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迎接首件委託！

　　第三章　迎接首件委託！

　　「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縮著肩膀。

　　離開亞克雷鎮已經半天了。

　　我和特絲拉小姐往申請討伐森林巨龍的村莊持續前進。

　　魔法公會的人數比冒險者公會要來得少，所以長距離移動的狀況也相對頻繁。

　　若不早點習慣，身體可能會吃不消。

　　「車夫先生，請問距離達洽村還要多久呢？」

　　「大概還要五小時吧。晚上就會抵達，你放心。」

　　「這樣啊，那看來今天要在村莊過夜了……」

　　這樣到底是好是壞？

　　想要盡可能地延後討伐巨龍任務的我，以及希望盡快完成任務的我，並存於心中。

　　嗯～心情難以形容地複雜。

　　我坐回位子，看向對面坐著的特絲拉小姐。

　　她依舊是面無表情默默地坐在原處。

　　眉毛一動也不動，非常嚇人。

　　「……那個，特絲拉小姐，方便的話可以在坐馬車的這段時間教導我魔法嗎？」

　　「…………」

　　「呃，特絲拉小姐？」

　　特絲拉小姐對我的呼喚毫無反應。

　　從她睜開眼睛這點來看，應該不是睡著了。

　　可能是在專注思考什麼事情吧？

　　還是身體不舒服？

　　我靠近她，輕輕搖動對方的肩膀。

　　「妳還好嗎？」

　　「……對不起，我在鍛鍊。」

　　「鍛鍊？」

　　她說出的話在這種狀況下顯得太不可思議，讓我不禁歪著頭。

　　從剛剛起，特絲拉小姐看起來就只是一直默默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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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與其說是鍛鍊，更像是在休息吧？

