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扭曲的复仇
1
“咖喱就是让人想添啊。真是不可思议。”晚上的餐桌——笑着接过添满的咖喱饭的真绪笑着说道。餐桌礼仪端正的真绪很少见地嘴边沾满了酱汁和饭粒。是因为今晚的咖喱好吃到了让她忘记礼仪大吃特吃吧。“真绪小姐。”递去盘子的依子用纸巾轻轻擦拭着她的嘴边。“请慢慢来。还剩下很多的。”“是么!”两眼放光的真绪瞬间就忘记了忠告,开始一个劲刨起咖喱来。依子微笑着看着那样的真绪,没再说什么。(真绪……)叶太郎的嘴角也自然地浮现出了笑容。在叶太郎他们来之前,真绪一直都是一个人吃饭的。在这宽广的大宅中,没有一个能让她依靠的人。母亲已逝,身为生父的鬼堂院家的总帅也不知为何不和女儿住在一起。在叶太郎他们来了之后,真绪的餐桌变得热闹了起来。真绪吃着依子做的饱含心意的料理感到喜悦,和叶太郎还有爱丽丝他们围坐在桌子旁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依子把以前对真绪冷淡的佣人们都赶了出去,现在一人包揽了大宅中所有的家务。一直穿着女仆装的她同时也是拥有叶太郎绝对不能违抗的实力的人。她肩负着教育叶太郎的责任,从小时候就开始不断向叶太郎灌输作为骑士的技术也精神。她的指导到了成为了正式骑士的现在也还继续着。并且,她也完美地包揽了花房家的家务。对于不指导母亲是谁的叶太郎来说,依子同时也是母亲一般的存在。“真绪小姐,在学校今天也很愉快么?”“嗯,很快乐!”面对依子的问题,真绪笑着点了点头。“枪骑士的话题已经在班上传开了!我作为枪骑士的妻子也很自豪啊!”“呜……”有时枪骑士……。明明刚才还在享受平静的餐桌的叶太郎瞬间就觉得有苦难言。这时,爱丽丝开了口,“真好啊,真绪酱。人家也好想看啊,叶太郎大人的活跃……”“爱丽丝!”叶太郎慌忙打断了爱丽丝的话。跟她说了多少次自己是枪骑士这件事要保密,但爱丽丝还是经常会说漏嘴。“呜……呜……呜呜……”“……爱丽丝?”爱丽丝痛苦地按着喉咙。似乎是因为叶太郎突然的制止而受惊,咖喱卡在了喉咙里。“抱,抱歉!没事吧,爱丽丝!”“咳咳!哈……哈……好痛苦……”“爱丽丝……。太,太好了……”“真是的。都是因为最厉害塞着东西就说话。”“对,对不起,依子小姐。”“不注意点可不行啊。爱丽丝本来就够贪吃的了。”“才,才没有贪吃啊!”虽然爱丽丝慌忙反驳,但已经添了五碗咖喱的她完全没有说服力。这时,“羽花小姐。”突然被依子叫到,和叶太郎他们一起围坐在餐桌周围的羽花猛地抬起了头。“羽花小姐呢?要添饭么。”“诶?额,那个……”羽花畏畏缩缩地移开了视线。她本来是这个大宅里的佣人。虽然在叶太郎他们来之后开始和大家一起吃饭了,但现在也还没能改掉见外的态度。“我,我要……添饭什么的……”“难道是我做的咖喱不合口味么?”“!绝绝,绝对没有那种事!”“那,那个……白,白姬酱也要添饭的吧?毕竟白姬酱很能吃……”想要转移话题,走到了靠在窗边的白姬身边——“噗噜!”“呀!”白姬突然大声嘶叫,羽花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白……白姬酱?你怎么了?”“噗噜。”白姬转向了一旁。明显是一副心情不爽的态度。“怎么了,白姬?”爱丽丝慌忙靠近了白姬。然后她突然明白了过来,“难道说是……因为今天早上没能去成学校还在生气么?”“噗噜。”“真是的,白姬你不是首先就装出一副无关人士的样子么!”“噗噜!”“白,白姬~”爱丽丝拗不过闹别扭的白姬。这时,真绪看向叶太郎说,“呐,就不能想想办法么?”“诶?”“我说白姬的事。只有我们在学校快活,感觉有点对不起身为朋友的白姬。不能让白姬也去学校么?”“额……”说实话,如果可以的话叶太郎也想带白姬一起去学校。而且也和真绪一样觉得她很可怜。但就算这样,持有决定权的也并不是叶太郎而是依子。“真是温柔呢,真绪小姐。”依子莞尔一笑。然后说,“我知道了。想想办法吧。”“诶!”叶太郎不禁发出了惊讶的声音。没想到依子竟然会这么爽快地答应。“那个……不过,要怎么办?”“啊,像枪骑士那样戴上面具……”“不,所以说那样不行的。”在叶太郎和爱丽丝这样争论着的时候,依子则是露出了平静的微笑,“因为正好来了些有趣的提案呢。”“有趣的提案……?”叶太郎不解。但是依子没有再说什么。叶太郎心中有着一丝不安。会不会又变成和自己所期望的“普通”相背离的情况啊……。真绪则是非常开心,“太好了呢,白姬!你也能去学校了哦!”“噗噜噗噜!”“好,今天白姬也一起洗澡吧。我来帮你洗身体。”“噗噜。”“那,那个,真绪大人……”羽花慌忙说,“就算大宅的浴室宽敞到白姬酱也能进去……啊,还有,白姬酱我已经洗过了啊。”“是么。那我就来帮羽花洗吧。”“诶诶~~~!?为,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啊~!?”“别介意。”“啊,不,那个……”“好~!今天大家来互相洗背吧!”“真,真绪大人!”在短短半个月之前还一直被寂静所包裹的餐桌——
现在理所当然般地回响着热闹的笑声,对真绪和叶太郎他们这都变成了相当重要的场所。 2 ‘——就像刚才说的那样闹得很厉害啊。’夜深时刻。接到羽花——“女儿”打来的电话,金刚寺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羽花每天偶读打电话来报告在大宅中发生的事。虽然是因为不让“父亲”担心而考虑的,不过从那快乐的说话声中,金刚寺就能足够感觉到羽花很幸福这一地啊那里。‘然后,今天大家一起洗了澡……我让真绪大人,还有朱藤小姐帮忙洗了身体。很不错吧。’“噗。”不经意笑喷出来。就那样止不住地笑了出来。‘真,真是的。请不要取笑啊,父亲。’“哈哈……抱歉。不过,那个依子居然。”368460
不禁想象起那副光景来。真绪和依子洗着手忙脚乱的羽花的身体……不行了,想象不出来。先不说真绪,依子是怎么都想象不到。以前,依子和金刚寺曾是共事的骑士。骑士分为九个阶级。金刚寺拥有第三阶层的“座骑士” 的称号。依子则拥有和那样的金刚寺互角甚至在那之上的实力。金刚寺所知的依子是毫不留情屠戮敌人的,如冰一般的女性。虽然作为并肩作战的骑士有羁绊感,但完全想象不出来她温柔对待谁的样子。(那家伙……也变了啊)那种可惜的变换也能影响到羽花就好了。作为“父亲”,金刚寺打心底这样想。那之后又愉快地听羽花说了一会,然后结束了通话。然后, “姐姐是叛徒。” 从金刚寺躺着的床旁边传来了充满憎恶的声音。“……羽炎。”金刚寺撑起身子看向床旁边。藏在大床的阴影中的小个子孩子——金刚寺的“孩子”中的一人,刘羽炎正抱着膝盖坐在那里。“明明那些家伙是老爹的仇人……她却和那些家伙那么要好……姐姐……姐姐是……”“羽炎。”金刚寺左手放到了他头上。手腕一阵钝痛。虽然已经基本能动了,但再次认识到了无法再次像以前那样使用了。和叶太郎决斗——双方的心意和力量正面碰撞——然后金刚寺败北了。虽然总算是保住了性命,但金刚寺的身体受到了巨大的伤害。现在也还躺在床上养病。试图抓住叶太郎的枪之一击的左手被破坏,成为了做为骑士战斗的巨大劣势。一条左手可不是说着玩的。金刚寺基本已经可以说是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战斗了。“老爹……老爹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那些家伙的错。咱绝对不原谅那些家伙。咱绝对会为老爹报仇……”“羽炎。”金刚寺的声音中加了些力度。羽炎的心意很让人开心。虽然其他孩子们都为了不增加金刚寺的负担而避免长时间呆在金刚寺身边,但只有羽炎顽固地不愿离开。对他那份心意,金刚寺也没再多说什么。金刚寺和羽炎没有血缘关系。金刚寺在毁灭了名为“帮”的犯罪组织之后,收养了曾被组织作为犯罪道具利用的羽炎。不只是羽炎。在建在郊外山中的木屋中住着很多孩子。他们全都是金刚寺从他毁灭的犯罪组织中救出的孩子。金刚寺是孤儿。正是因为这样的出身,才不能原谅利用孩子犯罪的人。身为骑士的金刚寺和无数那样的组织战斗过。然后,把就出来的孩子们全都收养了。但是,养育孩子们是需要大量金钱的。为了得到那些金钱,金刚寺受鬼堂院家雇佣。然后,挡在了想要守护真绪的叶太郎面前。然后,败北了。金刚寺他——觉得这是件好事。“都已经过去了。”金刚寺平静地对羽炎说道。“我们以后要生活在新的道路上。羽花也好……你也好。与至今为止不同,更加光明的道路……”“那种事怎么都好!”羽炎从小小的身体中发出了巨大的声音。“那些家伙是老爹的仇人!老爹不能输的!咱……咱的老爹是!”“羽炎……”面对感情激烈的爆发,金刚寺语塞。正在这时—— “爸爸!抱歉来晚了!” 门被猛地打开了。走进金刚寺寝室的是,有着野生动物般柔韧肉体的高大少女。“希尔比亚……?”金刚寺睁大了眼睛。被叫做希尔比亚的少女毫不犹豫地抱向了金刚寺。“爸爸!爸爸!真的很抱歉!很抱歉一直没来!”“希尔比亚……”金刚寺温柔地抚摸着含泪啜泣着的少女的头。“……长大了啊。”“真是的,说什么呐。人家已经十七了呀?已经不会再长了啦。”“是啊……”但是,金刚寺是知道的。知道比现在要小很多的时候的希尔比亚的样子。希尔比亚·马洛。她是金刚寺最初的“孩子”。金刚寺作为骑士毁灭的美国的犯罪组织。希尔比亚就是在那里被迫染指犯罪。阻止毁灭后,金刚寺打算把她送到她该去的地方。在那时候,自己想都没想过照顾孩子什么的。别说亲生孩子,连婚都没结的自己能做到的只有战斗——当时是这样想的。但是,希尔比亚却不愿离开金刚寺。每次要让她离开金刚寺,幼小的她便大哭大闹地抵抗起来。对那样的希尔比亚,金刚寺也变得放不下了。然后,他决定了。决定要自己养育自己救出的孩子们。现在和这么多孩子生活着这件事也是,可以说一切都是因为和希尔比亚的相遇才有的。“爸爸……”希尔比亚满载欢喜的脸上忽然露出了哀色。“弄成这样……一定很疼吧。”轻轻抚摸着金刚寺卷着绷带的左手。眼中掉下了泪珠。“爸爸……对不起啊。怎么都离不开那边……所以才这么迟回来……对不起……”“没什么好道歉的。”金刚寺用右手像包裹着希尔比亚的头似的抚摸着她。“你做的很出色,值得让我骄傲。”“爸爸……”看着金刚寺的希尔比亚的脸微微泛红。她的眼中透着孩子对家长抱有的感情以上的心意。“不过,人家找到线索了。”“是么”“爸爸叫我寻找的孩子……看来……” “似乎是在日本。” “!”在床旁边的羽炎身体一震。然后一副愕然的样子说道,“等,等等!那家伙在日本,是真的……】”“哦~。好久不见啊,羽炎。”从金刚寺身上下来的希尔比亚像是抓住小猫一样把羽炎抱了起来。“哇!放,放开我!”“别害羞了啦。大家都是爸爸的孩子嘛。”金刚寺看着二人苦笑起来。富有亲和力又会照顾人的希尔比亚在最开始收养孩子的时候帮了不小的忙。“哼哼~♪你难道认为能逃出我的魔爪么?”“放~开~我~!”“你们两个,要闹腾的话去宽敞点的地方闹。还有,夜也深了,别太过分。”“好的,爸爸。走啦,羽炎。”希尔比亚毫不费力地抱着挣扎着的羽炎离开了寝室。独自一人的金刚寺表情变得非常认真。“在日本……么。”金刚寺所寻找的孩子——那是在曾经利用羽炎和羽花进行犯罪的组织“帮”里唯一一个现在还没能收容的孩子。在毁灭了组织中枢的那时候,那孩子因为“工作”而去了美国,然后就那样在那边失去了消息。那之后,希尔比亚便代替因为担任鬼堂院总帅的护卫工作而无法自由行动的金刚寺去美国继续搜索。但是,那孩子在“帮”里被灌输了犯罪技巧的孩子们中也是“特别”的,搜索一直没有进展。并且,羽炎和羽花这些曾在“帮”里的孩子们不知为何也不喜欢提及那孩子的事。结下了深厚羁绊的孩子们露出了只有那孩子不想扯上关系的态度。收养她真的是正确的么——说是话有些不安。(……不)金刚寺立刻便驱散了疑惑。自己已经决定了。自己没有拯救世界上所有孩子的力量。但是,至少要守护和自己有关联的孩子的未来。为此要竭尽全力。从决定收养希尔比亚的时候开始——
那是金刚寺绝不会改变的信念。 3 “哈~。大家都生龙活虎的真是太好了~”来到木屋外面的希尔比亚看着星空露出了笑容。带着羽炎走出金刚寺的房间后,希尔比亚立刻就被孩子们围了起来。年龄和人种都五花八门。就算那样,他们也都是在金刚寺这一巨大的庇护下生活着的“兄弟姐妹”们。在那之中希尔比亚倍受大家爱戴,她也无差别地宠爱着弟弟妹妹们。就像对所有孩子倾注爱意的“父亲”金刚寺一样。“于是,羽炎。”希尔比亚对走在前面的羽炎开口道。是羽炎说有话要说才把她叫了出来。“难道说是……要对人家告白?唔噗噗~,真是早熟啊~。嘛,不过人家已经有爸爸了,如果羽炎能成为不输给爸爸的男子汉的话也可以考虑……”羽炎没有回应希尔比亚的玩笑。然后两眼无光地说道,“——去报仇.”希尔比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羽炎带着充满愤怒的表情抬头看向希尔比亚,“去给老爹报仇啊!对吧!你是为了这个才回来的吧!希尔比亚的话能赢那家伙的吧!因为希尔比亚也是骑士啊!”没错——希尔比亚也和金刚寺一样是骑士。她的称号是,被分为九个阶级的骑士的第七阶级的“权骑士”。虽然是第七阶级,但考虑到她的年龄,这已经算是相当高位了。羽炎认为那么有实力的希尔比亚一定能为金刚寺报仇。但是,“你听好,羽炎。”希尔比亚蹲下身子,平静地看着羽炎的眼,“那是办不到的。”“!”羽炎全身一颤。可爱的脸庞因为愤怒和憎恶而扭曲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啊……”“因为爸爸不希望那样。”希尔比亚语重心长地对羽炎说道。“爸爸他啊,已经接受了。接受了自己在堂堂正正的战斗中……输了的这件事。”输了——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希尔比亚心中窜过一阵无法言喻的痛楚。得知金刚寺败北的消息时。希尔比亚觉得那是在开玩笑。金刚寺不可能会输。自己的“父亲”不可能会输。自己最喜欢的……比任何人都要强大的“父亲”怎么会输——“呐,羽炎!”希尔比亚忍住快要留下的泪水,把手放在羽炎肩上说。“爸爸他啊……爸爸根本不希望报仇!没有什么肮脏的手段!那是双方拼尽全力战斗的结果!”“骗人!”羽炎大声说着挥开了希尔比的手。“骗人!骗人的!老爹在正常的战斗中怎么可能会输!绝对是对方做了卑鄙的事!”“羽炎……”痛切地明白他的感受。但是,同为金刚寺的“孩子”的希尔比亚必须要清楚地告诉他。“听好,羽炎。去复仇的话,就会变成否定爸爸堂堂正正的战斗。会践踏到爸爸作为骑士的尊严。”“才没有那种事!”羽炎摇着头大声喊道。“胆小鬼!明明是骑士却还是害怕啊!希尔比亚才不是骑士!希尔比亚什么的……希尔比亚什么的!”羽炎发出愤怒的喊叫声后便跑了出去。“羽炎!”虽然希尔比亚慌忙想要追过去,“啊,希尔比亚~”“你在做什么啊,希尔比亚~!”“呐呐,再玩玩吧~”但却被从木屋里出来的孩子们围了个团团转。“喂喂,已经很晚了,你们要玩明天再玩啊。……不对!”希尔比亚的视线回到了羽炎跑去的方向。但是,曾经呆在“实战部队”的羽炎的敏捷超乎常人,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阴暗的森林中。 5 “到这就行了。”被从副驾驶座上用枪指着的男人慌忙停了车。羽炎悠然地下了车。然后,车子立刻就逃也似的走掉了。“…………………………”是不是该杀掉的……这样的想法在羽炎脑里闪过。但立刻摇了摇头。再也不杀人了。这是比一切都重要的,对金刚寺做出的誓言。(老爹……)悲伤与后悔再次涌上羽炎心头。果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管其他人怎么说自己的心意都不会变!在从希尔比亚面前逃走之后,羽炎抓住了行驶在附近山道上的车。然后来到了山麓的城镇。这是为了不让希尔比亚找到而做出的突发性行为。希尔比亚也好其他人也好全都靠不住。这样的话——就只有自己为“父亲”报仇了!不管使用什么方法!“切。”注意到某件事,羽炎咂了咂舌。这里离“仇人”所住的大宅还有些距离。不该让刚才的车子跑了的。虽说是城镇,但在郊外山麓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到了晚上就完全没有了人气。就算这样,语言还是为了寻找代步的车辆走向了干道。“嗯……?”羽炎停下了脚步。就算是在几乎没有街灯的黑暗中,羽炎也能看得比普通人更加清楚。几个面相不善的男人包围着一个像是少女的人影。羽炎敏锐地从他们的举动中感受到了包里和欲望的气息。男人们企图吧少女带去哪里。羽炎再次咂舌。一旦注意到了就无法视而不见。如果是金刚寺的话绝对不会那样的。羽炎无声无息地靠近了男人们。虽然有只是掏出枪就逃跑了的可能性,但可能也会以为不是真家伙。而且和孤身一人的时候比起来,聚在一团常常会变得奇怪地强势起来。很幸运的是,羽炎也有武术的心得。在对手进入战斗态势之间,迅速解决掉就好了。(四个人么……。三分钟吧)羽炎一边接近男人们,一边解放了凶暴的本能。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打算。因为这之后要去复仇,所以羽炎的内心无比激昂。虽然可能连准备运动都算不上,但还是打算尽情活动下手脚的。这时,男人们的声音传进了羽炎耳中。“没骗你啦。会好好带你到那个人那里去的。”“所以在那之前稍微一下就好。”“没关系,没关系。不会弄疼你的。”掺杂着笑意的声音,渗透着玩弄弱者的愉悦感。羽炎并不讨厌蹂躏弱者。但是看到他人那样做就是不爽。不用顾忌。羽炎潜到愉悦的男人中的一人身后,放出了足以弥补身材的不利的回旋踢。“咕哦!”受到从旁边袭来的踢击的男人被击飞很远。他的同伴而惊讶地呆立原地。虽然羽炎想要这样一口气解决全部人,但第一目的是让被抓住的少女逃走。“喂!快点……”发出声音的瞬间,羽炎惊愕地睁大了眼睛。“……诶?”发出了呆然的声音。难以置信。对这个偶然——还有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注意到的自己的大意感到难以置信。“……………………”男人们身边的少女一动不动。无言地站立着。来到近处清楚看到的少女的脸,羽炎是认识的。这时,愕然的男人们开始回过神来。。“喂,为……”“怎么回事,这个小鬼……”“喂,是你的同伙么?怎么回事啊!”兴奋起来的男人中的一人抓住少女的手粗暴地把她拉了过去。 锵! 黑暗中闪过一道寒光。“!”男人发出了无声的悲鸣。一瞬间的寂静。然后羽炎在黑暗中看到了血花。“咿……啊……啊啊……?”男人以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没有了。准确地说,是食指,中止,无名指三根。前端消失的干干净净。切口异常鲜艳。男人还没感觉到疼痛。有点痒痒的感觉。但是,那立刻就变成了剧痛——“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男人伴着带着哭腔的惨叫逃走了。不知是不是被他的恐惧所传染,其他男人们也面色铁青地逃掉了。然后,“啊……”那里只剩下了羽炎和少女。只剩下拿着手枪的羽炎和—— 手持染血的日本刀的少女。“——!”瞬间想要用枪指向少女,但羽炎拼命抑制住了那股冲动。那样做了的话下场就跟刚才的男人一样。在羽炎扣动扳机之前,手指就会被砍掉的吧。事实上,就算近在眼前也不敢相信。她准确地只砍掉了男人的手指。在极近的距离,而且还有一只手被抓住。一般人的话连斩击都做不到的吧。少女的雾崎并不是短小的匕首,而是一般刃长的日本刀。她毫不费力地挥起了那个。然后,现在也是完全不动声色。“呜……”动不了。羽炎能做的就只有颤抖。刚刚才听说她来了日本,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早就再会——“玉——” “玉凤——”368461
用因恐惧而颤抖着的声音叫出了少女的名字。无表情地站着的少女微微露出了一点反应。然后,用那包含着比周围的黑暗还要更浓的黑暗的眼睛看向了羽炎。“……………………”玉凤目不转睛地看着羽炎。羽炎像是被蛇盯着的青蛙一样,全身冷汗不止。“……羽炎。”“!”自己的名字被叫到,羽炎颤抖了一下。已经无法装作无关人士逃走了。不,最初就完全不觉得能逃得掉。玉凤靠近了过来。然后,“!”被摸了。冰冷到让人感觉不到生气的手从羽炎的脸滑到身体上,简直就像是被蛇的舌头舔着一样。意识很多次差点中断。对羽炎来说那就是恐怖到这种程度。何玉凤。那就是她的名字。只比羽炎大两岁。但对羽炎来说却是比任何大人都要恐怖的存在。玉凤是和“帮”里其他孩子在不同的地方长大的。似乎是被在“帮”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厉害杀手一对一地传授技术。和羽炎他们几乎没有接触,连其存在都不为人知。但是,因为某次事件,她的恐怖深深地印在了羽炎脑海中。那是在与和“帮”敌对的其他犯罪组织的抗争中——敌人的部队打到了“帮”的本部,侵入了孩子们所聚集的区域。他们就算是对毫无抵抗的孩子们也打算毫不留情地杀死。那时候出现的便是玉凤。面对装备着枪支的男人们,御风手中只有一柄日本刀。然后——胜负在一瞬间便决出了。那副光景现在还常出现在羽炎的噩梦中。献血,嚎叫,肉片——漂浮着的血腥味和那份寂静。孩子们全都失声,只得因恐惧而睁大眼睛。在被赤色染红的房间里,只有同样被赤色染红的玉凤是站着的。和出现的时候一样——一副什么事都没有似的,毫无表情的样子。然后,不知什么时候玉凤不见了踪影。纹丝不动的孩子们终于开始一个个倒下了。因为超过极限的恐惧而失去了意识。羽炎也在那之中。那时候的恐惧……现在也—— “——强大的……日本人。” “!”听到玉凤的低语,羽炎一下子回过神来。暗色的双眼看着这边。只是看着她羽炎就似乎要晕倒了。“强大的……日本人……”“……………………”“强大的日本人……击溃了‘帮’……”“!”在本来被恐惧填满的脑中浮现出了她话中的意义,羽炎猛地倒吸了口凉气、强大的日本人?打倒了“帮”!?那难道是说——金刚寺么!(难道说……难道说是……)新的恐惧让羽炎颤抖起来。玉凤在“帮”崩坏之后一直行踪不明。难道说她一直在找金刚寺—— 为了杀死毁灭了“帮”的金刚寺! “!”拿着枪的手上加了些力气。但立刻便又用理性抑制住了冲动。自己绝对干不过玉凤。但是,无论如何都得让玉凤远离“父亲”。这时,“……!”天启。羽炎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了脱离这个危机的最佳方案。“玉凤……”羽炎抑制住恐惧开口说道。羽炎面对无言的玉凤,拼命摆出假笑,“‘强大的日本人’的事……我可以告诉你哦……”玉凤立刻露出了反应。羽炎用力控制住快要开始颤抖的双腿,“但是作为报酬……帮咱办件事吧……”在胸中再次燃起的愤怒的火焰。羽炎顺着那股激情大声说道。“把那家伙——” “把枪骑士——打倒!!!”
