬是让自己认同了。“这个【象牙塔】的好处有两点。其一,就算发动多么大规模的魔法也不会对周围造成伤害。”“说的也是,毕竟是梦的世界嘛。”“其二,能够进行伤及生命的训练。不管在这个空间里受到多大的致命伤——那也不过是假想的生命,对现实里的肉体不会有任何影响。只不过会留下鲜明的记忆,这将作为战斗经验留在脑袋和精神里。”“说的也是,毕竟是梦的世界嘛。”“……你真的明白了吗?”“姑且吧。” 看着毫无羞耻心的悠理,雪羽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总之想说的只有一句——在这里的话,你就算拿出全力也没关系。”“……哼嗯。”“不需要担心周围的被害,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实力被他人发现。当然,更不需要担心受伤。”“呐……雪羽。无论如何都要和我打吗?” 悠理问道。既然是自己开口保证什么都会做了,当然也明白事到如今才说这么并不好,即便如此,悠理还是不想和雪羽战斗。“我不想和你打。”“但是我想。” 雪羽没有丝毫迷茫的断言道。 她的眼神已不再是少女的眼神。是身在战场上,战士的眼神。“我也知道你【不会伤害女性】的主义,所以才带你来这个【象牙塔】。只要在这里,就算你稍微舍弃那份信念又有何妨呢。即便是我在这里受伤,只要出去的话——”“才不是这个意思。我啊,就算在梦里也不会打女人。” 即便一切都是幻影,自己的力量也绝不会去伤害女性。 自己的信念不是那种能够随便通融的东西,如果能够在某种立场上放下,那么最初就不会拿起了。“真是无可救药的家伙呢。”雪羽耸了耸肩。“那个可能性倒也不是没想过。既然如此——” 说着,指向两人所站着的石盘。“掉下这个石盘的一方算输。这样总可以了吧?” 当然,如果无法战斗也算败北。雪羽补充道。 看来已经预想到了即便在这里,悠理也会贯彻自己的信念。(所以才会是圆形斗技场吗……) 不惜做到如此地步也要和自己战斗吗?“事到如今我也不会抱怨了……雪羽。我只问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那么执着?”“我想要知道。你到底强大到何种地步。自己,又能到达哪里。” 仿佛在宣言那便是自己的一切般的,雪羽加强了语调。“已经可以了吧。那么——开始!” 雪羽从大腿上的枪套中抽出魔导武装。“圣春学院排名第一的久远院雪羽——前来领教!” 举起短剑,她,将魔力注入只属于自己的武器中。“犹如薄冰般破碎,似如烈华般绽放。” 声音、语言、魔力。 三个关键要素组合,得到【始发键】的魔导武装,从基本型开始变化成发动型。 稀有金属【绯绯色金】(译:貌似绯弹里面没有说明,我在这里科普一下好了-。-)——根据赋予的魔力,会从形状,乃至性质和重量等基本元素开始变化,是极为特殊的金属。(绯绯色金:出自日本的古史【竹内文书】,但因为原稿早已烧毁,所以后世很多学者认为此书实属虚构。据传此金属在太古的日本被当成普通的金属来使用,重量比黄金要轻,作为合金又比金刚石要坚硬,拥有永恒不变的绝对品质。常温下甚至有惊人的热传导性,使用绯绯色金铸造的水壶只需要几枚树叶便能使水沸腾,(不过根据能量守恒法则是不可能实现的)是日本传承中三神器的铸造材料。) 而将绯绯色金和魔导器结合起来诞生的,便是同时拥有剑与杖机能的人类智慧的结晶,魔法师的杀手锏——魔导武装。 根据个人的魔力和斗争心,能够自由变化的武装。 接受久远院雪羽的魔力,魔导武装展现出其真实的面貌。 “【月华冰尘】!” 伴随着雄壮的高喊,卷起一阵冰尘的旋风。从雪羽体内溢出的魔力如同暴风雪般的贯穿了悠理的全身。“这就是……你的魔导武装吗?” 少女的手中握着一把冰柱大剑,那是把使人联想到冰河光辉的巨剑。宽幅的剑身在少女的细腕中是如此的违和。“不——这还不是【月华冰尘】真正的样子。” 单手握着大剑的雪羽微微摇了摇头。她用另一只手轻抚刀身。“粉碎吧!” 咣当一声。 白银的刀身,伴随着轻微的声响碎裂了。这不禁使空气震动的纤细碎裂声不会给人带来丝毫不快,犹如壮烈的交响曲般,透着一股优雅。 犹如玻璃,犹如水晶,雪羽的魔导武装碎裂了。沉重的刀身碎裂后,只留下带有华美装饰的西洋剑。 大剑的外壳破碎,诞生出纤细的西洋剑。 而剩下的碎片漂浮在空中。 化为了无数的粉尘。346689“这便是,我的【月华冰尘】真正的样子。” 高举着双手,雪羽骄傲的喊道。“难道说……” 悠理咽了口唾沫,转动脖子回望四周。视野的可视范围内,完全被浓雾般的冰晶覆盖。“这些,全都……都是魔导武装吗?” 飘散的碎片——魔导武装的本体。 散布在空气中,如同白雪的金属片。既像是粉碎的冰尘,又像是飞舞的樱花。“……哈哈,原来如此,这确实是金刚石的粉尘呢。” 飞舞的碎片反射着太阳光,释放着神秘的光芒。 凛然伫立在这如梦似幻世界中心的久远院雪羽,就好像女武神一般。 远离尘世,幻想般的景象。 带着一股神秘美。“好漂亮。” 口中无意识的流露出想法。“啊啊,光看外观的话,我也很喜欢哦。常有人说是最美的魔导武装——”“不对,我说的是你。”“!你,你这家伙真是……” 雪羽愤怒的颤抖着,哈,叹了口气。重新绷紧表情,切换为战斗模式。“就算外观再怎么漂亮,你也不能大意哦。【月华冰尘】和外观不同,可是极度残忍的魔法兵器。”“所谓的鲜花带刺吗?”“就是这么回事。”说着,雪羽架好了细剑。 无数冰晶以她为中心开始旋转。“我上了!” 她将剑摆置下段。如果被这个动作引导一般,寄宿有无数冰刃的龙卷袭向了悠理。 久远院雪羽——很强。 圣春学院排名第一的称号也绝非装饰。 年幼时,身为魔法师的才能便开花结果,中学时就习得了所有的必修魔法,得到了A级的资格。 高中入学没多久又参加了排位战,毫无悬念的以最佳的成绩,得到了第一的殊荣。 美丽又善战的魔法师——【冰华姬】。 至于称号。大概也是因其擅长使用冰系魔法,魔导武装又如同冬日降下的细冰所得吧。【月华冰尘】 空中漂浮的冰尘——介于冰与金属之间性质的冰之碎片,通过雪羽的魔力能够自由操作,可谓是攻防一体的武器。 这些细小的恶魔碎片,光是碰到就会皮开肉绽,收束的话甚至能卷起无人可逃的破坏龙卷。 久远院雪羽——很强。 只不过——(……这也只能笑了) 麻上悠理——更是远超她的猛者。 无可奈何的,就连比较都显得愚蠢。(我的刀刃,他会怎么避开呢。) 能够随心所欲操纵的万能武器,【月华冰尘】能够采取三百六十度的攻击,不存在任何死角。全方位的切碎目标,将碎片【固定】在目标周围的话,对手甚至连移动也办不到。 雪羽,拥有着强者的自负。 自己的刀刃,麻上悠理绝不可能避开。 即便清楚理解了他的强大,但同时也拥有能够对他造成一两处伤口的自信。 可是——这也不过是单方面的预估。 这对麻上悠理作为拥有人类躯体的【不可理喻】存在来说,实在是可悲的低估。(该不会,就连躲闪都不需要吗?) 面对全方位的攻击,麻上悠理所采取的行动是——普通的行走。 在疯狂的破坏暴风之中,悠闲地,犹如抖落雾雨般悠然的行走着。 这全方位倾注而下的冰尘,完美没被当成实体。(真是棘手。我的攻击,应该确实命中了才对。但是……居然完全无效,那家伙的防御力到底算什么……) 利用魔力提升防御。 只要是魔法师,无论是谁都能无意识的使用,这也可说是魔法最原始的能力。 但仅仅是如此,麻上悠理就抵挡了所有的攻击。“——哈!” 以最快的速度操作冰尘,集中于一点。既然完全无意闪躲的话,就以空隙最大的招数决胜、。 呼噜噜,以细剑的前端为引导,冰尘如螺旋般高速的回转着。加速至极限的刀刃仍然不断向中心蓄力。“【机枪】。”(Javelin) 雪羽刺出细剑的同时,无数冰尘如同钻头般高速旋转着,突向目标。 异音。 命中悠理腹部的瞬间,聚集的凶刃强制被还原成了普通的碎片。 就好像撞向了某种【异常坚固】的东西一般。 无伤。男子还在前进,没有一秒的停留。“咕。” 雪羽皱起眉头,迅速的准备起下一招。紧握着细剑,将魔力——注入魔导器的核心,开始构筑起魔法阵。“奔驰吧!霜柱!” 冰系四阶魔法,【银霜冰牢】。(Ice Coffin) 雪羽的脚边出现一根冰柱,开始侵蚀起目标。匍匐在地面的冰柱,能够将接触的对象瞬间封印在冰棺中。 毫无踌躇前行的悠理右脚,被从石盘里伸出的冰柱捕获。瞬间,少年全身被冰棺包裹。(集中……!) 雪羽使用全魔力对封印悠理的冰棺进行压缩。冰的密度上升,温度被降至极限,制造出冰山的监牢——可是。“什!?” 嘎啦嘎啦。 冰山仅过了一瞬便被瓦解。悠理无视四周的结晶继续迈开脚步。(这个也,不行吗……) 太不讲理了。 完全超出常规。 雪羽回想起前几天和露西亚的宠物黑龙战斗时的情景。 虽然无法敌过身为上级魔族的巨龙——但自认为那可以算是两败俱伤。即便穷途末路,仍然抱持着细微的希望。 可是,现在完全不同。根本就无法企及。 无止境的——绝望。 绝望的体现者,还在逐步的逼近。明明那个男人,没有一丝的敌意。如同随风摇摆的风铃一般,但是这太过异样了。“咕……停下来。” 将细剑当作指挥棒般的挥动,空中飞舞的冰尘再度袭向对方——可是,仍然无法阻止对方的脚步。“快停下!”“——这样总该明白了吧,雪羽。” 不知不觉间,雪羽和悠理已经变成面对面了。“赶快结束吧。我啊,最不擅长冷的地方了。” 眼前的男子,依旧保持着平时一贯态度。看不出丝毫干劲,也没有防御雪羽攻击的意思。 自己的全力甚至无法伤及麻上悠理的毫毛。 理解到这一事实——雪羽身为战士的自尊被触发了。“我要投了哦,准备做好受身吧。” 好意的做出攻击宣言,悠理伸出了手。毫不在意附着在身上的冰晶,噶拉噶啦的,伸出手臂。 雪羽的内心,涌出一股无法压抑的感情。“嗯,啊,诶?” 瞬间,悠理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伸出的手腕,嗞啦,挥空了。 他眼前的久远院雪羽,软绵绵的扭曲了。 “——是镜像。” 对于拥有冰和金属两种性质的雪羽来说,【月华冰尘】甚至能通过折射太阳光,形成乱反射等光学现象。 现在,悠理眼前,就是雪羽制造出的幻影——纯粹的镜像。 本人,实际上已经迂回到了他的身后。 紧握手中的细剑控制着冰尘——将极限的魔力,注入自己的魔导武装之中。 不等对方反应。 朝着破绽百出的背后,发射出自己的一切。“大海之主哟,魔冰之牙兽哟。以您那无慈悲的利齿,将其吞噬吧!” 霎那间—— 空中产生出无数冰柱。 大地涌现出无数冰柱。 寄宿着锐利光辉的巨大冰块,瞬时填满了整个空间。 充满天空的冰枪是上颚,填满地面的霜柱是下颚。 天地合壁,形成一具冰之颚。这超乎想像的大颚,不禁使人联想到神话中出现的怪物,正张开血盆大口时的姿态。 冰系六阶魔法,【霜天冰牙颚】。(Leviathan)(译:旧约圣经里登场的海怪) 这是需要膨大的魔力和纤细控制的大规模歼灭魔法。将对象瞬间关进绝对零度的牢狱,并粉碎破坏。“闭合吧!” 伴随着尖锐的气息,雪羽挥下了细剑。 瞬间,回应这个动作,冰颚动了起来。 冰柱从天而下,霜柱从地而上,就好像巨大野兽撕咬般,冰柱吞噬了对象的肉体。 咔嚓一声。 仿佛绚烂的柱灯破碎一般,四周被庄严而又纤细的声响支配。“……哈,哈。” 做出自己最大攻击的雪羽,不住的喘着气。因自身释放的冷气,气息化为了白雾。(这个,怎么样……?如果这样也,还是无伤的话——) 在期待与不安中,雪羽毫不松懈的寻找着对手的踪影。“——是真身。” “!?” 雪羽惊愕的回望四周。(怎,怎么可能!不应该……!我至今为止一直攻击的,全部,都是真身吗……!)(译:这里最好说明一下,女主一直认为自己的几次大招都是被和她类似的镜像防御住了) 恐怖,绝望,愕然,拼死运转脑袋理解状况。 紧接着,总算是察觉到了违和感。“——那不是全都打中了吗!” 就算是真身也并不奇怪。“哈,哈,哈。你察觉的也太晚了。” 如同嘲笑般的笑声,从刚才释放大规模歼灭魔法的位置传来。“……果然,还是无伤吧。”“那倒也不是,差点就被冻伤了哦。而且……冷死我了~啊,流鼻涕了……” 只见在散落的冰块缝隙中的悠理,正颤抖着用双手抱着身子,嘶嘶,还能听到吸鼻涕的声音。看来就算是绝对零度的空间,对他也不过是这种程度。“啊~不行了。受不了了,我要取暖了哦。” 牙齿嘎哒嘎哒碰撞着,悠理从口袋里取出学生证。 这所学院的学生证,即是身份的证明,也是魔导器。“……你不是不会用魔法吗?”“虽然大部分都用不了。不过,嘛,我还是努力练习过了。像是最近,总算有个稍微能拿得出手的魔法了。” 悠理将魔力向学生证集中,像是发动了某种魔法。 魔法阵展开,紧接着—— 咚!热风贯穿了雪羽全身。“咕。” 没多久,从悠理的周围,如爆发般升起一个巨大的炎柱。 光是爆炎的热气,瞬间就溶解了所有的冰晶。不仅如此,就连场地的石盘也逐渐开始溶解。 无法停止的灼热奔流。 将极寒的战场,瞬间转化成炎热的地狱。(……怎么会。我的六阶冰魔法,一瞬就……) 魔法产生出的冰和普通的冰在强度上差别很大。再者雪羽的冰是由自己的魔导武装碎片组成,强度更是截然不同。 然而仅仅是一瞬间就将其蒸发——“第六……不,第七阶的,火系魔法……!” 属性魔法。以难易度、威力和规模,一共划分为七个阶段。 第七阶魔法不光难度最高,同时在骑士团中也被定为禁咒。不仅是因那灾难级的破坏力,对使用者自身也会造成巨大的负担。 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盛炎,雪羽理解到那是自身绝不可能到达的领域。大概悠理有调整过范围吧。即便如此——还是能感受到其中不寻常的热度。(这个热量……绝不会错,这是……) 火系七阶魔法,【创焰霸狱劫火葬】。(古北欧语:Muspellzheimr)(译:北欧神话中,存在于世界之南尽头里的灼热之国)
将森罗万象化为灰烬的——原初之焰。 只在文献中存在的,传说级魔法。 就算是现在的骑士团,也无人能够使用的,禁忌中的禁忌。“——哦哇~”346690 突然间,悠理惊呼一声。只见,充满他四周的火焰唐突的消失了。只留下被溶解变形了的石盘。“啊,糟糕了。这个,又弄坏了。” 定睛一看,只见悠理的学生证上,出现了一条细小的裂纹。“看来是魔力注入太多了……”“学生证不过是初心者使用的魔导器。大概也就只能承受到最大四阶魔法的等级。” 说明着,瞪向悠理。“……你这家伙,居然敢三番四次的骗我!”“啊啊?你在说什么?”“别装傻了。刚才的魔法,怎么看都是【创焰霸狱劫火葬】吧?什么角【不擅魔法】啊!?连七阶魔法都用上了,可别以为还能蒙混的过去!”“嗯嗯?啊啊……啊,哈,哈。” 面对连珠炮的指责,悠理笑了起来。“不对不对。你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面对困惑的雪羽,悠理坦诚的说道。“刚才的只是【火玉】哦。” “……” 目瞪口呆。 【火玉】,最基本的火系一阶魔法。 学院最初教授的初等魔法,与简单易用相对的,威力非常之低。“我唯一能用的魔法就是这个。如果不高度集中的话,三次就只能成功一次哦~” 悠理,极度的笨手笨脚。“啊啊。不过,又把学生证弄坏了呢。上周的自主练习就弄坏了一张……啊!对了,这里应该是梦的世界吧!什么啊,害我白担心~” 看着擅自高兴起来的悠理,雪羽无言以对。(……即便是同样的魔法,虽说根据使用者的不同,威力也会存在差异——) 魔力量、构筑式,再根据魔导器的强度,魔法的威力会存在差异。就像雪羽是通过将冰属性的魔导武装碎片嵌入魔法中来提升威力的,其他根据自身特性调整的人也很多。 可是——仅仅是一阶魔法,就能发挥出误认为七阶的威力,这根本就闻所未闻。(这家伙的魔力到底算什么?如此高纯度的魔力——)“嗯?虽然我不是很明白。” 耳边的话语声,使雪羽回过神来。“你现在可是破绽百出哦?” 本应该站在相当距离的悠理,仿佛瞬移般出现在自己身边。 条件发射的防御。不过,这已经是无意义的行为了。“嘿咻~” 呼!以惊人的速度挥出手掌,但并没有命中雪羽。紧接着,全身与一股无法抵抗的强风相撞。“唔,哇啊啊!” 风压。 并非魔法,单纯只是掌心大幅挥动产生的狂风,将雪羽大幅的吹起。 他仅仅引发了一阵风压,便在毫不伤及雪羽的情况下结束了战斗。如果就这样落至石盘外,规则上便是悠理的胜利吧。(咕,可恶……) 重整体势,思考着使用【宙步】重返战场——不过还是放弃了。 已经束手无策了,就算是重返战场,也没有能做到的事情。 被吹飞的雪羽,抱着某种看开一切的思绪做好了防御冲击的准备。从这种高度掉下去并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可是感受到的,并非落下的冲击,而是某种温柔的触感。“啊,完蛋,还是出手了。”“……诶?什,什么?” 回过神来,雪羽正被悠理抱在怀里。大概是计算出坠落的位置,悠理先一步等在了那里吧。 双脚坚定的立于大地。 公主抱再临。“什……你,你这家伙在干什么!?”“哎呀~看来是我先着地的,是我输了。”“总,总而言之先放开我!” 看着在怀里面红耳赤大闹的雪羽,悠理温柔的将她放下了。“……为什么要救我?我也是魔法师,就算从这种高度掉下去,也绝不会受伤。再说也做好了受身的准备。” 更何况,这里是【象牙塔】。 不管多么细微的伤口,也绝不会带回现实。“啊,嘛,话是这么说。我当然也有想到啦。” 