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关南]桌游咖 2 特典[翻他鸡鸭文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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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潜水艇特典 【重量的标准】
「切,什么啊这桌游大的要死。累死,到底要玩多久啊。」
和往常一样傍晚出勤的打工辣妹小鸟游米芙露看着正在对某个桌游进行开封仪式的我手边皱眉。
「看起来这样,但是其实不重哦。」
「不不怎么看都很重吧。盒子这么大,送货员也真是辛苦了。」
「从重量上来说确实是这样。但是我说的『不重』是说游戏内容。只是棋子比较华丽,玩起来却是比较轻松的哦。」
「是吗?像情书游戏那样?十分钟就能玩完?」「那不是,还是要…………三个小时左右吧。」
「不是超重的嘛!」
辣妹全力吐槽道。但我不想被她说倒,反驳道。
「它长这样只需要玩三个小时,威慑就不重了吧。」
「能说出玩三个小时的桌游很轻的人,已经离一般人很远了哦。」
她说的像是桌游玩家像什么超能力者一样。我一边说「不不不」一边把说明书拿起来给她看。
「你看,说明书都很薄。规则部分还不到10页呢。」
「又来了呢,用『说明书的薄厚』判断桌游。我根本理解不了。还有,那边还有一本『FAQ』和一本『世界观说明』呢,你是瞎吗?」
「唔,但,但是,那个,你,你就看这个太单纯了。你要做的就是在自己的回合选一张牌就够了。你看,简单吧,是不是很好理解。」
「又来又来,桌游玩家常说的『要做的事很简单』诈骗。从来没有过真的很单纯的事。那张牌上面全是说明文吧。」
她一说出口,我就赶紧把牌翻了个面。开始瞎吹口哨,继续说道。
「但是啊,三个小时的游戏,也算不上重量级吧?应该说是中量级才对。要是三个小时就算重量级的话,那要玩几天的幽港迷城算什么。」
「别拿特级咒灵或者宿傩这种举例子。别小看三小时啊。」
「那小鸟游同学觉得,轻量级中量级重量级的代表作都是什么呢?」「诶。那就怪物指名,僵尸感染派对和UNO吧。」(注:这几个游戏的平均游戏时长都在10分钟之内。)
「这都是轻量级的!而且把UNO放在重量级也太牵强了。」
「但是啊,是不是也有一直玩不完的时候?」
「确实——不是这回事。要是UNO是重量级的话,那世界上90%的桌游都是重量级了!」
「是啊。而且这是针对一般人的感觉。」
「唔」
感觉她的话戳伤了我。不过确实就算是我也知道不应该给第一次玩桌游的人推荐需要玩好几个小时的那种。嗯。
「也是。其实桌游玩家大概也知道,重量级的桌游大多数都和派对游戏没什么交集,根本算不上娱乐。」
「确实,那种根本不是一个类型的。就像是短视频和电影的区别?」
「是啊。很难给沉迷刷短视频的人推荐什么两个小时的佳作电影。但是……」
我说到这,拿起制作精良的金属棋子,脸上露出微笑。
「小鸟游同学在打工的过程中,是不是变得比最开始更能享受游戏的重量了呢?我觉得有很多长期交往才能逐步发现的魅力哦。」
我说了这种略带激情的话,不过小鸟游反正也会像往常一样,用「烦死了」的语气回应我——但是。
「……那倒可能是这样。」
「?」
为什么她会盯着我,意外地表示同意呢。然后她又像要放弃一样深深吐出一口气……再突然坐在我面前。
「小鸟游同学?」
「……真拿你没办法。来吧,那就,赶紧开始吧。」
「诶,开始什么……」
「那还用说吗?我可以陪你一起来,试玩那个哦。」
不知道她心里发生了什么变化,开始主动出击……嗯嗯,辣妹的心理还是完全没法读懂啊。不过,这点我也喜欢就是了。
「诶,但是你怎么突然变得愿意和我玩这么重量级的桌游了?」
面对我直率的提问,小鸟游「嗯」地思考了一会。慢慢地抓起一个棋子,不知为何轻轻害羞起来,说道。
「让我这份工作重起来的,可不只是桌游,吧。」
Animate特典【独乐的二人】
「拜托别老玩单人游戏啊」