第三幕 聚集于学园的淑女们 1 早上——身着运动服的柚子跑在清晨的街上。田径部的她正在学校周围跑步晨练。“呐~呐~,柚子。”“嗯?”同属田径部的女孩子跑到了旁边,“那个啊,今天也会出现么?就是戴面具那个……”“枪骑士?”“对对,就是那个!不是有朋友说看到过么!我也有点想看来着。”女生一边说着一边噗地笑喷了出来。“话说,真的能信?面具啊,面具!而且也不是小孩子了,据说是正当年吧?高中生左右。”“似乎是吧。”“带着枪什么的也难以置信啊。还有似乎叫小学女生{淑女}什么的。然后似乎还骑着白马?”“嗯……”在很好笑似的说着的女生旁边,柚子困惑地敷衍着。柚子也觉得那个叫枪骑士的人物很奇怪。戴面具还拿着枪——说实话觉得有点可怕。但是,她身边却有一个枪骑士的狂热粉丝。“枪骑士是正义的骑士!是绝不会对柔弱妇孺的危机视而不见的高尚骑士!”想起了两眼放光地这样说的爱丽丝的样子。考虑到她对枪骑士的纯粹感情,实在是无法和女生一起说他坏话。另一方面,柚子也认识非常讨厌枪骑士的人。姐姐冴。昨天她对枪骑士出现了这件事非常不爽。还更是说出了“那种变态就该被抓起来”这样的话。看来姐姐以前似乎有见过枪骑士。问及当时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满脸通红不肯回答。这时,旁边的女生突然改变了话题。“呐呐~,柚子的班上不是有转学生么?外国来的。”“爱丽丝酱?”“对对~,就是那孩子!运动能力很棒不是么?大家都在风传呢。”正如她所说,爱丽丝的身体能力不仅是在班上,在整个年级里都是拔尖的。跑步的速度让田径部叹为观止,打球的时候也发挥了超群的反应力,俯卧撑和女生不擅长的引体向上也笑着完成了非常不得了的数目。再加上,虽然从平时天然呆的言行看不出来,但爱丽丝在体育之外的课程中表现也很优秀。能够准确地回答老师的问题,小测验也是考出了接近满分的成绩。总之就是坦率而且悟性高。虽然也有像昨天那样迷路到高中部去的失败,但会坦率的反省并基本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一般来说是个很出色的优等生。要说那样的爱丽丝为什么会和柚子成为朋友,那是因为在她转学来的第一天带她参观了校园。每次给她介绍各种地方,爱丽丝就会像小孩子一样天真无邪地感叹,并为此开心。看着那样的爱丽丝自己也变得开心了起来,那之后也帮了她不少忙。然后回过神来,爱丽丝已经开始叫自己【朋友】了。爱丽丝可爱又坦率,成绩也不错。但是,那样的她有一点有些……不,是非常奇怪的地方。“呐呐~,柚子。能拉那个爱丽丝酱来田径部么?”“诶诶!?”听到女生的话,柚子不禁慌了神。“额,那个……运动系的社团可能有点困难。她早上那个……好像有点忙……”“诶,是送报纸之类的么?”“那个……” “人家在为了成为骑士而修行!人家的梦想是成为出色的骑士!” “……………………”每次想起爱丽丝的那句话,柚子就是一种有口难言的感觉。虽然之后爱丽丝立刻就说了“啊啊!刚才说的话请保密!”,但就算她不说柚子也并不打算告诉其他人。成为骑士是……。那是说……诶诶诶……?将棋的职业选手也叫做棋士,但爱丽丝所说的明显是骑马的【骑士】……。真的有那种工作么……?还是说那只是爱丽丝的……奇怪的妄想么……。柚子觉得可能会伤到爱丽丝,结果还是没询问详情。“那个……”柚子犹豫地像女生开口道。“适合喜欢骑士的人的社团……有么?”“哈?”“啊,抱,抱歉!什么事都没有!”慌忙敷衍过去的柚子逃也似的加快了步伐。不能让爱丽丝被当成奇怪的人……。因为就算稍微有点奇怪,她是个好人这点也还是不会变。“……?”感觉视野边界好像看到了什么,柚子抬起了头。在那里的是在朝阳照耀下散发着光芒的行道树。但在茂盛的树叶间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柚子轻轻歪了歪头,再次跑了起来。数秒之后——柚子刚才看着的树枝摇了摇。像是溶入了树叶的影子中的是,手持入鞘日本刀的少女——玉凤。黑发扎在左右两边,一身方便行动的打扮。除了带着日本刀之外一眼看去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那样普通的少女平然地站在树上这幅光景显得更为诡异。“……………………”玉凤无言地在高处环顾四周。然后,自言自语道。“要找到……” “——枪骑士。” 2 “希尔比亚!?”森罗学园·高中部——早上去教室的途中在走廊里遇到的人让羽花目瞪口呆。“好久不见,羽花❤”“诶……为……啊……”说不出话来。非常熟悉希尔比亚。“父亲”——金刚寺最初的“孩子”,现在成为了骑士的少女。应该去了外国的希尔比亚——为什么会在这个学校?“唔噗噗。不错的反应。”希尔比亚一边开心地说着一边取下了羽花的黑框眼镜。“等……眼镜,眼镜!”“不不不,你不戴眼镜也看得见的吧。”“别管那么多快还我!”羽花慌忙从希尔比亚手中取回了眼镜。“真是的。明明你不戴眼镜更漂亮的”“比,比起那种事!”羽花急急忙忙地靠近希尔比亚,“为,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啊!?而且……”话说到一半,羽花才注意到。希尔比亚和自己穿着同样的校服。“等……那身衣服……诶诶诶!”“很合适对吧?”希尔比亚一边说着一边原地转了一圈。的确,又漂亮又高挑的希尔比亚简直就像模特一样适合那套衣服。“嗯,非常合适……不,不是在说那个!”希尔比亚的食指按住了兴奋的羽花的嘴唇。“……!”羽花注意到周围的视线都聚集向自己,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希尔比亚像是看着什么可爱的东西似的看着那样的羽花。“唔噗噗。”“什么啊……真是的……”“人家昨天来日本了。”“怎,怎么会……我什么都没听说……”“突然出现会比较有趣吧?”“才不有趣……”羽花低着头撅起嘴来。希尔比亚拍着羽花的头说,“人家会在这边待一段时间。毕竟也有点在意爸爸的事……而且玉凤似乎也来了日本。”“!”“想着她有没有来找过你……似乎没有啊。”希尔比亚看着因为惊愕而目光闪烁的羽花,无奈地耸了耸肩。羽花也和羽炎还有其他曾在“帮”里的孩子们一样很害怕玉凤。虽然知道金刚寺想要收养她,但羽花希望那一天不要到来。“嘛,总之从今天开始人家就是你的同班同学了。请多关照。”“诶!”羽花又提高了音量,目不转睛地盯着希尔比亚。“同班同学是……诶诶诶诶!?”“嘛,正好在这个学校有熟人。然后就托关系和你分到一个班了。就拜托你教我各种事了啊,羽——”“希尔比亚!”羽花用力指向了希尔比亚。虽然羽花突然被告知各种事显得有些混乱,但像是只有这点不能退让一样说道,“虽然先成为父亲的女儿的是希尔比亚,但我可是比你大两个月的!我才是姐姐!”“我知道啦,羽花姐姐❤”“呀!”羽花被她带着笑容抱紧,不禁发出了悲鸣。在知道她有“姐姐癖”还戏弄她的希尔比亚面前,羽花只得表现出怎么都不像姐姐的慌张样子。 与此同时——“!”小学部的真绪也和意想不到的人物再会了。“你……你是……”真绪睁大眼睛屏住了呼吸。在真绪眼前露出柔和微笑的女孩子。她是—— 知道枪骑士真实身份的少女。 “好久不见。”她一边微笑着一边靠近真绪。她的手伸向了真绪—— 3 “谢谢你,花房君。”放学后——叶太郎为了丢垃圾而走在校舍背后。同样提着垃圾袋的冴走在旁边。“真的很抱歉。居然还麻烦花房君帮忙。”“不,这是理所当然的。”冴在代替去社团的比赛而不在的朋友做清洁。叶太郎也理所当然地去帮忙了。这时,“………………”冴停下了脚步。她从叶太郎身上移开视线,小声说道,“理所当然地做这种事的……也就只有花房君了。”“冴同学?”“不,没什么?”她慌忙摆出笑容,若无其事地走了起来。“话说回来,羽花学姐今天没问题吧?不会出现昨天那样的情况吧?”“虽然我觉得应该没问题……不过今天在学校没见到。”“你知道么?二年级又有外国来的转学生……”正在这时。“!”叶太郎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一改弱气的表情,以果敢的声音说道,“冴同学,躲到我背后!”“诶……?”“别管了快点!”那之后,“!”太阳的光被遮住了。叶太郎架起被布包裹着的枪,和猛力的飞踢落下几乎是同时。“呜……!”加注全部体重并带着下落加速度的踢击从斜上方落下,普通人的话就那样被压垮也不奇怪。但是叶太郎承受住了。叶太郎每天早上都在依子的指导下进行严酷的骑士修行。在那之中培养出来的强韧下盘扛住了常人连一瞬也抵抗不了的冲击。并且还轻易地挥舞着至少有三米的骑士枪甩飞了突如其来的袭击者。“!?”本以为袭击者会就那样被摔到地上,但袭击者双手着地华丽地向后翻了三个空翻。那份敏捷不输于杂技演员。叶太郎防备着接下来的攻击,准备摆出架势。不过,“啊……!”叶太郎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因为他发现从校舍三楼放出飞踢的是自己所熟知的人物。“希尔比亚……”叶太郎的呢喃声中混着复杂的色彩。和希尔比亚从从属骑士时代就认识。大一岁的她比叶太郎更早一步当上正式的骑士,还在短时间内上升到了权骑士的阶级。活用先天优势的身体能力的变幻莫测的枪法据说有时甚至能够压倒高位的骑士们。她作为年轻骑士被认为是潜力股,叶太郎也为有她这样的朋友觉得骄傲。但是……现在——‘人家的梦想是成为像爸爸那样的骑士!’ 回想起了两眼放光地这样说着的,希尔比亚幼时的面容。希尔比亚笔直地追着“父亲”的背影。自己……把对她来说那么重要的人——“果然够硬啊。”“……”叶太郎回过神来。身着校服的希尔比亚平静地看着叶太郎手中的骑士枪。“那把……是爸爸的吧?”“!”叶太郎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正如希尔比亚所属……叶太郎现在带着的枪本是金刚寺的爱枪。在和金刚寺最初的战斗中,叶太郎自己的枪被折断了。好不容易在再战中取得胜利后,金刚寺说要把无法再作为骑士战斗的自己的枪让渡给叶太郎。体型巨大的金刚寺的枪本来是叶太郎所无法负担的。但金刚寺将其修改成了叶太郎也能使用的版本。他都做到这地步了,叶太郎也无法不接受。就这样,金刚寺的骑士枪——“金刚之枪”成为了叶太郎的枪。(难道说……)叶太郎背上冒出了冷汗。难道说希尔比亚是——来为金刚寺报仇的!?考虑到她那一心向着金刚寺的感情,就觉得那是很有可能的。毕竟自己将她所爱的人打到了作为骑士再起不能的地步。但是,没想到竟会在学校挑起战斗什么的……。(冴同学……)叶太郎首先想到了冴。不能把冴卷进这场战斗中——绝对不能!在这里和希尔比亚战斗的话还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比起那个,叶太郎那不能让女性卷入危险之中的骑士道精神更加——“!”叶太郎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就在思索时一瞬间的空档,希尔比亚竟然——朝着冴跑了过去!“等……!”来不及了。虽然叶太郎立刻动了起来,但压倒性地更加敏捷的希尔比亚已经逼近了冴——“住手,希尔比亚————————!!!” “呀~,这孩子超可爱呀❤” “……!?”叶太郎急刹车,因为惯性差点摔倒。希尔比亚她——一脸全盘否定刚才的紧张感的表情抱住了冴。“呐呐,这孩子是叶太的女朋友?”“诶诶!?”冴在叶太郎之前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她的脸立刻就红了起来。叶太郎慌忙说,“不,不是那样的。冴同学是我的同班同学……”“诶~,真的~?”“真的啊。真的什么都……冴同学你怎么了?”叶太郎注意到冴正不快地转向一边。“怎,怎么了,冴同学?总感觉……在生气?”“……没什么。”“诶,但,但是……”“不好意思啊。叶太这家伙,真的是很迟钝。”希尔比亚在冴耳边低语道。“人家支持你哦。大家都是恋爱少女。”“!”369026
冴的脸再次红了起来。叶太郎则是只得不解。“那,那个……”虽然脸上红潮未退,冴还是对希尔比亚说,“难道说……转学过来的就是……”“诶~,这就已经有人家的传闻了么?嘛,毕竟人家是美女嘛。而且还是NiceBody。”“那个……和花房君是什么……”“啊咧~,在意这个么?放心吧,不是情敌的。”“呜……”“嘛。叶太是我弟弟或者该说是小弟的人。对吧,叶太。”“诶。”叶太郎被叫到回过神来,“呜……嗯……”轻轻点了点头,尴尬地移开了视线。“嗯,怎么了,叶太。”希尔比亚放开冴靠近叶太郎。“怎么啦,在为刚才的事生气?那种玩意只是打个招呼啦。代替打招呼的导弹飞——————踢!这样的。”“……………………”“真是的,别生气啦,叶太~”“那个……”叶太郎畏畏缩缩地开口道。“那个……金,金刚寺先生的事……”希尔比亚的笑容消失了。“金刚寺先生变成了那个样子……所以我就觉得……希尔比亚是不是对我……” 啪! “痛!?”叶太郎感受到突如其来的疼痛,捂着额头抬起头来。希尔比亚正不快地瞪着这边。她的手指翘了起来。就算注意到是额头被弹了,叶太郎也不知该如何反应。“你听好。”希尔比亚以和表情一样不悦的声音说,“话说在前,叶太。别太小看人家了。”“诶……”“还有,”希尔比亚的手抚摸着叶太郎手上的“金刚之枪”。她带着点心酸眯起眼说, “不要太小看——金刚寺凯了。” “……………………”叶太郎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只有一个词,“……抱歉。”“知道就好。”希尔比亚说着莞尔一笑。面对那有如南国太阳般的耀眼笑容,叶太郎不禁看入了神。然后,他注意到。自己产生了很大的误会。自己很了解共同以骑士为目标努力过来的希尔比亚。不管是作为一个人,还是作为一个骑士都是值得尊敬的前辈。那样的希尔比亚是不可能对自己和金刚寺堂堂正正的比试抱有遗恨的。“抱歉……”“没啥啦,没啥。嘛,叶太基本就是不中用的胆小鬼罢了。”“呜……”“话说回来,叶太。”希尔比亚搂住了叶太郎的肩。“能跟我去个地方么。”“诶……?”“真是的,别怕啦。是好地方啦,好地方。”“好……地方?”叶太郎莫名地感到一股不安。希尔比亚自顾自地拉着叶太郎的脖子拽了起来。“请,请等一下!”冴慌忙阻止了希尔比亚。“额,那个……希尔比亚学姐?”“对了对了。你是?”“我叫……五十岚冴。”“冴酱么~。真是个帅气的名字啊。”“那种事情怎样都好啦!”冴颤抖着似的大声说道,“请不要对花房君那么粗暴!我被人拜托了!被拜托说不能让花房君受欺负!”“呜……”开心——但比起开心更觉得难堪。自己竟然被本该由自己守护的“女性”所保护了什么的……。“叶太~”希尔比亚一副失望的样子说,“你真是不中用也得有个限度啊。”“抱,抱歉……”冴应该也看到叶太郎防住了希尔比亚的飞踢。但是面对那过于不现实的光景,似乎没有把那认为是叶太郎很强。似乎是当成了偶然档对了地方……这种感觉。叶太郎不知该觉得松了口气还是该思考自己有难堪到那种地步么……心情甚是复杂。“学姐!请不要强迫花房君……”“知道了、知道了。”希尔比亚来回摇着手说,“那样的话冴酱也跟着来不就好了。”“诶……?”“快点,走啦。好好期待吧,叶太。那里美女到处都是。”“诶诶!?”“等……什么啊那是!带花房君去那种下流的地方……等……希尔比亚学姐!” 4 “诶诶!?”看到眼前的光景,叶太郎吃了一惊。被葱郁的树木围绕着的潇洒洋房。阳光从树木的缝隙射入,林中传来小鸟的鸣叫声。简直像是中世纪欧洲通话中的建筑物一样,叶太郎无言地看着这一切。“学校的校园里……竟然有这种地方。”“嗯……”冴点了点头。她也和叶太郎一样愕然地看着洋房。“虽然有听说过……但我也是头一次来。”然后冴开始了说明。这栋洋房是为纪念和海外的姊妹校建交而建的。但是,由于大小还不足以用在校内活动,近年没有怎么使用。“那个……希尔比亚学姐,你是刚转学过来的吧?那为什么会知道这种地方啊。”“嗯?不是人家。是人家的搭档说要在这的。”“搭档……?”叶太郎和冴不解——正在这时, “呜哇~。骑士登场了~”“!”传来了悠悠然的声音,但也太郎却因此全身一僵。(诶……?诶诶……!?)刚才她说什么?knight——骑士!?希望是自己听错了。但自己最清楚自己绝对不可能听错女性说的话。“哦~,久等了,诺丽。”希尔比亚招手示意的是,带着悠然微笑身着校服的少女。悠悠然。除此之外想不到其他词来形容。悠悠然这个词简直就像是为这个少女而存在的。像天空中的白云一样带有透明感的白皙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淡色头发。轻飘飘的发型也让人想到云朵。像是从森林里出来的妖精一样……是个有着这种非现实氛围的少女。“午安,叶太郎。”“诶……!”叶太郎突然被叫到名字感到有些困惑。叶太郎绝对不会忘记见过一次的女性。所以他可以断言和眼前的女性是初次见面。但是,轻飘飘的女性简直亲近得像旧识一样,“我听说了哦,叶太郎的事~。好像赢了非常强的希尔比亚的爸爸对吧~”“!”叶太郎再次硬直。这个人……知,知道!?知道自己和金刚寺的战斗!说起来,刚才还对这边说了骑士什么的!这个人到底是——“那,那个……”声音难以抑制地颤抖着。“您,您是……那个……”“阳月诺丽。”希尔比亚这样说道。“我和诺丽是在美国认识的。”“没错没错~。在诺丽去那边学校的时候呢~”少女——诺丽笑着说道。然后,“阳月是……那个阳月学姐么~?”冴表现出了惊讶。“诶……冴同学认识么?”“呜,嗯……”在洋房的说明之后,冴又开始了说明。阳月诺丽。被称作学校创立依赖首屈一指的天才,一年前去海外游学了的学生。不是留学而是游学。并不停留而是巡访世界各地的名校并学习。“在学校里也是名人……但回国了什么的……”“最近回来的哦。”“和人家一起的。跟她说了骑士的是她很感兴趣,所以叶太的事也……”“等!”叶太郎慌忙打断了希尔比亚的话。在她耳边小声说,“不,不行!不能说骑士的事!”“为啥?”“这里可是普通的学校啊!?是日本好么?这里谁都不知道骑士的事,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说的也是呢~”“呜哇!”突然插进来的诺丽把叶太郎吓了一跳。诺丽带着悠然地笑容说,“不能让人知道呢~。英雄的真实身份果然必须得是秘密呢~”“……呜!”叶太郎脸部僵硬。这个人,不仅知道自己是骑士这件事,连,连枪骑士的是都知道么!?叶太郎小说拼命拜托道,“拜,拜托了!请不要说出来!骑士的事和枪枪枪枪……”“和枪骑士的事?”“是啊!”“那个……”“呜哇!”这次是因为冴的插入差点吓得跳起来。冴一脸严肃的表情问,“于是,结果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把花房君带到这里来。”“啊~,对了对了~”诺丽在胸前双手合十。她的每个动作都显得飘飘然的。“来这边来这边~”“诶?”诺丽拉起叶太郎的手走向洋房。“不,那个,所以说,为什么要带我……抱,抱歉,请再说明……那,那个……” 5 “诶……”叶太郎愣住了。“叶太郎大人!?”“叶太郎君!?”“叶太郎!”看到爱丽丝和羽花,还有真绪也在这里,叶太郎愕然地呆立当场。“大家……为什么……”“真绪酱说希望能来这里。”爱丽丝这样说着,站在旁边的羽花也点着头。“真绪……?”“是诺丽拜托我把大家召集起来的。”“诶……!”叶太郎对从真绪口中冒出诺丽的名字感到吃惊,“真,真绪认识诺丽小姐么?”“嗯。”真绪深深点了点头说,“诺丽可是告诉我英雄的美好的人。”“诶诶!”告诉了她英雄的美好!?叶太郎最初见到真绪的时候,她就因为【成为英雄所需的修行】而打算从岩山上往下跳。真绪憧憬着一个人也能勇敢地战斗的英雄,靠自己也想变成那样的愿望支撑着几乎要被孤独击垮的自己的内心。真绪对英雄的那种可以称之为同一感的憧憬——教给她那些的——是诺丽?“那,那个……”不禁想要问详情——正在这时, “噗噜~!” “诶!?”叶太郎听到耳熟的嘶叫声惊讶地看向窗外。面向中庭的古典玻璃窗对面是——“诶诶诶诶诶诶诶!?”大声发出了更加惊讶的声音。通过嘶叫声听出了白姬在那里。但是,她旁边—— 居然还站着依子!“依……依子小姐……。还有白姬……为什么会在这里……”“那么,既然大家都聚齐了~”诺丽丝毫不管惊讶的叶太郎,悠悠然地开口说道,“现在开始~,发表大家的职务~”“职务!?”“爱丽丝和羽花和希尔比亚,还有白姬是部员呢。”部员?……那是职务么!?叶太郎还来不及发表疑问,“然后~,依子是顾问。”“顾问!?”“然后~,真绪是公主。”“公主!?”“然后然后~叶太郎当然就是——” “骑士。” “!”叶太郎完全僵住了。“……………………”在……。在说什么啊……这个人?虽然自己的确是骑士,但为什么非要特意在大家面前说……。而且在那之前,自己还拜托了她自己是骑士这件事要保密,他却在真绪和冴面前——
“综上所属~……之后就~……” “开始‘骑士部’的活动了~”