苦笑着说道。“但是,身体擅自就动了。”“……”“哈~总之是我输了。可恶啊~” 看着低沉的悠理,越发不明白他到底有没有在认真了。 雪羽咯吱,紧要紧了牙关。 虽然对他那彻底关心自己的温柔表示感谢——同时,又对他那份温柔感到烦躁。口中,无意的抖落出充满斗争心的话语。“……给我认真应战,麻上悠理。”“啊?不是胜负已分吗?是我输了。”“如果你这家伙主张自己败北的话也无妨。那么败者要遵从胜者的命令。”“……”“你这家伙的全力——到底能达到何种程度,全部展现给我看吧。” 雪羽说道。 这便是她心中——对强大的渴望。 对放水的愤怒,对自己无力的苛责——可是,超越那一切的纯粹【好奇心】,也同时存在于心底。 对魔法师来说,对战士来说。 都想要窥探到——眼前这只怪物的极限。“我是认真的哦。毕竟,认真也分很多种吧。我刚才并没有放水。全身心的——与自己在战斗。” 与自己在战斗。那肯定是指秉承着自己的信念和矜持在战斗的意思。“诡辩已经够了。” 可是雪羽一句话便否定了它。“让我看看你全力全开的样子。” 她在视线中增添了些许的压力。悠理皱起眉头思考了片刻,没多久像是放弃般的叹了口气。“真没办法。” 咚。跳跃着和雪羽拉开了距离。“那么,我就稍微的,拿出点干劲吧。” 只不过,悠理顿了顿。用那锐利的视线注视着雪羽。“绝对不能有丝毫的松懈,死也要保持意识。否则——真的会发生无法挽回的事情。” 看着那异常认真的视线,理解到这绝不是威胁。确认到雪羽已经做好准备,悠理将手抵在了颈脖上戴着的宽领带上。“拿下这个东西的话,赛丽亚大概会生气吧。啊啊,不过,这里是梦的世界,所以赛丽亚应该不会发现吧……”“……?这个宽领带,难道有什么机关吗?”“这是师傅特制的哦。要说是机关,应该也算吧。嘛,和露西亚的魔纹类似。” 悠理轻巧的说道。 “能将穿戴者的魔力压抑至极限的封印咒具。” 无法理解。(压抑至,极限……?) 麻上悠理,从相遇时起就一直戴着这个宽领带。睡觉也不曾摘下,仔细回想的话,好像这个东西就从未离过身。(等一下……难道说……直至刚才为止全部都是——) 无视陷入混乱的雪羽,悠理【那么我要上了哦】,宣告道。 一派轻松的,将宽领带, 摘下了。“————!——————————!” 喷火。 魔力的火焰。 少年体内喷发出无法言喻的魔力。大块的——彪悍的纯净魔力,如同暴风般向周围扩散。 魔力释放的异常压力,使得雪羽无法站立,当场坐倒下来。(到底……到底这股魔力……是什么啊……!) 无穷无尽的高纯度高密度的魔力,充满了整个空间。可怕的力之块。空气增压,感觉重力在直线上升。 光是看着就被压倒,身心都受到蹂躏。“唔咕……” 太过凶恶,超乎预想的丑恶,胃里不禁上涌出一股呕吐感。 总算理解到悠理所谓不能松懈的意思了。如果不高度集中魔力的话,仅仅是面对面就会气绝。 【魔】 在那里站着的,是披着人皮的【魔】。不存在任何杂质,极度纯粹的【魔】。 无视常理和法则的——暴力化身。 比至今所感受到的任何魔力都要凶暴、残忍,光是目击到就会精神崩溃。(……这也难怪无法拿出全力。如此巨大的魔力……仅仅是呆在身边,脑袋就会疯掉。) 集中全身的魔力,拼死抵抗着悠理——就在这时。 嘎啦!某种碎裂声传至鼓膜。“什,什么……?” 雪羽抬起头看到的是——天空裂开了。无尽的苍穹出现了一条巨大的龟裂,从中可以窥探到漆黑之暗。“难道说,次元裂开了吗……!?” 龟裂正持续扩大,紧接着从别处也传来了开裂声。“唔啊。怎么了,很危险诶。” 察觉到空间异变的悠理急忙抑制魔力,重新戴上了宽领带。 伴随着充满四周的魔力犹如幻象般消失,雪羽也跟着从压迫中得到解放。龟裂停止了,裂纹正逐渐得到修复。“什么嘛,说是梦的世界,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象牙塔】是经由魔法创造出的完美异次元。正因是幻想的世界,所以无论遭受多么巨大的破坏或灾难都不会影响到现实,纯粹的假想空间。 可是——就连这个空间也差点崩溃。仿佛要超越次元的界限一般。 一个人类,仅仅是解放魔力——(悠理的魔力……就连空间也无法承受吗——) 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这就是……麻上悠理的全力……)“哎呀哎呀……” 站在战栗不止的雪羽对面,悠理仰望着天空嘟囔道。“明明我才用了五成而已。”(译:这种国产穿越小说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雪羽彻底的石化了。在那之后的很长时间,就连站也站不起来。 【象牙塔】之后,雪羽和悠理回到了现实。 只不过,仍是以雪羽被公主抱的形式。 在前往女生宿舍的路上,两人仿佛恋人般的黏在一起。“像这样抱着雪羽应该是第三次了呢。”“烦,烦死了!别,别说那么羞耻的话!” 看着在怀里抱着胳膊瞪着自己的雪羽,悠理回以微笑。(……啊啊,太丢脸了……) 采取公主抱的理由很单纯,因为吓坏了。 直面过那异常魔力之后,身体直至现在都使不上力气。 明明在【象牙塔】内部的创伤是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才对——但自从出来后,体内的魔力依旧无法顺心的运转。 大概过段时间就会恢复吧,不过在此之前就连行走也办不到。“……那个,悠理。就不能,换个其他的姿势吗?”“嗯?怎么,你想做在我肩膀上啊?”“为什么是肩膀!一般都会用背的吧!?”“背你吗?那也不坏呢。背着女孩子时,后背那柔软的触感——”“……果然还是这样算了。”“哦哦,是吗?果然公主抱比较好吧?”“……啊啊,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总之快点赶回去,在没被人发现之前……” 就在雪羽用单手遮住自己的脸时—— 前方,被数人挡住了去路。“你们在亲热个什么劲啊,久远院?啊啊?” 高大凶狠的男子,以熟识的态度搭话道。 眼前的人是佐贝清玄,和他的跟班们。理解到与讨厌的人相遇,雪羽瞬时拉下了脸。“切,排名第一的家伙原来还有玩男人的余裕么,看来下次的排位战我能轻松取胜了……嗯?” 途中,清玄眯起眼睛瞪向了悠理。“那个宽领带……你这家伙是——”“啊,真的!这家伙,就是在清远(大哥)面前嚣张的一年级小鬼!” 清玄众看着悠理大呼小叫起来,可是当事者的悠理,“喂,雪羽。这些家伙是谁?” 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雪羽以无奈的语调回答道。“三年级的佐贝清玄学长,还有他的小伙伴们哦。前几天,据说你们发生过纠纷吧。”“……啊~嗯,好像有呢。想起来了,那个,叫什么来着,感觉还挺强的。” 看着说起悄悄话的两人,清玄终于忍无可忍。“喂,一年级的。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和久远院缠在一起的?”(译:原文的在一起也可换成交尾、做X和X交-。-)“哈~该怎么说的……嘛,顺势就变成这样了。”“我说你,是几级的?”“D级。” 悠理自我感觉良好的说出了事实,只见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数秒后,爆笑声传来。“啊哈哈哈哈哈哈!”“D级,这家伙说D级……没想到都升到高年级了还会有这种家伙。啊哈哈哈!” 那是极度蔑视对手的,下流嘲笑。“喂,雪羽。我为什么会被取笑?”“那是当然的吧,你这个笨蛋……”“啊哈哈哈哈。啊啊,原来如此。笨拙的转学生正在接受优秀的久远院大人的亲身指导吗?喂喂,摆出那种游刃有余的样子,真心会摔得很惨哦?真是期待下一届的排位战呢。” 看着不得要领的清玄,雪羽无奈的叹了口气。“笨拙的转学生吗……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呢。”“啊啊?”“你想说的已经说完了吧,佐贝学长?我也差不多不耐烦了哦?” 丢下这句冰冷的话语。【悠理,放下我】雪羽催促起来。“嗯?已经能走了吗?”“啊啊。” 悠理小心的放下了雪羽。“佐贝学长,如果那么想要排名第一这个称号的话,给你好了。我原本——唔哇啊啊!” 谱摆到一般,突然就发出了悲鸣。 脚下使不上力,就在即将摔倒时。条件反射的抓住了悠理的衣服袖口,变成一副要扑倒的体势。 实在是脱线的景象。“可,可恶……站,站不起来……偏偏在,这种时候……”“哈哈哈,别勉强哦。腰还使不上力吧。”“要,要你管。还不是你的错!” 紧接着,清玄等人的脸色变了。“因为男人的原因腰上使不上力……他们真搞过了吗?”“不会吧。久远院有了男人的传闻,原来是真的啊。”“张口闭口还学院的……哈哈,真是积极呢。” 就算是雪羽也察觉到了男生们下流的视线,就算不愿意也理解了他们口中的意思。“不,不是!我,我,我只是……” 噗。一只手放在雪羽的头上,悠理踏出了一步。“然后呢,学长。结果找雪羽到底有什么事?”“倒也没什么。只不过,想给那些偶然取胜的家伙敲个警钟——”“就那么不甘心输给女人么?”“啊啊?”“哈哈。你还真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呢。输给女人又怎么样,反正将来大家都是妻管严的吧?”“……你这家伙,是不是太嚣张了?” 清玄的视线增添了几分锐度,但悠理根本毫不在意。“再说,你这种货色根本不可能打得过雪羽。” 苦笑着说道。“对雪羽来说,学院第一这种东西不过是个过场罢了。不被现状蒙蔽,时刻以前方为目标。而你,却始终拘泥于结束的战斗,抱着那种过去的荣光做美梦的人,该怎么说呢……格段实在差太多了。”“……悠理。” 雪羽在胸前握拳。 注视着眼前,这个为了守护自己而站出来的男人。“区区D级,也想向我说教!” 清玄愤怒的抓住了悠理的前襟。“嘛,嘛。冷静一点,学长。既然是魔法学校,就用这个来决胜负如何?” 一如往常的说着,从口袋里取出学生证。“雪羽现在也累了,就由我代替她参战吧。像你这种程度的对手,由D级的我来解决就足够了。” “……喂,悠理。你到底想怎么样?”“嗯?不想怎么样啊。”“学校规定,学生间禁止私斗……”“雪羽真是好学生呢。没关系,很快就结束了。” 在人迹罕至的校舍一角。 勉强能够站立的雪羽走向了悠理身边。“归根到底,你和他根本就算不上比试吧。”“没关系。我会和他堂堂正正分出胜负的。” 说着,晃了晃手中的学生证。虽然是之前那张因过载损坏的学生证,但离开【象牙塔】后确实恢复如初了。“难道说……要用刚才的【火玉】?可是在这种地方放那种大招的话……不,就算不是大招,由你来使用的话——”“啊~啊~别担心,我会努力控制力道的。虽然有点不太明白,不过只要身为D级的我干翻那个学长的话,他应该会安静一段时间吧?” 就在这样说着悄悄话时,“喂,你们要黏到什么时候!” 清玄不耐烦的吵了起来。“是是是,我这就过去。” 晃晃悠悠地,悠理站到了清玄面前。(那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雪羽不安的眺望着一触即发的两人。 毫无疑问会是悠理的胜利吧。无法想像清玄的魔导武装能够突破悠理的攻击力和防御力。可是——也无法理解悠理要拿学生证决胜负的意图。“为了给你点机会,我就不用魔导武装了。” 完全不知对手实力的清玄放出大话。他没有取出腰上的魔导武装,而是同样取出了学生证。“可别想拿这个当作败北的借口哦,学长~”悠理煽风点火的说道。“总而言之,如果我赢了的话,就别再缠着雪羽了?她明明都那么不耐烦了。”“哈。那么,如果我赢了的话,你也别缠着久远院了。区区D级的吊车尾还缠着优等生,看着都恶心。” 两人互相瞪视着对方,口出恶言。(……怎么感觉,就好像两个男人在争抢我一样……不,不对,绝不是这样的!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雪羽难为情的晃了晃脑袋。 清玄的一个跟班,【那么,开始!】发出了开战的信号。战火瞬时被点燃。 瞬间,清玄采取了行动。提炼出体内的魔力,注入手中的魔导器。停滞的魔力开始流动,第二的名号绝不是装饰。“混蛋!接招吧——” 清玄到底使用了何种魔法,恐怕将会是个永远的谜。 要说为什么。“——嘎诶咕哦啊啊啊啊啊!?” 开战信号的同时,清玄已经扭成く字形被打飞了。 飞向数米的空中后,华丽的坠落到草坪上。紧接着又是连滚数圈,最终撞在了一棵大树上。 另一侧,是摆出投球姿势露出飒爽笑容的悠理。(居,居,居然丢出去了!?) 悠理的手法实属新颖。 学生证投掷。 他在开战的同时将学生证狠狠的丢了出去。作为魔导器的学生证,当然有着一定的质量,再加上悠理的腕力,其威力光是想象就战栗不已。根本无法计算被直击腹部的清玄受到了多大的伤害。(所谓的学生证决出胜负……是这个意思吗!?)“OK!我赢了!” 看着跟班们大呼小叫赶向清玄身边,悠理摆出了一个胜利的POSE。“什么叫赢了啊!你这个笨蛋!”“哦~雪羽。看到了吗?我的勇姿,是压倒性的胜利。”“这还压倒性的胜利……根本就是趁虚而入吧……”“兵不厌诈,谁叫他那么笨呢。话说我也没骗他吧。” 雪羽无语到了极点,不过转了一圈又深感佩服。虽然数次目睹麻上悠理的战斗……但每次都是这么的乱来。 自由奔放不受拘束,极端的自由主义。“……咕,你这混蛋……臭小鬼!” 沉吟着被同伴们抬起的清玄,化作恶鬼般的瞪视着悠理。“居然还能站起来啊,挺厉害呢,学长。我已经算相当用力投了。”“话说在前头……佐贝学长也算是有相当实力的人了。身体能力很高,刚才在冲击的瞬间,大概是无意识的后跳减缓了冲击吧。” 话虽如此——面对此等对手,单凭投掷攻击就将其打飞的悠理更是论外。 悠理百无聊赖的耸了耸肩。“真是缠人呢,学长。就当我赢了就此打住吧。”“开什么玩笑!这种伎俩我才不会认同!” 清玄推开同伴,抽出了别在腰上的警棍型魔导武装。“再来一次!这次我可要认真上了!接下来是搏命,你这混账!” 难看的怒吼着,正准备解放自己的武器。刚才为止的余裕不见了踪影,剩下的只有浓厚的杀气。“……真是没办法呢。” 悠理微微叹了口气,就在清玄发动魔导武装的,那个瞬间。“——吵死了。” 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少年的声音。 那是极度冷静的同时,又充满威严的声音。 瞬时,气氛一转。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僵住了。特别是处在兴奋状态的清玄更是冻在了那里,刚才满溢的杀气完全消失了。 不,是被出现的第三者所释放的杀气吞噬了。 那犹如黏着于全身的,浓厚杀气——“就算是五月的苍蝇也不会这么烦人吧。害的我都被吵醒了。”(译:此处为双关语,五月的苍蝇(五月の蝿)和烦人(五月蝿い)) 伴随着颓废的谩骂,一个人影从清玄刚才撞上的大树上降下。 无声在草坪上着地的,是一名手持漆黑长刀的少年。(译:不作死就不会死) 稚嫩的脸庞,身高很很低。与其说是少年,称为儿童大概更为合适的容姿。 可是——眼神异常凶恶。 仿佛将眼前所见之物全部射杀的锐利目光,与这年幼的容貌形成鲜明对比。“什!?你,你是……” 清远和他的跟班们面露惊恐的表情。(一王(大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来雪羽知道眼前少年的来历。 或者说,身为魔法师之人,应该无人不晓吧。“喂,雪羽。这个豆丁是谁啊?”“……加木原一王(大人),你至少也该听过吧?”“不,完全不知道。” 雪羽不禁怀疑起他到底是不是魔法师。“他便是【七天骑士】之一哦。” 悠理张大了眼睛。“七天骑士总该知道吧。”“啊啊,虽然成员还不知道。记得是……允许单独与魔族作战的,最强魔法师们,吧?” 【七天骑士】(Seven Heaven) 从精挑细选的S级魔法师中进一步选拔出的人形兵器。 拥有超出常规战斗力的精锐们,不仅允许佩戴七天骑士之名,还从降魔骑士图上层部获得了黑式魔导武装(Raven Artifact),可谓是实至名归的最强。“不过还真是吓一跳呢,那种小鬼居然是七天骑士……”“一王(大人)是在一年前,以十二岁的年龄获得七天骑士称号的天才少年。可谓史上最年少七天骑士哦,当时还引起了大骚动呢。姑且,仍隶属于学院的初中部,不过早已站在前线战斗了。”“哼……诶?不是说加入骑士团必须等毕业以后吗?”“我也说过有例外吧?一王(大人)就是。”“啊~话说,你好象确实说过有那么一个人呢。身为学生却加入骑士团的家伙吗?原来如此。” 加木原一王加入骑士团时,年仅十岁。他在那时,就已经拥有了前线作战的实力。 天才儿童。 被忌讳为禁忌之子和恶魔之子的异才。 同时,也是雪羽的目标。 只要拥有和他比肩的实力,就能在毕业前加入骑士团。这一点,加木原一王已经作为前例得到了证明。“就是你在那里大吵大闹吗?哼,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一王瞪视着清玄说道。虽然因为身高的问题必须采取仰视,但他那泰然自若的态度,仿佛一国之王蔑视家臣一般。“啊……,我,我是高中三年级的佐贝清玄……” 明明是在和年下少年对话,但清玄却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刚才那粗暴的态度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完全屈服于眼前的少年。 屈服于七天骑士的称号,和少年释放的气场。“学校排名……直至去年都是第一。不,不过,现在是第二名,下一届的排位战——”“怎么样都好。” 看着承欢献媚的清玄,一王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我对你这家伙的名字和称号根本没兴趣。比起这个,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一个十分中意的单词呢……”“中意的,单词……?”“搏命。” 一王说道。 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架起那远远高于自己的长刀——身为七天骑士证明的黑式魔导武装。“我正巧很闲呢,既然是死斗就让我参一脚吧。该不会——连赌命的觉悟都没有就随口把它说出来了吧?” 清玄惊恐的后退了一步。可是,一王也跟着逼近了一步。“你这家伙既然也是魔法师的话——就在战斗里介绍自己吧。” 明确的杀意,化作物理性的压力袭向清玄。“请,请,请绕了我吧!” 不像样的哭喊着,清玄和他的跟班们逃走了。“什么啊,真无聊。” 一王无趣的将长刀搭在了肩上。“……一王(大人)还是老样子呢。”“雪羽认识他吗?”“他可是名人呢。在历史上,能够以个人身份讨伐魔女的人可不多哦。而且……我们家和加木原家也稍微有点私交。” 拥有异常战斗力的加木原一王,不仅是天才儿童也是异端儿童,同时更是问题儿童。 极端来说就是——战斗狂。 只要一旦沾染上杀戮便会化身为修罗,犹如恶鬼般微笑着蹂躏一切。 比任何人都要爱着战斗,同时也被战斗所爱的存在。 这样的他,在骑士团中被赋予的称号是——【贪食者】。“你是……久远院雪羽吗?真的好久不见。”(译:注意称呼方式,是全名) 一王察觉到了这边,走了过来。“好久不见,一王(大人)。” 毕恭毕敬的雪羽,和俯视着她的一王。“原来如此,我想起来了。刚才那男的,是先前排位战和你打过的家伙吧。”“是的,他现在排名第二。”“那种程度的家伙居然还是第二位吗?这学校没救了。”
