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和清水同學一起上烹飪實習課
第二章 和清水同學一起上烹飪實習課
「那麼今天也來聊戀愛話題吧。」
這天早上，當我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沒多久，俊也來到我這邊說道。
「俊也，足球社的晨練呢？」
「已經結束了。」
「又要聊戀愛話題嗎？」
「因為我還有很多事想問你啊。」
「是可以啦，你還有話題要聊嗎？」
「當然啦。我也會告訴你我的事，拜託啦。」
俊也把手舉在面前合十。他已經把喜歡的人告訴我了，所以我沒有想問的事。依照習慣確認周遭，看起來似乎沒有人在聽我們說話，雖然有些在意已經就座的清水同學，不過她戴著耳機正在滑手機，我想她沒有在聽我們說話。
「算了，好吧。那你今天想問什麼？」
「我已經知道大輝喜歡清純的女生類型，這次想問你會希望那樣的女孩做什麼事。」
「希望她做的事？」
「沒錯，身心健全的男孩子總會有一、兩件希望喜歡的人做的事吧？」
「說得對呢。」
老實說我想不太到。
「就是啊，今天我要來揭穿大輝的欲望哦。」
俊也的臉浮現邪惡笑容。
「你就沒有其他好一點的說法嗎？」
「別露出那種表情嘛。突然這麼問你可能也想不太到，就由我先說吧。我希望對方做的事情是在足球比賽時幫我加油打氣。只要是運動社團的男生，都有喜歡的女孩幫自己加油的夢想吧？」
「那樣我可能稍微能體會。」
確實自己正在努力時，會希望喜歡的女孩幫自己加油，這種心情就連不是運動社團的我都能理解。
「你能夠理解真是太好了。就以這種感覺來思考希望喜歡的女孩幫自己做什麼吧。」
「了解，給我一點時間。」
「OK～距離班會還有時間，你就好好煩惱吧。」
希望喜歡的人做的事嗎……就算我試著思考，卻什麼也想不到。
「嗯……我想不到耶。」
「有這麼無欲無求啊。就沒有想讓對方幫你做的事嗎？」
我當然不是無欲無求，只是想不到有需要特地請對方幫我做的事。
「如果是輝乃，我倒是有想讓她做的事啦。」
「即使說出想讓妹妹幫你做的事也沒辦法吧。輝乃看起來一如往常呢。」
「只有一些也好，希望她幫忙我做家事。」
「那個與其說是哥哥的願望，更像是媽媽呢。」
我有個名叫輝乃的妹妹，中學三年級生。我家父母都在工作，要到很晚才會回家，平常的晚餐之類的家事都是我在做，輝乃不太會積極幫忙。我們總是一起玩遊戲和看動畫，以兄妹來說關係不算壞，我想她只是單純覺得做家事很麻煩而已。
「啊！」
想著這個怕麻煩的妹妹時，我想到剛剛被問的問題答案。
「怎麼了？」
「我有希望對方做的事。」
「哦哦！那是什麼事？」
「我希望能一起做料理。」
在我這麼說的瞬間，不知為何清水同學滑手機的手指瞬間停止了。
「那不是你希望輝乃幫你做的事嗎？」
俊也用傻眼的表情看向我。
「確實也希望輝乃能幫忙我做料理啦。我平常都一個人煮晚餐，所以才會想和別人一起做料理。」
平常我是獨自煮晚餐，假日時父母親會兩個人一起做飯給我們吃，我幾乎沒有和別人一起做料理的機會。所以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憧憬和別人一起做料理。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之前聊戀愛話題時，你有說過想和喜歡的女孩一起做點什麼之類的話呢。所以說大輝喜歡會做料理的女生嗎？」