第四幕 夕阳下的邂逅 1 开始骑士部的活动——听到这句话的叶太郎首先发出的是,“诶……诶诶诶~?”这样不接的声音。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理解不能。“qishibu……?qishibu……qi……骑士部!!!?”“嗯,骑士部。”诺丽笑着点了点头。叶太郎则是面色铁青。为……为什么?骑士部!?骑士的——社团!?“综上所述,首先~……”“不不不不不不!”叶太郎拼命阻止了想要继续发展话题的诺丽。“什,什什么啊,骑士部是!?那是……那也就是说,那个……诶诶诶诶诶诶诶诶!?”“啊,是这样啊。”诺丽悠然的双手合十。“叶太郎不知道呢。”“诶!?”不知道?不知道什么?倒不如说对于这唐突的状况是一无所知。“那是在……一年前左右吧……” 然后——诺丽开始讲述了起来。 2 “午安。”那个女孩没有要抬起头的打算。“午安。”诺丽再一次笑着开口道。坐在公园长椅上的那个女孩低着头什么都不说。“嘿咻。”诺丽坐到了女孩身边。“是头一次见面呢~”“……………………”“诺丽最近每天都来公园,所以能看出哪些人是头一次见面哦。”“……………………”“诺丽啊,在向大家询问呢……” “你喜欢什么样的英雄?” “……诶?”听到意料之外的问题,女孩头一次抬起了头。眼眶红肿。不只是现在。看着像是一直都在哭泣,让人痛心。“……英雄?”“嗯。英雄。”“英雄……”女孩像是在确认次于的意思一样小声重复着。然后,看着诺丽说,“英雄是……什么?”“嗯,一句话说明可能有点难。不过,诺丽是这样认为的——” “英雄就是——人内心的希望。”“……!”女孩的眼神摇曳了起来。诺丽露出了柔和的微笑,“我认为大家都各有不同的英雄。非常帅气的英雄,不输给任何人的英雄,无论何时都能保护自己的英雄。”“呜……”女孩的眼神再次荡漾起来。“无论何时……都能保护……”然后,诺丽又问了一次同样的问题。“你喜欢的英雄……是怎样的英雄?”“我、我……”女孩的声音颤抖着。“我……我已经……”大粒的泪珠用了上来,从白皙的脸颊上滑落。“我,我已经……没有能保护我的人了……。保护……保护我的母亲大人已经……母亲大人……已经……” “那样的话,成为英雄不就好了。” “诶……”又是意想不到的话。在说不出话的女孩面前,诺丽保持着微笑。“呐❤”“……………………”女孩无言地看着诺丽。终于像挤牙膏一般挤出一句话,“那是……什么意思……”“领悟的悲伤的人,有成为英雄的资格。”“成为英雄的……资格?”“没错。因为不希望让他人有和自己同样的回忆。”女孩屏住了呼吸。诺丽继续说道,“所以啊,自己成为英雄就好了。就算孤身一人也绝不言败——然后成为能够保护他人的英雄。”“……………………”女孩眼神动摇。那动摇是发自压倒悲伤的巨大冲击的。然后,“……告诉我,”女孩笔直地看着诺丽。她的眼中有着刚才还没有的——充斥着想未来前进的意志的光辉。“告诉我——” “英雄的事。” 那就是诺丽和真绪的邂逅。听诺丽讲了各种英雄的故事的真绪决定自己也要成为英雄。就算诺丽因为去海外留学而不在了,那份决心也依旧支撑着她。 然后——真绪遇到了枪骑士。 3 “啊~呜!真绪酱!”爱丽丝仰天嚎哭着。“有过……有过那种事情啊!人家什么都不知道……”“真是的,爱丽丝是个爱哭鬼啊。”“没办法嘛……”真绪温柔地抚着眼泪止不住的爱丽丝的背。看着那样的两人,冴的眼中也泛起了泪光。“真绪酱……真是了不起。”“嗯。”站在旁边的叶太郎对冴的话点头肯定。旁边的羽花和希尔比亚也双目含泪。“……诺丽小姐。”“嗯~?”“真绪的事……真是谢谢你了。”“嗯哼哼~,不用谢。”“于是……”一转感谢的眼神,困惑的表情又回到了叶太郎脸上,“那个……虽然知道了真绪的事……但那和……骑……【骑士部】这种东西有什么关系……”“诶~,你不明白么~?骑士部就是~” “打造英雄的社团哦~” “打造英雄的社团!?”“没错。”“不不不不不!”叶太郎慌忙逼近了诺丽。“打造英雄……怎么回事啊那是!?”“就是字面意思啊?”诺丽脸上挂着飘飘然的微笑说,“锻炼拥有英雄的素质的人~,大家都来支持。毕竟诺丽也学习了很~多世界各处的英雄的事呢。”“诶……阳月学姐!?”这次是冴发出了惊讶的声音。“阳月学姐去海外……那个……难道是为了调查海外的英雄?”“是的哦~”“……………………”冴难以置信似的无语了。被称作学院第一的才女的人竟然会为了这种事去海外学习什么的……。“于是呢~……作为英雄接受大家锻炼的就是叶太——”“不不不不不!”叶太郎和冴异口同声。“为,为什么我一定要被锻炼啊!”“就是啊!花房君不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和英雄其实什么的完全没有关系!”噗通。叶太郎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肯定无法说是没有关系……。并且,诺丽知道这件事。(难道说……)要在冴面前抖出骑士的事么?说不定连枪骑士事也!?在叶太郎战战兢兢的时候,诺丽悠然开口说道,“诺丽倒是觉得~,叶太郎很像骑士哦~”(呜……)果然……。叶太郎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对女孩子很温柔~。又很绅士~。你不觉得这些地方非常像骑士么?”“那是……”冴无言以对。“的确……花房君有点那种感觉……”冴认同了诺丽的话。但是,立刻又看向诺丽说,“但是,花房君是不能去战斗的!所谓骑士是用暴力解决问题的那一类人吧?花房君不是和那种事,而且说到底为什么会在二十一世纪的日本说骑士什么的!”“……………………”叶太郎再次无言地缩起身子。没错……一般来说会这样思考。在这个现代的日本不可能会有骑士什么的。正因如此,叶太郎才不希望暴露自己是骑士。在明确了冴对骑士也没有好感的现在,叶太郎想到冴知道真相后会投来的轻蔑的眼神更加绝望—— “不管二十一世纪还是日本都没有关系!” 突然间响起的大叫吓了冴一跳。在众人的目光之中,真绪愤怒地叉着腰说,“骑士是伟大的英雄!英雄无论何时何地都是英雄!”“真,真绪酱……”冴无言以对。真绪直勾勾地看着冴,“还有,为什么断言叶太郎就不行。叶太郎确实很不中用。但是不中用就放弃了的话,叶太郎不管过多久都还是不中用。”“那,那是……”面对气势汹汹地说着的真绪,冴一时语塞。真绪环顾周围说,“所以,大家!请为锻炼写太郎而出一份力!为了让叶太郎能够靠近枪骑士那样的英雄一点!”“呜!?”冴的表情剧烈地扭曲了。 “为,为什么要靠近那种变态……”“变态?”“!”被真绪一脸不解地反问,冴慌忙捂住了嘴。(冴同学……)她的纠葛,就算是从旁观看的叶太郎也很理解。不需要变成那种变态!冴一定是想这样说的吧。但是,察觉到真绪似乎喜欢枪骑士而立刻收住了话。“那、那个……真绪酱……”冴对着真绪拼命摆出笑容说,“为什么要靠近那种变……不对,为什么要靠近枪骑士呢……”“因为枪骑士是出色的骑士和英雄啊。”“出……出色?那种、那种变……变ta……”“而且。”真绪挺胸说道。“我是枪骑士的妻子。”“妻子!?”从冴口中发出了混杂着悲鸣的声音。“妻子是……那个妻子!?”“妻子就是妻子。枪骑士是我的丈夫。”“……………………”冴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叶太郎慌忙说,“那、那个,真绪才六岁所以……”成不了真正的妻子——有着这样的言外之意。但是,“……………………”冴的脸上没有了表情。“那个……那个变态……”她的眼中燃着怒火。“不仅仅是个变态……还是对这么小的孩子说这种话的……那样变态的萝莉控——”“冴同学!”别再说下去了!快要哭出来的叶太郎大声喊道。这样下去,怒气爆发的冴对枪骑士抱着的恶意说不定会全部展现在真绪面前!必须的得避免这种事发生!“那、那个,额……诺,诺丽小姐!”想着必须得转移话题,叶太郎突然对诺丽开口道。“额……那个……”叶太郎拼命寻找着话题。然后突然灵光一闪,“那,那个,刚才说了【职务】对吧?爱丽丝她们是部员,而我是……骑,【骑士】……来着……”每次说出骑士这个词,心跳就会加速。虽然诺丽看起来没有在这里抖出叶太郎的真实身份的打算,但还是不得不担心会暴露。叶太郎忍耐着猛跳到感到疼痛的程度的心脏说,“然后,那个……还说了真绪是【公主】对吧……”“说了哦。”“那个……【公主】是……什么意思?”“【公主】就是公主哦。因为对骑士来说——” “对其献上爱意的淑女是必要的吧。” “诶诶!?”“献,献上爱意!?”叶太郎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冴的声音也因惊愕而断断续续。诺丽还是那副悠悠然的样子说,“因为~真绪完全就是公主大人嘛~。叶太郎似乎也献上了足够的爱意嘛?”“花房君!!!”“不,不是……”叶太郎被冴像恶鬼一样瞪着,拼命摇着头。不,准确来说似乎不能断言是误解。在前日的事件中,自己作为骑士为真绪而战了是事实。但那是作为骑士的爱,和世间一般的爱有点微妙的不同……这种事又不能说明,叶太郎面对冴的威逼只得萎缩。这时, “那是不行的。” 这么说的竟是真绪。“真绪酱……”真绪终于回到了正常的道路上——冴刚刚松了口气真绪就说,“我是枪骑士的妻子。我的爱是只属于枪骑士的。所以不能接受叶太郎的爱。”“呜……”冴的表情再次僵硬起来。想说……但说不出口……。想说怎么可能做那样……那种变态的“妻子”什么的!在冴有苦难言叶太郎只得缩成一团的同时,诺丽飘飘然地开口道,“我说啊,真绪酱。骑士道的爱,是特别的爱哦。”“是么?”“骑士道的爱呢,是骑士对淑女奉上的无偿的爱。”“无偿的爱?”“不求任何回报的爱。”再那样说着的诺丽旁边,希尔比亚嗯嗯地点着头。“所以,真绪只要接受他的爱就行了。因为只有爱,才是骑士的喜悦❤”“是么……”真绪叉起手思考起来。然后,“我知道了。那么,可以尽情对我奉上爱意。”“真,真绪……”“那个,真绪酱……”“但是!”真绪用力指向叶太郎。“成为骑士部部员是有条件的。不只是叶太郎,这里所有人都是。”“条……条件?”叶太郎和冴的声音重合了。“要成为骑士部的部员——” “必须得唱枪骑士之歌!” “诶诶诶诶诶————!?”叶太郎和冴惊愕的声音再次重合。“什……诶……枪骑士之歌!?”那是以前叶太郎也听到过的—— 【纯白的假面,正义的假面~♪为了拯救你,无论天涯海角~♪都会,赶过去~♪我们的假面~音符】 是真绪自己作词作曲的歌。“为什么,要唱那种变t……变……呜呜呜呜呜呜……!”冴就算在不断的冲击中,也还是在真绪面前抑制着对枪骑士的非难。真绪则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冴的努力,“枪骑士是出色的骑士和英雄。歌颂那样的枪骑士是以英雄为目标的人理所当然该做的。”“真绪……”叶太郎不禁发出了快要哭出来的声音。才不是当然!……叶太郎又说不出这样绝情的话,只得泫然欲泣。“那、那个啊,真绪……”就算这样,他也还是尝试着改变真绪的想法,“额,那个……虽说是全员……但你看,似乎并不是全员都能唱……”“为什么?”“你,你看……”叶太郎斜眼瞟着窗外的白姬,“白姬之类的……不是很难么……”“没问题。”“诶?”“我教过白姬了。对吧,白姬。”“噗噜。”白姬点了点头后便高歌了起来。【噗噜噗噜噗噜噗噜,噗噜噗噜噗噜噗噜~♪噗噜噗噜噗噜噗噜,噗噜噗噜噗噜噗噜~♪噗噜噗噜噗噜~,噗噜噗噜噗噜~♪噗噜噗噜噗噜~噗噜噗噜噗噜~♪】 “呜……”“哇~。白姬唱得真好。”爱丽丝啪啪地拍着手。先不说歌词,曲调的确和叶太郎以前听真绪唱的一模一样。“这样就没问题了吧。”真绪自豪地挺起了胸。就算这样叶太郎还是尝试了最后的抵抗。“但,的那是……说不定也会有不愿意的人吧……”“不愿意的人?”“嗯……”视线转向冴,但叶太郎突然醒悟。冴正在为了不暴露自己对枪骑士的厌恶而奋斗。那是出自不想伤到真绪的温柔思考的。她只是偶然跟着来到这里,骑士部和她没有任何关系。这时——移开视线时偶然, “叶太郎少爷。” “!”听到平静的声音,叶太郎全身一颤。“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认为我会对真绪小姐的决定有不服么。”“呜……!不,不是……”呼。依子叹了口气。然后慢慢走到了房间中央。闭上了眼。静静地把手放在胸前——
“!” 依子她——高声唱了起来。 冲击遍布四周。在无声呆立着的众人中,依子唱完副歌后优雅地行了一礼。“……………………”没有鼓掌也没有喝彩。众人只是惊愕地呆立当场。终于,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真厉害。” 4 “正义在我之枪!”“你说什么!小的们,上!”“不管上多少人都无所谓!正义的骑士……枪骑士是不会输的!”傍晚。公园的广场里,小孩子们挥舞着树枝闹腾着。在他们之间,现在很流行扮枪骑士。小孩子们都各自戴上纸制的面具扮成枪骑士。有复数的枪骑士不知是不是该说很有小孩子的风格——比起整合性,他们似乎更加重视自己的愉悦。有一个少女坐在长椅上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小小的枪骑士们。“……………………”是玉凤。“…………………………………………”哪个才是自己要打倒的枪骑士呢。玉凤思考着这种事。去打倒枪骑士——这样说完后,羽炎描述了枪骑士的外表特征和他出没的街道。据说是戴着白面具,拿着骑士枪的男人。玉凤根据那一点情报一个人不断寻找着枪骑士。在街上数次听说了枪骑士的传闻。但是,完全不知道会在哪里出现,还有平时会在什么地方。但是,玉凤并没有焦急。焦者先亡——师傅是这样教自己的。不能交集。只要不交集就一定能够找到出路。玉凤至今一直遵从着师傅的这条教诲。所以就算得知“帮”不复存在的时候也没有焦急。听说击倒“帮”的是“强大的日本人”的时候也没有焦急。不焦急地行动,遇到了羽炎。只要不焦急就一定能水到渠成。正如师傅所教。但是,“……………………”玉凤现在感觉有些雀跃难耐。这种事很久不做了。然后玉凤开始逐渐无法抑制自己的内心了。“……………………”手放到了日本刀上。眼前是开心地发出欢声的数名枪骑士。面具,加上骑士枪(其实是树枝)。已经满足了羽炎说的条件。那样的话,就无所谓了。只要打倒……就能见到一直想见的“强大的日本人”—— “啊,妈妈~” 正要拔刀的玉凤的手停了下来。出现的是,大概是孩子们母亲的女性们。孩子们被各自的妈妈牵着手带离了公园。公园里只剩下玉凤一人。“……………………”玉凤的手垂了下来。她的眼神动摇着——埋向了地面。“…………………………………………”长长的沉默。正在这时。“……………………”玉凤抬起头。她的周围—— 被复数的男人围了起来。 5 傍晚——叶太郎,真绪,爱丽丝,羽花还有依子和白姬一起出学校走向大宅。他们旁边还有推着大型机车的希尔比亚。异常的一行人聚集了路人的视线。国际色彩丰富的成员,再加上还有白马。但是,在意周围视线的只有叶太郎一个人,真绪正在因比平时还要热闹的回家之路而欢腾着。“那我就到这了。”进入干道后,希尔比亚这样说道。然后,向依子深深行了一礼。“依子姐,你辛苦了!先失礼了!”一改平时的随意,像是运动社团一样有气势的礼仪。从以前开始,希尔比亚就很尊敬女骑士前辈的依子。真绪挥着手说,“明天见,希尔比亚。”“啊啊!拜拜,真绪酱。”希尔比亚挥了挥手,便乘上大型机车,伴着巨大的轰鸣声从叶太郎他们面前冲了过去。“真是个有趣的家伙啊,希尔比亚。”真绪已经早早地和今天才刚见面的希尔比亚混熟了。介绍希尔比亚时说的是,她是叶太郎的青梅竹马,同时还是羽花的姐妹。当然,她是骑士这件事对真绪是保密的。“哈……虽然不是个坏孩子。”依子交杂着叹息开口说道。“不过该说是有点粗鲁引人注目还是怎样……。真不知道凯是怎么教育的。”希尔比亚乘着机车回的是凯——金刚寺所在的地方。因为要从离这里有些距离的金刚寺家来上学,希尔比亚被特别允许骑机车上学。“不过,真的很期待明天啊!”真绪欢快地走着跳步。“从明天开始在学校也能见到白姬和依子了!大家一致都在一起!”“噗噜!”“太好了呢,白姬。这次真的可以去学校了。”“噗噜,噗噜!”白姬充满活力地对爱丽丝点着头。与那样欢快的众人相对——“……………………”叶太郎自从走出学校就一直是一副忧郁的表情。“……哈。”自然地发出了叹息。本以为上学就能靠近普通的生活了。但白姬和依子也来了学校……再加上还要做作为骑士的“特训”。这不是和在“骑士团” 的时候没有区别么。骑士部到底是要干什么啊!?那个叫诺丽的人到底想干嘛!简直就像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似的……。但是,叶太郎没能拒绝她。就算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对方也还是女性。叶太郎是无法拒绝女性的要求的。再加上还有依子。虽然不知过程如何,但要从依子担任“顾问”的社团中逃走可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哈——……”为了不让大家察觉到自己的失落,叶太郎一个人在最后面深深叹息着。这时,“!”叶太郎弹跳般地抬起了头。“……爱丽丝。”“怎么了,叶太郎大人?”“我稍微有点事……你和大家先回去!”“诶……叶太郎大人?”不等困惑的爱丽丝回话,叶太郎便冲了出去。察觉到了——
超越五感,已经可以说是第六感的骑士的“本能”感受到了女性的危机。(啊啊……结果是我自己什么都没有改变啊……)虽然为自己的骑士道体质叹息,叶太郎也还是毫不迷茫地在沥青地上飞驰着, 6 不需要显眼的名号。为了得到必要的利益,不要主张自己的存在反而要方便一些。为此,他们对自己的阻止仅仅称为“帮”,在里社会中不为人知而切实地扩大着势力。但那被轻易地毁灭了。被单单一个人——一个“骑士”毁灭了。“我们不打算就这样放弃。”看似一伙人的头目的男人开口说道。玉凤没有回应。只是用逼人的暗夜般的双眸看着男人们。男人保持着平静的态度说,“我们要重建‘帮’。为此,你的力量也是必要的。”“……………………”“喂!”像是头目的男人制止了对什么都不回应的玉凤感到恼怒的同伙。然后,再次看向玉凤说,“你一言不发就消失了这件事不予追究。回来吧。”“……………………”“喂!”“这臭小鬼!”其他男人们激动了起来。但是,玉凤的双眼像是在看着遥远的世界里的食物一般,完全不为所动。事实上,这对于她来说是无所谓的事。一年前。在美国工作的时候传来了“帮”被毁灭的消息。不管动摇的男人们,玉凤只对一点感到有些兴趣。 强到恐怖的日本人毁灭了本部—— 然后,玉凤离开了男人们。虽然玉凤在“工作”方面发挥着超群的能力,但在那之外却只是个和年龄相符,甚至不如同龄人的少女。那样的她行走于广阔的大路上遇到了许多困难,但她完全没有为此受挫。不能焦急。随时都不忘师傅的教诲,玉凤不断流浪着。然后——终于来到了离“强大的日本人”只差一步之遥的地方。“……………………”玉凤背对男人们走了出去。“……那就是回答么。”像是头目的男人神色一变。同时,周围的男人们都亮出了自己的武器。小型手枪,匕首,暗器——虽然种类各有不同,但从毫无踌躇的动作来看他们对于自己的武器都是很熟练的。“你也和其他小鬼一样么!”“只要强大,就算是敌人也会对着摇尾巴!和猫狗没区别啊!”粗鲁的话语压向玉凤。“……………………”玉凤不明白他们话中的意思。甚至觉得没有去思考的价值。“就算是你,以这么多人为对手也是无能为力的。”像是头目的男人一边用枪瞄准着一边靠近了玉凤。他的嘴角露出了嗜虐的笑容。“我们会好好调教你的。”“……………………”玉凤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本来就一片黑暗的眼中,涌出了更加深不见底的浓郁黑暗。然后——她的手按上了腰间的日本刀—— “速速从此处退散,渣滓们。” 玉凤正要拔刀的手停了下来。男人们惊讶地回过头去。“什……!”“干嘛啊,你小子!?”久经沙场的男人们难以隐藏动摇。那里站着一个戴着黑手套,审批白斗篷的—— 戴着白面具的男人。 而且,手上还拿着粗长的骑士枪。“……………………”就算被男人们围着也面色不改的玉凤头一次睁大了眼睛。不会有错。和羽炎所说的特征一模一样。这个男人正是,自己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找的——369072 “……枪骑士。” “!”男人们听到玉凤的低语全身一僵。玉凤认识这个打扮奇怪的男人?是来帮玉凤的么!?面具男——枪骑士上前一步。在一瞬间的迷茫后,男人们选择了先背向没有战意的玉凤,一齐转向了枪骑士。再那样的男人们面前,枪骑士大大方方地演说了起来。“竟然仗着人数……袭击这样一位柔弱的淑女!我无法对这无耻恶毒的行为视而不见!”“……!”男人们愕然地睁大了眼睛。不知道面具男口中的台词是什么意思。准确地说,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喂。”像是头目的男人顾及首领的尊严开口说道。“你是……什么人?到底是玉凤的……”“废话少说!”枪骑士的行动非常迅速。在他们手持武器包围幼小少女的时点上,他就再也没有不挑起战斗的理由了。“!”男人们瞠目结舌。一闪。有如旋风般的骑士枪一挥,便有两名同伴同时被甩上了天。面对那不现实的光景,男人们的思维停止了。“散……散开!”像是头目的男人好不容易发出了命令,回过神来的男人们动了起来。但是,枪骑士并没有放过他们的踌躇。“什!?”“呜噢!”一人,又一人。被抢骑士的枪挑飞的男人们撞上地面接连失去了意识。枪骑士并非目标他们的肉体,而是用枪尖挑起他们的衣服,挑飞了他们。枪骑士毫不费力地连续做着同时满足穿针似的精密和强大力度的动作。那是力量,技巧,速度,欠缺其中之一都无法完成的神技。那已经不是战斗,而且假面的骑士优美舞蹈的舞台。“………………”枪骑士那具有完美压倒性的力量。比任何人都要早注意到这点的是玉凤。从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他的身姿这注意到了。“什……么……!?”像是头目的男人则是别说枪骑士的实力,连发生了什么都没能够理解。只得呆看着同伴被干掉。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帮”里的的人本来就不是武斗派。都是以在里社会的工作和谋略为主,不足的部分都是以小孩子为“道具”来补充的。特意追着玉凤来到日本,也是因为她是拥有极高利用价值的“武器”。虽然也有预计到会有抵抗,但有靠着人数控制她的自信。觉得只要捕获后重新加以“调教”就好。但是,这种状况完全是意料之外。然后——“不可……能……”拼命控制着快要当场跪下的自己。全灭。自己以外全部的同伴都倒在了地上。还站着的只有自己,玉凤,还有那个被叫做枪骑士的面具男。“呜……唔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惨叫着跑了出去。必须从这里逃走!只有这个想法支撑着自己动了起来。但是,“!”影子遮住了夕阳。枪骑士竟然飞越了男人的头顶,想要塞住去路般地着地了。白斗篷华丽地翻飞着。“呜……啊……”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愤怒爆发了出来。不可能!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自己是打算复兴“帮”,然后独占蕴含着莫大利益的地下渠道的。只要使用“帮”的人际网,应该是能够掌握那个渠道的。碍事的老头子们都不在了的现在,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应该就只有自己了。那……那却被这种莫名其妙的对手给粉碎了什么的!这种事……不可能!“嘎啊!”愤怒的时间一瞬间就结束了。撕裂空气的枪之一刺刚好擦过男人的颈动脉。发出像青蛙一样的惨叫后,男人便翻起了白烟,失去了意识的身体瘫软了下去。枪骑士完胜。“……………………”在全灭男人们的时候,玉凤一直站在那里。注视着面具男——枪骑士的一举一动。“……………………”玉凤面无表情。但是……她—— “您没事吧,女士。” 枪骑士走到玉凤身边,在她面前单膝跪地,并同时握住了她小小的手。然后,面具下的嘴唇轻轻吻上了玉凤的手。“……………………”玉凤的脸——“………………………………………………” 微微——染上了一点绯红。 那是她很久没有露出过的,符合年龄的少女表情。“………………………………”玉凤的眼神动摇着。她的目光已经无法离开带着白面具的男人了。她看到了和他重合的另一个男人的身影。师傅——对玉凤来说最为重要的人。日本刀的刀法,驾驭刀法的强韧内心,还有稳重而深沉的温柔——将所有这些给与自己的人。玉凤不认识师傅那样温柔而又强大的人。所以,玉凤认定——至今没有见过……并且在记事之前就渴求着的——自己的父亲是—— 和师傅一样——“强大的日本人”。 然后,玉凤终于得以遇到了那样的人。“……爸爸。”玉凤万感交集地说出了那句话。“枪骑士……玉凤的……” “玉凤的——爸爸!”