“……实在惭愧。”“那么,久远院雪羽,那边那个呆子是谁?” 一王将视线瞄向悠理说道。“这个男人是——”“啊啊?谁是呆子啊,你这个豆丁。” 悠理当场反驳道。雪羽吃了一惊。“我刚才可是一直在那儿听着呢,你这小鬼也太嚣张了吧?我不管你是史上最年少七天骑士还是其他什么的——”“快,快闭嘴,悠理!”346691“雪羽也是。干嘛要向这种小鬼用敬语啊?”“这,这个人和我们在立场上……总,总而言之快道歉!”“不要。我啊,可是最讨厌这种不尊重长辈的小鬼了!”“几分钟前才揍飞长辈的人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啊!”“……啊啊,真的诶~” 恍然大悟的表情。“哈,哈,哈。哎呀~原来如此,被晚辈小看确实挺火大的呢,总算明白那个学长的心情了。嗯嗯,下次我会注意的。” 看着呵呵傻笑的悠理,雪羽的心里五味杂陈。“别激动,久远院雪羽。” 一王静静的说道。“那种有眼不识泰山的蠢货所说的戏言,我是不会在意的。”“啊啊,谁是蠢货啊!?”“身材矮小是事实。不过,我并不在意,身高并不能决定强弱……” 所以说,一王补充道。 “——一颗眼球就饶了你!” 冷酷的声音,从雪羽的头顶传来。 察觉眼前的一王消失花费了一秒。 发现他站在悠理的肩上又花费了一秒。(这个是,【歪空】……!) 所谓【歪空】,是一种跳跃空间的移动手法。虽说是召唤系魔法的亚种,但因其复杂的构筑式和超高等操作难度,一般的魔法师要使用它必须花费十秒钟。 就算是身为学院首席的雪羽,大约也需要构筑三秒左右,因此还无法达到实战的等级。 然而——一王的【歪空】就连知觉也无法反应。刹那间魔法便已经发动并完成了。(那种距离,那种速度,根本是前所未见……) 没有浪费丝毫的力量,正确无比的空间转移。 就好像,真真正正的瞬间移动一般。 史上最年少七天骑士。 【贪食者】——加木原一王。“哦?” 悠理发出脱线的感叹时,一王早已经结束了行动。右手摆出勾爪状,以雷光的速度刺向他的右眼球。 爪,碰触到眼球——(译:还是那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还不住手,一王君!” 突然间,传来一个温和女性的声音。呼的,一王的手指停下了。“切,麻烦的家伙来了。” 不爽的乍了乍舌,从悠理的肩上跳下。“真是的,你在干什么啊,一王君。明明都结束任务回到学校了,连课也不上,到处晃晃悠悠的。” 噗的,鼓起脸。犹如热心老师般开口的是,黑瓜绯蜜。 圣春学院理事长,降魔骑士团团长。 同时,也是七天骑士的一角。 赋予她的称号叫——【不从者】(译:まつろわぬ者,不顺从之人,说不从之神应该就明白了吧-。-)“这种学校还能学到什么?还不如赶快把我送到魔界去,那边能学到的还更多。”“不行哦。一王君要在这所学院里培养常识和协调性。你虽然作为例外批准加入骑士团,但除了战斗以外完全就是个孩子呢。”“那又怎么样。” 一王极度无趣的说道。“这种腐烂的世界,除了斗争以外还有什么?” 少年释放出锐利的视线,但绯蜜却笑着承受住了。“当然有哦。比如爱啊,友情啊,其他还有很多呢。”“……无聊。” 如呕吐般的说着,一王离开了。“啊,等等,一王君。快向悠理君道歉!” 虽然绯蜜慌张的试图叫住他,但早已经没有了人影。“哎呀呀,真是个伤脑筋的孩子呢。雪羽(桑),悠理君,给你们添麻烦了。”“不。”雪羽答道。“一王君真是的……动不动就还嘴,真是让人困然呢。”“是这样吗?在我看来,她好像非常顺从您……” 那个好战凶暴,拥有人外战斗力的异端儿童,在绯蜜看来也只不过是个棘手的小孩子。雪羽不禁想起了她的异名。【人类使】 黑瓜绯蜜,包含尊敬和蔑视双重含义上,被周围的人如此称呼。 不仅拥有相当的战斗力,同时在人心的掌握和组织管理上也见长。因看重她的这份才能,年仅二十六岁便升格为了团长。 所谓【人类使】的称呼,也是对她实力的评价,算是对其【擅长通过魔法驱使人类】的讽刺。“好久不见了,悠理君,大概有两周了呢。” 绯蜜向悠理搭话道。“说的也是呢,自办理转学手续以来吧。”“已经习惯这所学院了吗?”“嘛,姑且吧。”“那最好了。不过,成绩好像不理想哦。”“哈,哈,哈~” 看着装腔作势的笑着试图蒙混过去的悠理,绯蜜露出了苦笑。“不过,能和优等生的雪羽(桑)成为朋友我就放心了。要向她多多请教哦。” 那么,我就此告辞了。绯蜜这么说着,微微点了点头也跟着离开了。 明明身为学院乃至骑士团的最高领导者,态度却如此谦虚,某种意义上和一王形成对比。“你和黑瓜团长的关系看起来不错呢。”“啊啊……嗯。好像,那个人和我师傅是熟人,大概是在入学的时候记住了我的名字吧。雪羽才是,她居然这么清楚的记得你的名字,不愧是学院第一呢。” 说着,悠理吹了个口哨。“话说回来,你的眼睛没事吧?”“嗯?怎么,是在关心我吗?”“笨,笨蛋!我只不过是……”“放心吧,小豆丁怎么可能伤的了我。” 不过,悠理顿了顿。“那家伙……居然能瞬间出现在我的眼前,真是个不容小视的小鬼头呢。看来对身高有着相当大的自卑感。”“不,单纯只是你的态度太坏了吧……” 嘛,就事实来说,也只有一王本人知道了。“话又说回来,黑瓜团长居然能驯服那么凶暴的小豆丁……” 说到这里,悠理微微露出苦笑。“这所学院,怪人还真不少呢。”“这轮不到你来说。” 雪羽当场吐槽道。 在一片昏暗中,站着一名少女。 这里是——地下特殊训练场,【象牙塔】的入口。 未经许可潜入至此的她面前,有一扇青白色厚重的大门。 闭上眼睛,像是在摸索着什么。没多久又睁开眼睛,将小型通信机抵在耳边,开口道。“博士。没有错,【象牙塔】有破坏过的痕迹。”【是吗。】 通信机中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是进行过某种大规模魔法兵器的实验吗?”【不,不存在那种可能性。不管是何种魔法兵器,都不可能从内侧破坏那个空间。恐怕是某种连学院方都始料不及的问题吧。】“空间正在进行自我修复中。按照这个速度,大概会在明天的午后恢复。”【原来如此,那么——也只能行动了。】 听到博士的话语,少女不禁吸了口气。【把你送入这所学院已经两个月了。没想到,机会会这么快的到来呢。不过,如果放弃这次机会,也不知又要等到何时。】 能行吗?博士问道。“是的。为了修复【象牙塔】,极大魔法阵的一部分会出现【破绽】。从那里突破的话——应该就能打开通往学院最深处的通道。”
【那么行动吧,必须十分的注意。如果失败的话,你连垃圾也不如。】 少女——点了点头。 顺从的,犹如操线人偶一般。【一切,都是为了【灾祸的黑魔女】大人。】“一切,都是为了【灾祸的黑魔女】大人。” 复述不可思议的宣言后,博士补充道。【拜托你了——846号。】“是。” 少女——辻社简短的回答道。 脸上,不带有丝毫的表情。
第六章 圣春学院最深处 身为团长的黑瓜绯蜜所就职的圣春学院,在数个育成机关中也属于特别优秀的学校。 虽然加木原一王说【这学校没救了】,但那也是因为自身异常的成长速度。 圣春学院不仅作为降魔骑士团日本支部的根据地,各个设施也全都是最高级。 其中——最为突出的就是包围学院整体的极大魔法阵。 魔法阵的构造只有学院关系者中的少数人知道,其中大多数,都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享受着它的恩惠。 就好像普通的人类即便不知道电脑或手机的构造也依然享受着科学的恩惠一般,学院的学生或老师,也同样在不知情的状态下享受着伟大先人的恩惠。 正因如此。 知道如今极大魔法阵中【真实】的人,也非常之少。 自三年前,学院最深处被安放【那个】之后——“……” 辻社无言的仰望着眼前的墙壁。 描绘出几何学图案的,冰冷墙壁。 地下不存在太阳光,就连时间的感觉也变得模糊。潜入一般学生甚至老师也禁止的空间,到底经过了多久呢? 社伸出手,轻触那巨大的墙壁。分析结界的构筑式,,并将其——无效化。 为了到达这个地方,她的体内被灌输了各种各样的破解结界所需的知识和工具。 话虽如此,那也不是万能的。如果在极大魔法阵处于万全的状态时,即便无效化结界,魔法阵也会自动生成紧急状态使用的其他结界——可是如今,极大魔法阵【不知为何】出现了破损。 而且破损的的位置偏偏是——【象牙塔】。 即便是校内任何位置出现破损,只有处在完美异世界的那个地方,预估绝不会受到伤害。可见这预料之外的事态,理所当然,就连骑士团方面也没有发觉。 这对辻社,还有她所属的组织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好机会。“芝麻,开门。” 这句话没有特别的意思。 纯粹只是兴致的问题。 社穿过隔离壁,踏入内部。 里面,是个由圆形的外壁包裹的空间。明明足够宽敞,却给人某种异样的压迫感。即如神殿,又如监牢。 圣春学院地下——最底层。 作为学院的最深处,学院的根基。“找到了。” 向着房间的中央——向着真正意义上学院的【中心】,社踏入了其中。登上一段灰色的阶梯,犹如祭坛一般的场所。 镇座在球形空间中心的是——漆黑之棺。(这个空间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不,是为了祭祀【这个】……) 社环视了片刻,重新将视线转回棺木。(正如博士所料,这里面……) 伸出手,揭开棺木。没有上锁和施加封印的箱子,简单的被打开了。社将棺盖挪至一旁,向里面看去。 没有头的尸骸。 厚重的箱子里,是一具干枯的木乃伊。无论是手、足还是躯干,都极度纤细,仿佛只是轻触便会崩坏一般,实在是异样。 与枯萎的身躯相对照的是,它正释放出纯粹的、娇艳的魔力。“博士。找到了——不,是发现了。”(译:原文为ありました——いえ、いらっしゃいました,先是说明东西找到了,后为了突出东西的尊贵加上了敬语,中文表示不能) 社按住耳边的通信机细声说道。 眼前——便是魔女的尸骸。 “【灾祸的黑魔女】大人的贵体。” 【哦哦……是吗?】 透过通信机,传来声音主人颤抖的欢喜声。【看来我的推测没有错。她的身体,果然在那里。】“收纳贵体的木棺,和这间房间……组合成了一个巨大的魔导器。这就是,极大魔法阵的核心……” 拥有强大力量的魔族,即便是死后魔性也不会消失,自然,也能利用他们的尸骸制作魔导器。 其中,拥有庞大魔力的魔女尸骸是最高级别的素材。 构筑魔法掌控精神所不可欠缺的【脑】,和作为魔力源泉的【心脏】是非常稀少的部位,因此,由其制作的武器大多极为强力。 就比如说赋予七天骑士的最强魔导武装——黑式魔导武装,全都都是以魔女的脑和心脏作为核心制作的。【消失的无影无踪的黑魔女大人的身体……果然是被骑士团保管,并利用起来了吗……三年前,极大魔法阵的性能突然大幅提升,也是因为这个……】 嘶哑的声音中,参杂着愤怒和悲伤。【846号,速速把身体带出来。光是想到黑魔女大人在降魔骑士团的管理下就觉得恶心!】“可是,博士。”社报告道。“这里……没有头部。”【什么?】“躯干以上,被切断了。”【唔嗯……头和躯干——脑和心脏是分开保管的吗?那么,头部会在哪里……梵蒂冈本部吗……?】 博士思考了片刻。【……好吧,我现在就过去。846号,现在还能阻碍学院的结界吗?】“是的。” 社点了点头,望向棺木和脚下展开的魔法阵。 极大魔法阵的核心——如果是在这个控制中心的话,对结界进行一些妨碍应该并不困难。只用了数秒把握术式后,社采取了行动。“首先……毕竟把这个棺木盖上。” 手伸向一旁的棺盖。“哦,看起来挺重的,我帮你吧。” 只见,一只手从身后自然的伸了过来。“谢谢。” 社淡淡的答谢到,和男子一起将棺盖盖了回去。“……接下来。” 思考着召唤的顺序——总算察觉到了异常。“——!?”“哟。怎么,你惊讶的脸也挺可爱的呢。” 呵呵傻笑着,说出不合时宜台词的男子。“麻上……悠理。” 社惊的目瞪口呆。察觉到在场有着除自己以外的他人存在,即便是平时不将感情表露在外的她,也受到了相当的打击。“为什么,在这里?”“要说为什么……早上去了学校,因为萌萌酱老师说【今天社无端缺席】,所以就来找你了啊。嘛,当然主要是想跷课。”“……” 不明所以。 确实,今天社没有去上学。(话又说回来,今天压根就没有去学校的准备)不过,社不明白悠理来寻找自己的理由。“也就是说……” 社略加思考后,说道。“你,喜欢我吗?”“……诶?为什么变成这样?”“因为,擅自寻找,擅自尾随了吧。”“不不。嘛,话是这么说……”“跟踪狂。”“……可恶!根本无言以对……”“对不起,我不想和跟踪狂交往。”“明明没那意思却被甩了!?” 悠理陷入了低沉。对社来说,只是向突然出现的男人采取警戒态势而已,不过这些话却深深的伤害了他。“……哈~又被甩了。明明前不久才刚被雪羽甩过……我该不会,实际上根本不受欢迎吧……啊,可是露西亚她……不过,那家伙大概也只是在利用我吧……” 陷入复杂苦恼中的悠理,没多久又打起精神重新问道。“……嘛,爱意什么的先略过,我是真的很在意你哦,社。自从之前看到你发动【火玉】之后。” 社的头顶浮现出一个问号。 那个时候事情,她当然还记得。为了在屋外调查极大魔法阵,还特意找了个【在掩人耳目的地方进行魔法练习】的借口。“我的魔法——有什么奇怪的吗?”“不,魔法本身倒是很普通哦。普通的,很烂。”“真是失礼。” 面对社的顶撞,悠理道着歉并露出了苦笑。“要说问题的话,并非魔法的内容,而是你的态度。那样子,就好像对使用魔导器本身抱持疑问一般。”“……”“【啊啊,为什么必须得用这种东西。为什么——必须要用这种弱化的道具呢。】……你的眼神就好像在说这个哦。”“……那种事情怎么可能看得出——”“因为我也一样。” 悠理打断了社。“那种独特的倦怠感和虚无感……真是吓了一跳,和我拥有同样的想法——和我抱持同样的烦恼的人,完全没想过居然真的存在。” 社思考到。(也就是说,悠理……同样有什么内情吗?) 和自己相同,出于某种理由隐藏实力。 藏起利爪的雄鹰。 摆出笨拙的样子——却拥有强大的力量。“所以说,因为你今天没去学校,所以跷课就顺便来尾行你了……不过,好像来到个不得了的地方呢。”“……你都听到了?”“啊啊。你是黑魔女派的人吧?” 听到这个回答,社的内心瞬时冷却了。 紧接着回想起了自己接下来不得不做的事情。“啊,但是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和别人说的,虽然觉得信仰【灾祸的黑魔女】有点不妥……不过信仰也是个人的自由嘛。但是做坏事可就不好了哦。” 无视毫无紧张感的台词,社将意识转向耳边通信机传来的声音。【846号,说明情况。】“非常抱歉,博士,被跟踪了。”【谁?骑士团的人吗?】“不,是刚刚转学过来的学生。”【那就没问题了,学生中能够对你造成威胁的……恐怕也只有【贪食者】加木原一王而已吧——杀了他。】 听到这冷酷的指示,社的眼神暗淡了下来。