某日,我们照例坐在一起进行店员间的桌游试玩。我忍不住带着叹息抗议时,小鸟游小姐手上动作毫不减缓,反问回来。
「纸牌接龙?你在说啥。我才没玩。人家现在可是为了不给番长回合,超顺利的在用手牌打combo好不好」
「所以说,就是指这个啊。这就叫玩单人游戏」
我叹着气向她解释。
「虽然原本是指纸牌接龙,但在桌游圈引申为靠卡牌combo无限续回合的行为……」
「那又怎么了,这犯规了?」
「完全不。通常大家会用『饶了我吧,别玩单人游戏了』这种调侃语气来说。啊,大概和玩桃铁时一直踩到超级穷神格子时的感受一样」
(注:桃铁指日本大富翁游戏桃太郎電鉄)
「嚯~。……诶,这张卡好像还能接上呢。我发动这张卡」
「所以说拜托别老玩单人游戏啊」
看着小鸟游小姐接起毫无破绽的combo,我只能苦笑。这并非战略所致,纯粹是她靠运气抽牌误打误撞的结果,反而更令人害怕。就像那种在噗哟噗哟里随便堆叠方块却能引发大连锁的天选之人。
(注:噗哟噗哟是日本有名的俄罗斯方块类游戏)
说实话我闲得发慌,便趁机继续科普桌游。
「对了,还有单人桌游或solo模式也会被称为玩单人游戏哦」
「诶,还有单人桌游啊。头回听说」
「不是,绝对不是头回吧。店里就有啊,而且我之前应该也讲解过。至于solo模式,现代桌游大半都会附带呢」
「这我知道,毕竟最近的桌游玩家朋友很少嘛,对吧?」
「请不要盯着我说这种话。这是偏见。不过确实,现在桌游需要的游玩人数比以前少多了。应该是疫情的影响」
「这样啊。但是一个人玩桌游会开心吗?啊,这卡又能接上。嘿嘿」
「你这不就玩的挺开心的吗?」
我对打combo打到嗨的辣妹提出抗议。小鸟游小姐她却出乎意料地反驳到:「才不是那样呢」。见我歪头不解,她露出十分少女的表情。
「我能玩的这么开心,还不是因为番长你在这儿……」
「诶」
我心头一跳。……原,原来如此,终于要来了吗——所谓的「娇」!
脑中走马灯般闪过的是她至今种种冷待对待我的回忆。原来那些点点滴滴都在这里等着我吗。…………。不过说真的冷待对待我的桥段也太多了吧。
然而我的受难回忆相册,似乎还要继续更新。
小鸟游小姐她坏笑着补刀道。
「我觉得暴打番长最开心了」
「原来如此」
虽然令人悲伤但合情合理。这确实是,单人游戏体验不到的快感。
仍在持续自己回合的小鸟游小姐发问。
「话说,番长你会一个人玩桌游吗?」
「诶?嗯,会的。除了一些需要确认规则的,也会玩很多特化单人游玩体验的游戏。不过嘛,以我个人喜好来说……」
我搔了搔脸颊继续说。
「桌游果然还是和知心好友一起玩最棒」
「哦,这样啊」
辣妹不知为何反应冷淡,但手上操作不停。不过对此习以为常的我继续说到。
「所以即使一个人玩时,我也经常会想象下次和『某人』一起玩同一游戏时,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这样玩起来就更开心——」
「哼嗯……。…………。……所以是谁?」
「嗯?」
「我是在问你最近单人游玩时在想象和谁玩啦」
小鸟游她打出手牌,在场上制造出token,连看都不看的问着。对她而言这只是随口闲聊的一环吧。
也因如此,我难得的吐露出一点真心。
「……这个嘛,比如小鸟游小姐?」
「……哦。…………。……恶心」
「呜」
娇羞作战大失败。被她直球嫌弃了。也是啊,被同事私下幻想的话确实很恶心。我懂我懂。
正当我消沉时,小鸟游小姐的combo不知何时已中断,回合结束了。我重新整理手牌。
「那么,轮到我的回合了」
「是呢」
言毕,我的回合开始。虽然做不到小鸟游小姐那样的操作,但为了能和她更尽兴地对弈。我也必须尽力组织combo。
正当我沉浸于思考游戏胜负时,小鸟游小姐忽然开口。
「……其实呢,人家也」
「嗯,怎么了」
我分出一成脑力回应。小鸟游用事不关己的语气开口。
「想和番长多玩玩的哦?……桌游之类的」
「感激不尽」
我随口应和,埋头研究手牌。小鸟游小姐她似乎是在说愿意陪我玩桌游?真是好消息。但现在更重要的是这回合。若不全力以赴,游戏就要结束了。我还想……再多享受一会儿和小鸟游小姐共度的时光啊。
看着我拼命思考的模样。
小鸟游小姐轻声一笑。带着半是无奈半是纵容的表情向我说:
「别玩单人游戏嘛」
其它书店特典 【恋爱的死循环】
「所以说,番长,我和小歌,你打算选谁呢?」
夕阳照射下的桌游咖啡厅里,辣妹抛来了终极抉择。就连平日沉着冷静的熟客歌丸小姐,此刻也不知为何屏息凝神地等待着我的答案。
我背后渗出黏腻的烦人冷汗,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丝苦笑。
「不,不就决定个桌游的攻击对象而已、也太夸张了」
对我这般敷衍的说辞,思维敏捷的歌丸小姐步步紧逼。
「并不夸张哦。毕竟番长先生选择攻击我还是小鸟游小姐,将会直接决出这场游戏的胜者」
「话是这么说。但为了区区一局桌游的胜负这么较真……」
「区区,一场桌游的胜负?你刚刚是说了『区区』吗?」
「抱歉」
我慌忙低下头认错。不知为何,她平时就带着某种神秘的压迫感,此刻的气场更是格外凌厉。简直和将人生赌在桌游胜负上的人一样的。不不,世上哪儿有这种人,又不是什么女流棋手。
而此时,辣妹同事——小鸟游米芙露像是为了稍稍放缓追击的攻势般说到。
「哎呀,我也理解番长的难处。毕竟无论攻击我还是小歌,对番长自己的败局根本毫无影响嘛。会犹豫也是理所当然的啦」
这番不似平日散漫辣妹会说的体贴之言,让我迫不及待地接话。
「正、正是如此!这就是我之前提过的『Kingmaker问题』!既然与我自身的败北无关,游戏层面就失去了判断该攻击谁的标准,也就是说这本质上……」
「是呢,简单来说就是变成『番长更喜欢谁』的问题了呢」
「问题的攻击力猛升了」
看来她方才短暂的退让,不过是为蓄力挥出重拳的助跑。这种攻心术简直堪比谍报机构的手段。
我大汗淋漓地沉默思索片刻,终于……艰难地挤出结论。
「那、那么……鉴于顾客与店员的身份,我选择攻击小鸟游小姐——」
就在我提出这个极度现实的选择的刹那,小鸟游她露出了与阳角辣妹人设极不相符的凄楚表情凝视着我。
「这样啊……番长选了小歌啊。也是呢,像我这样的——」
「——实则是虚晃一枪,果然还是决定攻击歌丸小姐」
「诶?!」
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歌丸深受打击。
「为什么啊,番长先生!」
「这世上有两样东西不可轻易攻击——濒临临界值的核物质,以及小鸟游小姐」
「这两者的重要程度根本不对等吧!」
「当然对等。毕竟小鸟游小姐是——」
是我单恋的人——自然说不出口。我只能在不说谎的范围内斟酌措辞。
「——是值得倾尽温柔以待的敏感存在」
「她是恶魔核心吗?」
(注:恶魔核心是美国二战时用于核武器实验的特定钚核心)
虽然吐槽着,但或许因这段插曲缓和了气氛,歌丸仿佛放弃挣扎般轻叹。
「罢了。请不必顾虑,尽情攻击我吧,番长先生」
「得、得罪了,歌丸小姐。那么我恭敬不如从命对你发动这张攻击卡——」
我战战兢兢地从手牌发动妨碍歌丸的卡牌。
「——发动『命运的红线』。借此效果与歌丸小姐结为『伴侣』,平均再分配双方获得的点数。然后因为附加效果『爱的束缚』,歌丸小姐将承受我炽烈的爱意,跳过下一回合。回合结束」
『……』
我的宣言让二人瞬间陷入沉默。也、也是呢,使出这般乱来的攻击手段,任谁都会傻眼吧。我惴惴不安地从卡片上抬眼偷看歌丸的反应——
「善哉」
「什么善哉?」
只见她双颊绯红,眉眼间透着藏不住的欣喜,又带着几分难为情的羞涩,仰头望向我。咦?这人怎么回事?被攻击了为什么是这种反应?应该说,更准确地来说……
「这样啊……番长选了小歌啊。也是呢,像我这样的——」
「我是陷入循环了吗?」
本该稳操胜券的小鸟游反而莫名消沉起来。糟糕,完全搞不懂她们的情绪波动。这到底什么情况?算了不管了。
总之我和歌丸的回合既已结束,接下来只需等待小鸟游触发结束标志取胜就行。我与莫名心情大好的歌丸一同茫然望着准备结束战局的小鸟游——
「那么,我在此发动『重新挑战』。让这一整个回合回溯重来」
「你这是做什么?」
小鸟游并未选择直接胜利,反而打出让当前剧情重置的卡牌。在我愣神之际,辣妹将那张『命运的红线』硬塞回我的手牌。……诶?什么情况?还有歌丸为什么又摆出如临大敌的紧张表情啊?