第五幕 辗转前行的思绪 1 (什么啊那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羽炎不断怒吼着。为了不让身边的金刚寺察觉,只在心里默默地喊着。“这边安排完了。那之后就交给你了。”‘交给我吧,爸爸!’希尔比亚的声音越过听筒传入了羽炎的耳中。希尔比亚现在正在公园里收押“帮”的残党。但是,打倒他们的并不是希尔比亚——是枪骑士。希尔比亚受枪骑士=叶太郎之托,要拘束他们并把它们交给“骑士团”。因为“骑士团”和各国警察都有合作,所以他们应该会和已经被捕的其他“帮”的成员一样受到审理吧。这次抓住的男人们的头目曾经是在“帮”的中枢里担任组织运营的,用从他那里得来的情报逮捕现在还潜伏着的帮的成员也应该只是时间问题了。“帮”这个组织这次可以说是完全被消灭了。但是,这种事对羽炎来说怎样都无所谓。玉凤!希尔比亚报告了令人惊讶的事。据说玉凤曾跟“帮”的男人们在一起。然后,枪骑士那时也在那里。玉凤在希尔比亚到达公园之前就消失了——她完全没有对枪骑士出手!(不行!那种家伙派不上用场!果然老爹的仇要由咱……)“羽炎。”“!”羽炎立刻抬起了头。金刚寺静静地看着这边。带着打心底里担心“自家孩子”的眼神。“怎,怎么了,老爹?”羽炎露出了假笑。但是,金刚寺像是看穿了一切似的说,“羽炎……” “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么?” “呜……”无法控制住僵硬的表情。但就算这样羽炎也还是看着金刚寺说,“才、才没有瞒着什么事呢。咱怎么会瞒着老爹嘛。哈……哈哈哈……”对明显可疑的羽炎,“……”金刚寺没有再加追问。 2 第二天——“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长长的叹息。从前天开始,叶太郎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忧郁着。昨天傍晚,自己又变成了枪骑士。然后,在救出被暴徒包围的女孩子后——陷入了意想不到的状况。 枪骑士——玉凤的爸爸! (什么啊那是……到底什么情况啊啊啊……)爸爸——也就是父亲。自己……不,枪骑士是那孩子的父亲!?昨天因为骑士部的事而受到了冲击,但没想到竟会在同一天体会到比那还要更大的冲击……。但是,那是身为枪骑士的叶太郎并没有动摇。嘴角挂着微笑,对自称玉凤的少女说了。“我明白了。如果您希望的话——” “我就成为您的父亲吧。” (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啊啊啊啊……)想要抱着头在地上打滚。无法背叛女性的期待。越来越憎恨自己这样的“骑士道体质”了。在说完让自己无比后悔的台词后,枪骑士优雅地行了一礼离开了。完事后就飒爽离开。这一点可以说是“骑士道体质”唯一的救赎。然后,取下面具的叶太郎慌忙联系了希尔比亚。虽然全员都晕过去了应该不会醒,但还是把少女留在了持有武器的男人之中。但是,自己回去的话枪骑士的真实身份可能会暴露……。这时候浮现在脑海里的是希尔比亚的面容。和叶太郎不同,正是所属于骑士团的她的话,一定能正确应对明显和犯罪有关的那些男人们的。回家路上接到联系的希尔比亚立刻折回来,和叶太郎期望的一样采取了措施。但是当她到达公园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少女的踪影。然后,叶太郎知道。她——称枪骑士为【爸爸】的少女曾在名叫“帮”的组织里里参与过犯罪这件事。现在才十三岁的女孩子——在还那么小的时候就!(为什么……会有那种……)叶太郎怒上心头。羽花和她的“家人”也曾被犯罪组织所利用。但是,她们现在有金刚寺。在他的庇护下,得到了平稳的生活。但是,那个叫做玉凤的少女到今天为止一直都是孤身一人。据希尔比亚说,她从被叶太郎打倒的男人们口中问出,组织崩坏后玉凤离开了他们,一直在独自流浪。独自流浪。简直就像离开“骑士团”后的自己一样。然后,(真绪……)曾孤身一人在空虚的大宅里生活的少女。叶太郎无法不把那样的真绪和玉凤重叠起来。“我……也能做些什么就好了……”叶太郎表情严肃地自言自语着。但是,立刻又换回了难堪的表情。就算想做些什么,那也和成为“父亲”是不一样的。自己才十六岁,而且她是叫枪骑士状态的自己为“父亲”——“啊啊真是的……该怎么办才……”“啊,在这种地方啊。”“……!”不知何时成为了叶太郎独自烦恼的地方的高中部校舍人迹罕至的走廊最深处。希尔比亚的脸探了出来,叶太郎被吓得不禁想要跳起来。“?你在惊讶个什么啊。”‘不,不是,因为希尔比亚突然……”“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没问题么?会被依子姐惩罚的.”“诶诶!”叶太郎立刻站了起来。对了……现在已经放学了。没有在这种地方抱头苦思的空闲!骑士部——不去哪里的话一定会和晨练迟到时一样,不,会受到比那还要恐怖的惩罚。“不,不快点……不快点去的话……”“嘛,等等。”希尔比亚叫住了慌忙想要跑出去的叶太郎。“虽然才刚开始,不过今天帮我告诉依子姐我不去了。”“诶……?”“你想想,毕竟还有昨天的事。”希尔比亚忽然换上一脸认真的表情说,“知道了玉凤在这个城市。那就必须得快点把她找出来。”“啊……”对了……昨天听希尔比亚说了。听他说金刚寺打算像“帮”里的其他孩子那样把玉凤也保护起来。然后,希尔比亚之前在代替为了孩子们而工作的金刚寺一直寻找着她的去向。“那些男人的事总算是收拾掉了。打算从现在开始认真找玉凤。”这样说着的希尔比亚的视线内疚地低了下去。“人家太天真了……本来还想着在日本稍微休闲一下,然后在开始找玉凤就好……”她紧紧握住了拳头,“但是,那孩子被追上了!如果叶太没有救她出了个万一怎么办!而人家却……啊啊,人家作为骑士真是失格!”砰!希尔比亚毫不留情地一拳打向了自己的头。“希尔比亚!?”“没关系!这和孤身一人被追着的那孩子比起来算什么!”叶太郎说不出话来。同时,也被希尔比亚作为骑士,不,是作为人的刚直所打动了。然后——叶太郎自然地说出了那句话。“……我也来帮忙。”“诶。”“我也来帮忙。一起去找吧,找那个孩子。”希尔比亚看见叶太郎认真的眼神微微吃了一惊。然后,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谢了啊,叶太!”呯!“好痛!”叶太郎被全力拍了一下背,不禁发出了惨叫。希尔比亚再次换回了认真的表情,“但是,这是人家的工作。是爸爸交给人家的工作。所以,不是人家一个人做的话……不回应爸爸的期待的话。”“希尔比亚……”她并没有逞强的样子。从她的表情中感受到了自己一定做得到的自信。但是,就算这样,叶太郎也还是说,“有什么事的话随时联系我。真的随时都可以。”“……叶太真是温柔啊。”希尔比亚看着叶太郎的双眼开心地眯了起来。“虽然不如爸爸,但也足够男子汉了。”“那种事……”“谢啦。”再次这样说完,希尔比亚抱住了叶太郎。拥抱对她来说是自然的情切表现。所以,叶太郎也没有特别慌张。“记得要好好告诉依子姐我的事啊。”“嗯。啊,但是,为什么是我?不是和羽花小姐一个班么……”“啊,不行不行。万一我偷懒把那孩子也牵扯进来受罚就不好了。”“呜……”我被惩罚就没问题了么……叶太郎嘴角抽搐着。“加油吧,叶太!”“啊……嗯。希尔比亚你也加油!”叶太郎慌忙对挥手而去的希尔比亚回以挥手。果然自己是不是也该去……虽然浮出这种想法,但叶太郎还是告诉自己要相信希尔比亚。要说不在意玉凤那是骗人的。但是,希尔比亚那真挚的心意也必须尊重。(没问题的吧……希尔比亚的话们一定没问题)这时,“呜……?”叶太郎突然听到脚步声转过头去。叶太郎看见的是,一股脑跑远了的女生的背影。“冴同学……?”就算只有背影,叶太郎也不会看错女性。找自己有事么……?面对什么都不说就跑走了的冴,叶太郎只得不解地歪起头。 3 (真是……怎么回事啊,花房君!)冴一个人一脸气冲冲的表情走在校舍背后的林荫道上。并不是来这里有什么事。只是想从叶太郎身边逃开,偶然来到了这里。不过,人迹罕至的林荫道对现在的她来说是个散发怒气的好地方。冴从早上就很在意没有精神的叶太郎。一定是因为昨天被强行拉近了那个叫{骑士部}的社团吧。虽然想告诉他不用去那种地方,但冴又觉得自己说到那个份上可能是多管闲事,感到很迷茫。而且那里除了诺丽之外似乎全员都和叶太郎认识,只不过是同班同学的自己对那种地方插嘴真的好么……。但是,果然还是觉得无法放着不管,到了放学后终于还是打算去阻止叶太郎——在那时,她看见了希尔比亚和叶太郎拥抱的场面。“什么啊,花房君!到底在做些什么!”气话不小心就从嘴里滑了出来。虽然没有听见他们在说些什么,但只是看到那副场景就足以让冴的怒气爆发了。冴庆幸着周围没有人,又接着说道,“为什么就那么没有防备!就那么简单地被,抱,抱住了!就是因为对谁都那么温柔才会被做那种事的!那种……那种……”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愤怒莫名其妙。但是,感情却停不下来。不对。骑士并不是对叶太郎被希尔比亚抱住这件事感到愤怒。自己真正感到愤怒的是——清楚感受到了叶太郎和希尔比亚……那两人之间……容不得自己插入的特别气氛这件事——“……”冴突然回过神来。自己……自己到底为什么要为此而感到愤怒?叶太郎是刚转学过来的同班同学,对自己来说仅仅是这样而已,只是偶尔……不对是经常被他温柔对待,但其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自己对叶太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特,特别的想法什么的——“呐呐~,大姐姐❤” “呀。”突然被搭话,冴伴着惨叫转过身去。“诶……?”在那里的是,身着便服露出可爱笑容的孩子。年龄看起来是十岁左右。这么说的话,是小学部的孩子么……。冴并没有去冷静思考的余裕,看见从自己以为没有人的地方突然出现的孩子脑子就立刻沸腾了起来。难道刚才自己大声说的话也被听见了……?“那,那个,刚才那是……”“你怎么了,大姐姐?”走近过来的小孩带着笑容—— 用手枪抵住了冴。 4 “你以为这样就算对我献上爱意了么!”在真绪的训斥中,“哈……哈……哈……”身着放入了大量加重物的外套的叶太郎在依子的指导下,拿着“金刚之枪”进行着数十次基本动作的练习。和每天早上的训练相同——不,比那还要严酷。“枪尖乱,是心乱。”“!”叶太郎因依子的一句话而颤抖了一下,拼命往疲劳的手脚中注入力量。“怎么样了,羽花小姐?”“是、是的。”被依子问道,羽花赶忙确认起了显示屏。叶太郎在被当做骑士部的社团活动室使用的这个洋房的中庭里进行训练。作为辅助,使用了以红外线解析肉体状态的特殊器材,收集到的情报时刻显示在围绕着羽花展开的复合式显示屏上。从随身携带的皮箱中展开高性能的电脑和显示屏,键盘,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制造出自己的电脑空间。那是曾经为了犯罪而接受了间谍黑客教育的羽花的特殊技能。但是这项技能现在并非用于黑客活动,而是像这样为了支持叶太郎的特训而用。“数值已经很高了。差不多要到极限了……”“还没到极限对吧。”“诶……?”“还没到极限对吧。”“……………………”羽花无言以对。这个人……真的打算让他到极限为止?与愕然的羽花相对,依子则是带着预约的笑容说,“果然明白正确的状态就是好。今后也采用这个方法吧。为了能够更有效率地锻炼叶太郎少爷。”(是……是鬼啊……)羽花战栗起来。她再次认识到了依子的恐怖。“到此为止。”在依子基于数据和自己的判断终于发出了结束的指示的瞬间,叶太郎像是腿软掉了一样当场坐了下去。正如依子的意图,叶太郎把肉体使用到了极限。“哈……哈……”连正常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地狱——只能想起这个词。“振作点,叶太郎。”真绪俯视着那样的叶太郎,无可奈何地叹着气。“真是的,叶太郎太不中用了。如果是枪骑士的话,应该是不管再怎么累都不会露出那副丢人的样子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不,就算能说出来也不会说就是了。“诺丽。叶太郎这样真的没问题?”“说的也是呢~。稍~微有点难堪呢~”诺丽在真绪旁边悠悠然地说道。叶太郎以快要哭出来了的眼神看着诺丽。要是这个人没说出{骑士部}什么的的话,自己说不定就不会惨遭这种对待了的……。但是,叶太郎对诺丽却没有恨意。也不可能会有。不管受到了怎样的对待,“骑士道体质”对叶太郎都是不可能对女性抱有恶意的。“从第一天开始就这个样子很让人担心啊。不能想点办法么,依子?”“那么,这样做如何。”依子露出了平静的微笑,“不只是放学后,早上也进行训练。”“!”叶太郎差点跳起来。虽然实际上因为疲劳到极限一点也跳不起来就是了。“早上也训练?”“是的。我认为要锻炼叶太郎大人,应该从清爽的早晨开始好好安排。”在……在说什么啊,这个人!?早上不是已经在做晨练了么!为了不让真绪注意到自己是骑士而每天太阳还没出来就起来。(难……难道说……)最坏的预感使得全身一阵恶寒。难道要通过正大光明地对真绪宣告……再次增加早上训练的时间么!?“好啊。放手去做就是了。”“十分感谢。”依子对立刻做出回答的真绪优雅地行了一礼。叶太郎一瞬间面色铁青。要……要被杀了!真的要被杀了!就算苟活了下来,通过加上羽花的技术变得更加严苛的特训,自己作为骑士的力量会切实地增强。那种事自己完全不希望!自己明明是不想再做骑士了的!依子冷静地看着焦躁的叶太郎,“没问题吧,叶太郎少爷。”“呜……那,那个……”“没问题对吧。”“……………………”无法违抗。叶太郎只得无力地点了点头。“什么啊,那副表情。摆出那副不中用的表情的话,想要接近枪骑士可是痴人说梦啊。”是梦就好了……倒不如说,希望至今为止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正在这时,“叶太郎大人~”和沐浴在悲叹中的叶太郎相对,一副开朗笑容的爱丽丝靠近了过来。“请加油,叶太郎大人。给,这个。”爱丽丝递出的是装在透明瓶子里的黄色的什么东西。“诶……这是什么?”“是蜂蜜柠檬。用柠檬在蜂蜜里泡出来的。柚子告诉我让疲惫的人吃这个有好处。”“那是……那个……”叶太郎畏畏缩缩地看向依子。包括修行在内的叶太郎的所有“管理”都是由依子一手包揽的,其他人多管闲事的话她一般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但是,现在似乎没有打算说什么,叶太郎判断为暂时还没问题。“谢谢你,爱丽丝。那就承蒙好意……”为了迎接接下来的地狱般的特训,能转化为力量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想要摄入一些。叶太郎这样想着向瓶子伸出了手。“啊,要起来么,叶太郎大人。人家来扶你吧。”“谢谢,爱丽——”“呀。”“呜哇!”叶太郎本打算拉着爱丽丝的手站起身来,但疲劳到极点的肉体完全使不出力气,变成了就那样把所有体重都压向爱丽丝了。再加上,“呀啊啊!”“!”瓶子里的内容全都倒向了爱丽丝,叶太郎变成了把她按倒在地的体势。“啊,抱,抱歉……!”“叶……叶太郎大人……”在叶太郎的手臂下,爱丽丝的眼神因惊吓而动摇着。胆怯地颤抖着的她身上被黄金色的蜂蜜沾湿,让人想不到才十三岁的丰满身体曲线清晰地——(我到底在看什么啊!不,不快点让开的话……) “叶太郎少爷。” “!”全身僵硬。这……这个节奏是——“难、难以置信!”羽花又发出了惨叫般的声音。“连这种时候都无法抑制自己的欲望么!而且还把爱丽丝酱弄得那么湿漉漉的……是打算弄成蜜渍爱丽丝酱么!想要美味地享用么!到底是打算进行多么淫靡的行为啊!”“什……!”连这个人都在说些什么啊!?羽花满眼愤怒地瞪着这边。真绪在她身边不解地歪着头,诺里则依旧是一脸悠然的微笑,白姬为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感到恐惧埋下了头。369159
然后,“呜……”依子的表情——叶太郎的身体在全力拒绝着看过去。但是,“叶太郎少爷。”平静的声音如论如何都会传入耳中。 啪叽! 不可能会听错的——鞭子抽打的声音。“不,不是!这是,不,我只是,我我我我我我我我只是……”“叶太郎少爷。”又一次。像是在说辩解无效似的叫到了叶太郎的名字。然后,“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被新绿包围着的怡人中庭里,回响着凄惨的嚎叫。 5 晚上——
在大宅中自己的房间里,叶太郎像死人一般地趴在床上。“……………………………………”一言不发。连叹息的力气都没有了。平安回到大宅,吃完饭洗了澡都可以说是奇迹。不,就算是在濒死状态,也知道如果拒绝和真绪一起吃饭,或是浑身是汗就回房间的话依子会发火。而且在一切之前,自己的“骑士道体质”就不允许自己那么丢人现眼。(真是的……给我有点分寸啊……)对于自己无可救药的体质,叶太郎只得在心中叹息。从小时候就被作为骑士来教育是事实。但是,就这样下去毫无办法地继续做“骑士”,果然还是自己的问题。不想做骑士了!但回过神来总还是被骑士的规矩束缚着。不想到明天……到了明天从在上开始就又是地狱般的特训——“!”突然听到敲门声,叶太郎慌忙爬起身来。“打扰了。”叶太郎本以为是依子吓了一跳,当他看到是爱丽丝的时候总算是松了口气。“非常抱歉,叶太郎大人!”爱丽丝猛地弯下了腰。“明明是人家犯蠢了不好……却让叶太郎大人被惩罚了……”“不,没事。爱丽丝什么错都没有。”叶太郎温柔地微笑着答道。对于白天发生在骑士部的事,叶太郎已经一点都没记恨了。而且自己本来就不可能会怀恨女性……因为“骑士道体质”。爱丽丝已经道过好几次歉了。正想说已经没必要道歉了的时候,“那个,其实有件事想问叶太郎大人。”“诶……想问什么?”“刚才柚子打了电话来。”顺带一提,爱丽丝没有自己的手机。本人似乎也没觉得有带手机的必要,所以平时她都使用真绪大宅里的电话。“柚子的姐姐似乎还没有回家……想问问叶太郎大人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诶……?”还没回家?叶太郎看向桌上的钟。已经过了九点。“打她的电话似乎也是关机。所以柚子非常担心。”“……我知道了。”女性的异常。而且还是自己身边的女性。一遇到这种事,叶太郎的行动就变得非常迅速。不,这和骑士道体质无关,为了对自己多加关照的同班同学不能不行动。“我去冴同学可能会去的地方找找看。”“啊,人家也一起……”“爱丽丝在大宅呆着。夜也深了。也告诉依子小姐不要出门。”“好,好的。”虽然有些不舍,对于身为从属骑士的爱丽丝来说自己所侍奉的骑士叶太郎的话是绝对的。点头行了一礼后,就出房间去给柚子打电话了。(冴同学……)叶太郎心中翻起一股不安。回想起在学校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冴一言不发地逃走了。难道说那时候已经卷入什么事件了——“……!”叶太郎听到手机铃声回过神来。和艾莉丝不同,叶太郎有自己的手机。觉得当今时代没有手机不能说是普通的高中生,在入学时拜托依子买了一部。冴打来的电话?叶太郎慌忙拿起了手机。液晶画面上显示的是不认识的号码。虽然觉得有点可疑,但叶太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哟。’“!”透过听筒传来——小孩子的声音。叶太郎听到过那个声音。“羽炎……?”‘别叫的那么熟络。’电话对门的声音显得有些不快。在金刚寺那里的羽炎为什么会给自己打电话?羽炎单方面地对迷茫的叶太郎继续说道。‘女人在咱这里。’“哈……?”‘听不懂么?就是在学校和你关系不错的那个女人。’“!”难道是……在说冴么!?羽炎不可能会认识她……。不,说不定是从每天和金刚寺联络的羽花那里得到了情报。不对,这些事现在怎样都好!叶太郎慌忙说,“你和冴同学在一起么!?为什么会……”‘那种事摆明了的吧!’羽炎放高了音量。然后,以压抑着愤怒的声音再次说,‘那种事……摆明了是……’“………………………”叶太郎无言以对。自己知道羽炎很仰慕金刚寺。也觉得他对自己抱有怨恨也是当然的。但是把周围的人卷进来就不一样了!羽炎不是个一般的小孩子。是在犯罪组织中被作为“道具”培养起来的孩子。不仅熟练地使用着小型手枪,还身兼不输给大人的体术。还听他“姐姐”羽花说,他由于犯罪组织进行的“处理”而变得感情一爆发起来就无法控制。现在还有以毫不留情的暴力让爱丽丝身负重伤的过去。冴……再那样的羽炎手中——“冴,冴同学没事吧!?不要把冴同学卷进来!她什么都——”‘啰嗦!’“……!”‘过来。’羽炎以平静的声音接着说道。‘想要救这个女人的话……就来这里啊……’ ‘作为枪骑士来!’ 6 未来塔。用振兴当地的援助资金建造的——也就是所谓的没用的建筑物。耸立在住宅街旁的少山丘上,从展望台上可以一览整个城市。话虽这么说,周围却也没有什么值得观光的名胜,再加上通往这里的又只有陡峭的车道和现在还没有整备的山道,从刚建好的时候开始就基本没什么游客。再加之被判断为建筑物有设计失误,现在被禁止入内了。虽然姑且是在自治体的管理下,但基本没有去租用所以已经变成了形同废墟的建筑物。冴在这种被所有人都忘却了的地方。手足都被胶带绑着。“久等了。”“!”听到小孩开朗的声音,冴却全身一颤。脸上挂着可爱笑容的小孩子走进了以前应该是被用作办公的房间。自称羽炎的身份不明的小孩——冴在校内被她突然用手枪抵着,无计可施地被带到了这里。最初理所当然地觉得是玩笑。但是,羽炎向附近的树扣下扳机是,伴着砰地一声撕开空气的声音树干上划出了深深的弹痕。虽然消音器抑制了枪声,但那已经足够让人认识到那是真家伙了。瞬间,冴的意识就被恐惧占据了。被枪指着这种事,当然是头一次。而且还是在校内发生这种事……面对远超想象的异常事态,她的思考完全麻痹了。然后回过神来,自己就已经变成阶下囚了。“为什么……为什么……”二十分钟前羽炎拿着手机不知去了哪里,冴被一时放置在了这里。一个人呆着的期间,她的内心稍微恢复了一点力量。“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哈!?”充满敌意的视线伴着无比不爽的声音转向了冴。冴看着充满愤怒的那双眼睛,屏住了呼吸。“为什么?摆明了的好么!是枪骑士啊!”“诶……!?”枪骑士!?为什么这里会出现那个名字!?更加出乎意料的状况让冴剧烈地动摇了起来。“那家伙伤害了对咱来说重要……重要的人!所以咱也要伤害给他看!就在那家伙眼前!”意义不明。明白的,就只有眼前的小孩非常愤怒这一点——“我……”虽然胆怯,但冴还是拼命挤出了声音,“我……什么关系都没有……。和那种……那种戴面具的变态什么的……”“你在说啥啊?”羽炎一副看笨蛋的眼神俯视着冴。“难道说……没注意到么?”“诶……?”“呀哈哈,真的没注意到啊!明明就在身边!?真是迟钝啊,大姐姐!”羽炎捧腹大笑起来。最坏的预感让冴一阵恶寒。难道……难道!这孩子说的是……。在自己身边……然后……对自己关怀有加的人——“真是没办法。”羽炎坏笑着说,“那就让咱来告诉你吧。”不要——!喊不出声来。两手被绑着也没法捂住耳朵。羽炎面对面色铁青的冴露出了嗜虐的笑容说,“那家伙……枪骑士的真实身份是——” “速速离开她身边” “!”羽炎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消失,立刻转向了身后。——在那里。 在那里——站着戴着白面具的男人。