“诶?嗯?刚才,我好像听到【杀了他】的命令……” 无视把握不了状况的男子。 社撩起手——摆出起始的架势。 没有丝毫踌躇,先手必胜的一击。 一秒后——(……喂喂,喂喂喂喂!) 受到社起始式攻击的悠理,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她的攻击擅自就打偏了,但威力相当惊人。悠理所站位置偏离一米的空间——出现了燃烧现象。 灼热的火球,将大理石溶解了。 火系五阶魔法,【灼龙业火炮】。“社……你干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就放出五阶魔法啊!而且还是【灼龙业火炮】……那不是龙才能用的魔法吗?” 虽然知道她故意隐瞒实力……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级别。 面对困惑的悠理,社同样有些迷茫。“诶,怎么会打偏了?难道因为很久没用吗?” 略带不满的嘟囔着,社一副灵光一闪的样子抬起头来。 重新绷紧表情,毅然的宣告道。“刚才只是警告,下一击,会打中。”“不不,就算你这么说……刚才,很明显只是单纯的打偏了吧?都说【诶】了。”“没有说。”“……你准备装傻到底吗?” 悠理一脸的无奈。“那个……照这样来看。果然……是要解决掉我的节奏吗?”“就是这样。”“不会吧……话又说回来,社,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谁知道呢,我只是个路过的。” 面无表情,社再次撩起了手。 这次,是双手。 刚才同样巨大的火球,如今是双倍的袭向了悠理。“——切。” 悠理大幅的跳跃,躲过了两发火球。果然就算是悠理,在面对五阶的攻击也无法全身而退——当然不是,单纯只是怕烫而已。 即便是五阶魔法的火力,仍然无法突破悠理无意识生成的防御壁,不过即便如此,头发和衣服还是可能烧焦。 因此,他做出了回避运动。因为动作果断,轻易的回避了攻击。 大幅跳跃的悠理,附着在了半球形房间的天花板上。 集中体内的魔力至脚底——吸附。 悠理虽然不擅长使用魔法,但魔力的操作算是擅长的领域。 毕竟在成为【世界最强】之前,一直都在研磨着基础能力。“——上面。” 社转动肩膀,将右腕瞄准了天花板上的悠理。不过这一击也被在天花板和墙壁间游走的悠理回避了。“喂,社!快住手!”“不要。”“为什么啊!?”“因为是命令。”“通融一下吧~”“不要。” 爆风之中,两人不断进行着毫无紧张感的对话。“……可恶,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悠理抱怨道。(没想到社居然是黑魔女派的人……也就是说,她来这里是为了潜入搜查……进行间谍工作的吗?这下难办了。) 烦恼着不知如何应对这名少女,悠理踩着墙壁重新回到地面。持续进行着Z字移动躲闪着火焰攻击。(可是……果然没有带着魔导器啊……) 不断进行着高速移动,悠理冷静的分析着社的攻击。 魔法师和魔族不同,没有魔导器是无法使用魔法的。然而眼前的少女仅仅是不断空挥着,就发动了等同于自己身形大小的上级魔法。 能够办到这种事的,只有原生的魔族,或者——“社……你该不会是……” 攻击的空档,悠理说出的自己的推测。“身体里被植入了魔导器吗?”“没错。” 社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我是改造人。” 无表情的诉说着只有在调查表上才会出现的极端答案。改造人。这个词汇到底有多么沉重,悠理无法理解。“……那种人体实验不是已经禁止了吗?” 将魔导器植入人体,这是在百年前开始的研究。 如果媒体不是在体外而是从体内启动的话,人就能发动更为流畅的魔法。从而,踏入魔之领域。 可是近年,降魔骑士团已经全面禁止了相关的研究。 表面上说是出于人道的问题。但有传闻,单纯只是因为成功率太低而已。 现在,悠理的眼前就是一具成功的实例。 那么,这又是多少牺牲下才得以完成的呢?(……不,要思考的问题不是这个。) 面对第二波的追击——一边后退回避着,悠理将思考的频道切换为了【打破现状】。(那个破坏力、速度……还有那无以比拟的连射性。真不愧是从体内启动魔导器呢,嗯嗯,也难怪她会觉得用学生证发动魔法很蠢。) 在她看来,就好像猎豹学骑自行车吧。 明明能够不使用道具,却面临不得不使用的局面,甚至成果还远不如预期。纯粹是没有意义的行为。“窜来窜去的……真是烦人。” 不耐烦的嘟囔着,社那玩笑般的魔法连射停止了。随着弹幕沉静化,悠理也停下了脚步。“怎么?魔力已经用光了吗?”“不,当然还很充沛。作为储蓄罐的魔导器,包括备用共有三个。” 真不愧是改造人。“只不过,想要改变作战方式。使用太多大规模魔法的话,恐怕会被其他人察觉。” 说着,社像是在集中注意力般的闭上了眼睛。“这才是——我的擅长领域。” 瞬间,一层淡绿色的灵光包裹住了社。“——!?” 通过分析构筑的魔法阵,悠理吃了一惊。(不妙……) 脑中响起了警报。 仿佛预示着穷途末路的危机一般。(不妙不妙不妙不妙不妙不妙……) 生体系五阶魔法,【刚斗鬼的凯歌】(Ultimate) 使用魔力强化身体能力的魔法——只要身为魔法师或魔族无论是谁,就连麻上悠理也能使用的基本技术——使身体能力突破极限,得到爆发性强化的魔法。(真,真的要用这个吗……社——) 麻上悠理极度的焦虑。 难看的退缩着。之前的游刃有余的表情完全消失,只剩下如临大敌的危机感。 随着划过脸颊的冷汗,从下颚滴落。 就在那个瞬间—— 辻社,利用那爆发性的力量缩短了距离。“咕!” 面对无表情挥出的拳头,悠理在千钧一发之际回避。那之后连续挥出的拳头,也都尽可能躲开。 不管是魔兽的利齿、魔导武装的利刃还是上级魔法,那个从不采取任何防御的爷们儿——如今却在难看的躲闪着。(可恶,这也太不走运了!偏偏是空手的前卫魔法师……) 本以为那种连射火系魔法的战法是后卫型——不过这样看来确实如本人所说,她是重视速度的格斗战前卫。 而这便意味着。 辻社——是麻上悠理的天敌。“咕,啊啊啊啊!” 被高速踢出的踢击打中,悠理无法抵御冲击飞了出去,倒在了地上。 防御的手臂还在隐隐作痛。第一拳擦过的脸颊上,留下了一条血印。 受伤了。(……哈哈。真是久违了呢,这种【痛感】。) 麻上悠理那【怪物】般的强大全都是依托于他的魔力。那无效一切攻击的轮外防御力,也是归功于无意识缠绕在全身的魔力。 可是——这股魔力有着唯一一个缺点。 女性的攻击。 而且只限于格斗战。 虽然不知是何种缘由,悠理的魔力,完全无法阻挡女性的拳头和脚。(译:为了能够做羞羞的事情呀~) 只限面对女性的时候,他那异端的魔力无法发挥作用。 原因不明。 是因为他所持有的信念吗?还是因为他的力量是为了守护妹妹才得以觉醒吗? 实际上就连悠理自己也不明白——总之他的防御力,对女性的物理攻击丝毫不起作用。(……至少,是使用武器的类型也好啊……偏偏是赤手空拳……)“虽然从刚才的回避能力来看,是个远超学生的强者——” 面对单膝跪地上气不接下气的悠理,社冷冷的说道。“但从这伤害来看,是我高估了呢。还是说,你其他还隐藏着什么特殊的力量吗?”“……谁知道,呢。” 就在撑起膝盖准备站起来时——社发动了袭击。 利用魔法强化过的左脚加速,而强化的右脚瞄准头部。 悠理条件反射的抬起手腕防御。对于只有体术见长的他的来说,勉强能够先对手一步采取防御体势。 可是——能否采取防御体势,和能否成功防御,这是两码事。 嘎哒。 犹如枯树枝折断的脆响。剧痛差点使悠理发出悲鸣。面对女性的攻击,他那特异的防御力无法发挥作用。这种时候,甚至连普通的魔法师都不如。 普通的人类,要接下强化过的踢击——得到的只有破坏。“咕啊!” 悠理痛苦的呻吟着。如果是普通的魔法师,这时就能使用遮断痛觉的魔法了。可是他只能忍耐。 咬紧牙关忍受痛苦——这也就意味着全身都是破绽。“哈!” 一记优美的回旋踢,命中了破绽百出的侧头部。伴随着头盖骨和颈椎的剧痛,悠理再度倒下。“……可恶,啊啊,你这家伙……差点以为脑袋都要被踢下来了!” 脑袋飞了可是没得换啊,补充道。 头上稀里哗啦的流着血仍然一副轻佻的口气,但伤害已经相当严重了。左手骨折,加上头部的深度创伤。现在不仅有剧烈的头痛,视野和脚下也完全没有实感。(可恶……好强啊。不可能完全躲开,又束手无策……) 悠理在内心乍了乍舌。 严格来说——并非是束手无策。 实际上,只要速速解决掉社就可以了。就算轮外的防御力失效,轮外的攻击力还依旧健在。 在受到下一击之前,只要打中对方便好了。 悠理的拳头可谓是一击必杀的最强武器。 不管是再怎么强化防御力也不可能抵挡。 或者说,没错。只要把颈脖上的宽领带解开也是一种方法。 可惜的是,这些方法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要说为什么——“真是单方面欺负弱者的感觉呢。就连丝毫反击的架势也没有,你是想怎么样?悠理。”“……哈,哈,哈。” 面对无表情淡淡说出感想的社,悠理只是笑了笑。 那是犹如往常的,悠闲笑容。“你在说什么啊,社。像你这么可爱的家伙,我怎么可能下的去手。” 如此回答道。“我就算死也不会伤害女人。”“……话说回来,你在补考时也这么说过呢。” 社若有所思的说道。“你是个笨蛋。”“那是在夸我吗?” 就在言谈之间,社缩短了距离。 同时悠理——在内心做好了觉悟。“……啊,那个。你们准备对那个尸体干什么?”“这个不能告诉你。”“说的也是呢。那么换一个问题吧,拿走那个尸体,这所学院会出现什么样的影响?应该不会崩塌吧?”“没有问题。只是极大魔法阵会停止运作而已。”“原来如此……是这样吗。不会立刻出现问题吗……” 悠理思考着,但社不会停下脚步。“……说的也是,仔细想想的话,骑士团也无法肯定就是善类呢,那么黑魔女派也绝不完全是恶。既然如此……偶然撞见的我就没办法出手了吗?” 自言自语着。 像是领悟到了什么,呼的,叹了口气。“嗯,明白了。社,我投降。” 悠理说道。 这是在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可是接到败北宣言的社并没有停止动作。“啊啊,我输了。真是伤脑筋——” 抱怨的瞬间——胸口被全力的正拳刺中了。 可谓是匹配最后一拳的最强攻击。 悠理完整的受到了这一拳的伤害,猛的飞了出去。在地面翻滚数圈后,最终撞向墙壁。墙壁受到冲撞倒塌,悠理的身体整个被埋了进去。 就这样,这场争斗落下了帷幕。 麻上悠理。 因其坚守绝对的信念——最终,落败。 将目击者——麻上悠理打败后,社迅速转向了下一步行动。 回到之前的操作中,对笼罩整个学院结界中的一部分进行干涉。为了使主人,能够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召唤于此。“博士,准备完成了。” 社取出一枚纸片放置在地面。上面画有为了固定转移魔法坐标的魔法阵,也就是所谓的魔法符。 紧接着,一阵淡淡的白光生成,一名男性出现了。 白发白鬓,是位老人。身披和博士这个头衔相衬的白衣。 辻社的制造者——辻十四郎。“辛苦了。” 面对十四郎板着脸的话语,社恭敬的低着头退至后方待机。在没有指示时,这便是她的职责。“唔嗯,这就是圣春学院的核心吗……实在是完美。不愧是仪式魔法的鬼才,劳埃德·玛丽耶鲁的设计。如果时间充裕,真是想充分研究看看呢……不过现在没有那个余裕吗……” 眯着眼环顾四周,十四郎登上祭坛,打开了棺木。“……哦哦!” 打开棺木的瞬间,那紧绷的脸逐渐缓解,发出颤抖的欢喜。“这不详而又美丽的魔力……就算是魔女的尸体,死后居然还能保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这便是【灾祸的黑魔女】大人的贵体,没有错……” 面对无头木乃伊,十四郎眼中出现了双重的欢喜。 一是作为虔诚信徒的喜悦,二是得到新的研究素材,作为研究者的喜悦——这矛盾的欢喜交汇在一起,形成了复杂的神色。“立刻带回研究室去,846号。”“是。” 点了点头,社照着指示开始行动。蹲下,将手放在脚下的魔法阵上。为了不被发现遗体被抢夺,还必须继续进行术式干涉。“呵,呵呵……啊啊,真是期待。没想到居然能亲手研究【灾祸的黑魔女】大人的贵体……真是上天保佑。至于头部,只要和身体的连接没有切断应该还能找到……呼呼,啊哈哈哈!” 仿佛无法忍受狂喜,大笑出来的十四郎,无意间看向了墙壁的一侧,皱起了眉。“……还活着吗?” 视线前方,是崩塌的墙壁。那里,是败给社后,麻上悠理被掩埋的位置。虽然看不到人影,但十四郎察觉到了气息。“846号,你松懈了?”“不,我有全力应战。不如说——是对方放水了。”“什么意思?”“那个男人,完全不向我攻击。据说,这是他的信条。” 社回想起悠理和自己战斗时的身影。就算被逼至绝境,直至最后也没有露出一丝敌意。是个轻易就承认败北,无法理解的男人。
“哼,只是个笨蛋吗?嘛,算了。846号,快去解决掉他。”“……是。” 面对十四郎理所当然的命令,社有一瞬间犹豫了,但还是点了点头,走向悠理的身边。 不能放过目击者,她自然是明白的。 毕竟——只要是十四郎的命令,她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辻社就是被如此制造、如此养育出来——如此使用,如此被使用的。 可是,正因为如此——那一瞬的犹豫,社自身比任何人都要困惑。“……” 停下脚步,回过头,开口道。“博士……我想,应该没有杀死他的必要。”(……诶?) 社不禁对自己的行动表现出疑问。(我到底,在说什么?) 可是嘴唇,却擅自的编织出话语。“那个少年只是个学生。而且,还是个笨拙的D级魔法师。就算放着不管应该也没有问题。比起这个,我认为应该更快的做好离开的准备——” 这是社第一次对十四郎提出意见。 对制造自己的父亲,自诞生起初次的反抗。“……846号。你是想顶撞我吗?” 但是——这是不被允许的事情。 突然,社的后背涌出一股寒意。十四郎的眼神异常的冰冷。那是看着不需要的玩具,失去执着的眼神。“区区道具居然敢提出意见……这是出于什么缘由?啊啊?846号?” 面无表情的说着,十四郎从白衣口袋里取出一个装有绿色液体的注射器。毫无踌躇的刺向自己的颈脖,将液体注入血管。 丢掉注射器的同时,十四郎的身体出现了变化。他的右手臂发出鲜明的触动,逐渐巨大化,就这样拥有绿色鳞片和利爪的手腕瞬时便生成了。 那是——巨龙之腕。 和老人那枯瘦的身躯毫不相称的手臂,笔直的迫近了社。“——啊啊!” 被五只利爪猛的抓起,社发出了尖叫。咯吱咯吱,犹如被钳子压榨着,体内的的骨头发出悲鸣。如果没使用强化魔法的话,恐怕当场就被碾碎了吧。“846号也失败了吗……虽说对脑和精神操作的话会降低魔法控制能力,不过确实还是需要一定程度的调整呢。否则,一不留神就会持有感情。”“!唔唔唔唔!” 身体在哭嚎,社痛苦的挣扎着。可是十四郎的神情没有丝毫改变。仿佛丢掉报废的零件一般,又好像碾压喝完的空罐一般,纯粹事务性的感觉。 在他的思考回路里,社这名少女已经完全被抹去了。
社已经做好觉悟。 知道即便再怎么抵抗也是没有意义的。 十四郎远比社要强大。在得到无数人体实验的结果和安全性的确认后,他甚至对自己的身体也进行了改造,获得了远超常人的力量。 将龙的细胞植入手臂,获得了等同于真龙的强韧肉体,仅凭社的力量根本无法抗衡。 社无言的,闭上了眼睛。要说后悔的话,并非反抗十四郎导致丢掉性命——而是把无关的那名少年卷了进来。 巨龙的五爪袭向了她的头部。“!?” 瞬间,十四郎瞪大了眼睛。 那笔直刺去的利爪,在社的面前停止了。 在即将刺入喉咙时,被一名少年挡下了。 “你这家伙……!” 十四郎惊愕地怒吼道。对他来说,本应埋在瓦砾下的少年居然能站起来,而且是站在自己面前,甚至仅凭单手就挡住了自己的一击——全都是难以置信的现象吧。“麻上,悠理……” 社睁开眼睛,望向眼前的男子。脸上有一半已经被鲜血染红,折断的左臂无力的耷拉着,可谓满目苍夷。 可是他的脸上充满了愤怒。 那真红之血的装束——犹如恶鬼。 只不过,那汹涌的斗志并没有冲向社。 那残暴的怒火和不吉的魔力全部——都是朝向试图杀死他的十四郎。“我实在是不想和你这混蛋废话了……只不过有一点,就让我来告诉你这个宇宙谁都不能否定的真理吧……!”“你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到底怎么把我的攻——” 一切都结束于一瞬之间。 一切都止于一击。 悠理挥动右臂,狠狠的嵌进了十四郎的面门。 仅仅是那么一拳。 带着清爽感的一记由下至上的勾拳。 至少社看到的只有这些。 然而——十四郎便犹如破布般飞了出去,插进了天花板的墙壁。 真可谓如玩笑般的结束方式。 瞬杀。 一击必杀。“什……!” 社愕然的,绝句了。即便是比常人反应要快数倍她,也无法应对这不可理喻的状况。 在这完全无法理解的展开中唯一能够明白的是——“她可是女人啊!” 悠理的话语,毫无疑问是肺腑之言。 突然视野歪斜。(啊啊,已经不行了……) 被社打出的创伤,果然很大。 将十四郎揍飞以后,麻上悠理摇摇欲坠起来。虽然试图站稳脚跟,但终究还是没挺住。 就在这时,一名少女温柔的接住了他。将他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自然的变成了膝枕的体势。“没事吧……?”“社呢?也没事吗?抱歉,虽然想早点过来救你,不过刚才是真的晕过去了。”“为什么要救我?” 带着不安的神色,社问道。“我明明是你的敌人。你身上的伤,也全部都是我……”“为什么……嗯,到底是为什么呢?” 悠理苦笑道。“大概,是因为社很可爱吧?”“……是,这样吗?” 社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又微微笑了起来。“请等一下,我去叫人来。”“啊,不用了。暂时就这样待着吧。”“可是……”“这么舒服的膝枕,伤口什么的感觉瞬间就能治好。”“……你真的是变态呢。”“大家都这么说。” 这时,钉在天花板上的十四郎坠落了。伴随着可笑的轰鸣,和地面碰撞。意识朦胧,看来已经无法站起,但他还是匍匐着,向着某个地方爬去。 被他和众人捧起的救世主,木棺所在的地方。“……【灾祸的黑魔女】……大人……” 拼死的伸出手,那颤抖的手,最终如同断线般落在了地上。 社一脸沉痛的看着这一幕。而在一旁交互看着她和十四郎的悠理,深陷复杂的感情中。(很遗憾……那家伙根本不是【灾祸的黑魔女】。) 面对从根本上就误会的两人,悠理深表同情。 如果说十四郎和社两人所采取的行动全都是为了得到【灾祸的黑魔女】的遗体,那么他们从最初开始就是在白费功夫。(黑魔女才没有死。要说为什么的话,黑魔女——) 【灾祸的黑魔女】 三年前,将吸血鬼之王——【鲜血皇帝】杀死,结束吸血鬼和魔女间战争的最强、最恶魔女。 有人畏惧她为毁灭世界的灾厄。 也有人赞颂它为拯救世界的救世主。 一切都在谜团中,能力和名字都不明的存在。 她的真身——(——就是我。)346692