「說不定。」
對方不需要多會做料理，只要能一起做料理我就很開心了。
「你有什麼想一起做的料理嗎？」
「我還沒想得那麼詳細，但如果要做應該會是普通的家庭料理吧。」
要是有人能夠幫忙的人，我會想要開心地做料理，感覺做習慣的料理會比較好。
「像是咖哩或者漢堡排？」
「嗯，就是那種感覺。」
「嗯嗯，很好哦，妄想漸漸變得具體了。」
儘管只是聽我說話而已，俊也不知為何很開心。我不經意地看向清水同學的方向，她正快速地點著手機螢幕，可能在玩音樂遊戲吧。
「大輝在看哪裡啊？」
「啊，抱歉，你繼續說。」
「好，我懂了。只是剛剛你說的與其說是希望喜歡的女孩做的事，感覺更像是希望能一起做的事，與之前的想法有點重複呢。還有沒有其他希望對方做的事呢？」
「其他希望對方做的事……很難想耶。」
我像剛剛一樣試著從想讓輝乃做的事來聯想，但不管什麼事都感覺有點不對。
「大輝要是想不到，那我也來想想情境吧……對了，從剛才的話題聯想，想一下希望對方幫自己做的料理怎麼樣？」
「若是那樣，我也會想幫忙。」
「也是，如果是大輝，可能會變這樣呢……」
俊也閉上眼睛，沉吟著不是那樣也不是這樣。維持了數十秒後，他氣勢洶洶地睜開眼睛。
「不，等一下，那手作便當怎麼樣呢？」
「手作便當？」
「沒錯，大輝的午餐總是去販賣部買鹹麵包對吧？」
「是這樣沒錯。」
我家都是夜貓子，非常不擅長早起，沒辦法擠出時間準備便當。為此我的午餐總是在販賣部買麵包。
「既然這樣，如果是喜歡的女孩作給自己的便當，就算是大輝也會有興趣吧？」
「那樣……可能會哦。」
只有自己要吃的餐點我不會拘泥那麼多，所以平常都是吃鹹麵包，偶爾也會羨慕別人吃便當。因此要是能收到喜歡的人給的便當，我肯定會很開心。
「對吧！會憧憬喜歡的女孩的手作便當吧！」
「嗯，對。」
俊也的情緒明顯愈來愈激動。
「瀨戶同學的手作便當……而且要是裡頭放了自己喜歡的食物，光是想像就不得了了。」
情緒太嗨了，俊也已經有一半沉浸在妄想的世界中。雖然他本人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出瀨戶同學的名字。幸好周遭的人看起來沒有注意到我們的對話。
「大輝的便當裡放什麼配菜會感到開心？我是歐姆蛋。」
「我是薑汁燒肉吧。」
「很好，夢想拓展開來了。不論瀨戶同學會不會作料理，我都一樣喜歡她，但要是能收到手作便當，我可能會開心到流淚吧。」
看來俊也對瀨戶同學的喜歡十分堅定。我從來不曾喜歡某個人到這種地步，所以滿尊敬他的，不過他聽了可能會得意忘形，就不說了。
「要是能收到便當該有多好。」
「是啊，這是其中一個希望能實現的夢想。」
訴說夢想的俊也一直都很認真，他也打算盡全力實現這次的夢想吧。當我想著這些事情時，離班會五分鐘前的預備鈴響了。
「咦，已經這個時間了嗎！」
「看來時間到了。」
「還有好多想聊的事，真可惜。沒辦法，只好回去了。」
俊也不情不願走向自己的座位。我環視周遭，清水同學正認真地點擊手機螢幕。她還在玩音樂遊戲嗎？再過不久就是班會時間了，我想還是把手機收起來會比較好。正當我猶豫著要不要提醒清水同學時，俊也像是想起什麼般走到半路又折返回我的座位旁邊。
「我剛剛想起來了，大輝想與某個人一起做料理的心願，明天就會實現了啊！」
「明天有什麼事？……啊！」
一開始還不明白他在說什麼，但看到課表就想起來了。
「沒錯！有烹飪實習課哦！」
是的，明天是烹飪實習之日，是我能夠和少數幾個班上同學一起做料理的日子。