第六幕 暴走 1 (为什么……)冴的眼神摇曳着。白面具,白披风,黑手套。还有——粗长的骑士枪。这样亲眼看见是第二次。但不可能忘记那个身影。枪骑士。用面具藏起真面目,在大街上挥枪,然后还——吻了自己的手。根本不可能忘记那种异质的人。(为什么……)冴在心中反复问着。为什么?为什么戴面具的变态要来救自己?为了救毫无瓜葛的自己!听传闻说……只要是女性,无论谁遇到危机枪骑士都会赶过去。还是说——枪骑士的真实身份……真的是——“不,不许动!”羽炎的声音回荡在废墟中。然后,“!”被枪口指着的冴停止了思考。“不许动……不许动……”羽炎一边用手枪指着冴,一边毫不放松地瞪着枪骑士。但是,他拿着枪的手微微颤抖着。枪骑士则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然后,再次说出了同样的台词。“速速从她身边退去。”“啰嗦!”枪口指向了枪骑士。“什么啊!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早就到这……”“一点都不早。”“什么!”“让恐惧着的淑女久等了……这哪里能叫早了……” “我的罪——万死难赎。” “……”冴睁大了眼睛。枪骑士的话语传达到了她的心中。他痛切地感受到的悔恨传达到了。“什……”双颊发热。冴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很不堪。明明那么讨厌的……明明根本不想再见到的——但是……但是现在却把那样的人——无可救药地……把那样的人和“他”重叠了起来—— “啰嗦!啰嗦!啰嗦!”羽炎猛摇着头喊叫着。“那就去死!去死啊!”“先放开那位女士。在看到她平安之前我不能倒下。”“说那种话!骑士是怕死吧!对吧!”“……放开那位女士。”“啰嗦!”锵!“!”冴发出了不成声的悲鸣。枪弹擦过面具,发出了高亢的金属音。“不要!”动摇和迷茫都费三道九霄云外,冴顺着满溢的感情大声说道。“快逃!快点逃离这里!别为了我做危险的事!拜托!”“——女士。”听到冴拼命的请求,枪骑士开口道。“我……不会逃。”“!”“救您是我的愿望。为此,我的生命可以任意奉上。”“什……”停不下来。满溢的感情就那样——“为……什么……”化作大粒的泪珠从冴的脸上滑落。“为什么……要为我做到那种地步……?为什么……”“……………………”“呐……为什么……”“理由只有一个。我是骑士,而您是——” “我应该守护的——淑女。” “………呜………………………”感觉快要窒息。 比羽炎更加真挚的心意传到了心中。“……………………”家人以外还有么……?这样……像这样对自己——奉上名为爱的感情的人。“希望您能和我约定。”枪骑士的视线转向羽炎,大义凛然地说道。“我随你处置。作为交换,你必须平安释放那位女士。”“啊啊……我知道了……”就算无法止住动摇,羽炎还是摆出了假笑,再次向枪骑士架起了枪。“这次不会打偏了。”“……是么。”“你懂么?刚才是故意打偏的!这次真的会射穿心脏!真的会死啊!?”“……………………”“为、什么啊,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你!”面对不改冷静态度的枪骑士,羽炎再次激动了起来。“你是觉得咱做不到吧!对吧!别小看咱!我懂了,现在就干掉你!”“住——!”在冴含泪喊出来之前,羽炎放在扳机上的手指就加上了力度——“——!”子弹——“…………………………”子弹……向着枪骑士——“…………………………………………………………” 并没有射出。 “…………什……”羽炎的眼神动摇了起来。一脸不知发生了什么的表情。在羽炎面前,有什么发光的东西由上至下通过,然后,枪身消失了。枪弹本应该通过的筒状部分消失了。枪身落到了羽炎脚边。露出了光滑的断面。“……!”羽炎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他的眼神对上了焦。视线前方站着一名少女—— 她手上拿着——斩断枪的日本刀。 2 建在小山丘上的无人塔。玉凤决定以这里为暂时的潜伏地点。因为这里视野很好,再加上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来。玉凤最开始按照羽炎说的寻找着假面的骑士。然后,现在也在照着假面的骑士。但是,动机确是完全不同的。不,对于玉凤来说动机一点都没有变。因为她从最开始就是在找“强大的日本人”——再找应该被自己称作“父亲”的人。(爸爸……)每次想起那个身影,玉凤心中就是一股暖意。然是久违的感情。自从敬爱的师傅死去后一直没有感受到过的名为幸福的感觉。(爸爸……)昨天枪骑士的确是说了。能够成为玉凤的父亲。然后,枪骑士便离开了。但是,玉凤并没有为此感到寂寞。枪骑士一定是为了做正确的事而去了什么地方。就像帮助自己时一样。所以,玉凤一直很幸福。幸福地回到塔里睡了一觉后,玉凤从早上开始就在城里游荡。他认为枪骑士可能会做完正确的事回来了。师傅教导自己不能焦躁。但是,玉凤这时无论如何都按捺不住自己的迫切之情。顺带一提,在离开塔的时候,将住过的痕迹完美地消除了。那是超越习惯成为本能的行为。只有自己能保护自己。在开始独自流浪后,玉凤自然地养成了能够与野生动物匹敌的谨慎。虽然至今感受到了无数次被盯上的感觉,但每次都完美地避开了。隐蔽中一次都没有被发现过。昨天被“帮”的男人们发现是因为接近了“强大的日本人”而心急了吧。但是,纠结过来说,遇到了“强大的日本人”。遇到了爸爸——也就是枪骑士。(爸爸……)结果在城里一直走到了晚上,还是没能见到枪骑士。就算这样,玉凤依旧完全没有觉得遗憾。枪骑士——爸爸一定会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正如师傅所教,不需要焦躁。没有焦躁,就遇到了能够称为爸爸的人。正如师傅所教,只要不焦躁一定一切都能顺利!然后,玉凤回到塔里看见的是—— 被枪指着的枪骑士。“——!”动了起来。在思考之前先拔出了刀,将枪斩成了两截。“……………………………………”玉凤心中因漩涡般压倒性的感情而升温起来。愤怒,飞上,憎恶,后悔——这些全部混在锅里一样压倒性的热量。那股热浪吹飞了理性。驱动玉凤的意志——只有一个。绝对不能允许!不能允许失去枪骑士这件事!“什……什么啊……”“那个”口中发出了颤抖的声音。枪被切断落到地上的“那个”无力地做到了地上,就算这样也还是拼命爬着想要远离玉凤。在地上像蛞蝓一样爬行着。但是玉凤并不打算放跑拼命想要逃走的“那个”。“……爸爸的敌人——”必杀的意志。大幅举起刀——“爸爸的敌人——就是玉凤的敌人!”挥了下去。刀刃撕裂空气,向着“那个”的头—— 锵————————!!! “……!”玉凤睁大了眼。自己全力的一击被挡了下来。虽然对赶上了自己认真的一刀很惊讶,但看到自己的刀斩不断的武器也是冲击。然后,更加只得惊讶的是——“爸爸……”白面具,白披风,黑手套——然后是,粗长的骑士枪。那柄骑士枪防住了玉凤的刀。“……爸爸……?”玉凤的声音颤抖着。不明白。不能理解。为什么枪骑士要阻止自己呢。明明自己是想打倒枪骑士的……爸爸的敌人的——“快逃!”枪骑士对“那个”放声说道。坐倒在地的“那个”慌忙站起身来向房间外冲去。“……!”玉凤立刻想要追去。这时,“站住!”枪骑士挡在了玉凤面前。像是又要妨碍玉凤要干的事一样。妨碍……?不可能有那种事。因为枪骑士是玉凤的爸爸。一定只是偶然站在挡路的位置上了吧。所以玉凤用手撑着枪骑士的肩,空翻了一圈越过了他头上。“!”枪骑士惊愕地看着玉凤毫不犹豫的动作。玉凤没有去在意那些的闲心。必须打倒。必须追上去切实地解决掉。放跑的话那个可能还会想杀爸爸。那种事不能允许。玉凤追着消失向外面的“那个”,如疾风般地冲出了房间。 3 “哈……哈……”羽炎拼命奔跑在月光洒落的树木之间。不逃的话……不快点逃走的话!是想要杀自己的!那家伙——玉凤是认真地挥下刀的!意义不明。为什么要取自己性命!?恐惧在羽炎心中炸裂开来。以前对玉凤抱着的恐惧反刍上来,自己对自己无可奈何。其他事都无法去考虑了。必须得逃!然后,羽炎冲出塔,奔跑在夜晚的山路上。同时感受着背后逼近的压力。“哈……哈……”上气不接下气的羽炎丛森林跑到了车道——
那之后,“!!!”影子飞过了头顶。然后,无声无息地在羽炎面前着地了。“啊……”恐惧超越了极限。两腿无力跪了下去。玉凤慢慢转过身来。刀刃反射着月光。她那深暗的双眼中充满了纯粹的——杀意。“……………………………………”会死——羽炎领悟到了那个确定的事实。——正在那时。 “羽炎————!!!” “!”听到呼喊自己的声音,羽炎睁大了眼睛。然后注意到。引擎的轰鸣声在一边震荡着山上的树木一边靠近。“希……!”逼近的白光将视线染成一片白色。之后发生的事只能说是神技。机车伴着轰鸣声径直向羽炎冲去。这时,方向突然转变,失去平衡的车体打着滑冲向了道路边。在那之前,人影一踢车体跳向了前方。人影抱住羽炎,就那样滚倒在沥青地上。不,滚倒完全不足以形容。那是要挖开道路的势头。“呜……!”抱着羽炎的人影发出了呻吟。被抱着的羽炎则是一点疼痛都没有感觉到。“希……”羽炎眼神摇曳着叫出了那个名字。“希尔……比亚……”“呜……”呻吟声后,希尔比亚温柔地对羽炎说道。“没事吧……羽炎……”那是这边想问的话。在被玉凤砍的前一秒,希尔比亚从爱车上跳下舍身救了自己。就算再怎么作为骑士久经锻炼,身体那样剧烈地碰撞也不可能会没事。“真是……吓死了……”就算表情由于剧痛而扭曲着,希尔比亚还是露出了笑容。“……!”羽炎屏住了呼吸。将人包容似的温柔笑容。在羽炎眼中,那和另一个人的脸重合了。“老爹……”“蠢货。是姐姐吧。”希尔比亚一边说一边抚着羽炎的头。比金刚寺小许多的手。但是从那里感受到了不输于金刚寺的坚强和温柔,羽炎因恐惧而颤抖着的心慢慢温暖了起来。 “…………………………………………”玉凤无法从眼前的二人身上移开视线。抱着滚倒在道路上的两人。其中一人抚着另一人的头的时候,玉凤的心头一疼。一样……。和那时候一样……。和师傅他——总是带着有些哀愁的目光抚摸自己的头的时候一样。 真是厉害啊……玉凤。 “!”师傅的声音回响在脑海中,玉凤耐不住更加剧烈的刺痛按住了胸口。自己也想那样……被抚摸。但是,师傅已经不在了。现在自己拥有的——“……!”玉凤忽然睁大了眼睛。然后,立刻又眯起了眼。“……………………”没错……自己现在已经只有爸爸了。所以,必须得排除。必须得斩杀想取爸爸……枪骑士性命的人。正在这时。阻碍了玉凤的女人离开“那个”站了起来。 4 “不要走!”未来塔。想要去追玉凤的枪骑士因为冴颤抖的声音而停下了脚步。“女士……”无论是怎样的非常事态,都绝对无法放着呼喊自己的女性不管。冴目光摇曳着求助似的看了过来。她双手用力抱着自己颤抖的身体。到底是经过了多么恐怖的时光啊……就算对方是小孩子却也是拿着手枪的。在那之上,还被监禁在这种废墟中……。冴恐惧的感受让枪骑士——叶太郎心中的悔恨之情化为钢针扎在心头。“请您放心,女士。”冴蹲在了冴面前,温柔地对她说。身在触手可及的距离。但不再接近。自己……枪骑士是被冴所厌恶的。自己做不到触碰那样的她的行为。只要还戴着这幅面具。“我必须得走了。但如果您有危险我一定——”“不要走……”“女士。您的安全是——”“跟那种事没关系!”冴的放大了音量。对于她出人意料的话,叶太郎吃了一惊。“……女士?”“已经……够了……”冴依旧看着这边。她的眼眶中浮出的泪水,一滴滴落了下来。“拜托……不要……不要再做那种危险的事了……。拜托……”“……………………”叶太郎无言以对。为什么要那样说……?冴不是讨厌枪骑士么?那她为什么…….“拜托……”冴再次颤抖着说道。“就算那样也……无论如何都要去的话……” “就让我看看你面具下的脸。” “……!”再次听到意料之外的话,叶太郎嘴角僵硬了。冴被眼泪沾湿的双眼中透着认真。并不是笑谈也不是说错了。那是她真心的希望。“……………………”叶太郎完全找不到话说了。为什么冴会说这种话?难道说—— 冴她——注意到了么? (怎么会……)叶太郎呆立当场。对了……这样一想冴那些难以理解的话也就能够解释了。她被羽炎监禁在了这里。被羽炎告知了枪骑士的身份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完了……。绝望感包围着叶太郎。这样一来叶太郎所希望的普通学校生活就完全告终了。但是,现在不是该震惊的时候。作为骑士——不,首先作为一个人,自己就有不得不去做的事。“女士。”就算知道真实身份暴露了,叶太郎也还是自然地发出了作为骑士的威风凛凛的声音。然后,他的手放在了面具上。“我明白了。”“!”“如果您希望的话……我就取下这面具吧。”“……………………”冴一言不发,紧张地板着身子。事实上是受到了冲击吧。因为从心底里感到嫌恶的存在就在眼前。不好的是……自己。叶太郎在心中咬紧了下唇。在注意到她是同班同学的时候,就应该和她拉开距离的。明明从最开始的那句【变态】就应该能察觉到她讨厌自己的。但自己却接受了冴的温柔。接受了冴的亲切,作为同班同学与她亲近了。在隐瞒着枪骑士的事的情况下。一想到她所受的冲击,胸膛就仿佛要被撕裂了。真的是到了想要以命相抵的程度。但是,现在还有不得不去做的事。在离开她之前,至少要为自己的罪孽负起责任。露出这幅承受了无数耻辱的面具下的真面目。就像她……自己伤害到的女性所希望的那样——“不行!!!”“!”冴突然冲了过来。叶太郎的手离开了面具,慌忙支撑住了她。“冴……冴同学……?”不经意间发出了作为“叶太郎”的声音。不知她有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冴在叶太郎怀着摇着头说。“不行……。果然……还是不行……”“…………………………”“不要取下来……。拜托……”这之后便是泣不成言。叶太郎只得默默地支撑着像小孩子一样痛哭着的冴。“……………………”……不行。不能放着这样的冴不管,叶太郎的“骑士道体质”不允许他丢下哭泣的女性离开。然后,作为花房叶太郎这个人,也绝对无法丢下身为重要同学的冴就这么不管。就那样——叶太郎一直呆在冴身边。“……………………。……呜……”终于——冴一边抽泣着一边说,“对……。对不……起……”叶太郎什么也没有说。“我都……说了……些什么……。明明你……不去不行的……”叶太郎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冴没有错。然后,冴也摇了摇头说,“去吧……是你的话……一定能救大家的……”冴抬起了头。充斥着真挚感情的双眼看着叶太郎。“是你的话……一定……”“……………………”
叶太郎静静地承受着冴的视线。不能移开视线。不能从她那荣耐着恐惧,比起自己更为他人着想的她那饱含着坚强与温柔双眼上移开视线。然后,叶太郎顺从内心单膝跪在了冴面前。“……”冴屏住了呼吸。吻了上去。这样一来就是第二次了——亲吻了冴的手背。“……………………”慢慢移开了嘴唇。没有后悔。冴——真正配称淑女的女性那高尚的情操无可奈何地闪煽动着叶太郎——闪动着枪骑士。“……请原谅我的无理。”斗篷翻飞着,转身背向了冴。“待到一切结束时……那时我必将……”“……………………”“在您的面前……摘去这面具。”没有回应。枪骑士一边感受着背后传来的苦闷吐息,一边从那里跑了出去。 5 “呐……为什么啊?”希尔比亚一边忍耐着浑身的钝痛,一边用平静的声音对玉凤说道。“你和羽炎不是类似姐弟的关系么?但你却为什么向他挥出那种东西?这很奇怪吧……对吧?”“……………………”“快丢掉那种东西来我家吧。羽炎,还有大家都在那里。今后大家好好……”话音未落,希尔比亚的表情便紧绷了起来。“呜……”杀气——希尔比亚注意到从眼前的少女身上散发出了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似的鬼气,向背后大声喊道。“快逃,羽炎!”羽炎的身体弹了起来。羽炎慌忙跑了起来。希尔比亚没有闲心去确认他是否逃到安全的地方了。“!”手持出鞘日本刀的玉凤动了起来。她的目光没有朝向希尔比亚。杀气所向的只有羽炎一人。“快逃!快点!”再次大声喊完后,希尔比亚想要按住玉凤而想要跳起来——“……!”玉凤的脚步停止了。蕴含着沉静的黑暗的双眼捕捉到了希尔比亚。看到那双眼的瞬间,作为骑士穿越了各种修罗场的希尔比亚背后一颤。(这……这孩子……)希尔比亚代替金刚寺一直追寻着玉凤。但像这样见到她本人还是第一次。不知是不是该说她那动物般的直觉甚至凌驾于希尔比亚之上,玉凤总是在她追到只差一步之遥的时候像风一般地消失掉。虽然有再被她逃掉了说不定就没戏了的不安,但希尔比亚也有这次必须得找到她的强烈决心。玉凤被“帮”的残党追着。虽说完全毁灭只是时间的问题,但卷入危险的可能性也还有很多。玉凤是个只有十三岁的女孩子。明明那样的孩子还是古人依然,自己到底在悠然自得地……。深深的悔意化作了希尔比亚无比强烈的执念。然后,她终于找到了。找了到了玉凤将这座山作为潜伏地点的可能性。在叶太郎救了玉凤的公园——找到了本来在那种地方不会有的特殊的粘土质的土壤成为了线索。也不管已是深夜时分,希尔比亚骑着机车奔向了附近唯一能有那种土的这座山。由于过于心急,她想漏了引擎声可能会被注意到这一点。但是,希尔比亚在哪看到的确实令人惊讶的光景。自己所追寻的对象——玉凤竟然想要杀了羽炎。希尔比亚立刻舍身救了羽炎。然后现在——像这样和自己一直在搜寻的对象对峙着。通过从“帮”得到的资料得知了玉凤的长相。然后,也了解到了玉凤和羽炎他们一样被施以了为了作为组织道具利用的“处置”。玉凤的“处置”比其他孩子还要更强,时常伴有暴走的危险。据说因此,组织派出了极少数的武力方面的实力派来照顾她。以和其他孩子隔离开的形式。一般来想的话是无法与之抗衡的。羽炎他们害怕也是当然的。但是,希尔比亚鞭策着似乎快要弱气起来的自己。自己可是金刚寺凯的“女儿”!如果是金刚寺的话,这种时候是绝对不会抛弃眼前的孩子的!“呐……冷静点……”希尔比亚一边感到额头上流下汗水,一边看着玉凤的眼睛说道。“把那种东西,收起来……。你已经不需要再挥舞那种东西了。所以说……好吧?”“……………………”玉凤没有回答。然后,在深不见底的空虚双眼中——杀意化作热量满溢出来。“!”跳了起来。无法去在意身体的疼痛,全力向旁边跳去。斩击。完全不愧称为“击”的一闪深深划开了希尔比亚刚才所在的沥青道路。希尔比亚为那斩击的锐利瞠目结舌。她是认真的。玉凤带着认真的杀意,想要杀了自己。“适可而止吧!”从希尔比亚口中发出了强力的声音。那是纯粹的愤怒。十三岁的少女想要杀人——这是作为长辈对那种错误行为的斥责。“你不能做那种事!绝对不行!绝对!”“……………………”玉凤的眼神毫不动摇。“呜……”如论怎么说都听不进去……但不能这样下去!像是从黑暗最深处爬出的杀意贯穿希尔比亚,瞄着背后的羽炎。决不能让她那样做!绝对!“……原谅我。”希尔比亚慢慢抬起了双手。那是骑士的基础体术。金刚寺直传的摔跤架势。空手面对持有武器的对手是无谋的。有压倒性的实力差距还好说,但玉凤的剑技完全不输于里社会的高手们。但是出于骑士的矜持,希尔比亚没有拿出骑士枪。不,对十三岁的少女挥出骑士枪什么的,在身为骑士之前,作为一个人就是做不到的。夺下刀制服她。并且不伤到她。如果是敬爱的“父亲”的话,绝对会这样做的。身为他的“女儿”的自己——不可能会做不到!“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了鼓舞自己喊了出来,希尔比亚朝着玉凤冲了过去。玉凤毫不畏惧地站在原地。希尔比亚放低姿势,瞄准她的下半身施展出擒抱—— ——没有命中的手感。 “!”希尔比亚的手划过了虚空。起舞。玉凤简直像是蝴蝶或鸟的羽毛一般跳了起来。由于对手只有十三岁所以收住了力量。但希尔比亚的擒抱的速度和京都远超一般的摔跤选手。甚至不会输给黑豹跃向猎物的势头吧。玉凤却轻松地将其躲过了。然后,“……!”以近乎本能的反应滚了出去,就算这样希尔比亚还是感受到了从左手到肩部的剧烈疼痛。被砍到了——!伤口不深。但是,身为权骑士的自己的擒抱被躲开,还收到了反击这件事对希尔比亚造成了不小的冲击。(这孩子……很强!)由于紧张,希尔比亚的身体一瞬间就使上了力。这时,“呜u!”发出了痛苦的悲鸣。玉凤在收刀的同时上前一步,划出了朝向斜上方的斩击。身体硬直的希尔比亚来不及回避,左脚受到了斩击。(糟了——!)希尔比亚向后跳跃想要拉开距离。虽然脚好不容易动起来了,但伤并不浅。已经基本不可能发挥出擒抱所需的爆发力了。“呜……”刀刃又擦过了希尔比亚的手腕。虽然避过了致命的一击,但玉凤的刀刃切实地抓住了希尔比亚。(这样的话……)希尔比亚做好了觉悟。现在的速度跟不上玉凤。那样的话就只有抱着受伤的觉悟接近玉凤,然后抓住她。抱着断骨切腹的觉悟!但是,“诶……?”在希尔比亚备好架势的瞬间,玉凤的动作停了下来。不知为何,没有接着砍过来。这时,“!”在希尔比亚疑惑的瞬间,玉凤踏出了步伐。希尔比亚为了防御而条件反射般的用手挡在面前。挡在面前的手被刀刃无情地切裂了。“呜呜!”表情由于疼痛而扭曲着,但希尔比亚还是稳住了身体。就是这里!在她再次看过来的时候想办法压制住——“……”不来!?玉凤再次停止了行动,和希尔比亚保持着距离。“!”希尔比亚注意到某个可能性,惊得目瞪口呆。(这孩子……难道说……)推测变成了确信。玉凤所等待的是……希尔比亚虚弱的时候。虽然不断重复着轻度的攻击,但绝不会再接近。在对方射程范围外慢慢给与伤害,耐心等待着对手变弱。那和野生动物的狩猎一样——削弱猎物后再切实地解决掉的战术。仅仅十三岁的女孩子做得到这种事!?不,让对方这样想也是战术之一。自己现在像这样——“!?”玉凤冲了过来。抓住希尔比亚心中动摇的巧妙接近。“……呜呜!”希尔比亚的手再次被浅浅的切开了。然后,她在希尔比亚做出反击之前就先拉开了距离。机关算尽的动作。将其实行的那份冷静也让希尔比亚惊讶。向黑暗般毫不动摇的眼神。从十三岁这个年龄无法想象的沉着。明明就连希尔比亚都无法抑制涌上来的焦躁……。这孩子到底进行了怎样的修行啊。希尔比亚陷入了在和远比自己大许多的对手对峙的错觉。“……!”玉凤的刀刃有沉着希尔比亚动摇的时候切开了她的肌肤。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的出血量已经超乎想象。但是,所幸玉凤不会用力攻击。要在她只进行轻度攻击的时候想办法重整体式把这个状况——“!”来了——来的突然,并且又是趁着希尔比亚内心犹豫的间隙。然后,“啊啊啊啊啊啊啊————!”玉凤的刀深深刺穿了希尔比亚的腿。解决掉了——玉凤确信。没有腿被屋里花了还能好好战斗的人。玉凤经历了无数战斗后学到了这一点。一切都正如师傅的教诲。焦躁的人会输。说实话,玉凤也有些焦急。这样下去会让对枪骑士不怀好意的“那个”逃掉……。那时候,师傅的教诲回荡在脑海中。越是焦躁的时候,越是要让内心沉稳下来。阻挠玉凤的女人的强大,从她从奔驰的机车上跳下抱住“那个”这一点就能充分看出来。爆发力,发盈利,然后还有剧烈撞上地面却还能站起来的那份顽强。焦急的话输的就会是自己——玉凤有这种感觉。但是,遵从师傅的教诲,现在站在这里的自己。今天也是师傅让自己胜利了……温暖的喜悦扩散在玉凤体内。不,认为赢了还为时尚早。还没有完全解决掉对手。然后,玉凤注意到。腿被刺穿,单膝跪在道路上的女人——她看着这边的眼中散发着更加强的光芒。在这个状况下依旧没有丧失战意。可以说是不能大意的对手。“………………”玉凤慢慢地举起了刀。一击解决掉。用无法反击的一击。“…………………………………………”一点点缩短这距离。这是不能焦急的瞬间。直到最后的最后也不能放松。不能被焦躁干扰……要不慌不忙地……直到必杀的瞬间。“……了……”女人小声说了什么。她的身体放松了下来。自己已经赢不了了……这样下去会被玉凤砍了……像是明白了这一点一样。她一边痛哭地低下头,一边再次呢喃道。“………………。……对……起……” “对不起啊……爸爸。” “!”正想挥下刀的瞬间,玉凤的身体硬直了。“……………………”刚才……她说什么?baba——爸爸?“…………………………………………】”动弹不得。额头上渗出的汗水从白皙的肌肤上滑落下来。玉凤到现在为止都一直冷静地追逼着对手。而她却被区区一句自言自语打断了思考。“…………………………………………”爸爸——自己现在想要了结的对手也和自己一样有“父亲”。有在临死前会无意识间叫出口的父亲。对那样的对手……自己——“…………………………………………………………………………………………” 砰!“——!”炽热的铁块擦过了玉凤的脸颊。枪声——就算消音器压低了声音,玉凤敏锐的听觉也还是清楚地捕捉到了那一声枪响。立刻转眼看去,视线前方是—— “哈……哈……”架着手枪的羽炎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那是在与恐惧战斗。希尔比亚叫羽炎快逃,但他却一直藏在森林里看着二人的战斗。在希尔比亚空手与她对峙的时候就不禁想大声说【你傻么!】了。玉凤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然后,最糟糕的预感变成了现实,希尔比亚被玉凤逼到了绝路。在致命的一刀将要挥下的顺价,羽炎从树阴里冲了出来。虽然只有一瞬间,却压倒了恐惧的“感情”驱动了羽炎。虽然被玉凤斩断了一把枪,但羽炎平时都携带着两把小型手枪。羽炎取出完好的那一把,瞄着玉凤射击了。但是,打偏了。如果是平时的话,羽炎绝不会在这个距离打偏。但对玉凤的恐惧扰乱了瞄准。然后——玉凤看向了这边。“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羽炎一边嚎叫着一边用手枪乱射着。手颤抖着,而且还是在头晕眼花的状态下,自然不可能打中。但是,羽炎没有停止射击。羽炎被快要是自己晕倒的恐怖吞没,但就算这样也还是不断扣着扳机。不能让她杀掉!绝对不能!希尔比亚是“家人”。是以金刚寺为中心的大圆的一部分。自己头一次然知道的安宁的世界……比任何事物都要重要的宝物一般的世界——决不能让那被破坏!“什么啊!到底要干什么啊你!”一边用手枪连射着,一边将爆发的感情化作语言喷涌出来。“为什么会变成这也啊!我可是叫你去打倒枪骑士啊!你怎么反过来要杀我了!”对不讲理的状况的愤怒化作眼泪用了出来。“快点死啊!你这种人就该消失!就像那家伙——” “像你的师傅一样——被杀了就好了!” 玉凤睁大双眼,停止了动作。“…………………………………………”轻微的颤抖最终变成了旁人也能看出来的剧烈抖动。玉凤的双眼像是蕴含着黑暗一般从不动摇。看到那样的她动摇的模样,连羽炎都惊呆了。知道那件事是个偶然。偶然听到了大人们说的话。玉凤的师傅,教会她剑技的——那个本人男人。他突然背叛了“帮”。然后,男人被杀了。似乎就算是剑技无双的高手也抵不过人多势众。“喂……喂……”看到玉凤激烈的动摇,羽炎不禁说道,“你……难道不知道么……”“………………………………………………………………”师傅——被杀了?翻转了。玉凤瞬间看见了整个世界在崩塌。被杀了?师傅被杀了?不知道……不知道那种事……。自己被告知师傅是病死的。那是玉凤去海外“工作”的时候的事。所以最后没能见到玉凤。没有觉得奇怪是因为师傅本来就被病魔所困。虽然不知道详细的病名,但玉凤经常看到师傅面色铁青。但是,师傅很强。虽然时不时地在练习中有和师傅交手,但玉凤一次都没有赢过。自己确信那样强大的师傅不会因为疾病以外的原因倒下。但是——那样强大师傅……自己最喜欢的师傅—— ——被杀了? “………………………………………………………………………………………………………………”玉凤心中有什么碎掉了。然后,“…………………………………………………………………………………………………………………………………………………………………………!!!!!!!!!!!!!!!!!!!!!!!!!!!!!!!!!!!!!!!!”跑了起来,什么都没想。举起手中的刀向着“那个”——“羽炎!”全身染血的女人挡住了“那个”。她以蹒跚的双腿将身体扑了出去。但是,玉凤没有停下。向着两人——向着将自己的心破坏粉碎的东西—— “女士!”停下了——被喝止了。呼喊自己的声音……那是自己认定为父亲的—— 枪骑士的声音。
第七幕 若为救你 1 “女士!” 玉凤的身体硬直了。是父亲。那是玉凤认定为父亲的人——枪骑士。枪骑士站在了举起刀的玉凤面前。大大张开双手。简直就像是在庇护身后的二人似的。“……”玉凤的眼神动摇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又要妨碍自己?奇怪。这种事太奇怪了。明明自己想要打倒爸爸的敌人。明明自己是为了爸爸做的。因为不想像失去师傅那样——不想再失去爸爸!“女士……”白色面具的深处,笔直的视线投向玉凤。“请您……收起那把刀。”“……………………”“您没有必要挥舞那种东西。没有必要将那刀刃指向任何人。所以,不要再……”“……………………”玉凤不明白自己听到的话的意思。挥刀的必要,是有的。因为,必须得打倒爸爸——枪骑士的敌人。那枪骑士为什么要说那种话呢。为什么要说包庇敌人的话呢。“……!”玉凤的双眼微微睁大。包庇敌人……?也就是说妨碍自己的是——自己的敌人?敌人……必须得打倒——为了爸爸!“!”眼前的“敌人”闪开身子,千钧一发地躲开了来自斜上方的一闪。被躲开了——!?