第七章 灾祸的黑魔女(Witch Dystopia) 三年前—— 少年回过神来时,一切已经结束了。 乌云盖地,使人忘记阳光的漆黑天空。没有一丝绿意的干涩大地,被死者的鲜血染红。 死。 漫无边际的死,在少年的眼前展开。 那全都是吸血鬼的死骸。允许侍奉于王的,拥有特别力量的精锐们。那拥有压倒性力量的吸血鬼们,全都死在了少年的脚下。 甚至——被歌颂为魔界最强种的王,【鲜血皇帝】也,与自己的臣下们一同,败倒在少年的脚下。“全部……都是我干的吗?” 没有记忆。 可是从这状况来看——毫无疑问是少年的胜利。 一阵风吹过。 那是魔界特有的,参杂有血肉气味的风,少年摸了摸头发。 这时,才察觉到头发变长了。那远超身高的黑长发,顺着干涩的微风摇摆。是头妖艳的,犹如魔女般的美丽长发。“哥哥,大人……” 一个有印象的稚嫩声音传来,少年,回想起了自己与吸血鬼之王战斗的理由。 声音的方向,是自己心爱的妹妹。脸上和衣服上沾满了鲜血和泥土,没有显眼的外伤,还活着。“赛丽亚!太好了,你没事……” 少年面露欢喜,但只踏出一步就停下了。 妹妹正畏惧的看着自己。 那是,人类在看着魔族时,不知详情,犹如看着怪物般的眼神。“……是我,干的呐。” 双脚如同被缝在一起般,无法动弹。 少年将视线转向自己的双手。 双手能感觉到的,只有空虚的胜利,和自己成为了不得了怪物的漠然自觉。 十年前—— 连接魔界和人间界的【门】,只限拥有魔力者才能通过。虽然预测发生地点的人很多,但被这如同天灾般的【门】卷入其中之人也不少。 普通人被吸入魔界的不幸事故,俗称为【神隐】。“■■■?▲▲▲▲?啊~是日语吗?听得懂日语吗?” 在人间界不可能存在的漆黑森林深处。 满身泥泞的年幼少年,回望着眼前的青年。 飒爽的出现,仅凭一击便将袭来的魔物们焚尽的男子——“哦,看来是听得懂呢。日本的小鬼吗?”“……大叔,是谁?”“大叔你个头啊,你这混蛋小鬼。本大爷叫朱利亚斯·浩鲁盖特。世界最强的男子汉大哥哥哦。” 青年——朱利亚斯露出无畏的笑容说道。“年龄……在七八岁左右吗。喂,小鬼。你叫什么?”“……不知道。” 少年面无表情的回答道。“不知道,什么也想不起来。注意到时,已经在这里了。”“……哈~丧失记忆吗?虽说遭遇【神隐】时会出现精神和记忆的混乱……真麻烦呢。”“不过你这小鬼,既然都丧失记忆了——” 说着,朱利亚斯望向少年的身后。“那你拼死保护的女孩子,又是谁啊?” 少年的背上,有个比他更年幼的少女正在沉睡着。大概是刚才,遭遇怪物袭击时晕过去了吧。“不知道……名字,她说过叫赛丽亚。和我一起……注意到时,就在这个森林里了。昨天,刚见面……”“昨天?那还真是,嘛,肤浅的关系呢。不过,看你那样子,好像挺拼命在保护这孩子的啊。明明没一点力量还背着她到处逃跑……把她丢下,你应该也就早得救了吧?”“……总感觉,必须保护她。” 少年抬起头,笔直的望向朱利亚斯。“因为男人,必须保护女人。” 年幼,清澈的视线前方,是朱利亚斯呆滞的脸。没多久,他微微露出了愉快的笑容。“漂亮!我很看好你哦,小鬼。” 说着,他蹲了下来,伸手拉开少年的短裤。“什!?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心,我不是正太控。哦,有了有了。” 只见,少年的内裤——在松紧带的位置上。有几个用油性笔写的平假名。“哈哈。高兴吧,小鬼。这里正好写了你的名字哦。”“那个,我也看到了……原来是名字吗……”“嗯?啊,原来如此。名字上沾满了泥巴看不清楚呢。不过……姓氏是【アサガミ】(麻上)吗?唔嗯……”(译:这里是个文字梗,下文有解释) 朱利亚斯叹了口气,松开了拽着少年短裤的手。紧接着,松紧带猛地回收,啪的,弹在了上年身上。“喂,混蛋小鬼。从今天起,你就叫【ユーリ】(悠理)了。”“诶?”“这是我在小鬼时的昵称,给你正好合适。至于汉字……就随便取一个吧。” 朱利亚斯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支笔,在少年穿的T恤上写下了几个大字。【麻上悠理】“你,你干嘛啊!唔哇,好土!” 面对哀叹的少年,“想变强吗,混蛋小鬼?想要强到能够用自己的手保护心爱的女人吗?” 朱利亚斯说道。“就由我——把你训练成世界第二吧。” 就这样—— 悠理和朱利亚斯成为了师徒,悠理和赛丽亚成为了兄妹。 身为无所属魔法师的朱利亚斯,能够自由的来往于本应向各个机关申请才能通过的【门】,悠理,就这样在魔界和人间界之间往返。 完全没有想过要去寻找在人间界的家人。 既然没有记忆,也就不存在家族之爱和怀旧之情——而且,因为还有朱利亚斯和赛丽亚在身边,倒也不存在孤独感。 跟着朱利亚斯自由的往返于人间界和魔界,悠理就这样过着修行的每一天。 岁月流逝——直至三年前。 在吸血鬼和魔女间近乎永恒的战争中,悠理、朱利亚斯和赛丽亚三人,因某种缘由卷入了其中。 就结果来说,战争以麻上悠理的力量迎来了终结。他也在与鲜血皇帝的战斗中,成为了【世界最强】的存在。 正可谓是【觉醒】的瞬间,不知何种原因悠理的头发变长了。 长长的。 看起来仿佛魔女一般。 那一头秀丽的头发,还有那打败吸血鬼之王的超凡脱俗的战斗力,凡是目睹胜败瞬间的人,都将悠理误认为了【魔女】—— 不知何时起,【灾祸的黑魔女】传说便诞生了。 “……嗯?”“醒了吗?” 睁开眼睛,只见一张无表情的脸出现在眼前。“社……这里是,哪里?”“学院的医务室。你已经在这里睡了一整天了。”“是吗……”“啊,你还需要静养——”“已经没关系了。” 制止担心的社,悠理从床上坐了起来。取下裹在头上的绷带,向打着石膏的左手【哼!】的使劲,随着肌肉鼓起,石膏破碎了。至于插在右手上的点滴,也全都一并胡乱的拔下。“嗯,没问题。” 看着用左手做着伸张运动的悠理,社一脸愕然。“……真是异常的恢复力呢。就算魔法师比普通人的治愈力更高,也不至于……”“啊啊,我好像就是这么特别呢,大部分的伤病只要睡一觉就能好。比起这个……那之后怎么样了?”“和悠理预想的一样——不,是正如计划。” 社说道。 那之后——辻十四郎勉强从学院最深处逃脱了。 将自己的道具,社丢下了。 令人惊讶的干脆,直接。 那之后,警报声响起,察觉异常的大量魔法师蜂拥而至。 为了进行说明,也为了他,社下定决心准备说出真相——可就在那时,躺在膝上的悠理抢先一步开口了。【一个陌生男人出现了,我和社觉得可疑就追上去和他进行了交战,可惜实力不济败北了。就在刚才,他不知逃到哪去了。】 就像那样编撰经过的中途——悠理体力不支晕了过去。“现在看来,大家暂时相信了你的话。可是只要详细调查,一定会露出马脚……”“是吗……嘛,总之现在蒙混过去就好。” 悠理哈的叹了口气。可是社仍是一副无法释然的样子。饱含歉意,犹豫的开口道。“我今后……到底该怎么办?”“……”“过去,我一直是照着博士所说活着。可是,我已经被博士丢弃了……不,被丢弃也是理所当然。毕竟是我先背叛了博士。”(背叛,吗……) 悠理无言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即便是遭受那样的待遇,却完全不去憎恨那个博士。嘛,实际上也感受不到尊敬。 大概对她来说,服从生养自己的父亲,和亲情无关,单纯只是理所当然吧。“如果按照常理,我应该继续跟随博士吧。不过按伦理来说,我也应该向骑士团坦白,接受惩罚。可是……我现在却什么也没有做,仅仅是随波逐流。” 社用那无助的眼神看着悠理。“我今后,到底该怎么办……?”“我怎么知道。” 悠理叹息着,以略带拒绝的口气说道。“那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必须社自己来。”“我自己吗?”“话说,那个【该怎么办】的想法还是打住比较好哦。这种义务感或者使命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要自己喜欢不就好了?” 悠理说道。“重要的是【想做什么】吧?”“想做什么吗?”“我不想伤害你,和狠狠揍了那个叫十四郎的博士一拳,这些全都是因为我想这么做。所以社不用感谢我,或者说要恨我也可以哦。这种程度的觉悟我还是有的。”“……”“向骑士团的人撒谎也是我自己的事。因为如果和社分开我会寂寞的。”“是,这样吗?”“啊啊,好不容易才成为朋友,今后也作为同班同学,作为吊车尾同伴,一起好好相处吧。毕竟我这个转学生朋友也不多。” 看着傻笑的悠理,社咬紧了嘴唇。“……谢谢,你。” 深深的低下头道谢。【别在意】,悠理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道,医务室沉浸在舒畅的静寂之中。 经过了一段时间社抬起头。“我决定了。今后,我要为你而活。”(译:……妹子,GET!) 突然,就说出这种不明所以的话。虽然语调很是平淡,但看着那在胸前紧握的双手可见,她是干劲满满。“……哈?诶?”“为了向悠理赎罪和感恩,我将献上此身一切。这便是我【想要做】的事情。”“诶……所以你到底在说什么?我都说了那只是我想这么做而已,你没必要道谢……”“那么,我感恩也是出于自己想要这么做。” 被这么一说,悠理无言以对。“话说回来,悠理。既然能一击打败博士,想必你拥有超出常人的战斗力吧。可为什么和我交战时却没有使用呢?而且那迟钝的动作又是为了什么?” 面对困惑的悠理,社擅自的推进了对话。“根据你之前的发言来看——难道是不擅长应对女性吗?”“与其说是不擅长……啊—嘛,要说不擅长也确实不擅长呢。毕竟不想和女人战斗。” 这暧昧的回答,使社的眼中增添了光彩。“那么,作为最初的感恩,我会为了治好悠理的女性恐惧症努力。”“哈?不,不用了。” 反正又不是什么恐惧症,悠理试图推辞。“我想要帮上你的忙。” 面对这寄宿着纯粹光辉的眼神,根本无法拒绝。“……那么,就拜托你了。不过,到底要怎么做?”“就象这样。” 社说着,抓起悠理的手,拉至自己的胸前。 噗呢。 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 思考停止。 脑中一片空白,完全被右手中的幸福触感填满。明明这个触碰就已经足够刺激了,社还进一步将欧派压了过来。“嗯~” 喘息声,使悠理回过神来。“诶,什……哈!?”“冲击疗法,怎么样?”“什,什,什么叫怎么样啊……” 对于知识丰富,实战经验却为零的悠理来说,这太过突然的状况打的他措手不及。“以我的欧派可能没办法带来多大的刺激吧。” 不,已经够刺激了,刺激到某个部位都要不妙了。“有什么需求,请不要顾虑全部说出来。只要是为了治好你的女性恐惧症,不管是何种侍奉都在所不辞。” 社极度认真的说道。没有一丝玩笑的色彩,这下想吐槽也吐不出了。(喂喂……这个梦幻般的展开算什么……话说,社看起来那么冷酷,原来是天然啊……看来第一印象实在太厉害了……) 悠理动摇的咽了口唾沫。“……你,你,你说真的吗?真的什么都可以?”“是的。”“真的?真的真的?之后不会向别人暴露我的XING癖吧?”“是的。” 看着毫不犹豫点头的社。看来不管拜托什么事情都会答应。“怎,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这里就作为一个男人……不,作为一个有常识的人拒绝吗……可,可是,如果放过这个机会的话……) 悠理在良知和XING欲之见举棋不定。 最后大脑超载所得出的结果——“嗯嗯~” 顺势向那只处于幸福彼岸的右手用力。“啊……对,对不起,稍微,有点痛……”“诶?啊啊,抱,抱歉!” 悠理急忙收回了手,但社【没,没关系的】,无表情的回应道。不过脸上微微透着红润,实在是可爱到受不了。“……哥哥大人在干什么?” 彻骨寒冷的声音,从医务室入口处传来。 急忙望去。只见,有两名少女正站在那里。一个是冷眼瞪视着这边的赛丽亚,另一个是满脸通红不知如何应对的雪羽。“听说是受伤了才好心的过来看看的……没想到哥哥大人居然在享乐中。嘛嘛,还真是愉快呢。”“你,你,你这家伙,到底要诓骗多少女性才甘心!?” 一个是生起气来就会安静下来的赛丽亚,一个是生起气来就会聒噪起来的雪羽,两人一起向着这边发起火来。“你,你们两个……不,不是这样的,这是……”“久远院雪羽(同学),麻上赛丽亚(学妹)。”“社……啊啊,正好就由你来向她们——”“能够感觉到不寻常的敌意。原来如此,她们是悠理的敌人呢。”“你也太激进了吧,喂!”“悠理的敌人,就由我来排除。”“快住手!”“请不要阻止我,悠理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我的身心,全部都是悠理的所有物。从你手中获得的生命——只要是为了你的话根本不足为惜。”“啊,可恶,你也太麻烦了!” 看来是结成了奇妙的主从关系。“哥哥大人还真是鬼畜的性趣呢。居然将同级生调教成这样……太可怕了。”“……只要是女人都可以吗,像你这样的邪门歪道……绝不能原谅!”“悠理由我来守护。” 被点燃的两人,冲向了被使命感缠身的社。就这样战火拉开了帷幕。 壮绝的战火,直至路过的御岛萌萌一句【吵死人了!】落下帷幕前,共计燃烧了三十分钟。 自御岛萌萌离开后,悠理坐在床上,向赛丽亚和雪羽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这当然是为了解除两人的误会,而且,对于已经知道悠理力量的她们来说,就算想蒙混过去也是不可能的。“哈,我就知道是这样。” 对于已经习惯了哥哥那乱来作风的妹妹来说,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可是。“……” 雪羽皱着眉,无言的瞪着悠理。“……赛丽亚,社。抱歉能稍微离开一下吗?我想和这个男人单独谈谈。” 擅长察言观色的赛丽亚很快察觉了雪羽身上那不同以往的气息。“我明白了。” 说道。可是,另一个人却是正好相反。“身为悠理所有物的我绝不能丢下——”“社(学姐),跟我来吧。” 面对顽固的社,赛丽亚生拉硬拽的将她带离了医务室。“……那么,到底有什么事?” 待两人离开,悠理问道。 雪羽就近拉出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你的弱点……是女性的空手,吗?还真是莫名其妙的体质呢。”“啊啊,就是说啊。”“可是,更令人惊讶的是,社居然是【黑魔女派】的人。”“嘛。啊,不过这可是秘密哦。要是暴露的话感觉会很麻烦。”“这是所属于骑士团的人决不允许的行为……嘛,算了。要是向上面报告的话……也不知道社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就你所说来看,她也只是遵照指示在行动。”“谢啦。果然雪羽就是明事理呢。虽然看起来一板一眼,却意外会随机应变,毕竟你本性不坏。”