※ ※ ※
「可惡！如果我和瀨戶同學同組，就能吃到瀨戶同學親手做的料理了。」
「烹飪實習課是小組成員分擔工作，能不能說是瀨戶同學親手做的料理都很勉強啊。話說俊也，回去你的小組吧。」
烹飪實習課當天，俊也在我身旁一邊穿圍裙一邊嘆息自己的不幸。看俊也的表情，似乎是真的很不甘心。
「大輝，你是不是有點冷淡啊。朋友都在傷心難過了，你也安慰一下吧。」
要是我沒有謹慎挑選用詞，感覺會輕易傷害俊也的心靈。我在穿上圍裙的同時，全速運轉腦袋。
「俊也想要的是專為自己做的料理吧？那和這次的烹飪實習的料理有點不同不是嗎？我想就算現在沒辦法吃到，之後專為俊也做的料理才是真正有意義的。」
「大、大輝！」
俊也的表情瞬間變得開朗起來。
「你說得對呢。專門為我作的料理才更有意義啊！我有精神了！大輝，謝謝你啊！」
「你有精神就好。」
還想著解決一件事的瞬間，烹飪教室的門伴隨喀啦一聲用力打開。站在那裡的無庸置疑就是清水同學。
「清水同學為什麼會來這裡？」
「笨蛋，會被清水同學聽見哦。」
烹飪教室裡的同班同學們一陣騷動。為何大家會這麼驚訝呢？那是因為平常清水同學幾乎不來家政科目的課程，特別是像烹飪實習課這種需要與他人一同合作的課程，更是從來沒看過她。即使如此，為何清水同學還是能升級呢，似乎連在消息靈通的人之間也意見分歧。
「大輝，我要回去自己的小組了。」
往旁邊看去，俊也已經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水同學往我附近走來。俊也和其他同學一樣都很怕清水同學，所以逃回自己的小組了吧。
烹飪實習課的座位與教室的座位對應，所以我和清水同學同組，但她至今為止沒來過家政科目的課程，所以都忘了。
我把視線轉向身邊的清水同學。
「清水同學。」
「什、什麼啦。」
穿好圍裙的清水同學朝我的方向瞪過來。
「我們是同一組，今天一起加油吧。還有那件圍裙很適合妳呢。」
「哦……」
太好了，清水同學突然來上烹飪實習課，我稍微嚇了一跳，幸好還是平常的她。
放心下來後，家政科目的老師來到烹飪教室。老師看到清水同學在場似乎瞬間嚇了一跳，但立刻恢復原本的表情。
「好，大家似乎都穿好圍裙在等我了。今天就像之前說的要做蔬菜炒肉。請每個小組都要分配好工作，安全烹飪哦。」
「好～」的回答聲響遍烹飪教室，我們就這樣遵從老師的指示開始準備烹飪。
烹飪實習課開始之後過了一會兒，我們小組進入切食材的階段。
「負責切食材的是誰跟誰啊？」
「只有我喔。」
我回答在教室中坐在我前方的今野同學的提問。
「咦，負責切食材的不是兩個人嗎？」
「我們小組的人數比較少，變成只有我來切而已。」
「啊，這麼說起來是這樣沒錯呢。」
正確來說，本來的人數與其他小組沒有不同。只是小組成員之一的清水同學不在，所以才會少一個人。我想起原本以為能和某個人一起烹飪，卻變成只能一個人切食材，所以覺得有點遺憾的往事。
「喂。」
「清、清水同學？您、您有什麼事嗎？」
清水同學突然的發言讓今野同學臉色發白，已經快要陷入恐慌。
「怎麼了嗎？」
「我也要做。」
「什麼？」
今野同學露出像是聽到不可置信的事一般的表情。
「我說我也要切食材。既然原本是兩人做的工作，沒有負責工作的我來做也行吧。而且要是我不做點什麼，可能會被當成蹺課……」
雖然她說得很快，重點就是清水同學要幫忙做切食材的工作吧。只是若是那樣我有件在意的事。
「我很開心妳願意一起做，但清水同學有用過菜刀嗎？」