　　或者該說是什麼都沒做……

　　「請問……妳在鍛鍊什麼？」

　　「魔力操作。你不知道嗎？」

　　「嗯，完全不知道。」

　　我回答，特絲拉小姐看似意外地輕輕吐了口氣。

　　接著她朝我微微前傾身子。

　　彼此距離接近，我的脈搏開始加速。

　　她大大的翡翠色眼瞳往上看，令我怦然心動。

　　天生的小臉蛋，一看就知道是位很有特色的美人。

　　「對魔導師來說，魔力操作是最重要的。我現在教你，最好立刻記下。」「我、我明白了。請問該怎麼做？」

　　「首先閉上雙眼，感覺體內的魔力。」

　　「感覺魔力……？」

　　「去感受在體內流動的血液，這樣比較好懂。」

　　血液啊……

　　我閉上雙眼，意識逐漸沉入深處。

　　「唔嗯……好困難啊。」

　　「你的想像要更細膩一點。」

　　「好的。」

　　照她所說，我更專注地集中精神。

　　血液。對，血液。

　　我盡可能清楚地感受在全身流動的血液。

　　這時，感覺身體內側好像有什麼溫暖的東西。

　　這就是……魔力嗎？

　　溫暖而舒適，可是卻給人一種沉澱混濁的印象。

　　「總覺得……我大概理解了。」

　　「嗯，很快啊。那接下來試著在意識中讓魔力繞圈轉動。」

　　「……奇怪？」

　　我集中精神，卻感覺幾乎無法驅動魔力。

　　就好像在推一塊巨大的岩石。

　　我試著更加專注，但魔力依然動也不動。

　　「特絲拉小姐，我運轉不了魔力。」

　　「讓我摸一下你的背。」

　　「好的。」

　　我背向特絲拉小姐，她立刻伸手按上我的後背。

　　感覺有點癢，我的身子微微一震。

　　「原來如此。魔力太多了，堵塞在你體內啊。」

　　「有辦法處理嗎？」

　　「沒問題，只要釋放多餘的魔力就好了。你試著想像要從全身逼出汗水那樣的感覺。」

　　「好的。」

　　逼出汗水嗎……？

　　只要照她所說的使力就好了吧。

　　我隆起全身肌肉，輕輕擺動。

　　接著，感覺到身體深處的熱源有些許移動。

　　很好，就是這樣！

　　「好，繼續下……嗚喔！？」

　　一團藍色火焰從我的身體竄出。

　　這就是魔力嗎？

　　即便如此，程度也強得太誇張了。

　　本來只是要逼出汗水，現在卻像是噴出間歇泉一樣。

　　強勁的力道，撼動整台馬車。

　　「特、特絲拉小姐！？這該怎麼辦！？」

　　「不要緊。這是因為你的魔力太多所導致的現象……應該吧。」

　　看來連特絲拉小姐都沒有預料到這個現象。

　　平時說話斬釘截鐵的她，竟在語尾加上了『應該吧』。

　　這樣一來，我只能靠自己了！

　　停住！給我停住啊！

　　我閉上雙眼，再次集中精神。

　　想像自己動手蓋住間歇泉，硬是將它擋了下來。

　　緊接著，從身體溢出的火焰逐漸平息。

　　本來快被吹飛的車棚，也總算回歸原狀。

　　「呼、呼……」

　　「……好可怕的魔力量。我的魔力量也算多了，但根本比不上你！」

　　特絲拉小姐的聲音帶著顫抖。

　　雖然從火球一事就隱隱約約地注意到了，但我的魔力真的有那麼驚人嗎！？

　　直到檢查出天賦為止，我一點都沒察覺到啊……

　　「我好像很厲害啊……」

　　「擁有這麼龐大的魔力卻絲毫沒有自覺，這才奇怪呢。你以前不覺得身體很笨重嗎？」

　　「咦？沒有特別……喔喔！？」

　　經她這麼一說，覺得身體好輕盈。

　　現在的身體狀態，好像可以做到比平常快三倍的動作！

　　心情也很舒爽。

　　可能是第一次全身感到這麼通體舒暢。

　　「我覺得身體好輕盈喔！」

　　「……果然沒錯。以前一直處於過度活性化的狀態吧。」

　　「過度活性化是什麼？」

　　「魔力儲存到一個程度，就能促進身體活性化。可是累積過多，反而會弄壞身體，那就叫過度活性化。」

　　原來如此，我至今一直處於魔力儲存過多的狀態啊！

　　不過那意思是……難道說！？

　　「原來我不管再怎麼鍛鍊也不會變強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嗎！」

　　「……你本來體質很虛弱嗎？」

　　「對。不管做什麼也無法變強，令我非常困擾……」