在我茫然无措的注视下——
小鸟游嫣然一笑,再度将那个恐怖的选择题推到我面前。
「所以说,番长,我和小歌,你打算选谁呢?」
G店特典 【Naked Heart Game】
「欢迎,宇佐君。啊,要不要陪我试玩一下桌游呢?」
我和往常一样穿着男装,前往Kurumaza去接女朋友小鸟游小姐,一打开店门就收到了来自番长的一起玩桌游的邀请。
如果是原本的我——歌方月乃的话,这一定是个会让我高兴得情不自禁如兔子一般蹦起来的邀请吧,但是现在的我是处于变装状态的宇佐树。我爽朗地撩起了自己的金发并作出了回应。
「常盘君,我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啊。但是,米芙露说她想回去来着……」
「不不,这个的话,她现在正好在员工休息室里面跟朋友打电话聊天,说是那个朋友失恋了还是什么事情的……」
「啊、这样的话,看起来要聊很久了呢,OK,那我就陪你试玩一下吧,正好消磨点时间。」
我一边高兴地答应着一边找了个空着的桌子坐了下来,很快,番长也笑着抱着桌游坐了过来。
「真的,太感谢宇佐君了,因为这个桌游我实在是没办法跟小鸟游一块试玩,所以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样啊,原来如此。这种时候确实就该我出场了呢。」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绷着的面容不知不觉地放松了下来。小鸟游小姐没办法做的事情,我,只有我,能陪着番长……到底是怎么回事,心中的这份窃喜。难道说我其实是个性格恶劣的家伙?面对这对自己的诘问,我产生了些许失落。但是,即便如此我也确实是开心到了极点——
「毕竟啊,这个桌游几乎跟脱衣麻将差不多了。」
「啥?」
我猛地从恍惚中惊醒,面色一下子就变得铁青,抗议道。
「脱,脱,脱衣麻将?你刚才,是说了脱衣麻将吗?在当今这令和时代?」
「啊,嗯,对,脱衣麻将。所以啊,宇佐君来了真是太好了。」
番长一边说一边麻利把桌游部件摆放到桌子上,他这份平常总会令人倾佩的手速,今天却不知为何地有些使人恐惧。
「等等等,稍微等一下常盘君。脱衣……。诶,脱衣是,那个,真的吗?」
「当然了,所以说才没办法跟小鸟游一块儿玩啊」
「原来如此。……才,才不是这样嘞,那个,跟我玩就可以是吗……」
「嗯,既然同为男性,那就可以毫无顾忌地玩了」
「同为男性啊。这样啊。同为男性啊。……毕,毕竟都是男生呢,没毛病呢。」
我不由得仰起头看向天花板。是啊,都是男生,从外表上来看,确实……唔。
至少,要是知道我是实际上是「女性」的小鸟游小姐在旁边的话,还能帮我圆一两句话,但是现在这份期待也落空了。
在我脑袋陷入了轻度恐慌的当中,而番长则开始说明起了游戏的概要。
「详细的游戏细则我会在玩的过程中进行追加说明,基本上来说就是重复『输的一方脱衣服』这一规则,最终以某一方『不能再脱了』视作游戏结束。」
「真是地狱般的规则啊。」
「是呢。然后关于具体的游戏内容。」
「不是怎么就这么自然地继续说明下去了?诶,常盘君难道说是那种人吗?」
我有些慌乱地说道,但是番长则是面带不可思议地回答道。
「那个,倒不如说宇佐君你怎么了?平常明明都挺cool的。」
「是,是这样吗?那个……那个,就算是同性之间,裸露肌肤这种事也有点……是吧?」
「是吗?我的话就是让宇佐君看到我的肌肤也完全没有问题的啊,毕竟是朋友。」
「诶。」
听到这句话之后,我突然心头一紧。这,这样啊。番长对于我……不对,就算对宇佐树赤诚相待,也不会有任何问题,原,原来如此。
「……善哉。」
「?嗯?这个口癖,我记得好像是宇佐君应该不认识的歌方小姐的……」
「我,我也是对常盘君毫无保留的哦,嗯!毕竟我们是朋友嘛!」
「诶?那,那真是太好了。」
我突然提高了音量对番长表明自己的态度,而番长则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