“就算夸我也得不到好处哦……自从碰到你之后,我的学生生活变得乱七八糟。明明露西亚的事还没完,这下要瞒着骑士团的秘密越来越多了。” 雪羽苦笑道,可是她的眼神并没有笑意。 紧接着又蹦起了脸,“悠理。” 看来要进入正题了。 认真的神色中透着寒气。“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受伤?”“啊?刚才我也说明了吧?被社打的哦。那家伙,真的好强啊。真是惨败呢,伤脑筋,哈哈哈~”“别想蒙混过去!” 雪羽突然激昂的怒斥道。直击悠理的面门。“……你这家伙,不可能会输……拥有那么强大、凶恶的力量……就算对手再怎么强大,也绝不可能会输。” 放在膝上的拳头,正微微的颤抖着。 对于清楚了麻上悠理那强大力量的雪羽来说,败北是绝不能接受的。“反正,因为对手是社……因为对手是女人,所以没有尽力吧?”“如果你硬要说的话,确实是那样吧……不过我也说过很多次了,我只会遵照自己的信条战斗。” 对于悠理口中的矜持,“那种玩笑话我已经听腻了!” 雪羽拒绝接受。她用抽泣般的声音低语道。“……明明,可能会死。”“大概吧。但是,这也不能成为伤害女人的借口。” 否则,那就不是我了。悠理补充道。 平行线。可以说是没有一丝交集的两种思想。 气氛变得越发沉重,整个房间被苦闷的沉默支配。相互瞪视着,双方都不肯退让。被分隔的沉默,最终被意料外的一句话打破。“我的母亲……在魔界失踪了。” 面对这唐突的告白,悠理很是惊讶。“在魔界失踪……那你的母亲也是魔法师吗?” 雪羽沉痛的点了点头。 骑士团会定期派遣部队向魔界远征。作为敌阵侦查,包含七天骑士在内的数十名魔法师,将被派往【门】的另一侧。“我的母亲——久远院春羽被选为了三年前远征魔界的成员。然后在魔界的任务途中,突然失去了消息。”“……等一下,那个三年前……” 悠理听到了一个无法回避的关键词。“没错,我的母亲是为了侦查吸血鬼和魔女的战争才被派往魔界的。” 咚,心脏瞬时加速。“吸血鬼和魔女的巅峰对决——在那个现场,传达给同伴们结果后,突然就失去了联系。也就是说——向骑士团转达【鲜血皇帝】之死,和【灾祸的黑魔女】胜利的,就是我的母亲。” 悠理无言以对。 恐怕对雪羽来说,这只是单纯在讲述和悠理无关,自己母亲的事情吧。 可是,这到底是何种因果呢。 她描述的事件,和悠理有着紧密的联系——或者说悠理正是那起事件的根源。 作为【灾祸的黑魔女】结束战争的,毫无疑问正是自己。(当时就觉得被人看到了……没想到,那居然是雪羽的母亲吗?) 自己获得超常力量的瞬间——被看到了。 杀死吸血鬼之王,那杀戮的瞬间。(那么,把我误认为魔女的也是……) 恐怕正是久远院春羽吧。 这么看来,她正是——【灾祸的黑魔女】的生母。(译:我赌五毛她妈在黑魔女派那里,甚至可能还是教主级的=。=)“……”“但是——我相信。母亲一定还活着。所以,我会靠自己的双手找出她来……!”“这就是……你希望加入骑士团的理由吗?”“没错。能够选为魔界远征成员的,就只限于加入骑士团的一部分人。如果不先加入骑士团的话,根本无从谈起。”
依靠自己的手找出母亲。 那便是,久远院雪羽的目标(……没有报告露西亚的事情,也是为了母亲吗?) 一直觉得在那件事上雪羽的行动很是奇怪,不过考虑到她最终的目的也就能够接受了。与魔界的联系,就是雪羽和母亲的联系。“我想要得到功绩……想要强大、想要战功、想要地位、想要权利、想要立场。” 想要力量。 雪羽说着。用那翻滚着怒火的眼睛瞪向悠理。“所以我鄙视你。”“……”“为明明拥有我渴求的东西……却对【那个】丝毫不珍惜的你感到愤怒!” 感情的爆发。自从与麻上悠理这个轮外的存在相遇起积攒至今的犹愤,此刻,爆发了。 面对柳眉倒竖表现激进的少女,悠理只是静静的低下了头。“……我也不是喜欢才拥有这股力量的。”“……”“这种不明所以的力量,并不是我期望才得到的。没有人……会喜欢才变成怪物……”“……悠理,我——”“——才怪呢~”“什!?” 前一秒还肩膀微颤一副随时都会哭出来的样子,突然就若无其事的吐起了舌头。“哈哈,上当了?哎呀,雪羽正是坦率啊。虽然很抱歉,那种娘娘腔的样子才不可能是悠理君呢。”“咕,你这家伙……!” 悠理用那轻飘飘的语调向怒火中烧的雪羽说道。“我从小鬼的时候起就一直想变强。所以说——算是希望才会变强的吧。虽然不知道是奇迹还是偶然,既然走运的觉醒了力量——嘛,就算是我的东西了。所以说,要怎么用也是我自己的事吧?”“……我们魔法师,作为与魔族对抗被选上的人类。都应拥有驱逐魔族威胁的使命和义务。”“嗯,刚才我也说过了……我啊,最讨厌的就是使命和义务了。”“既然拥有强大的力量,却不遵循大义和目的的活着。这只能称之为怠慢。”“那你想我怎么样?” 悠理无趣的叹了口气,用手撑起脑袋。“因为我拥有不得了的力量,所以要去魔界把魔族灭绝?那之后再从天地异变中守护人类?即便舍弃己身,即便粉身碎骨也要为了人类赌上一切?那种东西——单纯只是奴隶吧?” 饶了我吧,悠理摇了摇头。“我也有我的人生。” 就因为是世界最强,所以必须尽到救世主的义务吗?还是说,成为企图征服世界的大魔王吗? 真的就不得不拥有目标或者大义吗? 根本没那个必要吧,悠理是这么想的。 即便成为了最强,自己也不会改变。 自己也拥有对美好人生的向往。“我——”“……已经够了。” 雪羽站了起来。“在战场上……强者就是一切,强者所说便是正义。你比我要强大,所以这里是你说了算。”“哈~别说的那么难听嘛,不像你哦。” 蔑视着悠理的雪羽,眼中充满了哀伤。就好像被坚信之人背叛一般,包含哀惜和失望。“我对你很失望,别再让我看到你。” 丢下这句话,雪羽逃也似的离开了。 雪羽猛的关上了医务室的门,这时才发现一旁站着的金发少女。是悠理的妹妹,赛丽亚。“赛丽亚……你都,听到了吗……?” 询问的途中,雪羽察觉到了异常。(这孩子,最初就准备偷听。) 表现出一副懂事理的样子,还顺势拉走了社,最后却回到门前偷听。 麻上赛丽亚,是名远超雪羽想象,为兄长着想的少女。 雪羽苦闷的避开了视线,就在这时——“……!” 赛丽亚小声的说道。“……刚才,你说什——!?” 雪羽条件反射的向她的方向望去——惊。 那个可爱的中学生少女,此刻,正如恶鬼般的瞪着自己。 “……居然胆敢侮辱哥哥大人。你这个,母猪……!” 无法想象是那个平时乖巧可爱的少女会说出的污秽词语。言行失去了斯文,被揭露的敌意不断从体内渗出。 正可谓是【剥下伪装】的状态。“……这三年间……你知道哥哥大人有多痛苦吗?拥有毁灭一切的拳头,到底是多么恐怖和纠葛的事情你明白吗……!那一天……要不是为了救赛丽亚……都是赛丽亚的错……!”(——诶?) 雪羽被某个东西夺走了视线。(虎牙……变长了……!) 犬齿——不。那是为了啃食猎物的牙齿,可是少女的唇间露出的,和野兽的牙齿完全不同。是能感受到高贵的纯白之牙——“哥哥大人是赛丽亚的骄傲,哥哥大人是赛丽亚的希望,哥哥大人是赛丽亚的家人,哥哥大人是赛丽亚的全部……!所以,只有侮辱哥哥大人生存方式的家伙绝对无法原谅……!” 当牙齿完全露出时,赛丽亚的全身开始释放不吉的魔力。 背脊冰凉。仿佛与魔族对势的压迫感使得雪羽全身僵硬。“居然叫他别傻笑……!?你这家伙……知道哥哥大人,是在多少的苦恼和绝望中,摆出这幅表情的吗?身为令人恐惧的灾厄,即便如此还能笑对人生的哥哥大人……还轮不到你这种家伙来指手画脚!”“……”“快去谢罪……!现在立刻去向哥哥大人谢罪!脑袋紧贴地面,凄惨的请求饶恕!否则的话……!” 面对因愤怒而失去自我的赛丽亚,雪羽止不住的颤栗。犹如被怪物压倒,双脚瘫软,无法移动。(这对兄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仅是兄长,就连妹妹也是如此异端的存在吗? 恐惧……明明在数分钟前,才向悠理任性的发过火,现在比起愤怒,无法抑制的恐惧支配了全身。(……我还真是一直都在害怕呢……) 雪羽自嘲的笑了笑,可是却变成了干笑。(真是……就连我自己都受不了自己了……) ——弱小。 “好了,就此打住~” 仿佛强制消除这压迫的气氛般,一个悠闲的声音插了进来。悠理走出医务室,轻轻拍了拍赛丽亚的肩膀。“哥,哥哥大人……”“哟,妹妹。” 面对露出惊愕和后悔表情的妹妹,哥哥依旧用那往常的语调说道。“能给我擦个身吗?睡了一觉全身都是汗,能拜托的,就只有妹妹你了哦~”“……好,好的。”(译:原文,……は、はい、ですの) 悠理温柔的摸了摸赛丽亚的头。“抱歉,雪羽。话说,话还没说完别擅自就——诶……” 前方,已经没有了人影。“……这下伤脑筋了。” 深夜。 学院内的室外第三训练场。一个约足球场大小的空间,周围被特别的外壁包围。“——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尖锐的咆哮响彻黄昏。(译:原文为宵暗,特指阴历15-20日这几天天黑后月出前的时间) 训练场内部,被数十只魔兽填满。由魔法生成的训练用模拟魔兽,其强度与真实的魔兽相当。 现在的程序等级为MAX——是加入骑士团的A级魔法师使用的等级。 白光闪耀。 散布于空气中的无数冰片,反射着月光闪耀着。 久远院雪羽的魔导武装——【月华冰尘】。 那如梦似幻的无数冰片,接受主人的指示化身为利刃。 雪羽正独自面对着魔兽的军团。 使用冰片形成的龙卷风打出数个连击,如舞蹈般回避着敌人的攻击。以超人的速度和反应力操纵着魔导武装,【冰华姬】正飞舞于战场。 一只,又一只的打败魔兽—— 没多久,战场上只剩下她独自一人。 哔哔,提示训练结束的音效响起。 显示训练结果的面板上出现了【CLEAR】的文字。紧接着是爆发力、空间把握力等各种战斗数据,当然,全都是远超学生的数值。 可是——雪羽依旧苦着脸。 甚至还因焦虑和愤怒扭曲。“可恶……这样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才这种程度……!” 从麻上兄妹那儿逃走后,雪羽笔直前往了第三训练场。虽然训练场为了预防万一,必须有两人以上申请时才会下达许可,但她无视这点擅自启动了战斗程序。 那之后已经近十个小时都在战斗了。就好像为了折磨自己一般,雪羽不断将身体逼至极限。 无法静下来。 嫉妒和罪恶感折磨得近乎发狂。“……再来一次,再一次……” 将魔导武装切换回基本形态,雪羽再度启动了战斗程序。但是脚步不稳的,脸上也充满了疲劳感。 咔嗒,双膝跪地,雪羽难看的倒下了。 嘴里尽是泥土的味道,苦涩感。“……可恶……” 鲁莽的进行战斗,雪羽的肉体早已到达极限。无法站起身来,只能无力的捶打着地面。 脑中出现了麻上悠理的脸。 永不放弃的,悠闲笑容。(……为什么,不肯消失……) 不管是怎样的折磨自己,都无法将那个男人的脸从脑中驱离。 雪羽对自己在医务室所说的话很是后悔。(全部……都是我的错……) 悠理所说的全都是真心话——可是自己却不问青红皂白的嫉妒他的力量,雪羽早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这一点。(无理取闹的……就像个孩子一样……) 但是——无法抑制当时的自己。 对明明拥有自己渴求的【力量】,却擅自将那份【力量】加上限制的那个男人,不自禁的愤怒。(……我只是个凡人呢。) 不管再怎么有才能,终究只是被束缚在规格内的存在。被阻挡在万物之理内测的存在,即便再怎么向栅栏的外侧伸手也——(无法触及。) 就好像井底之蛙如何的负隅顽抗——也无法逃脱收起利爪的雄鹰。(想要力量……) 只要拥有力量,肯定就不会再有这种凄惨的心情了。 只要拥有力量,肯定——就能与那个男人比肩。(想要力量……无论,那将会是何种的力量——) 在清月的照耀下,雪羽哀声恸哭着。 这对以清廉纯洁为傲的少女来说,仅仅是一瞬的邪念。 然而——有人正等待着这一瞬。 【它】就【在】【那里】 唐突的。 又或者说是必然的,突然间出现了。“——!?你,你这家伙是!?” 雪羽压榨着疲劳的身体站起,强迫自己进入警戒态势。 女性,身缠漆黑的衣装,是名拥有成熟体形的女性。 可是,无法确定她的容貌。 因为——她并没有躯干以上的部分。 紧张的吞了口唾沫。 魔女,雪羽瞬间便理解到——不,是强迫自己理解到。毕竟她身缠的漆黑,而又高密度的魔力,正诉说着其身份。可是,魔女这种生物,没有头部也能生存吗? 就在雪羽心生恐惧之时—— 呵呵。 无首魔女她——笑了。 当然,既然不存在头部自然无法发出笑声。可是雪羽就是感觉她好像笑了。 无首魔女慢慢的走向雪羽。 缓缓的张开双臂。“……住,住手!” 雪羽试图逃走,但身体却无法动弹。 就这样,魔女温柔的抱住了少女。 温柔的拥抱。 那就好像将人类的弱小和丑恶全部包容一般,残酷而又温柔,罪孽深重的拥抱。“……啊,啊啊啊。” 霎那间——雪羽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漆黑的【什么东西】,侵入了身体。 犹如侵略,似如捕食。 仿佛蹂躏,又似强JIAN。(译:纯爱党的各位,这里是女女,所以算百合哦。呃……我好像脑洞略大,看不懂的请无视……) 白雪般无垢的少女——正逐渐染成黑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八章 世界最强 “啊啦,哥哥大人。今天起的真早呢。” 第二天早晨,无人的上学路上。平时总是睡得稀里糊涂的悠理难得的早起,并偶遇上学的妹妹。“啊啊……情不自禁,这个时间就醒了。”“真的很难得呢。” 两人并肩走向校舍。 在铺满炼瓦的道路途中,悠理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赛丽亚,关于昨天雪羽的事情……”“赛丽亚才没有错!” 与试图劝解的兄长相对,妹妹表露出明确的拒绝态度。“那个人……明明对哥哥大人的事情什么都不明白……”“说的也是呢,赛丽亚并没有错。但是,雪羽也同样没错哦。”“……”“你居然会为了哥哥发那么大火,哥哥真的很高兴呢。但是雪羽也有雪羽的难处,你可能认为我会受伤……但是相反,受伤的是雪羽哦。所以……之后去和好吧。”“……我知道了。” 看到赛丽亚微微点了点头,悠理露出了温柔的微笑。“那么等一下我们一起去找雪羽吧。我的话也只说到一半……嗯?” 穿过中庭,悠理察觉到前方一个眼熟的人影。“那家伙是……” 将长刀担在肩上,娇小的少年。 史上最年少七天骑士——加木原一王。“啊,是一王君。”“一王君?”悠理对赛丽亚的话有了反应。“喂,赛丽亚。你和那个豆丁认识吗?”“与其说认识……毕竟我们是同班同学。不过他很少来学校,几乎连话也没说过。” 完全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太亲近了?”(译:哦哦,妹控之魂爆发!一王快跑,否则死定了!)“只不过加上【君】而已,就算说亲近也很困扰……嘛,不过一王君意外的很受欢迎呢,如果可以当然也想好好相处。”“什,什么!?那个上吊眼的小鬼居然很受欢迎!?”“虽然眼神很坏,不过长的还挺帅的嘛。实力不差,家里又是名门,算是相当的有钱人。经常的上前线,个人资产大概也不少吧。”“又强、又帅、又有钱吗……可恶,居然还是三件套!也就是说,那家伙只缺身高了吗……”“赛丽亚干脆也以他为目标吧~如果顺利,就能钓到金龟婿哦。”“什么!?赛丽亚!这对你来说还太早了!哥哥绝对不会答应的!!”“呼呼,当然是开玩笑。” 只见,一王停下了脚步,转向这边。“……大早上就碰到烦人的猴子呐。” 看来是被听到了,一王用那锐利的视线仰望了过来。因为年纪太轻,所以早上有低血压吗?他表情很是平淡。“要说坏话等到我不在的时候再说。比如说,没错,那个世界。”“啊啊?你是在说叫我去死吗?小豆丁?”“吼,你这不是已经理解了么,看来比我想的要聪明一点呢。就算做人再怎么失败终究还是人吗?”“你说谁做人失败啊……!”“早上好,一王君。” 就在一触即发之时赛丽亚插了进来,一王不满的皱起了眉。“你谁啊?”“同班的麻上赛丽亚。”“喂,小豆丁。你连我家妹妹都不记得了吗?看到可爱的萌妹要预先记录,这是男人的常识吧?”“很不凑巧,我对学校没有兴趣。” 说着,一王在悠理和赛丽亚之间做起了比较。“唔嗯,完全不像的兄妹呢。产业废弃物脸(译:这句话很容易误会所以加上注解。他是在骂悠理长着一张产业废弃物的脸)的妹妹,没想到会这么漂亮。”“什么叫产业废弃物脸啊……!是说我长着一张产业废弃物一样的脸吗?啊啊!?”“漂亮什么的……真让人害羞~”“赛丽亚也别害羞啊!” 看着将失去敌意的赛丽亚藏在身后的悠理,一王无趣的叹了口气。连招呼也不打就直接背向了兄妹俩。 就在这时—— 咚! 毫无前兆,突然的异样冲击袭向了在场的三人。“!?” 全身如同被蛇舔舐一般,厌恶的感觉 三人一起望向了同一个方向。“这不详的魔力……魔族吗?”“好厉害,如此强大的力量,不是普通的魔族。龙,不,是魔女级……”“话说……这也太近了吧?喂喂,这里可是学院诶?不是张着结界吗?” 一王、赛丽亚、悠理各自对现状进行分析的瞬间,警报开始轰鸣。“紧急状况发生,学院内有被魔族入侵的可能。请教员和B级以上的学生迅速向讲堂集合。C级以下的学生前往地下避难所。” 随着广播响起,四周骚动了起来。学院内出现了魔族,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态就连身为转学生的悠理也能理解。(难道是露西亚吗……) 回想起一个肯定在这附近的魔女,悠理将五感集中至极限。(……不,这不是露西亚的魔力。这,这是——)“赛丽亚!” 悠理转向在魔力探知上远胜于自己的妹妹。“……恐怕,正如哥哥大人所想。虽然已经相当变异……不,是污染了……但还是能微微感受到雪羽(学姐)的气息。没有错!这个不详魔力的发生源——是久远院雪羽(学姐)!” 