「……沒問題。」
剛剛的停頓是怎麼回事呢，感覺到無法言喻的不安。
「我再問一次，清水同學會用菜刀嗎？」
「……沒有問題。」
就算再問一次，她在做出回答之前還是會停頓。即使我想與清水同學對上視線，她也一直看著旁邊。即使覺得不安，還是尊重她本人想做的意願。
「我知道了。大家也覺得這樣分配可以吧？」
我向其他組員確認，全員都點頭回應。其中也有人是鬆了一口氣的表情，恐怕是不想和清水同學負責同一項工作吧。
「那就這麼決定了。清水同學，請多指教。」
「哦、哦。」
於是原本只有我負責的切食材工作，變成有清水同學來幫忙了。
「清水同學，可以先幫我把高麗菜切成剛剛好的大小嗎？」
「我知道了。」
這次要切的食材是高麗菜、洋蔥、紅蘿蔔與豬五花肉這四種。我有點煩惱要請清水同學從哪樣開始切，最後還是決定請她先切高麗菜。
我要從什麼開始切呢？豬五花肉留到最後切，就從又硬又不好切的紅蘿蔔開始吧。一邊想著這些事，一邊不經意地轉頭看向清水同學，發現她反手握著菜刀盯著高麗菜。
「清水同學？妳先放下菜刀吧。」
「……咦？哦。」
儘管清水同學的頭上浮現問號，還是乖乖地聽從我的指示。環顧周遭，幸好同學們似乎都專心在做事或是對話，沒有往這邊看。真危險，清水同學的菜刀握法可能不管誰看了都會發出尖叫吧。
「我想問清水同學，妳剛剛打算做什麼呢？」
「你問做什麼，是你說要我切高麗菜的吧？」
清水同學露出覺得莫名其妙的表情。
「我確實是這麼說的，那妳為什麼要像剛才那樣握菜刀呢？」
「握法？」
「對，切高麗菜時基本上是這樣握的。」
我用平常的握法握菜刀給她看。清水同學盯著我的菜刀握法，同時臉頰迅速變得通紅。
「我、我太緊張了。平常都是像那樣握的。」
「在眾人面前做料理確實會感到緊張呢。」
我將菜刀放回原位。雖然是第一次看到因為緊張而反手握菜刀，但這個世界上肯定也有這樣的人存在吧。
「沒錯，我只是有點緊張而已。這樣就知道菜刀的握法了，我可以切高麗菜了嗎？」
「沒問題。要是有不懂的事情就問我哦。」
「知道了。」
清水同學這次正常地握著菜刀，用另一手抓住一顆高麗菜，然後將菜刀刀刃靠近高麗菜。
「清水同學暫停！等一下！」
「這次怎麼了？」
清水同學露出像在問為什麼的表情，放下菜刀。
「我有很多話想說，首先妳打算把高麗菜切成什麼樣子呢？」
「說到高麗菜就是切成細絲吧？」
那雙眼睛非常清澈，一眼就能看出她不是在開玩笑。
「那個認知雖然沒有錯，但這次是要用在蔬菜炒肉，所以不是切成細絲哦。」
「是這樣嗎？」
要是我沒有看向她，我們小組就會變成「蔬菜炒肉配高麗菜絲」的下場了。
「若是那樣，要切成怎麼樣的大小呢？」
「高麗菜的尺寸待會兒我會實際切給妳看。接著是關於高麗菜的切法，假如照妳那種狀態來切，由於圓形不穩比較危險，一開始會對半切哦。」
「……原來如此。」
她似乎連這點也不知道，真是幸好在受傷前就發現了。
「切法我知道了。可以切高麗菜了嗎？」
「嗯，妳要小心切哦。」
清水同學第三次握起菜刀，光是看著的我也不禁緊張起來。她用左手牢牢固定高麗菜，從高麗菜的正中間切下去，順利地一刀兩斷。
「這樣可以嗎？」
清水同學似乎莫名不安，原因可能是我兩度指正她。
「嗯，沒問題。妳切得很漂亮。」
「是嗎……那就好。」
清水同學看起來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感覺她的臉有點紅。
「嗯，就照這個狀態繼續切吧。」
「哦、好。」