……搞砸了。为了岔开口癖的问题,一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正在思考接下来要说的话,并绞尽脑汁去想接下来该怎么应对,而番长又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抱歉,我有些神经大条了。那个,我因为经常有去共同澡堂泡澡,所以可能在那方面有点开放了。宇佐君如果不想在我面前裸露肌肤的话,虽然会有些失落但还是……」
「我没说我不愿意裸露肌肤。」
在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这句话已经脱口而出了。这与其说是我,不如说是宇佐树在讲话时的速度。让番长难过是一件不可接受的事情。但是……。
「啊、这样吗?那我们就快点开始试玩吧,脱衣麻将类的这款桌游。」
「(就这样继续下去才更要不可接受了!)」
我一边表面上作为宇佐树眯着眼爽朗地微笑着,内心里其实已经是害怕得不行了。我就算拥有着女流将棋手的智慧,也已经放弃了搜索新的逃跑路线,彻底宕机了。
就在这段时间里,他开始说明规则了。
「这个游戏本身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吃墩游戏……差不多就跟大富翁一样呢。根据规则出牌,最快把手牌打光的人获胜。但是这个游戏的特征就是,由于整个游戏是关于把超辣的料理互相传递这么一个主题,因此输的一方就由于过热而脱下衣服——」
啊,我的大脑即便是正飞速地思考应对脱衣的策略,也一下子理解了这个游戏介绍的内容,真是太精妙了。太精妙了——以至于我现在十分憎恨它!
就在我的脑袋仍在飞速转动的期间,他还在继续流利地解释着规则。
「——以上,就是游戏规则,宇佐君你理解了吗?」
「嗯。也就是说脱衣这一块儿,即便是已经输了——输的那一方也完全有可能脱到全裸的游戏规则呢。」
「嗯。听完游戏规则之后你有什么感受?」
「憾哉。」
「听起来,好像善哉的派生词一般,宇佐君果然是认识歌方小姐……」
「总,总而言之我理解规则了。但是这次,咱们既然只是试玩就没必要真的脱——」
我轻飘飘地提出了这个意见,就在我话还没说完的同时——
「嘿,这样啊。因为是试玩所以可以不遵从游戏的主题性,无视游戏规则,是这样吗宇佐君——」
「啊,没什么没什么。」
我被番长那愤懑的眼神盯着,立刻撤回了刚才的发言。……骨子里的桌游玩家,是不是太可怕了一点。不过,将棋的规则要是被人毫无敬意地随意更改,我肯定也是会发火的,因此我也明白番长的心情。虽然我也明白番长的心情!
「那么,赶紧开始吧。」
就这样,这地狱般的游戏没有任何拖沓迅速地开始了。我在他发牌的时间里,缓缓地调整了自己的呼吸。
「(没,没事的。对,只要赢下来就可以了、只要赢下来。嗯,是的。要是赢下来的话,我就不用脱衣服,还能看到番长的绝妙身姿——咳咳。而且,虽然我经常在战略型游戏上输给番长,但这款游戏很看手牌的运气,再加之番长经常运气很差。顺利的话,就可以靠牌运一次都不输——)」
我心里保持着这样的幻想,两个人同时拿起分发完毕的手牌查看。
瞬间,番长——露出了可恨的笑容,宣告令人绝望的话语。
「啊,抱歉了宇佐君,我的手牌,似乎非常的强,这将会是一场压倒性的胜利了呢」
「啊哈哈,这可难办了呢(是真的!)」
表面上无论如何还是保持着宇佐树的性格与模样,实际上内心早已经是即将赴死般的焦急。
「那么,由现实生活中相比起来并不充实的那一方先手——嗯,是我呢」
不知为何他十分干脆地接受了这个如此可怕又悲伤的说法,并且甚至就这么以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收下了出牌的先手顺序。这下麻烦了,这下真的麻烦了……我一边想着,游戏顺利地推进当中,推进当中,我已经完全一副败象了。这么说……。
「啊,宇佐君,要是就这么输下去的话——一口气脱到全裸也没关系吗?」
「啊哈哈,那还真是让人困扰呢(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还是第一次心里满是绝望的叫声。怎、怎、怎么办才好——!