悠理咬紧了牙关。(难怪结界没有启动……但是,为什么……?为什么雪羽会——)“经你这么说,确实能感觉到久远院雪羽的气息呢。” 与动摇的兄妹相反,一王平静的说道。 不仅如此,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困顿的眼睛如今寄宿着漆黑的光芒,那是盯上猎物的猎人才拥有的眼神。【听好了,悠理。我们魔法师正如其名,是使用魔法的存在。】(译:原文魔法使い,更直观的意思就是使用魔法。) 无意间,回想起与朱利亚斯的对话。 那是在最初向他学习战斗方法的时候。【我们仅仅是在使用魔法,并不是真正的魔。这一点可得给我牢牢记住。否则——会被魔控制的哦。】 被魔控制。 那个表现,现在的悠理能够充分明白。因为三年前的那一天——“【魔化变异】。” 一王静静的说道。“很久以前,还在魔导器开发的阶段。不依靠任何辅助试图强行发动魔法的人类中,有极少数被暴走的魔力吞噬后,失去理性化为怪物的人。那便是【魔化变异】。” 魔导器是将人导向魔的道具——同时,也是避免人类脱离人道的道具。踏足魔之领域的同时,为了不会产生偏差,那便是魔导器。“这是魔导器普及的现代极为难得的现象呢。该不会是涉及到禁咒了吧?” 在面不改色分析状况的一王身边,悠理握紧了拳头。“……被魔诱惑了吗,雪羽!?” 就算向不在此处的少女发问,当然,根本不会得到回答。 这时,一王迈开了脚步。 并非广播指示的讲堂——而是能够感觉到魔力的方向。“喂,你要去哪里?” 悠理急忙抓住了一王的肩膀。“那还用说?当然是去讨伐魔族。” 那若无其事的嘴角——露出了修罗的笑容。“宴会开始了。”“……你说什么?”“这个等级的敌人,最后肯定会向我下达出击命令,黑瓜绯蜜应该也明白吧。毕竟只有单独派我出击才是最能减小被害的战术。” 这确实是事实。就算有B级以上人员必须前往讲堂的指示,最后的决策终究还是要派遣七天骑士去处理。 可是——悠理感到愤怒的,并非指示的问题。“你说……敌人?你这家伙到底明不明白?她可是雪羽!”“可能性很高呢,那又怎么样?”“那家伙不是同伴吗……!?”“这真是痛失一名挚友呢。当然,我事先会试着用语言说服,如果无法沟通就只能切断手脚了。即便如此依然无法阻止的话,就刺穿心脏,切下头颅。”“……她可是女人!”“我知道。” 那如刀刃般锐利的视线没有一丝迷茫,漆黑的杀意在闪耀着。对加木原一王来说,性别差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这也算是个机会,迟早我都是要和那个女人交手的。虽然不知道她怎样得到力量的……如果是这个级别的话,正好够资格作为这把剑的对手。” 挥开悠理的手,一王重新迈开脚步。 可是,再度被阻止了。“退下。”“我拒绝。” 面对如仁王般挡在面前的悠理,一王眯起了眼睛。“我以七天骑士的身份,命令你这家伙退下”“那又怎么样?” 悠理丝毫不畏那杀意的视线,瞪了回去。 一王微微叹了口气——笑了。“真是令人钦佩的骑士道精神呢,你该不会是想做正义的伙伴吧?”“哈?才不是。” 悠理也笑着瞪了回去。“我叫麻上悠理。既不是正也不是恶,单纯,只是个男人罢了。”“原来如此,正巧是我最讨厌的类型——去死。” 如刀刃般闪耀的双眸,冷酷的话语。从那娇小的体内,释放出不同寻常的魔力和杀气。 得到违反命令大义的一王,毫不吝啬的解放了自己的力量。“我乃七天骑士第三席。【贪食者】加木原一王——一决胜负!” 一王将担在肩上的长刀以收刀状态垂直摆在身前。“犹如暗夜吼叫的孤狼,似如啃食腐肉的饿狼。” 得到始发键的黑式魔导武装启动了。 只限七天骑士才被允许持有的最强武具,此刻,正是发挥其精髓之时。 “【狂狼】!”(Fenrisulfr 芬里尔,北欧神话大家都懂吧?) 霎那间,漆黑之光充满了四周。 不详的长刀。那漆黑的刀柄和刀鞘上,浮现出红色的花纹。 刀鞘呈现奇异的形状,无法想象内部的刀身为何种样子。再怎么看这都是无法拔刀的状态——可是这把长刀,毫无疑问寄宿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压迫感。 仿佛一匹渴望鲜血的野兽化为了一把利刃般—— 一王左手抓住刀鞘,用身体侧面抵住刀身。右手握住刀柄放低身势,做出居合斩的体势。“只要能撑过两秒,我就认同你作为对手。” 露出狰狞的笑容瞬间,以疾风的速度拉近了和悠理的距离。 紧接着——消失了。 【歪空】 超越速度的概念,超速的移动术。 发动的瞬间甚至连直觉也无法感知的术式,正可谓是加木原一王的必杀奥义。即便人数再多也无法追赶他的速度吧。 一王出现在了悠理的身后。如同从水面浮起般,年幼的王者出现了。 为了切开破绽百出的后背,他向右手腕使力。 极速的拔刀,正可谓是充分发挥了【狂狼】特性的手法—— 胜负仅在一瞬之间。346694 别说两秒,就连一秒也没有经过。 麻上悠理回头的同时,由上至下揍向了一王。 仅止于此。 仅仅只是这样,炼瓦的地面便呈放射状碎裂,史上最年少七天骑士,犹如搞笑漫画般陷入了地面。因主人丧失了意识,【狂狼】也恢复了基本的形态。(译:最后还是作死了)“睡一觉吧,小豆丁。” 呼啦呼啦挥了挥手,悠理背向了一王。“赛丽亚,这家伙就拜托你了。因为还挺强的,就没怎么手下留情。”“知道了。” 赛丽亚毫无迷茫的点了点头。 就像在说自己已经理解了一切般的。“我去去就回。”“请走好。” 目送着悠理疾驰的身影,赛丽亚抓住了埋在地面下一王的脚。【嘿咻】,如同拔萝卜般,拔了出来。“啊啦,嘛~好像稍微长长了点呢……不过也没受什么伤。以哥哥大人为对手能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哦。不愧是七天骑士桑。” 看着失去意识的少年,赛丽亚嘟囔道。“嗯……虽然一王君也不坏,果然还是哥哥大人更强更帅气呢。” 虽然没什么钱就是了,最后还补充道。 拥有宽广面积的圣春学院。从校舍的中庭到雪羽魔力所在的位置稍微有段距离。 悠理正以远超常人的速度疾走着。如果路途中有建筑物就纵身一跃,踩着屋顶不断跳跃。如果是丛林,就如同猿猴般在林木间穿梭。 这已经是远胜于魔法师的速度了。 担忧着少女的安危,悠理正全力以赴。 仅花了数分钟——便到达了魔力发生源所在的第三训练场。
“……这还真是夸张。” 回望四周,悠理皱起了眉。 第三训练场已经崩塌了。就连特别制作的坚固外壁和召唤模拟魔兽用的魔导器,全部都不留痕迹的被破坏了。 穿过形同虚设的门,悠理踏入了训练场内部。在这废墟的空间——唯有漆黑的冰片。 这犹如黑雪的碎片。 毫无疑问是久远院雪羽的魔导武装——【月华冰尘】。 从【象牙塔】的战斗经验中,悠理很快便察觉了黑雪的正体。 可是这充满视野内的【月华冰尘】明显与当时不同。 那如同水晶般精细,如同初雪般美丽的冰片,如今全部被染成了暗色。 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松散的在空中起舞—— 碎裂的黑暗之中——站着一名少女。“哟,雪羽。” 悠理注视着少女,轻松的向其搭话道。 雪羽的脸和双手上,沾满了不详的魔纹。那黑色的纹样如同侵食般正在逐渐扩大,试图占据雪羽全身。“……悠理吗?” 雪羽无力的回答道,她显得很是沮丧。 眼神失去了以往的活力,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然而——她释放的魔力极为异常。“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最先赶到。”“那真是我的光荣。” 悠理若无其事的试图拉近距离。“……咕唔唔!” 覆盖雪羽身体的魔纹释放出浑浊的光芒,她苦闷的呻吟起来。“喂,没事——”“快躲开!” 悲鸣的同时,空中的漆黑冰片一齐袭向了悠理。 吱嘎嘎嘎嘎嘎嘎嘎!恐怖的碎裂声,无数细小利刃正将所见之物化为粉尘。 外壁被切开,地面被掀起。 以麻上悠理为中心的景色,正在连根被拔起。 尘土飞扬,在其中心——“嗯……威力确实提升了很多。就连我也觉得有点刺刺的了。和在【象牙塔】时候真是大不相同呢。” 无伤的悠理冷静的分析到。(作为威力提升的代价……精度下降了。) 过去雪羽的攻击犹如精密机械般的准确。所有的攻击都经过计算,每一击都直逼要害。 然而现在的攻击,单纯只是仰仗着力量在肆意破坏而已。甚至攻击的余波还切开了她自己的制服。(完全失去控制了。) 紧接着,回望四周。(不是单纯的爆发或暴走……是战斗的原因吗?) 雪羽看起来很痛苦,这是一目了然的。这到底是何种原因还无法判明,不过她确实正逐渐被那股力量侵蚀着。 可是雪羽还没有完全被力量吞噬。 她正在抵抗那股无法操纵的力量,努力抑制着。“……哼哼,【快躲开】吗?我还真是说了无意义的话呢。” 雪羽的嘴角露出了无力的自嘲。“即便是这种程度的力量也无法伤及你吗……你到底是什么人,悠理?”“这是我的台词哦,雪羽……” 悠理皱起了眉。 因为眼前的少女,看着实在太过揪心了。“……你到底干了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知道……昨晚……突然就变成【这样】了……虽然努力在抵抗……但是,这已经是极限……意识,大概随时都会被吞噬吧……” 听到这里,悠理咬紧了牙关。(可恶。雪羽……到底独自一人战斗了多少个小时……为什么我会没有察觉……!) 看着陷入自责的悠理,雪羽微微露出了苦笑。“在你眼里……现在的我应该相当滑稽吧。”“……”“追求力量,向往变强,难看挣扎的最后……却是这种结果。被魔物迷惑,不惜沾染邪法,甚至连自我也不保的最后,仍然不及你分毫……啊啊,好不甘心……好想……变得更强……” 悲痛之声,正是这名少女的真心流露。 毫无虚假的嫉妒感情——被悠理默默的接下了。 紧接着。“呐,雪羽。” 悠理仿佛聊天般的开口道。“【强大】到底是什么?” 踏出一步。 瞬间,雪羽的魔力产生反应,魔纹增添了几分光辉。“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犹如被看不见的丝线操纵,雪羽架起了细剑。看来那不知名的力量,将若无其事接近的悠理认定为了敌人。为了守护主人,已经开始迎击了。 冰系六阶魔法,【霜天冰牙颚】。 久远院雪羽最强的攻击。 一瞬之间,冰柱和霜柱将周围的一切掩埋。漆黑色,吞噬天地的大颚瞬时形成。 同为【霜天冰牙颚】,但与【象牙塔】内所使用的那个简直是天差地别。无论速度、规模还是威力……全都远超那之上。 可是。“哈~根本就是空空如也吧。果然还是原来比较强。” 眺望着这壮阔的冰之世界,悠理说道。“这种东西才不是【强大】。” 暗色巨颚袭击而来,他没有采取任何回避和防御行动。“——喝!” 仅仅,是一声吼。 仅仅是气势汹涌的一声怒吼。 便将那笼罩天地的巨颚震碎了。 没有任何接触,仅凭气势便将六阶魔法抵消了。 太不讲理了。 完全超出常轨。 D级魔法师——麻上悠理。 在下落的碎片之中,悠理再度问道。“【强大】到底是什么?”“……”“打败敌人就是强大吗?能将火大的人打得落花流水就是强大吗?强大,真的是那么单纯的都东西吗?” 说着,悠理回想起了三年前的景色。 无意识的——犹如被魔操控一般,染血的杀戮。妹妹朝向自己那畏惧的视线,还有虚无的胜利。 成为【灾祸的黑魔女】,化身【世界最强】那天的记忆在悠理心中复苏。“我一直认为你很【强大】。”“我……强大?”“啊啊,不甘于现状,为了目标努力前进,我一直很尊敬拥有那份勇于变强心情的你。”“……”“为了变强努力挣扎怎么会难看呢?那个努力变强的你,真的又美丽,又帅气哦。”“什……你就算是这种时候,也在愚弄我吗……” 看着满脸通红的雪羽,悠理呵呵傻笑了起来,接着——“能稍微听听我的想法吗?” 接上了昨天没能说完的话。“我啊,想要悠闲自在的活下去。”“……哈?” 雪羽吃了一惊。“该怎么说呢,就是……尽可能不去插手这种麻烦事,想吃就吃,想睡就睡……然后,就是和漂亮的大姐姐和可爱的女孩子做羞羞的事情,轻松快乐的生活下去。” 看着充满怠慢和欲望的悠理,雪羽那惊讶的表情渐渐变得和昨天一样,充满了鄙视。“嘛,总之听我说完吧。” 悠理说道。“我想笑呵呵的活下去。但是,为了我能笑起来,首先得让我周围的人先笑起来才行。”“……”“为了让周围的人笑起来,我啊,就算是再怎么麻烦的事情,再怎么残酷的战斗,都会毫不犹豫的插手。” 说着,悠理将视线转向自己的拳头。“……某一天,我突然变强了。那之后虽然也想过很多事情……比如要怎么做才是为了世界着想……可惜,我脑袋不怎么灵光,到最后还是没弄明白。” 如果成为了世界最强,那么到底该如何是好? 对于这个问题,悠理无法给出答案。“所以说——我决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为了守护身边的事物,我将会尽情使用这份力量。” 问题不是该怎么做,而是想要怎么做。像这样换位思考后,悠理察觉到了自己内心沉睡着的感情。“我啊,想要成为像师傅那样的人。”“师傅……?”“虽然是个令人火大的大叔,但是很帅气哦。不隶属于任何组织,不听命于任何人,放荡不羁,只为了自己的准则和价值观而战。” 望着他的背影长大的悠理,打从心里想要成为那样的人。 如果光看身手的话,毫无疑问是【觉醒】后的悠理远胜于朱利亚斯。 可是悠理——仍不觉得自己超越了师傅。“我和你一样哦,雪羽。我也还想变得更加【强大】。并非腕力或战斗力,而是作为一个人类的强大,作为一个男人的强大——” 这便是【世界最强】男人的告白。“我也有自己想度过的人生。” 【世界最强】那发自肺腑的真心,打动了雪羽的内心。“原来如此……我对昨天污蔑你的事情道歉。对不起。看来你并不仅仅是个笨蛋。” 雪羽扭曲着脸上的魔纹笑道。“你是大笨蛋!”“喂,结果还不是在骂我吗?”“开玩笑的。” 说着,雪羽叹了口气。 接着——又是侵袭全身的剧痛。身体仿佛被蛇缠绕,紧咬不放的感觉。只要稍微放松精神,意识就会被连根拔起。“……咕,唔唔唔。哈,哈。” 拼死抵抗着覆盖全身的魔纹,用那忧郁的视线看向悠理。“悠理……我有一个请求。”“我拒绝。” 悠理当机立断的回绝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吧!”“哈~反正你是想说【杀了我】吧?” 大概是说中了,雪羽【唔……】的闭上了嘴。“才不要,绝对——不要!”“……那,那你想要怎么办?要抑制【这个】……差不多也快到极限了……” 从昨晚起,雪羽就一直在抵抗着试图操纵自己的【什么东西】。如今体力和精神都已经见底。只要稍微的放松——只要稍微委身于这甘美的诱惑,根本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当然也不想死。但是……我只要有一丝松懈……【这个】到底会干出什么事情……仅凭感觉就能理解。【这个】就是如此凶悍的力量……” 看着附着在手腕上的魔纹和漂浮于空中漆黑冰片,雪羽咬紧了牙关。害怕失去自我的恐惧,和身为魔法师的骄傲正在她内心翻腾。“与其丧失自我变成怪物……还不如去死。” 这是雪羽决死的信念。“我拒绝。” 悠理的主张也毫无动摇。“我死也不会伤害女人。”“……那你要我怎么办!?” 面对悲痛哭喊的雪羽,悠理仅仅是注视着她。“自己想办法。” 下达了随便的指示。“什,什么叫自己想办法……”“没关系,你一定能办到的,相信自己。”“……”“鼓起勇气,打起精神。只要有精神和勇气,肯定会有办法的。”“那不全是精神论吗!?” 雪羽受不了的吐槽道。而悠理只是【哈哈哈】的笑着。“嘛,都说了肯定能行的,只要是你一定能办到。久远院雪羽,你可不是会输给这种不明所以力量的女人。” 雪羽呆呆的看着毫无根据口出狂言的悠理。 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这份毫无根据的信赖竟会如此的令人舒畅。 眼前的男子,毫无迷茫的信赖着自己。“这里不是我该插手的地方,让我看看你的力量吧,雪羽!” 麻上悠理——不为所动。 拥有【世界最强】的力量,却选择了旁观。 坚信雪羽一定能够做的,将一切都托付给了她。“……啊啊啊!” 犹如嘲笑这份信赖一般,莫大的力量袭向了雪羽。脑、心脏、精神、心,一切的一切都逐渐被染成黑色。沾满剧毒的触手正在体内肆虐。(译:为啥这里会出现触手呢?) 仿佛将内测,存在本身吞噬一般。 在淡薄的自我中——“加油啊,雪羽!压制住它!不是说要去找妈妈吗!?” 只有那毫无责任的声援分外鲜明。“别认输啊!我中意的女人,才不会这么软弱!”“咕,咕咕咕咕!” 抵抗。 在破碎的意识中,拼死的战斗。全力抵抗着试图改写自身存在的黑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双手传来一股温暖的感觉。 悠理握住了雪羽的双手。 那双又大又温暖的手。 就好像从绝望的深渊将自己拉起的救赎之手一般。“打气精神!久远院雪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 被一阵淡淡的光芒笼罩。 空中漂浮的黑色碎片瞬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月华冰尘】转化为基本形态,从手中松脱落在地面。随着侵蚀身体的魔纹消失,侵蚀精神的不详魔力也熄灭了。 雪羽跟着晃晃悠悠的倒下了。气力、体力和魔力已经完全消耗殆尽,就连站立的力量也没有了。 这时,一个人温柔的抱住了她。“辛苦了。” 在悠理怀中的雪羽,那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怎么,样,我,很厉害吧?”“啊啊,好厉害,就和我想的一样。” 只见,雪羽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握住了拳头。 用那微弱的拳头,朝着悠理的脸揍了过去。女性肉体的攻击能够穿透悠理的魔力,雪羽的拳头自然也能通过。啪唧,一声轻响。“嗯?刚才那是什么?”“总感觉,很火大,总之,就先打你一拳……” 看着歪着脑袋不明所以的悠理,雪羽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啊啊,原来是这样。) 保持着出拳的姿势,雪羽想到。(我的拳头,最初开始,就已经传达到了。) 麻上悠理,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正因如此,才会坚信自己到最后。“呐,雪羽。”