　　「首要原因就是過度活性化。會變成這樣的人很少見，所以非專業的醫師很容易誤判。」

　　「原來是這樣啊……！」

　　竟然會因為魔力過多而積弱不振！

　　也難怪想盡辦法調查各種原因，卻始終查不出來。

　　因為平常不會測量魔力啊……

　　況且一般人根本不具備魔力。

　　「該死，要是早點察覺就好了……！」

　　我搥了下拳頭。

　　儘管現在怨天尤人也於事無補，但我還是不得不嘆了一口氣。

　　為了要變強，我耗費了三年的時間。

　　太可惡了！這就是所謂氣得牙癢的感覺吧！

　　懊悔在體內激起漩渦，我愈來愈覺得焦躁。

　　無法抑止感情的我，再次搥了下拳頭。

　　「我至今到底在做什麼……！」

　　「沒關係，還不遲啊。」

　　「什麼？」

　　「就算是從現在開始，也還有許多機會活躍。你一定能變強！」

　　她大概察覺到我的心情了吧。

　　特絲拉小姐的眼神非常溫柔，對我堅定地說。

　　「拉思做為戰士度過了三年歲月，沒有錯吧？」

　　「……嗯，是這樣沒錯。」

　　「那段時間不會白費。身為戰士累積的經驗，總有一天能派上用場。」「啊……」

　　被特絲拉小姐這麼一說，我宛如被當頭棒喝。

　　是啊，現在也還不算太遲。

　　我都特地放棄戰士轉職成魔導師了。

　　那就整理心情，重新努力就好啦！

　　「……好的！既然起步晚，我會更努力！」

　　我就此宣告，再次下定決心──！

　　──○●○──

　　「喔，看起來挺不錯呢。」

　　在太陽下山後，風也變得更涼爽之時。

　　我們終於在地平線的彼方看到村莊。

　　在茂密森林的一角，羅列著以石頭堆砌的樸素住家。

　　放眼望去，人口應該不到五百人吧。

　　但街道井然有序，可以感覺到發展得不錯。

　　「他們在森林採藥草、加工後兜售維生。」

　　「這樣說起來，達洽村的治癒藥水很有名。記得叫做達洽治癒藥水吧？」

　　那是一款在冒險者公會販售的高級藥水。

　　價格不斐，但療效一流，所以頗得高等級冒險者的喜愛。

　　我很少用到，自然忘了這件事。如此一想，那款治癒藥水確實是冠上了這座村莊的名字。

　　「用來加工成治癒藥水的藥草生長在森林深處，如果出現森林巨龍，村民就無法摘取。」

　　「嗚哇，那可是攸關生死。」

　　「沒錯。所以才專程委託魔法公會，而不是冒險者公會。」

　　這樣一說，的確如此。

　　要打倒森林巨龍，冒險者公會也並非辦不到。

　　甚至委託他們的費用還壓倒性的便宜。

　　……但不論找哪邊，委託費都肯定會是一筆天文數字就是了。

　　「也就是說，他們希望能更確實地完成任務？」

　　「對，而且愈快愈好。」

　　「……那可不能失敗。」

　　「放心吧，不會失敗。」

　　「哈哈哈……得多加油了。」

　　說話的同時，馬車駛至村莊入口。

　　環繞村莊的矮石牆上，設有一扇簡單的門扉。

　　馬嘶鳴一聲，停下腳步。

　　「來吧，到了。」

　　「好的，謝謝！」

　　我們置放銀幣作為車費後直接下車，動手敲響安置於門扉旁的鐘。

　　看似守門人的男子隨即出現。

　　「請問是魔導師嗎？」

　　「是的。請問村長家在哪裡？」

　　「從這條街直走就到了。是棟大房子，應該一看就知道。」

　　「謝謝。」

　　我們聽從男子指示，筆直穿過村莊街道。

　　接著，一棟光鮮亮麗的宏偉豪宅映入眼簾。

　　不愧是能靠治癒藥水謀利的村莊，村長想必也挺富裕的吧。

　　雖然房子設立於鄉間村落，但是和城市裡的有錢人住宅相比卻毫不遜色。甚至更加豪華。

　　特絲拉小姐「咚咚」地敲擊巨大的玄關門扉。

　　「午安，我們是魔法公會的魔導師。」

　　「好的，請稍候！」

　　屋內傳來聲音。不一會兒，一位穿著氣派的男子開門出現。

　　乍看之下，年齡大約五十來歲吧。

　　他的髮線已有些後退，小腹也微微隆起。

　　圓圓的臉蛋給人溫和謙恭的感覺，講好聽點就是一副老好人臉。

　　說難聽點，看起來就是個缺乏主見的人。

　　「你就是村長嗎？」

　　「是的，我就是村長莫理斯。不好意思，讓你們遠道而來！」

　　莫理斯先生露出燦爛的笑容，請求和我們握手。

　　特絲拉小姐熟練地應對，我則是有點吃驚。