就在我被完全逼入绝境的时候。我的脑中,突然回想起了在开始女流名人战之前的师傅的话语。
「小歌方,说实在的你比谁都要更加强大。请你相信我的——你师傅的话。」
好的,师傅!你说得对!不到最后绝不放弃,我作为女流名人,只要努力转动脑筋,这种程度的逆境,易如反掌——
「啊,抱歉宇佐君,我的牌已经出完了,你看。」
——输了,嗯,在绝境之中回忆起师傅的话语,即使是这样,却还是,输掉了。这一次我受教了,然后不知为何,师傅的信用在我这里就这么下降了一个等级。真是遗憾。
「……那个。」
仅仅是一战就决定了我的全裸败北,就算是番长也有点不好意思地苦笑道,稍微圆了圆场。
「毕,毕竟,只是试玩一下而已,没有必要真的要去脱……」
「这就不对了。」
这一次与其是说是宇佐,不如说我是作为歌方月乃开口说道。
「不管有多么不可理喻,不管在法律上多么奇怪,我已经接受了这个条件,因此,作为盘上游戏的参与者,我绝对不能逃避惩罚。」
「宇佐君……」
番长似乎有些感动,我做好了觉悟,缓缓地站起身来。然后,番长咽了咽口水,在我把手伸向衣服扣子的同时……红着脸颊开口了。
「那,那个,常盘君,那个,啊。」
「呃、嗯,怎么了?」
「刚……刚才啊,我虽然之前是那么说的。但我给你看我的肌肤,这件事……那个,我是抱着,你想象不到的觉悟,去做的。」
「诶、呃,这是,什么意思?」
「所,所以就是。怎么说呢……。不是因为,我们是朋友。」
「不是因为?」
就像水烧开的瞬间我的脸变得更红了,挤出了以下的话语。
「……从今往后,永生永世,此誓只予你一人……」
(注:这里的永生永世的日语原文常用于求婚、婚礼的场合)
「???怎么突然用敬语了?那个,啊,等一下宇佐君,那个啊,还是……」
他似乎突然想要说些什么,赶忙想要阻止我一般,但为时已晚。
我既然已经做好了觉悟,无论如何也要把衣服——
「宇佐君久等啦!……诶,这是怎么了?」
——正当我即将脱掉衣服的这一瞬间,小鸟游小姐出现了,我一下子停止住手上的动作。然后就恰巧趁着这个空隙——见缝插针一般番长紧接着说了一句冲击性的话。
「这个游戏里面要脱的,是附带的人偶指示物的衣服啦。由于是二手的所以就缺失了。」
「…………」
听完这句话我一下子就瘫倒在地,那两人急忙上前关心我的状况,我蒙混着说着只是一不小心没站稳而已,于是,放下心来的番长回去继续收拾起了桌游。
小鸟游小姐到了我身边问「所以,说真的到底发生了什么」,轻声询问起我实际的状况。我脸颊微红,同样小声地回答道。
「……稍微体会了一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蜜瓜特典【小心手误】
「要小心手误哦,宇佐君」
某一日的傍晚时分,少见地与化身为「宇佐树」的我结伴而行的番长,说着试图作出激励的话语,对仍处于惨败后失落情绪中的我搭起了话。
即便我对其象征的意义感受到了更深的失落,却也仍旧问出了「手误?」对这个我不曾听惯的单词作出了疑问。常盘君则是嘴里一边说着「啊,抱歉抱歉」一边开始了说明。
「所谓手误,其实指的就是疏忽性失误啦。是在桌游界里经常使用的说法哦。比起一般意义上的失误,要更强调本人的责任——在自己注意力涣散、不留神的时候常被使用吧」
「哦哦,对求胜心切的常盘君的意图作出了误判,从而搞错了手牌的出牌顺序……简直就和我刚刚做的事一样呢」
「是吧,刚刚那种情况,要是能顺利地进行下去,一般来说肯定是以宇佐君的胜利啦」
「我说也是」
我仿佛失了魂一般深深地叹了口气。是的,我今天也是一如既往的,在桌游对决中输给了番长。而且,还是因为我自己的失误。
就算番长说了「无论是谁都会有手误的时候啦」来鼓励我。但是不对。如果作为喜欢桌游的「宇佐树」的话,还算能接受,但作为女流棋士歌方月乃来说「本应取得的胜利,却从手中逃走了」这样的事态,是本不应该出现的情况。无论多少次的脑内复盘,也只是徒留叹息。
于是,不知是不是因为对于我意外地陷入失落的情况而感到焦急,番长慌慌张张地拼死为我找补了起来。
「不,不过嘛,就这一次也没办法啦。无论如何这场对局是在你女朋友——那位小鸟游小姐还在车站等待的途中进行的嘛」
「那是,嗯…」