悠理向怀中的雪羽宣告道。“果然我还是没办法放弃,和我结婚吧。” 第二次的求婚。 失去害羞和吐槽气力的雪羽,“……才不要,笨蛋~” 全力隐藏着羞怯的说道。
终章 【强大】本身是没有意义的。 强弱是根据使用的方法才会诞生出意义。 通过驱使【强大】,使其首次衍生出含义。 正确的人,通过正确的用途使用—— 这便是她的信条。 七天骑士第七席。【不从者】黑瓜绯蜜。 身为第七这最弱的立场的同时又是团长,极度异常的存在。(……看来【她】所选择的,是久远院雪羽(桑)……要说意外确实很意外呢,嘛,不过也算是适才适所吧。) 自久远院雪羽与【无头魔女】相遇已经经过了三天。 黑瓜绯蜜正独自站在照顾的无微不至的学院后花园前,单手拿着洒水壶为花坛浇水。(原以为会堕落的更深一点……看来是避免了【魔化】呢。(译:此处为双关语,誤【魔化】,这里直读也可翻译为——看来是顺利蒙混过去了呢)不过,【她】的力量还残留在雪羽(桑)的体内。那么应当警戒的,就是阻止雪羽(桑)暴走的麻上悠理君……恐怕是通过他直接接触——) 脑中不断产生出数个方案,但她并没有表露在外。那拿着洒水壶浇水的姿态,看起来就仅仅是个照顾花朵,热爱自然的女性而已。 绯蜜一脸安详的,继续照料着花朵。 就在这时。“——找到了。” 绯蜜将藏在洒水壶下的短刀抽出,切向了空无一物的空间。 紧接着,本应空无一物的空间出现了裂口,犹如一面无色透明的屏障被打开,裂口中走出了一名男性。“……呵呵,哈哈哈。” 是名高大的青年。蓬乱长发,络腮胡,身穿漆黑的外套,无形间对四周施压的男子。“就算是世界再广,能够看破我隐蔽术式的也就只有你哦,绯蜜。”“好久不见了呢。朱利亚斯·浩鲁盖特。” 绯蜜笔直的注视着眼前的朱利亚斯。 过去的长官,曾携手奋战的同伴——“还是说——该称呼你为原团长呢?”“算了吧。那种无聊的称号,还不全是你丢给我的?而且,我的记录应该早就被消除了吧?”“当然。” 讽刺的笑容和端庄的微笑。在这笑容之间,隐藏着敌意的火焰。“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回来呢……”“哼,我就是来看看我那笨蛋弟子的情况罢了。”“弟子……” 绯蜜的表情出现了变化。“朱利亚斯……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 黑瓜绯蜜当然知道麻上悠理的【力量】。 朱利亚斯·浩鲁盖特的弟子,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认定为需要注意的人物,并进行监视了。 其结果,仅仅是了解到他拥有异常的力量。“那到底是什么……那种玩笑一般的力量。就好像热血漫画,或是搞笑漫画里会出现的角色,微妙与世界观错位的……” 就算是询问,朱利亚斯也没有回答,仅仅是露出无畏的微笑。这时,绯蜜望着他的脸说道。“……伤口增多了呢。你最近都在干什么?”“啊啊,当然是修行啊,修行。”“修行?这还真是吃惊。那个比谁都要厌恶修行的你……到底是吹的什么风?”“那还用说?” 朱利亚斯说道。 “为了杀死【麻神】悠理。”(译:类似于上条当麻的发音梗) 绯蜜无言的,略微皱起眉头。“一切都是为了杀死那个笨蛋弟子,从早到晚的拼死修行了哦。那家伙现在毫无疑问是【世界最强】。能打败那家伙的人,这个世界已经不存在了。” 所以只有我来变强解决掉他了,补充道。 朱利亚斯露出了狂傲的笑容。“……果然,那个怪物有什么内情吗?比如说不应存在于这个世界,或是会妨碍世界安宁的因素——到底,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算再怎么询问,朱利亚斯始终没有正面回答。“那才不是怪物。” 仅仅是如此说道。“那家伙是异物。” 并非怪物的——异物。“因异物的混入,世界出现了破绽。” 如此断言的朱利亚斯眼中,带着某种觉悟的神色。 那时浑浊、漆黑的觉悟。“……你是,认真的呢。” 绯蜜确信了。眼前的男人,是认真想要杀死自己的弟子。“呼呼……呼呼呼。可是,被你杀掉我会很困扰的。虽说是你的指示,现在的他,可是所属于我的学院,也就是说我的部下哦。” 说着,绯蜜露出了静静的微笑,那并非守护深爱之人的慈母微笑。“那个少年——能拿来使用。” 而是使人联想到狡猾蝮蛇的策士笑容。“那轮外的强大,还有绝不让步的女权主义,看起来实在方便驱使。朱利亚斯,既然你要丢掉的话,那么我就作为中古品收下吧。” 在绯蜜面前,强弱根本没有意义。 毕竟,她最擅长的就是【使役】人类。 就算盘面上的棋子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终究也无法向主人刀刃相向。“面对即将到来的魔界镇压,实在是便于活用的棋子……我会把他艹到动不了为止哦。作为降魔骑士团,第二号的【王牌】。”“还是算了吧,那不是你能操纵的东西。”“我可是【人类使】黑瓜绯蜜哦。就算是你也束手无策的人类,只要是我就定能拿来善用。使役【世界最强】吗——这样也不坏。” 面对一名少年。 选择了【杀死】的男人。 选择了【驱使】的女人。 两名魔法师,怒目对势着。“……绯蜜。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吧。”“当然知道哦。我可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你那比天还高的自尊心和比跳蚤还小的器量。还有那——面对女人就绝不会认真应战的信条。” 犹如钢琴线一般,一触即发的气氛。 没有任何信号,两人同时动了起来。朱利亚斯从外套里取出两把小太刀,绯蜜则向手中的短刀注入魔力。“犹如雷霆般驱逐暗影,似如飓风般斩裂苍穹。”“犹如悲剧般颠覆因果,似如喜剧般小丑开颜。”(译:这里为了押韵只能牺牲原意了) 无尽的魔力化为龙卷。 两名团长级的魔导武装在这个世界显现。“【天地双枪】”(Dioscuri)(译:希腊神话中的狄俄斯库里兄弟。宙斯和勒达的双生子卡斯托耳和波吕丢刻斯的合称,死后成天上的双子座,被视为体操运动员、战士和水手守护神)“【剧中剧】”(Matryoshka)(译:俄罗斯套娃) 朱利亚斯的手中出现了两把枪。一把三叉一把双叉,拥有机械轮廓的漆黑机枪,其身缠绕着紫色的闪电,时不时释放出灼热的闪光。 与其相对,绯蜜的手中出现了一本书,一本上锁的书。这本书的中央部被数重的锁扣严密的锁死。(译:呃,难不成在11区人眼中只要发音很给力的单词都能这么拿来用吗-,-俄罗斯套娃居然变成一本书……你就算设定成个人偶也好啊……) 凶恶的力量和不详的力量。 出鞘之刃和尘封之刃。 就在这两股力量即将相交的瞬间——“——!” 雷光一闪,朱利亚斯突然间消失了。 不留痕迹,从绯蜜眼前消失了。“……逃走了?那个男人,怎么会?” 抱持着疑问,绯蜜将魔导武装切换回了基本形态。只听,远处传来了脚步声。346695“诶,黑瓜团长。” 赶来的,是麻上悠理。“啊啦,悠理君,午安。”“啊,午安。诶……那个,团长(桑),刚才这里还有谁在吗?”“没有哦,就只有我一个人。” 听到绯蜜面不改色的谎言,悠理疑惑的四下张望起来。“好奇怪,刚才明明感觉到了师傅的气息……” 太敏锐了,绯蜜想到。(逃跑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而是这名少年吗?嘛,毕竟最初也没有和我打的意思吧。) 在心中叹了口气,重新向眼前的少年问道。“悠理君,你看来很喜欢自己的师傅呢。”“诶?不不,不不不,一点也不喜欢哦。那种天天沉迷酒色的混账大叔,我可是天天都在咒他早死早超生呢。” 悠理苦笑否定着,“嘛,不过……”又把话接下下去。“我很感谢他……对我来说,他就像父亲一般的存在。”“……” 面对这名少年真挚的话语,绯蜜感到了一丝心痛。 想象到终将到来的师徒相残,不自觉流露出同情。 其结果,肯定将会以悲剧收场。“啊,糟糕!已经到时间了!抱歉,我就此告辞了!” 悠理无意间望向后花园的时钟,大叫了起来。“有什么要事吗?”“我得去补考了!” 雪羽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了。 原以为生命力近乎耗尽,没想到仅过了三天就完好如初了。不仅如此,甚至感觉状态比过去要好很多。 近乎恶心的精力充沛。 至于雪羽的罪状以及惩罚——“请不用担心,雪羽(桑)。” 醒来时,正巧碰上黑瓜绯蜜团长前来看望。 关于几天前的事件,全部以训练事故一并处理了。“第三训练场控制系统出现异常,自灭后,相继响起的警报和广播,也是受其影响。因此,雪羽(桑)的惩罚是反省书和数天的禁止外出。这是独自进行危险训练的惩罚哦。” 听到这不明所以的情报操作,雪羽混乱了。“为,为什么?我……我的身体……” 试图坐起身子的雪羽,被绯蜜温柔的推了回去。“这件事还请你保密哦,这也是为了大家都好。” 虽然绯蜜尽显慈母光辉,可是雪羽却有种被刀刃抵住喉头的错觉。就好像被说道,一切都要看自己的感觉。“我很期待你今后的表现哦。” 留下这句激励的话语,绯蜜离开了。(……关于那个无首魔女,团长到底清楚到什么程度?) 有种自己完全被看透的恶心感,那股不详的魔力如今已经沉寂了——但并没有消失。 它就好像粘附在自己的心底。 为了等待下一个吞噬宿主的契机,正在研磨着自己的利齿。(……) 另一方面——今天。 是麻上悠理补考的日子。 为了与赛丽亚和解,雪羽也一同前往训练场参观。 项目和一周前同样。场所在地下训练场,对手是御岛萌萌。内容为躲过土人偶们的袭击,给予萌萌一击。 也就是说——这对麻上悠理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哥哥大人,加油~” 赛丽亚正在半玩笑半认真的加油。顺带一提,雪羽和赛丽亚已经和解。碰面的同时,互相道过歉后立刻就和好了。“社(学姐)已经合格了,哥哥大人也要加油~”“啊啊,那个男人到底在干什么……” 看不下去的雪羽不耐烦起来。视线前方,悠理和上次一样的陷入苦战。 不禁意想起了数天前的事情。 笔直的注视着即将被不明力量吞噬的自己,说出【自己想办法】的悠理。(……真是的,他到底多没责任心啊。) 雪羽眯起眼睛,嘴角露出苦笑。 不管是母亲的事,还是无首魔女的事,全部都推给了自己。 要说为什么——因为自己就是这么强大。 因为是被世界最强的男人认同的强大。“……可是,那个男人也太没用了……就算是不能伤害女性,明明还有更取巧的方法。”“雪羽。这样说可不好,悠理不是那么努力吗?” 在叹息的雪羽身后,是刚刚结束考试,淋浴回来的社。 雪羽鼓起脸回过头,吃了一惊。“……你那个样子是怎么回事?” 社现在的打扮算是相当的奇妙。手中拿着装有新肥皂和洗发精的洗澡桶,甚至还准备了崭新的浴巾。头上不知为何还戴着浴帽。 明明才刚刚洗过,看这样子就好像准备再洗一次。“这是为了给悠理擦背准备的。” 听社这么一说,雪羽呆住了。“什,什……”“治愈疲惫的悠理,就是我今天的工作。经过补考后,悠理那脏污的身体,就由我从走到脚洗净。虽然这里的浴室很小,不过只要紧贴在一起应该就没问题了。”“紧,紧贴在一起!?不,不行不行!我绝对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为什么?”“我说不行就不行!” 雪羽满脸通红的向一副不明所以的社抗议道。“啊,那么就让赛丽亚帮忙擦背吧。”(赛丽亚) 出现了意外的伏兵。“如果是身为妹妹的赛丽亚的话,一起进去应该就没问题了吧。”(赛丽亚)“你在说什么啊,赛丽亚!”“嗯,但是,以前经常一起洗哦。”“……不,小时候的话没关系。”“最后一次记得是一年前吧。”“那个变态啊啊!!” 三个女人,正如文字所述的骚动起来之时。(译:日文中姦しい是喧闹的意思,和啪啪啪无关)“啊哈,那么我也一起加入吧?把悠理君的各个角落,充~分的清洗一遍。” 发出这愉快呼应的,是名拥有华贵面容的美女。 露西亚·冯·艾露迪·凡。她身穿圣春学院的制服,洒落的衣着,胸口大大的敞开着。一边吃着手中的点心,一边露出游刃有余的微笑。“露西亚……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呀吼~雪羽酱,我过来玩了哦。啊,这件衣服我先借走了,对不起~”“什!?那个,是我的制服吗!?你到底怎么拿到的!?”“用了点魔法,偷偷的~拿走了哦。”“那不是盗窃吗!?话说……你这家伙至今为止都在干些什么!?”“嘛,嘛~我的事情就算了吧。啊!不过这件衣服,胸口稍微有点紧呢~” 咔嚓,雪羽心中的某根线被切断了。几乎无意识的取出了魔导武装进入攻击态势——可就在这时,察觉到露西亚手中的点心,思考被冻结了。“你,你这家伙……那那,那,那个……那个巧克力蛋糕是……”“嗯?啊啊,这个吗?看到放在那里我就拿来吃了。好好吃哦。” 露西亚将勺子含在嘴里,若无其事的说道。 雪羽的肩膀不住的颤抖,这是愤怒即将爆发的前兆。“……那是,我为悠理做的巧克力蛋糕!” 就在怒吼的同时,回过神来。“那个……不,不是!只不过,是做多出来,富余的……” 就算想要辩解也为时已晚。“是,是吗……雪羽(学姐),看来是相当喜欢我家哥哥呢,居然为了他做蛋糕。” 虽然表面上若无其事,但赛丽亚的眼中已经燃起了嫉妒的火焰。“原来如此,还有手制料理这一手呢。今后起,悠理的饮食就由我来负责吧。” 找到了下一个报恩方式的社。“……哼,好吧,就由我来全部吃掉。” 露出恶作剧的笑容,露西亚将手伸向了箱子里最后的巧克力蛋糕。“唔哇!快,快住手露西亚!全部……全部不行!” 为了守护自己制作的蛋糕,雪羽拼死抵抗。 就在众人乱作一团时,训练场中心,御岛萌萌也下达了补考结束的信号。 满身泥泞的悠理抬起头来,询问补考的结果。 不合格,听到萌萌宣告道。他失望的垂下了肩。 世界最强的存在——麻上悠理。 补考的结果,仍然是D级魔法师。
后记 比最终BOSS还要绝望般强大的主人公! 这是我撰写这个作品最初想到的点子,也是此作品的主题。以此种心情诞生出的作品,主人公无论好坏都是【最强】。 所谓的最强,正如文字所述,最为强大的意思。 真正意义上世界最强的主人公——规格不同不是同一个量级,超越法则甚至错位般强大的主人公,而且,嘛,还是他那愉快生活的故事。 给繁忙人士的一行要约—— 最强主人公以男女差别拳揍飞敌人的故事。 我是望公太。 本作和我至今为止的作品风格有所区别,如果能令各位满意就最好不过了。撰写王道战斗小说还是第一次,不过写起来真的很有趣呢。 那么以下是谢辞。 担当大人。非常非常感谢您平时的关照,本作的构成也给您添麻烦了。就连细节部分也能得到您的意见,真是无言以报。 夕剃大人。非常感谢您精美插图。女孩子们都画的特别可爱,男孩子和武器都画的特别有型,实在是太赞了。实际上以前开始就是您忠实的粉丝,能和您一起共事真的非常开心。 给予拿起本作的各位以本人最真挚的感谢。 那么,我有缘再见吧。 望公太 初次见面,我是本次担当插画的夕剃。 在拜读构成和原稿时,因为太过在意后续的发展,结果一口气就读完了。完全深陷这个一回杀(略称为擅自命名)(译:这里指标题的略称)的世界观里了呢。 就个人来说最喜欢一王君!虽然正文里被秒掉了。(笑) 但是,绝不是一王太弱,而是悠理太强这点希望各位能够明白呢。 那么,为了今后的名誉挽回,让我们一起来期待他今后的表现吧。 最后,向帮助我调整时间表的担当o桑, 还有招待我制作如此美妙作品的望公太先生, 和拿起本书的各位读者,非常感谢! 夕剃 3466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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