这件事让玉凤更加激动起来。“请住手,女士!我——”没有必要听敌人说的话。师傅也说过。一旦决定要斩,便不能迷茫。迷茫的话,被斩的便是自己。“女士!”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想着——斩杀。“呜……”微微发出了点声音的“敌人”背向了这边。玉凤更加愤怒。在战斗中让对手看见背后什么的!那种事,师傅绝不会原谅!玉凤从高段挥下了蕴含着愤怒的一刀。“!?”跳起来了。“敌人”消失的地方,连他所庇护的二人的身影也不见了。“敌人”竟然双手分别抱着二人跳向了旁边。在玉凤挥刀的一瞬间蹲下身抱住两人,还向旁边跳出去避开了斩击,他竟然瞬间完成了这一连串动作。就连玉凤也不得不瞠目结舌。膂力,敏捷还有觉悟,少一样都不可能完成那种动作。“……………………”玉凤无言地再次架起了刀。越是动摇的时候,越不能焦躁。师傅的教诲。顺从教诲……毫不大意地摆出架势的玉凤认真观察起“敌人”——“……!”玉凤的双眼再次动摇。剑士的眼神变回了十三岁少女的眼神。“……爸爸?”玉凤眼中映出的并不是“敌人”,而是枪骑士——自己敬慕为“父亲”的假面骑士的身影。“爸爸……?”玉凤发出了脆弱的声音。爸爸……要去哪里?明明自己在这里。爸爸却要去什么地方……?……谁?和她在一起的两个人是谁?对于爸爸来说……那两个人比玉凤还重要么?明明那两个人是——是爸爸的“敌人”!明明是爸爸的敌人的!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呜……!”回过神来——玉凤听到的是充满痛苦的——枪骑士的声音。“!”从手上握着的刀上,滴下了温热的东西。然后,扑面而来的是玉凤闻惯了的——强烈的血臭味。“…………………………………………”抬起头。白色的面具就在眼前。面具下的嘴角因痛苦而扭曲着。“…………………………………………”枪骑士的身体被刺穿了。刺穿他的是一柄日本刀。拿着日本刀的是——“…………………………………………………………………………”拿着……日本刀的是——
“——————————————————————————————————!!!!!!!!!!!!!!!!!!!!!!!!!!!!!!!!!!!!!!!!!!!!!!!!!!!!!!!!!!!!!!!”玉凤口中发出了无声的嚎叫。枪骑士双膝跪地,朝前倒了下去。看到染血的刀刃,玉凤再次发出了惨叫。刺了?自己刺了他!?刺了爸爸——枪骑士!为什么!?怎么回事!?“…………………………………………………………………………”倒在眼前的枪骑士就那样一动不动了。白披风上鲜红色扩散开来——简直就像……生命在流逝一样。“!!!”跑了起来。转过身逃了出去。为了逃避难以承受的现实,玉凤全力冲进了树林中。 2 “——!!!!!!!!!!!!!!!!!!!!!!!!!!!!”嚎叫。从云间射出的月光照出了少女的身影。她——玉凤站在未来塔的顶端。展望台的更上方。建筑物外部的在真正最上层。玉凤什么都没想便逃走了。她避开了有人烟的山麓,回到了位于山顶上的建筑物。然后,她向着月亮咆哮着。顺从着爆发出的悲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亲手刺了那么想找到的“父亲”!?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明明自己是想保护爸爸的!明明就只是这样的!师傅被杀……然后爸爸也——被自己杀了!自己!自己杀了他!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能接受自己的人了。再也没有会对自己露出温柔笑容的人——
自己——永远都是孤身一人!嚎叫。不断咆哮着。就算声音已经沙哑,须臾依旧向着月亮咆哮着——“这恶作剧好像做过分了点呢。” “!”玉凤吃了一惊,转过身去。——在那里,那个女人悠然地站在本应只有自己的塔的最上部。如冰一般锐利的眼神,在月光下鲜明的美貌,匀称的柔韧体型,身着黑白女仆装。然后——手中拿着骑士枪。“……!”骑士枪!?“!”条件反射般地想起枪骑士来,玉凤抱着头蹲了下去。不要!不要!不要!爸爸已经不在了!哪里都没有了!所以——不要想起来!“——!”站起身来,放任怒气挥出了刀。想要抹灭眼前的噩梦,毫不留情地向女仆砍去—— 锵! “!”被挡住了。身着女仆装的女人纹丝不动地结下了玉凤的斩击。用饰有蔷薇雕饰的紫色骑士枪。“……………………”玉凤的双眼摇曳着。和那一样……。在这之前,自己的刀也被骑士枪挡下了。(……爸爸?)难道说,眼前的是——枪骑士?但那样微薄的期待在看到对手的眼睛的瞬间便消失了。似乎连黑暗都能冻结的冰冷双眼——不对!枪骑士——爸爸是不会有这种眼神的!这不是爸爸!愤怒再次支配了玉凤,抽回的刀袭向眼前的女仆。消失了。不稳定的落脚点,再加上还穿着女仆装这种不方便行动的服装,那个女人却平然地跳起避过了玉凤的斩击。然后,“!”静静着地的女仆的视线冻住了玉凤。恐惧——那是和幸福一样,玉凤很长时间没有感受到国的感情。“……………………”身体颤抖起来。汗流不止。莫名其妙。眼前的女仆到底是哪点让自己这么害怕。未知的事更加催生了玉凤的恐惧。拭去这种感情的方法,玉凤只知道一种。“——!”伴着无声的呐喊,玉凤全力挥下了刀。全心全力。那一刀没有一点动摇。“!”被防住了。全力的一刀像是在长长的骑士枪上滑开一般被架开了。普通人的话这时就会失去平衡。但是,玉凤不同。师傅的教诲——做出攻击之后才是最需要注意的时候。留心。必须得留着注意力。玉凤遵从教诲,丝毫没有分散注意力,以流畅的动作挥出了下一刀。又被防住了。玉凤不管不顾地继续着斩击。刀刃如龙卷般肆虐着。但是没有一击击中女仆装的女人。女人面不改色地不断格挡着玉凤认真挥出的刀。“……………………”不能焦躁……不能焦躁……。玉凤一边提醒着自己,一边不断进行着攻击。越是感到挫折的时候,就越是必须保持内心坚强。铭刻于身心的师傅的教诲支撑着现在的玉凤。但是,“……!?”刀法——乱了。只有一点点。但玉凤清楚地注意到了。体力的极限——那可以说是玉凤唯一的弱点。通过和师傅的修行而获得了远超一般十三岁少女的耐久力。但是,她的战斗方式本来就不是拼力气。瞄准对手的空档,一瞬间决出胜负。这需求的是爆发力。为此,极力减少了不必要的肌肉。因为多余的肌肉会使瞬发的动作变得迟钝。这是本是不可能会有的失态。但是,动摇的她选择了绝对不能选择的战斗方式。没有等待对手的空档,而是自己盲目地进行了攻击。“……………………”玉凤通过剑士的本能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但是,时间无法倒流。这时,支持着她的,果然还是师傅的教诲。越是痛苦的时候——就越是更要向前一步! “呜。”女仆那坚冰般的表情头一次动摇了。擦过了。玉凤从斜下方挥出的斩击稍稍斩断了一点女仆的刘海。“!”得手了——玉凤本以为抓到了通往逆转的光亮——但那立刻就消失了。“!?”女仆看着玉凤。不同。刚才那冷徹的目光简直就像是温水一般——现在那是感受不到同是人类的,冰冷的视线。“……!…………!”动不了。眼睛都没法眨一下。恐怖。这个词真正的意义,铭刻在了羽炎的心中。仅因眼前的女仆的一瞥。 “……没办法了。” “!”女仆混杂着叹息自言自语道。玉凤的身体颤抖了起来。自己也是无可奈何。由于过于恐惧,呼吸似乎都要停止了。“本来想息事宁人的……”女仆解开了头发。黑发在月下散开来。简直就像黑衣的死神站在那里似的。女仆靠近过来。一步,又一步。凝视着玉凤——就像紧逼猎物的猎人一样。然后,她说出了那个词。 “惩罚。” “!!!”动了起来。超越极限的恐惧驱动了玉凤动弹不得的身体。不是向后,而是向前。生存本能告诉自己。背对她的话——绝对会被干掉!“——!!!!!”从灵魂深处发出了无声的呐喊。堵上全力!赌上一切!自己的活路,只能赌在这一刀上了。“——!!!!!!!!”把刀拖在左后方,朝女仆飞奔出去。然后刀——没有挥出。留住。直到极限……直到进入必杀的距离——“!”——到了!玉凤冲入了女仆的怀中。一般来说,枪被分为长兵器,剑被分为短兵器。正面冲突的话,有长度优势的长兵器压倒性的有利。但是,如果距离被缩短,优劣变回逆转。再加上,骑士枪是突出穿刺的武器。虽然不是不能挥舞,但和穿刺的威力比起来不算问题。通过拼死的突击,玉凤穿过的枪的攻击距离,踏出了刀的攻击范围。赢了——!这次真的是带着确信,抑制住压倒性的恐惧将守住的刀刃向前——“!”女仆翻过身去。枪要横扫过来了——!?玉凤立刻进入了回避的态势。笨重的铁棒什么的来多少都能躲过。但是,“!?”没来——?枪没有在预计的时机挥过来,玉凤不禁停住了行动。但是,女仆在原题华丽地回转了一圈。那么,她手上的骑士枪去哪——“!”冲击。被击飞了。在完全没有预计到的时机受到横扫的冲击,玉凤没能承受住被击飞了。“——!”差点从踏上掉下去,好不容易用撑着刀站住了。虽然本能地做出了最低限度的动作,但玉凤在那之上便无法动弹。惊愕和困惑充满脑中。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袭向自己的冲击——那明显不是来自骑士枪的。要更加锐利……柔韧……感觉解像是被巨大爬虫类的尾巴大飞了一样——
“!”玉凤她——看见了。骑士枪消失了。取而代之出现在女仆手上的是—— “……鞭子!?” 在女仆脚边描绘出舒缓曲线的纽状物体。反射着月光的那个在玉凤眼中之能事金属的鞭子。鞭子?为什么是鞭子!?369781
骑士枪到底去了那里?到底是什么时候换上鞭子的!?在玉凤冲入她怀里的时候,她还毫无疑问是架着骑士枪的。在那一瞬间丢掉枪取出鞭子这种事绝对——
“!”脑里回想起一个场景。一瞬间——在女仆翻过身去的时候,玉凤用余光看到了那个。看到了骑士枪上划过的线状裂痕。那个裂痕瞬间变大——
“……………………”玉凤一阵战栗。明白了……其实枪根本没有消失——那根鞭子——就是骑士枪变形而成的。 “!”女仆的手腕一转。鞭子一边粉碎着塔顶一边逼近玉凤。“——!”躲不开。伸出刀防御已经是拼尽全力。就算如此,无法预测的鞭子还是无情地打向了玉凤无防备的手腕和腿部。“——!——!”由于剧痛发出了无声的惨叫。动不了。现在解除防御体式的话,会切实地受到致命的一击。鞭子的势头并没有停下来。承受着不知何时到头的冲击……玉凤她——“…………………………” 领悟到了自己的败北。 “…………………………………………………………”玉凤眼中渗出了泪水。不是因为疼痛。也不是因为恐惧。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走马灯般地回想起自己所做过的事,刺了枪骑士这件事化作了比一切都强的悲伤刺穿了玉凤的胸膛。“…………………………………………………………”错的是……自己。做出了那种事。遭到怎样的下场都是……没办法的。这时,“……!?”鞭子的猛攻突然停止了。玉凤一瞬间放松了下来。但是,立刻就注意到。这并不是结束了。暂时停止攻击,是为了做出更强的攻击做准备——下一次——就是致命一击。“………………………………………………”玉凤已经到了站起身来都是拼尽全力的状态。预感到将要到来的无法防御的攻击——玉凤她—— 噌!夜晚的空气被撕裂。金属的鞭子以雷光之势逼近过来。玉凤面对那个——“…………………………………………………………………………………………………………………………” 全身——放松了下来。 “……!”女仆的眼神动摇了。虽然立刻抽回了手,但还是止不住鞭子的势头。直击——鞭子如怒涛一般毫不留情地击飞了玉凤毫无防备的身体。玉凤任由自己被打飞到空中。“……………………”这样就好……。玉凤一边让泪水挥洒在空中,一边感受到了内心的平静。从这个高度落到地上的话,自己毫无疑问会丧命。这样就好。不觉得用自己的生命能够补偿。但是,玉凤不知道面对对敬为父亲的人出手的罪过,还有其他什么能做的。(爸爸……)深不见底的悔恨。但是,只要自己消失,这份痛苦也会跟着小时。然后,(师傅……)另一位敬爱的男性。从这个世界消失之后,说不定能够见到那个人。在这样淡淡的期待……还有盖过全部感情的莫大悲哀的包围中,玉凤笔直地向会粉碎自己生命的大地—— “女士。” “……!”让人为之颤抖的温柔声音。被接住了。在撞到地上之前,玉凤的身体牢牢地被——枪骑士的手臂抱住了。 3 “爸……爸……”玉凤的声音颤抖着。自己……是在做梦么?还是说自己已经失去生命,去了和枪骑士同样的地方——“我不会死。”“……!”耳边再次响起温柔——而又有力的声音。是爸爸。是枪骑士!治愈心灵的温暖声音,面具下露出的慈爱笑容,还有包裹着玉凤的,切实的温度——是爸爸!是爸爸!枪骑士——还活着!“我不会丢下您,一个人逝去!”“……………………”玉凤的脸染上了玫瑰色。很开心。充满了喜悦。面对压倒性的对手只能感觉到恐惧的玉凤的内心理,扩散着快要满溢的热切心意——“——!”玉凤察觉到了。“爸爸……?”面具下流下的一丝汗水。他的呼吸微微有些凌乱这件事玉凤也敏感地感觉到了。然后还有鼻子嗅到的——血的味道。“爸爸!”玉凤不禁发出惨叫。但是,枪骑士笑容不改,以毫不混乱的动作把玉凤放到了地上。“爸爸!爸爸!”玉凤面色苍白地靠到了枪骑士身上。然后,她注意到。滴落在地上的血——枪骑士单手按着的腹部进行了应急处理。但是覆盖着伤口的布泛着红色的血光,显示着现在还在继续流血。“爸爸……”玉凤脑中一片空白。本以为死了的枪骑士还活着。但是,接着这样初学的话,枪骑士毫无疑问会丧命。因为……因为自己所刺的那一刀——
“女士。”枪骑士像是察觉到了玉凤在自责似的开了口。“我说过的吧……我不会死。我不会丢下您,在这里倒下。如果是为了救您,我——” “你在做什么。” “——!”玉凤的后背一阵恶寒。“……………………”恐惧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腿微微颤抖着,无力地瘫坐了下去。卡到了——看到了从塔里出来走近这边的女仆装女人。她的眼中燃烧着比刚才还要猛烈的怒火。然后,她的视线是向着枪骑士的。“你在做什么。”再一次,发出了平静而充满愤怒的声音,玉凤听到都快晕过去了。枪骑士正面接受了如此愤怒的视线。二人就那样无言地对峙着。女仆先开了口。“把那孩子交给我。”“!”“这是教育。”金属的鞭子在女仆的手里用力弯折着。那份痛楚和恐怖浮现在脑海中,玉凤颤抖了起来。“必须得好好教育才行。得让她的身体好好记住不能再做出这种事。”“………………”已经……不行了。玉凤闭上了双眼。由于太过恐惧,连逃跑都做不到。这样下去自己又会陷入那不知何时才到头的地狱般的痛苦中——“不行。”平静的一声。但是,那化作巨大的冲击,让玉凤因恐惧而闭上的双眼睁开了。“……爸爸。”看到了枪骑士的背影。她像是要从女仆手中保护玉凤一样威风堂堂地站在她身前。“……这是什么意思?”女仆每次发出那冰冷的声音,玉凤都会被恐惧贯穿。但是,枪骑士没有动摇。然后,他静静地摇了摇头。动作中包含着不会交出玉凤——这样坚强的意志。“……是这样么。”女仆以没有语调变化的声音自言自语着,抖了抖手腕。“!”玉凤屏住了呼吸。那在她眼中看起来只能说是魔法。金属的鞭子像龙卷一般卷起来,骑士枪瞬间出现在了女仆手中。就是玉凤最初看见的那把骑士枪。果然,那根鞭子是骑士枪变形而成的。虽然完全不知道那是怎样的结构,但只是抖一抖手腕就能让其自在变化的女仆的技术再次让玉凤战栗了。赢不了……就算是枪骑士也。和这种人,而且还是在自己刺出的伤口还在流血的状态下战斗的话——会被杀的!“呜。”枪骑士微微吃了一惊。站起身来的玉凤从身后抱住了枪骑士。“女士……”玉凤闹脾气似的不停摇着头。不要!不要战斗了!带着这样的感情。“……………………”枪骑士是无言地转过身来,轻轻把玉凤推离了自己。不要!玉凤两眼含泪抬头看着枪骑士。‘枪骑士依旧以那张温柔的笑脸回应了玉凤。不用担心,自己没问题的……像是在这样说似的。“为……什么……”玉凤将涌上心头的感情吐露了出来。“为什么……要保护……”止不住的感情有化作泪水涌了出来。“为什么要……保护这样的……这样的玉凤……”“女士。”玉凤的眼泪被擦掉了。不知是何时取出的……一尘不染的白色手帕贴到了玉凤的脸颊上。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枪骑士都这么绅士。“请不要再那样说了。”“……?”“说自己是【这样的】什么的……在没有比这让人更为悲伤的事——” “对于——作为您的我来说。” “……!”玉凤的身体颤抖了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感动。枪骑士自称父亲的话语。是那么有力,那么温暖。因为恐惧而被冻结的玉凤的心切实地被温暖了。“爸爸……”果然,自己的父亲只能是这个人。除他以外不作他想。带着这确信的感情说出了这个词。玉凤的眼中又滑出了泪水。枪骑士带着微笑把手帕递到了玉凤手上,然后——面向手持骑士枪的女仆说。“请退下。”枪骑士笔直地凝视着女仆宣言道。“这位女士请交给我。”“……………………”女仆没有回答。然后,“!”改变了。玉凤感觉到女仆眼中静静燃烧着的火焰变成了一碰到就会被切碎的刀刃。战意。或者该说是——杀意。那用单纯的感情无法言喻的纯粹的“战斗的意志”。“刚才,说了什么?”枪骑士什么也没有回答。玉凤感觉到了。枪骑士也在和恐惧战斗。直面恐惧堂堂地站在那里。女仆的气息中再次多了寒意,“刚才,的确是说了对吧。说了【交给我】——” “只是嘴上功夫的话,什么都能说。” “!”冻结了——感觉周围的空气一瞬间冻结了。然后,枪骑士也,“爸爸……”颤抖着。那是就算在身旁也可能会看漏的,微小的颤抖。他在拼命抑制着——为了不让玉凤察觉到。然后—— 枪骑士架起了手中的骑士枪。 “……那就是答案么。”女仆静静地说完,也架起了骑士枪。“——!”要开始了!战斗要开始了!为了保护玉凤——枪骑士赌上性命的战斗要开始了!但是,玉凤已经不能阻止了。两人之间的斗气高涨起来。两人的骑士枪互相瞄着对方的身体。然后……两人——跑了起来——“!” 突击——!!! 枪骑士伴着充满气势的吼叫冲了出去。想要迸发出灵魂一般,和骑士枪化作一体向女仆发起了突击。女仆则是——寂静。她也以不输给枪骑士的势头冲了起来。但是,那是像连空气都不动摇的影子一样的跑动。想无声的弹丸飞驰一般——如一条燎原的火线一般。“爸爸!”玉凤喊出来之后—— 锵——————————!!! 正面冲突。枪骑士的枪尖和女仆的枪尖径直碰撞。互相较劲——枪骑士拼上了全力。女仆则是释放着沉静的霸气。“爸爸!”玉凤拼命的喊叫回荡着。一动不动。完全势均力敌。展现了枪锐利的尖端互顶这样奇迹般的激突后,二人便完全不动了。一动不动——简直像是……时间停止了一样—— “……爸爸?” 两者间似乎要持续到永远的冲突。过了一秒,数秒……在大概已经经过了数十秒的时候,玉凤终于注意到了情况有点奇怪,。这时,“……!”女仆——放下了枪。那是可以看做承认败北的行为——枪骑士胜利了!?玉凤一瞬间感到了欢喜,但那立刻变成了冲击。“爸爸!”枪骑士——停住了。保持着刺出骑士枪的姿势。就那样一动不动了。在女仆放下枪后也一样。“!”玉凤睁大了双眼。枪骑士失去了意识。失去了意识。保持着刺出枪的状态。在和女仆的枪的激突中一步也不退让。就以那样的姿势失去了意识。“……………………”玉凤愕然地看着他的身影。她的脸颊上,“……………………………………………………………………”不住地滚落这溢出的泪珠。“爸……爸……”玉凤捂着脸大哭起来。难以置信……。面对强到可怕的女仆,展示出与之互角的力量,在失去意识之后也还是没有放下枪。不管谁怎么说,玉凤都确信。这场胜负—— 是枪骑士的——胜利! 4 “……哎。”依子发出了叹息。叶太郎保持着刺出枪的姿势失去了意识。依子看着他的眼中的霸气急速消失了。要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开端是白天金刚寺打来的电话。他说他的“孩子”——羽炎可能会对这边做些什么,所以希望这边注意点。然后还有发生了什么希望能立刻告诉他。虽然依子告诉他,直接“好好”告诉羽炎就行了,但金刚寺只是苦笑说“我实在没法像你那样啊……”。“真是的。你对小孩真的太娇惯了。”虽然这么说,依子还是接受了金刚寺的请求。发生异变是在当天晚上。深夜,叶太郎目无旁骛地冲出了大宅。李四理所当然地注意到了。然后找似乎知道些什么的爱丽丝逼问出了情况。“对对、对不起,依子小姐!我知道夜间是禁止外出的……。但是,叶太郎大人是为了去找柚子的姐姐……”虽然依子表示理解了情况,但她立刻察觉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因为奔出大宅的叶太郎看起来非常焦急。如果是不知道要找的对象的状况的话,一般是不会急成那样的。叶太郎知道些什么。依子立刻追踪起了装在叶太郎手机里的GPS。那是反省过之前被他逃掉的事后所做的措施。爽快地允许叶太郎携带手机也是因为考虑到随时都可以像这样追踪。