如此进行着回应,大约三十分钟前刚看到的小鸟游米芙露那气鼓鼓的表情好像又浮现在了眼前。本应是来接自己的男朋友——而且还是作为工作已经签下合同的租借男友,居然和常盘君沉浸在了桌游之中,既然如此只好在车站大楼里看着闪闪发光的招牌打发时间,在做了这最为粗糙的应对方式之后,出现的那副表情。……嗯。
「……虽然是再说我手误的事情,但说到底那才是最大的手误才对吧」
「那倒也是。确实是的啊,宇佐君。因为这事儿连我也得像这样和你一起同行,低着头等着麻烦上身啊」
番长无可奈何地耸肩。实在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在男女关系上被他给压过一头。但是,这不也是没办法的嘛!我……名为歌方月乃的这个人,在和最为尊敬的桌游对手进行「不错对局「的中途怎么可能会有放弃这个选项。
「……我只是觉得实在没法拒绝常盘君这甜美的诱惑而已哦」
我像这样心虚地表达着不满,番长则是摆出一副愕然的神情。
「好,好厉害的转移责任啊,你这帅气男友先生。再说了,我是在什么时候,又诱惑了谁啊?」
「还不是因为你总是散发着魅力」
「我,我现在到底是在被谁搭讪啊」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番长的脸上泛起了红晕,把脸撇向了一边。……嗯,怎么回事,我也是事到如今才感觉身体燥热了起来。再怎么说也不能在宇佐模式上加上奇怪的开关了。到底为什么这种话会一直从我嘴里冒出来啊。
就这样保持了一阵子的沉默继续走着,总算到了和小鸟游小姐事先约好的那张灯牌之下。看见她正在优衣库里逛着,我们二人也向那儿走去。
有了这个契机,为了消去这一度变得奇怪的氛围,番长抛出了话题开始了闲聊。
「不过既然说到手误,总感觉小鸟游小姐平时总是手误呢」
「是啊,还附带着紧随其后的『刚刚不算』,但米芙露的这招也总是被原谅呢」
「嗯。该怎么说那个辣妹呢,真是占尽了好处啊。不如说是平常都不怎么犯错,一旦犯了错又会过分自责的类型……所以不管是宇佐君还是歌丸小姐才总是在吃亏啊,过分苛责自己了哦。」
「啊哈哈……」
我正以宇佐的身份站在一旁假笑,番长突然「啊」地一声开始了补充说明。
「啊,宇佐君你不认识歌丸小姐吧。她是咱们店里的客人来着,你应该还没遇到过她呢」
「那个……」
按某种意义上来说。不知道该说其实是每天都见,还是一次也没遇到过呢。
「是,是一位怎样的客人呢?你居然会谈起客人的话题,真少见呢」
一边担心着暴露自己的真身,我生硬地接下了话茬。如此,他则是说着「嗯——,是给怎么样的客人……」这般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思考。出乎意料地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面向我。
「对最近的我来说,她是位,我最期待能够一起在桌上对弈的人,应该是这样的感觉吧」
「!」
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直球而又善哉的好感,我的心跳不禁地开始了加速。
「这,这是,呃,哪种意义上的……」
就连自己现在正是宇佐的身份也都忘掉了,完全以一副少女的表情开始了追问。
不过这段对话——却被突然出现在身旁的女性二人组给打断了。
『???』
大概是同样年纪的略感手忙脚乱而又可爱的女孩子,诚然以一副「我已经鼓起勇气了」的架势向我们——更准确的说,主要是向我,向宇佐树搭话了。
随后,为了给她打圆场,另一位应该是她朋友的带着松弛感的女孩子继续说道。
「突然打扰你们抱歉啦。这孩子呀,好像对最近偶尔会见到的你一见钟情了呢。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借你点时间稍微和她聊聊吗?」
「啊、啊—,这……」
面对这个突发事件,但也总算是理解了情况,虽然理解了这个情况……不好办了呢。这已经是不管是在哪种层面上,我,宇佐树都是不可能回应她的好感的。
不论如何正当我陷入语塞的时候,番长突然向前踏出了一步。