之後我也給了好幾次建議，清水同學總算有辦法把高麗菜切完。
「接著是洋蔥嗎……」
清水同學的表情似乎帶點不安。
「如果能切高麗菜，洋蔥也沒問題喔。」
紅蘿蔔和豬五花肉都由我切好了，再切完洋蔥我們的工作就結束了。
「那我切了哦。」
對了，我剛剛沒有說，得先教她使用菜刀時的配合手法才行。
「清水同學，妳知道貓掌嗎？」
「貓掌？」
「使用菜刀時，為了不誤切到抓菜的手，抓著菜的手會握成像貓掌的樣子哦。」
「你說的貓掌要握成什麼樣才行呢？」
當然是稍微彎曲手指的狀態，但只用嘴巴說感覺很難傳達，我將左手握成貓掌狀並伸到清水同學的面前。
「這就是貓掌哦。清水同學也試著做做看吧。」
清水同學看著我的左手，用笨拙的動作把左手握成貓掌。
「這樣嗎？」
為了看清楚自己手的形狀，清水同學把貓掌貼到臉旁，看起來似乎在做著裝可愛的姿勢。她本人應該毫無自覺吧，要是說出來可能會挨罵，所以就不說了。
「喂，不對嗎？」
「抱歉，那樣就OK了哦。」
我慌張地回答。要是這份動搖沒被發現就好了。
「要小心切哦，還有別忘記貓掌。」
「哦。」
清水同學拿著菜刀對已經對半切開的洋蔥下刀。
「我切了，這樣可以嗎？」
「嗯，沒問題。只是為了安全的切菜，妳再稍微換一下貓掌的位置應該會比較好。」
「我該把手放在哪裡才好呢？」
要把左手的中指或食指靠在菜刀的刀腹，我覺得就算說了也無法傳達。該怎麼表達才好呢？不用講的，直接做給她看應該會比較快吧。
「我稍微切一下洋蔥，可以請妳看看嗎？」
「好啊。」
接著在我搭配說明切給清水同學看了幾次之後，還是沒辦法順利傳達給她。
「怎麼辦。」
「我大概知道自己做錯了，卻不知道正確的做法啊……」
用言語很難表達，光是看著也無法傳達。若是這樣，剩下的辦法就是只能讓她實際體驗看看了。
「清水同學，可以碰一下妳的手嗎……」
在我把話說完之前，清水同學放下菜刀，迅速將雙手舉到臉前。
「你、你打算對我做什麼？」
「我想手把手教清水同學貓掌的正確位置。不過抱歉，讓妳感到討厭了。」
雖然我不太在意，但是應該有很多人討厭被碰觸吧。我不小心做了對不起清水同學的事。
「也沒有討厭啦……」
清水同學似乎在說著什麼，然而聲音太小我聽不見。
「……可以。」
「清水同學？」
「我說可以啦。你就手把手教我吧。」
「真的可以嗎？」
「不用多說，快點教我吧。」
清水同學比我還要乾脆得多。既然她說可以，我也不能再繼續客氣。
「我知道了。如果清水同學可以，那就這麼辦。」
我趕緊走到清水同學後方。
「清水同學，我摸了哦。」
「來吧。」
我把自己的手慢慢放到清水同學的手上。
「呀啊！」
聽到出乎預料的叫聲，組員的視線往我們集中。
「……看什麼看啊。」
清水同學瞪向周遭的組員。以那句話為信號，大家紛紛移開視線。看來大家決定把剛剛的叫聲當成沒聽見過。
「沒事吧？清水同學，果然很勉強吧？」
「沒問題。剛剛只是有點出乎意料而已。我不會再大意了，你快點吧。」
「知道了，開始嘍。」
我已經先說過了，應該不至於出乎意料，既然她本人這麼說了，就當成是這樣吧。再次碰觸清水同學的手，這次她沒有發出叫聲。
「……那麼我該怎麼做才好？」
清水同學的聲音不知為何比剛剛還小聲一些。因為我在清水同學後方，所以看不見她的表情，但她的耳朵稍微有點泛紅，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
「妳拿起菜刀了吧，試著把刀刃放到想切的洋蔥位置。」
「哦。」