然后依子赶赴了建在郊外山顶的未来塔。为了防备叶太郎做出什么不轨的事,完全消除了气息。到达塔之后依子看到的是从建筑物理猛冲出来的变成假面骑士——枪骑士的叶太郎。依子面对者更让人产生不安预感的状况一点都没有混乱。叶太郎随时都可以追踪。依子想着要先把我状况,进入了塔中。在那里遇到了一个人哭泣着的冴。依子一边安慰着她一边听取了事情经过,但她没有去追叶太郎而是留在了塔中。首先不能放着冴不管。叶太郎优先保护羽炎的判断没有错。但将这样胆怯的女性丢在这绝不是值得夸奖的是。为了帮未成熟的他收拾场面,也不能离开冴身边。这时,又发生了让状况瞬间改变的情况。拿着刀的少女来到了塔里。立刻就明白了她是冴所说的{想要杀羽炎的少女}。然后,某个“事实”给依子带来了不小的冲击。血的气味——依子立刻注意到了那是叶太郎的血。而且,那股血臭味是从少女手中的日本刀上散发出来的。难道说……她把叶太郎?瞬间,依子失去了冷静。依子静静地追上了没有注意到依子冲上塔顶的少女。然后——现在眼前站着失去了意识的,戴着面具的叶太郎。“……哎。”再次叹息。叹息中包含着对失去了冷静这件事的后悔之情,还有对面向自己的叶太郎变得感情用事这件事的羞耻。没想到叶太郎竟然会对自己挑起战斗。为了守护胆怯的少女——那是作为骑士来说正确的行为。虽然脑袋里明白,但依子无法抑制当时自己的感情。一眼就能看出他受伤不浅。在那种情况下还想战斗是无谋之极。但是,那和自己打算做的事相反——“……………………”第三次。依子又发出了轻微的叹息,然后轻轻摇了摇头。都已经过去了。然后,现在自己该做的并不是像这样回想过去的事。靠近叶太郎。手搭上他肩膀的瞬间,失去了意识的身体瞬间倒了下来,依子抱紧了他。再次确认到叶太郎完全失去了意识。但是,叶太郎怎么都不松开手中拿着的骑士枪。“……………………”依子的嘴角浮现出了微笑。那是出于什么的微笑,依子自己也不明白。这时,“爸爸……”手持日本刀的少女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来靠近这边。被依子一瞥,少女全身一僵。“……!…………………………!”少女带着恐惧的眼神颤抖着,就那样逃也似的跑掉了。“……哎。”已经不知是多少次了。依子只得对又变得感情用事起来的自己发出叹息。以前不是这样的。至少,在开始照顾叶太郎之前——还是骑士时的自己应该是个更加冷静的人。注意到自己差点又陷入回忆,依子连同骑士枪一起抱起失去意识的叶太郎,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一边走向山麓。 (别太勉强啊,叶太……)希尔比亚一边看着塔的方向,一边在心中自言自语道。车道旁的树林中。希尔比亚背靠树根坐着。不断颤抖着的羽炎紧紧靠在她的胸口。自从玉凤离开,过了多久了呢。叶太郎瘦了腹部被刺穿的重伤,但是他不顾希尔比亚的制止做完紧急处理就去追玉凤了。变成戴面具的骑士——枪骑士的叶太郎和希尔比亚所知的他完全判若两人。不,内涵并没有变。无法放着弱者和女性不管,就算牺牲自己也要挺身相助的那种精神没有变。但是,戴上面具的叶太郎看起来对自己作为骑士的行为没有任何迷茫。展现出来的并不是平时那副可以当做是弱气的温柔,而是充满坚强的温柔。当然,希尔比亚也是想跟着叶太郎去的。虽然腿上的伤绝不算轻,但比起叶太郎的伤来说要轻得多。但是,羽炎阻止了她。羽炎无言地抱紧了希尔比亚,不停颤抖着。希尔比亚无法放着那样的“家人“不管,只得一边安慰着那样的羽炎,一边祈祷着叶太郎平安。这时, “希尔比亚。” “呜……”绝对不会听错的,充满包容力的声音。“爸爸!”转头看去,似乎要遮住月光的巨大人影——希尔比亚她们的“父亲”,金刚寺站在那里。虽然希尔比亚对敬爱的“父亲”登场感到高兴,但立刻回过神来把脸扭向了一边。“……………………”……害羞。被看见自己这幅样子。受到信赖被托付了玉凤的事结果却是这幅样子……自以为空手能够压制对手,结果身受重伤还让对方逃走了。自己——背叛了“父亲”的信任。作为骑士差劲透了。什么权骑士。这样的自己哪有那种资格——“努力过了啊。”“……呜。”金刚寺大大的手放到了希尔比亚的头上。被最喜欢的“父亲”摸头,平时的话应该是无比开心的。但是,现在的希尔比亚却感到难过。“……不对。”“嗯?”“人家,没那样……完全不像样啊……。人家……人家……”“你不是保护了羽炎么。”“但……但是……”“你努力过了啊。”“爸爸……”那之后再也没说什么。眼泪无可奈何地涌了上来。希尔比亚毫不掩饰地流着泪。就算成为了骑士,自己在“父亲”面前也还是个毫无防备的小孩子。这时,“肮脏!肮脏!肮脏!”突然的喊叫吓了希尔比亚一跳。发出喊叫的是紧紧抱着自己的羽炎。羽炎自顾自地发泄着自己的感情。“那家伙向老爹告密了!不仅是向希尔比亚,还有老爹!明明都说了不能告诉任何人的!明明说过的!”“等……怎么回事?”希尔比亚露出了困惑之色。她来这里是因为抓到了玉凤的线索。在这里遇到了羽炎和带着面具的叶太郎——对于她来说是初次见面的枪骑士。那之后就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了。金刚寺开口说道,“叶太郎什么都没有说。”“诶……!?”“情况是听依子说的。”“!”听到那个名字,羽炎颤抖起来。“那、那个女人……为什么……”“是我拜托她的。拜托她注意你的事。”“诶!”惊讶的声音重叠了起来。对金刚寺的话,不只是羽炎,连希尔比亚也感到震惊。(拜……拜托姐姐……)拜托依子……?金刚寺不找身为“女儿”的自己……而是找依子——“但是,居然会变成这样啊……”金刚寺一脸沉郁地自言自语道。然后,他道出了来这里的经过。在接到依子的联络之前,金刚寺就已经来了这个城市。因为对很晚还不回来的羽炎感到不安。羽炎打算干什么的话,在叶太郎他们所住的城市的可能性是最高的。所以金刚寺才一个人拖着现在还不能说是痊愈了的身体来到了这里。然后就接到了依子的联系。那时候,她正在未来塔陪着冴。听到依子从冴口中问出的情报——羽炎绑架她企图对枪骑士进行复仇这件事,便立刻赶往了这里。“……羽炎。”“!”听到金刚寺的呼唤,羽炎的身体僵硬起来。‘“……………………”羽炎不肯看金刚寺的眼睛。但像是输给了静静凝视着自己的视线的压力似的,慢慢离开希尔比亚站在了金刚寺面前。 乓! “爸爸!?”希尔比亚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打了!?打了羽炎!之前也有轻轻敲过做恶作剧的孩子的头。但是,刚才的巴掌已经完全超过了敲的等级。当然是手下留情了的吧。但是被金刚寺巨大的手扇了脸,小个子的羽炎被打飞了出去。“啊……啊……”羽炎捂着脸,眼神动摇着。比起疼痛什么的,被金刚寺“认真地”打了这件事给他带来的冲击更大。金刚寺慢慢靠近了那样的羽炎——“……”然后把羽炎温柔地抱到了宽敞的胸口。“要是能早点这样做就好了……”“…………………………”“依子说得对。我……太心软了。”羽炎无言地靠在金刚寺怀中。“呜……”他的眼中涌出了泪水。“老爹……老爹……”一边哭着一边蹭着“父亲”的胸膛。金刚寺无言地抱着他。就算不说话也能传递的信息——
作为重要的“家人”的相互关心。另一方面,“……………………”希尔比亚则是依旧心情复杂。(爸爸……拜托姐姐……)这时, “凯。” “!”明明被叫到的不是自己,希尔比亚却不禁全身一紧。现在会在这里直呼“父亲”名字的女性,希尔比亚只认识一个。“依,依子姐……”希尔比亚转过头去,立刻屏住了呼吸。在那里的正是预想中的依子。但是她竟然抱着失去意识全身无力的叶太郎。“叶太!”希尔比亚忍着腿上的疼痛站了起来。取下面具的叶太郎的脸没有血色,表示着出血已经到了危险状态。“叶太……果然是勉强自己……”“凯。”和慌张的希尔比亚相对,依子则保持着冷静的表情靠近了金刚寺。“那就拜托你了。”“啊啊。”依子把失去意识的叶太郎交给金刚寺后,立刻转身走去。“诶……?依、依子姐?”“希尔比亚。”金刚寺阻止了情不自禁想去追依子的希尔比亚。然后他开始了说名。实际上,刚好在金刚寺来到希尔比亚他们面前之前,依子也打来了电话。说是希望能代替自己把受伤的叶太郎搬去大宅。而依子则是回塔里去接被羽炎绑架的少女——冴。“这家伙真是……”金刚寺一边苦笑着一边对怀中的叶太郎投去温柔的目光。而希尔比亚则是,“……………………”表情更加复杂,无力地放低了视线。“走了。”听到金刚寺的声音,希尔比亚抬起头来。但是,立刻就,“……好痛。”忘记受伤的事像平常一样踏出脚,发忍不住出了痛苦的声音。“能走么?”金刚寺一只手抱起叶太郎,向希尔比亚伸出了另一只手。希尔比亚慌忙摇了摇头说,“人,人家没事!爸爸你抱好叶太就行了!”“……是么。”虽然散发着担心的气息,但金刚寺还是背向了希尔比亚。要说受伤的轻重的话,叶太郎的伤要重得多。“拜托你了,羽炎。”听到金刚寺的话,羽炎胡乱擦了擦眼泪后点了点头。跑向希尔比亚,然后像是要撑起她的身体似的抱住了她的腰。“……谢了啊,羽炎。”说出这句话已经是竭尽全力。希尔比亚为了不让他看见自己现在的脸,移开视线低下了头。大家都抱着不同的感想—— 充满骚动的夜晚——结束了。
尾声 玉凤——哭了。 “……………………”无声地。不,她是压抑着声音流着泪。停不下来。眼泪无可奈何地不断涌出来。寂寥的商务街深处。玉凤藏在人迹罕至,空气沉郁的小巷里,独自忍耐着心中的疼痛。“……………………”逃走了——自己放着失去意识的“父亲”——枪骑士不管,逃走了。把他留在了那个可怕的女仆身边。自己真的是个不中用的“女儿”……。伤害到从心底里敬为“父亲”的人……还因为败给恐惧而逃走了。这样无能的自己不配备那个人称为“女儿”。毫无疑问……被讨厌了。“……………………”泪水再次涌上来,玉凤把身子缩得更紧了。感觉这份悲哀永远也无法拭去。自己这种人……干脆就在这悲哀中……就那样……不留痕迹地消失就—— “你怎么了?” 正在这时。突然被搭话,玉凤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在那里——站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子。 “对不起……爸爸。”听到突如其来的道歉,躺在自己房间里的金刚寺把脸转向旁边。“怎么了?”“因为……”金刚寺的旁边搭建着一套简易床。睡在上面的希尔比亚保持着背对金刚寺这样说道,“连人家都睡到爸爸的房间里……。那些孩子作死……”“我不是说了不在意的么。”“但是……”“确实在同一个房间比较方便照顾啊。还是说你不愿意和我住一个房间么?”“……”怎么可能不愿意!如果是平时的希尔比亚的话会立刻这样回答的吧。但是,现在的希尔比亚——“……………………”“孩子”们对还没康复就出远门坏了身体的金刚寺和腿上负伤不浅的希尔比亚进行了良好的看护。他们有着各种各样的过去。其中医术比三流医生还要好的人也不在少数。但是,希尔比亚察觉到了把自己和金刚寺放在同一个房间里有除了看护之外的意图。不明白的,一定就只有金刚寺了。但是,那份心意现在让希尔比亚感到难受。然后,口中自然地又滑出了同样的台词。“对不起……爸爸。”“所以说,我都说了不在意……”“不是!”一不注意大声喊了出来。金刚寺微微睁大了眼睛。希尔比亚继续说“人家……人家真的是一事无成!如果叶太和爸爸不来的话说不定就已经死了!人家什么都没做到!”“你救了羽炎……”“那种事是当然的!但是,爸爸拜托我的是找到那孩子并带回来吧?”“那是……”“人家……没能抓住那孩子。而且还受到反击落得这样一个下场。给爸爸和大家都添了麻烦……人家……”“……………………”金刚寺无言地撑起身子,把那大大的手放在了希尔比亚的头上。“父亲”温暖而温柔的手。但是,对现在的希尔比亚来说,那是更加催生心痛的动作。“你什么都没做错。”“……………………”“没能抓到玉凤也有我的责任。”“……………………”“而且,”粗犷的脸上浮现出了觉得很好笑似的笑容,“最后赶走玉凤的是依子吧?虽然她看起来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但那可是相当生气的状态。再那样的依子面前连我都会想逃。说到底,依子那家伙以前开始就……”依子——金刚寺每次说出那个名字,希尔比亚都会心口一疼。过了一会,“……希尔比亚?”金刚寺注意到“女儿”的状态有些奇怪,停住了嘴。“……………………”希尔比亚什么都没说。终于,以像是挤出来的声音说道。“……爸爸。”“嗯?”“爸爸……对姐姐……” “对依子姐……有意思么?” 金刚寺瞪大了双眼。然后,“噗……哈……哈哈哈哈啊哈哈……”“爸爸!”希尔比亚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看着金刚寺说,“因们因为爸爸你每次一谈到姐姐就显得很开心……”“是么?是么?嘛,毕竟她本来就是个有趣的家伙啊。”“而且,昨天爸爸也拜托了姐姐羽炎的事……”“你不是要找玉凤么?”“就算那样!就算那样也希望能拜托给人家啊!希望人家能够……能够更加更加被依靠……”无言以对。希尔比亚感觉到自己忍不住开始流泪,用手捂住了脸。“……呜……”“希尔比亚……”“人家……要变得向姐姐那样。”“什么……?”“要变得像姐姐那样强。要变得能让爸爸依靠。变得像姐姐那样……绝对要……”这时候,“……呜。”希尔比亚突然被抱住,吃了一惊。“爸,爸爸……?”金刚寺粗壮的手臂轻易地举起了希尔比亚的身体,然后将她紧紧抱在了宽阔的前。“啊……”希尔比亚脸颊发热。平时都是希尔比亚去抱金刚寺。但是,金刚寺这样抱自己,却是在长大后很久没有过的了。对这意想不到的突然袭击,希尔比亚觉得无比害羞。“就那样就好。”金刚寺在耳边温柔地说道。“你就是你。我希望你活出你的本色。”“爸爸……”“而且。”金刚寺苦笑着说,“别多顾忌。多对我撒撒娇。”“诶……”“努力固然不是坏事。但是别以为一个人什么都能解决。我可是你的父亲……姑且。”“说……说什么呢!”希尔比亚慌忙说,“才不是‘姑且’!爸爸就是爸爸!最棒的爸爸!人家的……大家的……最棒的爸爸……”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希尔比亚就那样把头埋到了金刚寺胸前。很开心,对成为了这个人的女儿这件事打心底里感到开心。根本不想想起遇到金刚寺以前的事。不,已经不会再想起了。金刚寺——“父亲”的存在冲刷掉了一切艰辛的记忆。希尔比亚再次注意到。自己——是幸福的。“爸爸……”“嗯?”“……最喜欢你了。”希尔比亚发自内心地说道。金刚寺露出笑容,温柔地抚着希尔比亚的头。 “柚子的姐姐来探病了。”“!?”叶太郎听到爱丽丝的话差点从床上滚下来。然后,“……!”“啊,没事吧,叶太郎大人!”叶太郎对慌忙靠近过来的爱丽丝露出假笑说,“没……没问题,爱丽丝。”“但是叶太郎大人刚才看起来非常痛……”“比起那个。”叶太郎一脸认真,“柚子的姐姐……冴同学来了是真的么?”“是的。”爱丽丝用力点了点头,“骑士部的诺丽小姐也一起来了。”“是……是么……”叶太郎暧昧地回应道。说实话没有余裕去在意诺丽。(怎……怎么办……)叶太郎异常焦急。不知该如何是好……不止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冴。但话虽这么说,却也不能不见。叶太郎恢复意识是在三十分钟左右之前。腹部被玉凤所刺的伤已经施加了完美的治疗措施。立刻就明白了那是出自依子之手。从以前开始,叶太郎在修行中负伤的时候从来都是依子帮他包扎的。常在战场的骑士和伤病的治疗脱不开干系。叶太郎也能做到简单的止血,但依子不止这种等级。她的技术不输给外科医生,接近手术的操作也能一脸平然地完成。虽然叶太郎因为日复一日的锻炼而变得格外强韧,但这次要是没有依子的治疗的话很可能会死。“……………………”叶太郎畏畏缩缩地看向旁边。依子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缝着东西。从恢复意识的时候开始,依子就已经在那里了。她一声不吭地一直再带叶太郎身边。在二人独处的无言空间里,叶太郎觉得一阵胃疼。“……………………”想开口又把话吞了回去。如此重复。不知该说什么好。知道的只有自己做了很不得了的是这一点,虽然因为失血记忆变得有些暧昧,但是……。自己……向依子——“……呜。”每当会想起那时候的事,叶太郎都几乎晕倒。竟然对依子举了枪!那可以说是比之前自己挑战地位比自己高很多的金刚寺更不现实的事。现在要问能不能做出同样的事的话,立刻就会摇头。不认为依子会原谅那样违逆她的人,一想到到时候会受到“惩罚”……不,是比那更恐怖的事,叶太郎就一阵萎缩——“!”依子突然站了起来。叶太郎拼命忍住了惨叫的冲动。然后,她背向叶太郎,走向了门口。“啊……!”想起现在自己所直面的另一个“现实”,叶太郎再次变得脸色铁青。依子打开门后,爱丽丝带着冴站在门口。诺丽也在一边。爱丽丝似乎是把叶太郎暧昧的回应当成了肯定,不知什么时候把二人叫来了。“叶太郎,还好么~?”“……………………”叶太郎只得以僵硬的表情面对诺丽飘飘然的问题。躺在床上挂着点滴的状况,一般来开怎么都不会好吧……。“啊咧,真绪呢?”“真绪酱去学校了。”爱丽丝回答了诺丽的问题。“她说‘就算我呆在他身边叶太郎的伤也不会好。那我就要做我该做的事’。”“我知道她来了学校的啊。毕竟告诉诺丽‘叶太郎请假所以骑士部也休息’的也是真绪。”“是那样么?啊,不,人家请假是因为人家是叶太郎大人的从属骑士,必须得呆在他身边……”爱丽丝像在找借口似的慌忙说道。没错……真绪和往常一样去了学校。真绪当然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虽然醒来的时候听说叶太郎因为负伤而意识不清吃了一惊,但似乎听依子说“真绪小姐请像平常一样”,她就一个人去了学校。也并没有强求说明让依子和爱丽丝感到困扰。真绪真的很坚强……一边这样想,有一边觉得她不怎么担心自己,叶太郎稍微感觉有点寂寞——“昨晚的事十分感谢。”“……!”听到冴的声音,叶太郎立刻回过神来。一看发现冴正在房门口对依子道谢。叶太郎听爱丽丝说依子代替失去意识的自己把冴送回了家,再次对自己感到难堪。这时,“那个……” “能让我——和花房君单独聊聊么?” “!”……来了。叶太郎不禁闭上了眼。那对叶太郎来说无异于死亡宣告。给一直期盼,并终于抓住了的普通生活打上句号的话。要说没有留恋那是骗人的。但是,欺骗冴并伤害到她的罪过不能不赎。会被说什么呢……。会被说别来上学了么?还是会被说别再靠近我?两者都很有可能。再加上,她还有可能把自己是枪骑士这件事在学校里公开。不论她说什么,叶太郎都是打算服从的。因为自己做过的事就是那么过分。不知怎样才能偿还。但如果她希望的话自己愿意倾尽一生——“花房君。”叶太郎睁开了眼睛。依子她们已经出去了,房间里之上下叶太郎和冴。(冴同学……)气氛紧张。叶太郎咽了口唾沫。“……………………”冴默默地低下了头。然后——抬起头说,“花房君……” “枪骑士——就是花房君对吧?” “呜……”说出来了……。叶太郎无法阻止表情变得僵硬。要说不期待万一她没发现那是说谎。但那份期待瞬间被消灭了。那是无需多想理所当然的事。只是自己对那还抱有留恋……。“花房君。”冴目不转睛地盯着叶太郎。她在等待答案。然后——叶太郎没有说谎。“……………………”叶太郎无言地,点了点头。“……抱歉。”挤出这句话已是拼尽全力。然后,不禁再次紧紧闭上了双眼。“…………………………”冴……到底会说什么呢。到底会怎样责难自己。不,自己是打算坦然接受的。就算这样,一想到要被一直关系良好的女生报以愤怒,就觉得无比辛酸。然后,对快要输给那份苦楚的自己的弱小感到难堪。这样……这样不行。冴比自己更加痛苦。自己却这样的话就太对不起冴了。“………………………………………………………………………………”觉得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叶太郎注意到不自然的沉默,睁开眼睛。“冴同学!?”冴哭了。她低着头,肩膀颤抖着。“诶……冴,冴同学!?抱歉,都怪我……”叶太郎觉得她是觉得被自己骗了很不甘心所以哭了,慌忙向她探出了身子。“呜,呜哇!”“花房君!”冴立刻撑住了差点从床上滚下来的叶太郎。“那……那个……”叶太郎慌忙想要道谢——但在那之前, “谢谢……花房君。” “诶……?”听到在耳边细语的那句话,叶太郎睁大了双眼。371021