「突然冒出来插嘴实在是抱歉。不过他——已经有了确定的对象了」
「诶、啊」
于是面前的女孩子陷入了局促。看到这个情况,面露愠色的那位朋友小姐瞪视着番长。
「即便如此,也不关你的事,我们希望可是那边那位的直接回应哦?」
这意外的是一个合乎情理的要求。正当我这么认为并打算接受这个要求时……可番长也依然果断地拒绝了她们。
「十分抱歉,我是认为如果可以的话这件事也请你们尽量多考虑考虑……」
「这、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哪来的权力连这也——」
此时,他向靠近店内的方向瞥了一眼——发现了不知从何时起一直望着这边的情况的小鸟游米芙露,并向对方深深地鞠了一躬。
「在人家女朋友的面前,还是建议不要做这种事了吧。这也是,对你们好」
『唔』
听到了这话,两位女性总算是察觉到了什么。我也因为这极具番长风格的挂虑,不知不觉的已经深受其感动了。啊—,真是的,这个人啊……。
于是,她们俩偷偷地瞄了眼小鸟游小姐进行确认了之后,便难为情地……特别是对我抱有好感的那孩子,狠狠地鞠了一躬。
「非、非非、非常抱歉!我,那个……!」
「没、没事。我才是该对你说抱歉。呃,那个……虽然没办法回应你的感情,但是我很荣幸」
「好、好的!」
从那位微笑着似乎是挺开心的女孩子身上,稍稍感觉到了一丝救赎。而她的那位朋友虽然带着些别扭……但也还是向番长道了歉。
「……对不起啦。我刚刚的态度有点差了。我、反应太过激了,很差劲吧」
「啊、不会呀,会为了朋友而挺身而出的人,我应该佩服才是,我从一开始就没觉得你差劲哦」
「…………。……这些,应该是我的台词才对。……呃,而且,那个……」
「?」
这两人不知为何开始了小声嘀咕的回合制道歉。同时,我还注意到了小鸟游小姐仍然在远处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儿。完蛋,得快去和她解释才行。
我迅速地向这两位女性低头致歉,从她们之中脱身,总之先去和小鸟游小姐汇合了。她则是以一副不怀好意的冷笑迎接了我。
「把女朋友晾在一边享受着桌游,没想到居然还去搭讪别人,挺能干的嘛,宇佐君」
「呃,桌游的事我不狡辩该向你道歉。但刚刚的那个情况,你应该也看明白了吧?」
「大概吧。幸苦您啦—。毕竟人长得太帅也是没办法的事,对吧!」
小鸟游小姐轻笑着,用最轻松的话语回应了我。嗯,也大概会是这个结果。就是想对刚刚特别担心我的番长说声抱歉啊,就算租借男友被其他人搭讪了,小鸟游小姐也大概不会有多少的不快感吧。不如说……。
「就算这样,反正番长他也肯定会来多管闲事的吧?不管是对我,还是你」
「嗯……大概就和你想的一样」
「毕竟他是个,真正的大笨蛋啦」
小鸟游小姐这么说着,露出了温柔的微笑。我也再一次,带着控制不住的心跳看向了他所在的那个方向。
就在同时,番长与那两位女性道别,重新冲我们这儿作出了笑脸。
他刚一来到小鸟游小姐面前,就带着他那从桌游中学习到的「深思」与「体贴」——
——将那一个多余到惊人的操作,展现了出来。
「哎呀、『我』被人搭讪了,还真是累人呢小鸟游小姐。其证据正是,看、我和刚刚的那些孩子可是连INS账号都已经互关了哦!」
这么说着,番长兴高采烈地把自己的手机亮了出来。……嗯,虽然我明白这是为了宇佐树而故意做的。虽然我明白……
『…………』
「诶、怎么、咋啦。你们俩,为什么都就这么看着我什么都不说啊?」
『……没什么』
「诶、诶诶!?」
对于我们两人这似乎是完全超出其预想的反应,番长不知所措了。
「走吧,宇佐君」
「是呢,米芙露」
就这样我们二人开始朝着车站走去……他则是拼了老命地追上我,战战兢兢地向我发问。
「呃,宇佐君。这,那个,到底为什么……?」
于是,向满脑困惑不知如何得解的他。我微微一笑,作出了我的反击。
「要小心手误哦,常盘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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