清水同學依照我的指示，把菜刀的刀刃放到預定要切的地方。
「接下來手的位置是這裡。」
我讓清水同學的左手在洋蔥上移動。
「哦，那我切了哦。」
「如果我的手會阻礙到妳，要先移開嗎？」
「……這樣就好。」
如此說道的清水同學壓下菜刀的刀刃，成功切開洋蔥。
「很好，接下來妳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菜刀的位置是這裡，所以左手要放在這裡嗎？」
清水同學連同我的手移動自己的左手。
「嗯，我也覺得那裡可以。知道這點就已經沒問題了吧。」
「……不會阻礙，你這樣就好。」
「咦？」
「就說你這樣就好。」
「呃，好，我知道了。」
雖然不能完全理解清水同學的想法，但她可能還殘留著些許不安吧。我決定繼續輔助清水同學直到她說不需要為止。
「那麼就請妳繼續切好嗎？」
「好，我切嘍。」
她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有點高興，她的話音剛落，菜刀也同時開始動作。
「放這裡可以嗎？」
「嗯，沒問題哦。」
清水同學和我確認的同時，一點一點地進行工作。當菜刀停下動作的時候，我不經意地看向她的耳朵，那裡變得像熟透的番茄一般通紅。
「清水同學沒事吧？妳的耳朵好紅。」
「啊？才、才不紅呢！」
「不，很紅啊。因為沒有鏡子，所以妳現在看不到。」
「那是……」
明明距離這麼近，清水同學的那句低語卻傳不到我耳裡。
「總之我沒事啦！你看，我們已經慢了，繼續做事吧。」
「清水同學覺得沒事就好，那就重新開始吧。」
結果直到切完洋蔥為止，我的手都沒有從清水同學的手上離開。
「清水同學，蔬菜炒肉很好吃真是太好了呢。」
烹飪實習課結束後的午休時間，我們一起吃著在烹飪教室煮的蔬菜炒肉。我和清水同學切完食材後，剩下的組員們將翻炒和調味做得很好，拜此所賜，蔬菜炒肉順利完成了。
「嗯，算是不錯吧。」
在我隔壁吃著蔬菜炒肉的清水同學看起來也很滿意成果。
「那就太好了。」
「……本堂，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清水同學吃完蔬菜炒肉後，把臉轉向我。
「怎麼了嗎？」
「和我一起烹飪，你覺得怎麼樣？」
這個問題有什麼意圖呢？我再次看著清水同學的臉。從她的表情中可以感覺到少許不安。說不定清水同學是覺得自己沒有幫上忙吧。我該怎麼回答才能消除她的不安呢？
「老實說，一開始相當恐怖，感覺清水同學好像會受傷。」
「嗚！」
似乎是心裡有底，清水同學從我身上別開視線。
「不過最後我覺得能和清水同學一起烹飪，滿開心的哦。」
清水同學把頭轉向我，四目相交。
「因為清水同學很努力，所以一起做事非常開心。如果可以，下次烹飪實習課妳也能來一起做嗎？」
沒想到最後還是把內心的想法全都說出來了。清水同學到底會怎麼想呢？等了十秒左右，清水同學開口：
「如……」
「如？」
「如果你拜託我，也是可以再一起做啦。」
「呵呵！」
「為、為什麼要笑啦！」
糟糕，我忍不住就笑出來了。
「不是，因為我以為會被妳拒絕。那麼清水同學，下次也請多指教了。」
「呃，哦。真拿你沒辦法呢。」
清水同學雙手抱胸如此回答。我有點等不及下次的烹飪實習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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