“冴……冴同学?”“……………………”冴支撑着叶太郎的身体,再次陷入了沉默。叶太郎虽然觉得困惑,但觉得不能一直这样下去,首先回到了床上。然后,再次说,“对不起,冴同学……”“……………………”“真的很抱歉。一直不告诉你我就是枪骑士这件事……明明知道冴同学很讨厌枪骑士的……”“……………………”“而且还把冴同学卷入了危险中……。全部……都是我的错……”“……是啊。”一直保持沉默的冴突然开了口。“全部……都怪花房君……”“冴同学……”“都怪花房君……我……我……” “我变得无法讨厌枪骑士了。” “!”听到冴出人意料的话,叶太郎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诶……诶诶诶……?冴,冴同学……刚才,说什么……”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抬起了头。冴被眼泪沾湿的脸上—— 露出了笑容。 “谢谢你,花房君。”“……………………”叶太郎无言以对。然后现在才注意到。她是在为昨天的事向自己道谢。“哪,哪有……这次的事都是我不好……”“没错。是花房君不好。”冴稍微有些不开心地皱起了眉头说,“为什么不说枪骑士的事?真是太狡猾了。”“那,那是因为……”叶太郎畏畏缩缩地低下头说,“不想被人知道……我不‘普通’这件事……”“诶……?”然后,叶太郎说了起来。自己被作为“骑士”养大的事……想要逃离那种生活成为普通十六岁男生这件事……但是自己对病入膏肓的“骑士道体质”无可奈何,所以只得用面具隐藏真实身份这件事——还有和真绪相遇——成为枪骑士的事。“……难以置信。”听到冴的自言自语,叶太郎不禁一缩,“抱……抱歉……”“不,我不是在责备花房君。只是……不知道有那种叫‘骑士’的人。”“不知是冴同学。日本人几乎都不知道。所以……我觉得这种事说不出口……”“花房君……”“……………………”留恋。叶太郎再次这样想到。到了现在,这种阐述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有的只是自己骗了冴这个事实。这样的想法促使叶太郎在冴开口之前就先说出来。“抱歉,冴同学。我已经无法呆在冴同学身边了……,学校也退学……”“要回去当骑士,额?”“诶……!”听到冴意料之外的话,叶太郎慌忙说,“啊,不啊,说回去什么的,我本来就没有其他……”“不是说想要变普通么?那是骗人的?”“不,不是!”叶太郎拼命摇着头。“我真的是那样想的!但是再呆在冴同学身边的话……”“想要变普通的话!”冴强行打断了叶太郎的话。然后,她直勾勾地看着叶太郎的眼睛说,“想要变得普通的话……就别说退学什么的。”“冴同学……”“大家都不希望花房君退学。因为大家都喜欢温柔的花房君……”冴的脸颊泛起潮红,“我也……对花房君……”“……………………”听到意料之外的话,叶太郎陷入了失神的状态。不用……退学?但是,无法接受那份好意的感情再次让叶太郎开了口。“我……欺骗了冴同学……”“那是那!这是这!”冴断言道。“我也完全没有觉得花房君会是枪骑士!所以错的也不只是花房君吧!”“诶诶诶……!?”是……那样么?对冴强硬的话,叶太郎只得陷入困惑。但是,“……谢谢。”自然地道了谢。对冴的话……坦率地感到开心。“但是,我……”“不能允许!”冴的语气强硬了起来。“退学了想干什么!?毫不顾忌地做出变态行为么!?”“变,变态行为……”“所以不行!”冴紧紧握住了叶太郎的手。“所以不要退学……拜托了。”“………………”叶太郎——完全不知自己该怎么回答。本以为会被冴说要退学的。但她却说了完全相反的话。那么……自己——
“……谢谢。”再一次。叶太郎再次说出了那句话。“我……”然后——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我……可以……呆在学校么?”“可以!”冴断言到。“不对,是不呆在学校不行!不然我是不会原谅你的!”“……………………”涌上心头的感情充满了叶太郎的内心。“谢谢……”感觉说多少次都不够。叶太郎发自内心地感谢。感谢遇到了冴这样优秀的同班同学这件事。“我……可以呆在学校对吧……”“可以。”“不是作为骑士……而是作为普通的学生……”“就像这样……什么都不用改变……”“可……”——以,正当快说出口的时候冴猛然屏住了呼吸。“谢谢你,冴同学。”叶太郎顺着心中的感动之情,把嘴唇靠向了冴的手——“等,不行!”满脸通红的冴慌忙抽开了手。“不行!不能什么都不改变!”“诶……?”“从今以后不许对女生做这种事!还有戴上面具做的那些变态行为也当然要禁止!”“呜……”又被说是【变态行为】了……。虽然自己也的确觉得很奇怪,但被说那么多次变态果然还是……。“你在听么,花房君!?不要再做变态行为……”“呜,嗯……。但是,如果冴同学再次遇到危险的话,我一定会去救……”“所以说!普通的男孩子是不会轻易说出那种话的!花房君你完全不懂!”“诶诶诶……?”面对满脸通红雄辩着的冴,叶太郎被她的气势所压倒。但是,“你在听么!?花房君!”“……嗯。”叶太郎他——打心底感到开心。 “那个……真的不用……”“但是,难得你来探病啊。”“所以说,花房君就是这种地方……真是的!”冴责备似的瞪着叶太郎。从那种训斥中也感受到了她的关心,叶太郎不禁露出了笑容。被笑脸相向的冴满脸通红地说,“真,真是的……真是拿花房君……没办法……”“抱歉。”“还要来送我什么的……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不,关于这件事,叶太郎没有退让。要好好送别女性。虽然这可以说是出于“骑士道体质”,但叶太郎本身也想对重要的同班同学表示感谢。叶太郎和一脸担心地看着这边的冴一起,扶着墙壁走下了楼梯。“啊……”看到站在玄关口的人影,叶太郎睁大了眼睛。旁边的冴也屏住了呼吸。在那里,依子,爱丽丝,诺丽围成一团——羽花和羽炎站在她们中间。“啊!”注意到二人的羽花慌忙跑到冴身边道歉。“冴酱,对不起!”“羽花学姐……?”“我的‘家人’……羽炎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冴恍然大悟,看向羽炎。和昨天顽劣的笑容不同,现在像是在闹别扭似的撅着嘴看向一旁。“这孩子是……羽花学姐的……”“对不起!”羽花再次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看向叶太郎说,“叶太郎君也对不起!一直没能带羽炎来……没想到他又做出了这种事……”“咱没有错!”“……羽炎!?”听到突如其来的喊声,羽花慌忙回过头说,“你在说什么呢!你让大家……”“咱没有错!没错!”羽炎猛地摇着头,“老爹……老爹是最强的!咱是想证明这一点……”“你还在说这种话么?”“!”羽炎全身一颤,变得面色铁青。羽炎被依子平静的眼神看着,无法动弹。“唉……凯真的是太溺爱你了。如果还是不明白的话,就让我来……”“朱,朱藤小姐!”羽花慌忙像是庇护着羽炎一般张开了双手。她的脸色变得比羽炎好不到哪去,但还是说,“对对对,对不起……请至少不要惩罚他……”依子不管羽花的话,对羽炎开口道。“你认为对叶太郎少爷下手就能取回凯的名誉么?”“……………………”羽炎咬着下唇低下了头。自己没有错……像是在这样说似的。“你绑架了无力的女性作为人质。因为这种行为,你让凯名誉扫地了。”“!”冲击让羽炎颤抖了起来。“那……那是……”“……………………”“咱……咱只是……”“……………………”“咱只是……”“……………………”“呜……”羽炎的膝盖无力地弯了下去。“羽,羽炎……”依子用眼神制止了一脸担心想要接近的羽花。“要……怎么做……”从羽炎口中滑出了无力的自言自语。“咱要……怎么做才好……”“连这种事都不明白么。”依子发出了叹息。“请你为凯的名誉负责。”“……”羽炎猛地抬起头来。“为老爹的名誉……负责?”“身为凯的孩子的你要变得出色。成为强大而有尊严的人。这也能成为凯的名誉。”“我……要变得出色……”“请你考虑一下。”依子平静地看着羽炎,“如果凯站在你的立场上的话……他现在会怎么做。”“呜……”羽炎的眼神动摇着。“老爹他……老爹的话……”羽炎埋着头自言自语着。然后,“……………………”抬起头来——
以动摇的眼神看向叶太郎。“……………………”吐出了踌躇的气息。然后,羽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开了口, “对不起。”深深地向叶太郎鞠了一躬。然后对冴也鞠了一躬。“对不起。”“……………………”冴不知该作何反应,看向了叶太郎。叶太郎对那样的冴回以笑容。就像是说已经没必要担心了似的。然后,“那么就走吧。”“哇!?”羽炎突然被像猫一样提起来,发出了惨叫。“什,什么!?咱已经好好道歉……”“这就完了么?”“诶!?”“我应该说过的。‘凯站在你的立场的话会怎么做’。”“老,老爹的话会道歉然后……然后……”“走吧。”“所以说,是要去哪!”“要让你好好赎罪。”“赎罪!?”“凯以前就在找我商量你的事。综上所述,从现在开始就和羽花小姐一起……”“!”看见依子拿出的“那个”,羽炎瞪大了眼睛。和羽花所穿的一样的女性佣人的服装。而且,尺码明显还是给羽炎量身定做的。“走吧。”“喂,等,等等!”“在这里没法换衣服的吧?”371022
“为,为什么非要换衣服不可!咱为什么要换那种衣服!”“这是当然的。因为你要在这里工作。”“工作!?”“凯的话是会那样做的。”“老爹怎么可能穿那种东西——~不要啊啊啊啊————!!!”进行着无力的抵抗的羽炎被拖进了大宅深处。叶太郎愕然地目送走了他们。羽炎要……在这里工作?的确,如果是在依子的监视下的话也做不了什么坏事。但是,叶太郎感觉这离自己所想要的普通生活又远了一步,心情有些复杂——
“叶太郎君。”正在这时。转过头去,羽花正一脸认真地看着这边。“有话……要对你说。” “金刚寺先生和玉凤的师傅是旧识!?”一楼的客厅——送冴和诺丽走了之后,变成和羽花独处的叶太郎对从她那里听说的消息目瞪口呆。“父亲说……想要让叶太郎君知道。”虽然惊讶,但叶太郎还是沉默地听完了羽花的话。玉凤的师傅——把她培养成令人闻风丧胆的剑士的人物,据说是在里社会也很出名的高手。因为某次事件,金刚寺和那个男人一对一地战斗过。两者实力不分上下。似乎以日本刀和骑士枪交手了数小时。“和金刚寺先生互角……”叶太郎屏住了呼吸。虽然之前奇迹般地胜利了,但金刚寺是远超人的极限的战士。说不定就是因为师傅是能够与金刚寺匹敌的人,玉凤的剑技才会那么高超。“那场较量……最终是父亲胜利了。”羽花继续说着。金刚寺并非是因为实力,而是因为对手身体状况出了问题才胜利的。那时候玉凤的师傅似乎已经身患重病。夺取了无数人生命的自己死去是理所当然的——他这样说。但是,最后似乎拜托了金刚寺,希望他能救出自己的弟子——玉凤。然后,他说出了他对玉凤的感情。他说自己不知何时疼爱起了天真地仰慕者自己的她,并且注意到了自己至今所犯的罪孽深重。其实本不想教她件数……杀人的技术的。但是,为了在犯罪组织中生存,不得不向她教授这些。希望务必能够拯救玉凤。想让她能像普通西欧阿海一样,幸福地生活。不只是玉凤,其他孩子也是一样。自己并不是能够回应玉凤【希望能成为自己父亲】的愿望的人。但是,如果是金刚寺的话……能够吧孩子们托付给他。金刚寺接受了他真挚的请求,和她约定从犯罪组织“帮”中救出孩子们。但是,她在金刚寺向“帮”发起挑战之前,就因被发现背叛的意图而被杀害了。金刚寺一个人与“帮”战斗,就出了孩子们。继承了他——“朋友”的心意。“有这种事……”想到玉凤的悲伤,叶太郎捂住了胸口。失去被自己敬为父亲的人是怎样的痛苦。想起他看向自己——看向枪骑士的那幸福的眼神,叶太郎的内心便更加刺痛。能救出她真是太好了。叶太郎再次这样想到。但是,现在还不能说真的救了她。虽然从依子手中保护了她,但在叶太郎失去意识的时候,玉凤不知去了哪里。在伤好了之后一定得去把她找到。然后——“我……决定了。”“诶……?”“我要……成为她的……” “成为玉凤的——父亲。” “诶诶诶!?”羽花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叶太郎阐述了自己被玉凤敬为“父亲”的原有。但是,就算那样玉凤也还是很惊讶。“那孩子……把枪骑士……”“说实话,我觉得我做不到金刚寺先生那样的事。但是,这不是做不做得到的问题对吧。不去做……是不行的。”“叶太郎君……”“从今以后我会对玉凤负责。也会好好取得金刚寺先生和依子小姐的许可的。虽然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认可……”“没问题的!”羽花握住了叶太郎的手。“叶太郎君的话没问题的!一定能变得像父亲那样!”“羽花小姐……谢谢。”“我也会加油接受玉凤的。虽然不太可能立刻接受……” 正在这时。 “我回来了~!” “啊。”听到从玄关传来的充满活力的声音,羽花抬起了头,“真绪大人似乎回来了。我出去迎接她。”她一边说着一边小跑出了房间。叶太郎带着笑容送走了羽花。在叶太郎他们来这个大宅之前,羽花就每次都会到玄关迎接真绪回家。因为自己只做得到这一点……虽然羽花这样说,但叶太郎认为就是她这样的关心支撑着孤独的真绪。这时, “呀啊啊啊啊————————!” “!”羽花的惨叫——!叶太郎立刻动了起来。“发生了什么,羽花小姐!”叶太郎暂时忘记了伤痛跑向了玄关。玉凤呆立在那里。在她旁边,爱丽丝一脸不明就里的表情歪着头。然后,“!”叶太郎——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物。“真绪……?”没错,真绪在那里。问题不在这……而是在与站在她身边的—— “玉凤!” 听到这惊讶的声音,真绪瞪圆了眼睛,“为什么。会知道玉凤的事。”“等……诶诶……”叶太郎无言以对,手足失措。为什么?为什么真绪会跟玉凤在一起!?“认识的话就好说了。从今天开始玉凤就住在这里了。”“诶诶诶——————!?”更加惊讶的声音回荡在玄关。“等,为、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当然的吧。”真绪挺起胸说,“不可能放着困扰的人不管的吧。玉凤现在有困难。所以我把她带来了。”“啊……!”叶太郎恍然大悟。因为她有困难就把她带来了——
那……和自己一样。叶太郎也是在独自流浪无计可施的时候被真绪带到了这个大宅。“不……不过……”叶太郎畏畏缩缩地看向玉凤。玉凤无言地站在真绪旁边。她的脸上没有能够称为表情的东西,完全读不出她在想什么。如果,玩意她对被真绪带来这件事感到不快的话……。“来,你的房间在这边,玉凤。”“等……真、真绪!”“怎么?”“不,那个,额……”叶太郎寻找着该说的话。然后,“突然这样……会不会有点困扰……”“我完全没问题。”“不是真绪……”“玉凤么?玉凤是因为在困扰才跟我来的。”“不、那个……但是,果然突然就住到一起还是……”“住在一起是当然的吧。因为玉凤是——” “我的女儿啊。” “女……!?”女、儿——女儿!?“等,你你,你再说什么啊,真绪酱!”没有把握住状况保持着观望的爱丽丝忍不住开了口。“女儿是指女生的意思吧?”(日文同义次)“?女儿当然是女孩子吧。”“那个,不,不是那个意思……”“玉凤是我的孩子。所以是女儿。对吧,玉凤。”听真绪这么一说,玉凤她,“……………………”脸上微红用力点了点头。玉凤一脸高兴的样子。那和看枪骑士时是一样的表情。“不,那个……”叶太郎变得更加手足无措,“孩、孩子是,为什么会变成那样……?”要说年龄的话明显是真绪要小。自己和玉凤的亲自关系的奇怪程度与她根本没法比。但是,真绪说,“是会变成那样的吧。”她毫不退让地挺起胸,“我是枪骑士的妻子。”“诶……那、那是……”“然后,玉凤是枪骑士的女儿。对吧,玉凤?”点头。玉凤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然后真绪道出了她和玉凤相遇的经过。真绪在从回校回家的路上,感觉像是被什么呼唤着似的进入了商务街的小巷子,在那里,他发现了一个人哭泣的玉凤,并无法置之不理向她询问了情况。“玉凤昨天晚上因为一些差错伤到了他父亲枪骑士。因此玉凤觉得自己被枪骑士讨厌了感觉很伤心。”没有那种事……在叶太郎这样说之前,“我说了不会有那种事。枪骑士不是会因为那种程度的是就讨厌女儿的人。他是拥有原谅人的过错的坚强的人。那才是英雄,那才是身为骑士的枪骑士。”虽然不能一句那种程度的事就算了,但正如真绪所说,叶太郎完全没有讨厌或是憎恶玉凤的感情。真绪继续说道,“玉凤是枪骑士的女儿,那也就是身为枪骑士妻子的我的女儿。也就是说,我是玉凤的母亲。”她这样说着,握起了站在旁边的玉凤的手,露出了笑容。“不用担心了。在你伤心的时候我会在你身边的。”年仅六岁的孩子的母亲宣言。但是,玉凤对于这超乎常理的状况——“……………………”脸更加红,很开心似的说道。 “……妈妈。” “嗯。”真绪以更加温柔的微笑回应可玉凤的呼唤。充满慈爱的表情就像真正的母亲一样。然后,叶太郎回想起来。想起了自己也下定决心要成为玉凤父亲的事。“……玉凤。”叶太郎上前一步。意想不到地从真绪身上得到了勇气。自己也必须得明确地表态。“我决定了。要成为你的……父亲。”玉凤不解地睁大了眼睛。“……………………”然后,“……不对”“诶……?”“不是爸爸……”“不,那个,但是……”“玉凤的爸爸……枪骑士。”“!”对了……!叶太郎注意到了意见重要的事。玉凤说的父亲是指枪骑士。是带着面具的叶太郎。然后,这又让他想起了更加重要的事。绝对不能让真绪知道枪骑士的真实身份是自己。自己却一不小心在真绪面前——“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啊,叶太郎。”真绪生气似的鼓起了脸颊,“玉凤的父亲是枪骑士。你想从枪骑士身边夺走玉凤么?明明只是个叶太郎。”“叶……太郎?”“嗯?玉凤不认识叶太郎么。”玉凤点了点头。“呜……”叶太郎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看来玉凤是完全不觉得叶太郎=枪骑士的。虽然觉得幸好没有在真绪面前暴露身份,但是,被那么仰慕自己的玉凤以初次见面的态度面对说实话心情有些复杂……。“那我给你介绍吧。这个人叫叶太郎。虽然不中用但不是坏人。虽然由于太不中用可能会添很多麻烦,但还是要好好的保护他。”听完真绪的话,玉凤坦率地点了点头。“不错。”真绪踮起叫,向玉凤的头伸出手。玉凤注意到她想做什么,微微弯下了腰。真绪温柔地抚摸着玉凤的头。“做得好,玉凤,真不愧是我的女儿。”“……………………”玉凤被比自己系哦啊很多的真绪摸着头,无比幸福似的眯起了眼。那正是一副亲子般和乐融融的光景。另一方面,打算成为父亲的叶太郎被说成【不中用】,感觉真的要变得不中用了。(但是……)总之算是找到玉凤了。并且她的内心似乎也被真绪的温柔治愈着。希望她能够就这样得到平稳的普通生活。。叶太郎打心底里—— “这是在做什么。”371023
“——!!!”听到有如坚冰的声音,玉凤字面意义上地跳了起来。“依,依子小姐……”叶太郎睁大了眼睛。对了……这个大宅里还有她在。她是毫不留情地把玉凤逼上绝路,给她带来无以复加的恐怖的人物。依子身边还站着身着女仆装的羽炎。羽炎一脸惊愕地说,“玉、玉凤……!为什么会在这……”玉凤没能回答这个问题。“……!…………!”被依子的视线射穿的她带着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颤抖着。 “不许欺负玉凤!” 真绪像是要从依子手中保护玉凤似的站在了他身前。“玉凤是我的女儿!不许欺负玉凤!”“妈妈……”玉凤睁大的双眼中泛起了泪光。似乎被真绪以那小小的身躯毫不畏惧地站在身前的身影所感动了。“真绪小姐。”依子露出了温柔的微笑。“我并不是在欺负玉凤小姐。”“是么?”(呜……)这个展开……。叶太郎看到眼熟的剧情,嘴角抽搐着。“这是为了玉凤小姐好。玉凤小姐做了坏事。必须得好好接受惩罚。”“为了玉凤好……”“母亲可不能光溺爱孩子。”“……………………”听了依子的话,然后,真绪叉起手思考了起来。“我知道了。”“!”玉凤发出了不成声的惨叫。“也对。如果是为了玉凤好的话,身为母亲的我就应该认同。玉凤,加油挺过依子的惩罚……”在真绪说完之前,玉凤就全力逃走了。“啊,玉凤,要去哪!”“没问题的。这次不会再让她逃走了。”“这次?”“依、依子小姐,粗暴的事……”“话说回来,叶太郎少爷。昨天妨碍我是怎么回事……还没有说明来着?”“诶诶!不、不是,那是……”“叶太郎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么?那必须得接受惩罚啊。”“是呢。那么就赶快。”“依,依子小姐!”“朱藤小姐!叶太郎君可是受了重伤!”“叶太郎大人会死的!”“我对叶太郎少爷的教育放松到了这种程度都抗不下来……你们是这个意思么?”“诶诶诶!?”“不,不是那样……”“意下如何?你们也一起。”“……………………”“……………………”“是这样么。那就让叶太郎少爷一个人好好体会一下。”“等……等一下,依子小姐……。不是认真的吧……?就算是依子小姐也不会这么……这么……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太郎所盼望的平稳日常——似乎还很遥远。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