　　我曾以冒險者的身分承接許多案件，卻鮮少見到如此友善的委託人。

　　所謂的委託人，面對冒險者都是一副臭臉。

　　那幾乎是家常便飯。

　　「哎呀，有什麼不妥嗎？」

　　「我對這樣的應對有點不習慣。」

　　「真稀奇啊，你可是魔導師呢。」

　　「因為他還是新人。」

　　特絲拉小姐立刻幫我說話。

　　莫理斯先生點頭稱是，然後拍拍我的肩膀說：「請加油喔！」

　　……他真客氣，完全就像是在招待客人。

　　魔導師的社會地位，也許比冒險者要來得高出許多。

　　我曾經作為冒險者四處闖蕩過，卻從未受到這麼好的待遇。

　　不過，以往待遇會很差，也可能和我的等級有關。

　　「比起這些，請告訴我委託案的狀況。」

　　「喔對了，其實現在事情變得有點麻煩……站著講不方便，請入內吧。我們邊吃邊說。」

　　莫理斯先生說罷，開門對我們招手示意。

　　我和特絲拉小姐順從他的意思，進入宅邸──

　　──○●○──

　　「嗯──真好吃！」

　　我嚼著香草烤雞，呼出一口氣。

　　已經很久沒有吃到這麼美味的料理了。

　　最近很缺錢，幾乎都在吃麥片粥啊……

　　正應該在這種時候好好補充營養才是！

　　「哈哈哈，伯隆雞是我們村裡僅次於藥草的名產，請盡量吃吧。」

　　「好的，我就不客氣了！」

　　「……拉思，討論委託案比吃飯重要。」

　　特絲拉小姐看到我猛啃烤雞，輕咳一聲說道。

　　糟糕，不知不覺中吃到忘我了！

　　我將口中的食物嚥下喉嚨，立刻擺正坐姿。

　　「不好意思，請說！」

　　「……那麼，首先是關於龍的狀況。你們是幾時在森林發現牠的？」

　　「是前天。根據發現的冒險者們所說，是在距離村莊東北方的森林深處。他們還說附近有座小型岩山。」

　　「我明白了，不過龍的活動範圍廣泛，光靠這些訊息，無法立刻找到。」

　　「是啊。我也這麼認為，所以委託發現龍的冒險者們持續偵查，可是……」

　　莫理斯緊緊皺起眉頭。

　　他手按額頭長嘆一聲。

　　「那群冒險者們還沒回來。本來是說今天早上會回來的。」

　　「原來如此……有可能被龍打倒了啊。」

　　「或是被關在巢穴內。龍經常儲蓄食物和寶藏。」

　　「可以的話，希望你們能確認他們的安危。因為偵查的請求是未經冒險者公會直接委託他們的……所以希望能盡快解決。」

　　莫理斯先生說罷，深深低頭。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冒險者公會很討厭委託人直接對冒險者委託工作。

　　儘管這次是事出緊急，但公會勢必不會給他好臉色看吧。

　　更何況，若是冒險者因此失蹤，村莊得負起責任。

　　主要販售治癒藥水的達洽村，肯定希望能避免和大宗客戶冒險者公會發生衝突。

　　「我知道了。不過，相關費用都要照算。」

　　「……非常感謝。」

　　「那麼，請問那群冒險者的姓名、特徵，還有等級？」

　　「是兩男兩女的四人隊伍。記得兩位女性都長得滿漂亮，等級是C，隊伍名稱好像是叫……『鹽翼』吧？」

　　「啥！？」

　　我不禁發出怪聲，從椅子上摔下。

　　聽起來似乎加入了新成員……但絕對沒錯。

　　是他們。

　　三年來，盡情使喚我的那些傢伙……！！

　　「你認識嗎？」

　　特絲拉小姐立刻對一臉厭惡的我做出反應。

　　問我認不認識？恐怕沒人比我更熟了。

　　畢竟我和這支隊伍一起行動了三年。

　　從長相到飲食喜好，幾乎瞭若指掌。

　　「嗯，是啊……他們是我以前的夥伴。」

　　「那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哈哈哈……一言難盡啦。」

　　我搔了搔後腦勺，找理由搪塞。

　　對於鹽翼的夥伴，我的確有許多話想說……

　　但不該在這裡告訴特絲拉小姐。

　　我不希望在她打倒巨龍之前，徒增多餘的煩惱。

　　「不過，若是『鹽翼』的話，活著的可能性很高。再怎麼說，他們也是群能幹的傢伙。」

　　「喔喔，那太好了！」

　　莫理斯先生露出安心的表情。

　　姑且不論隊伍氛圍如何，鹽翼的實力在標準之上。

　　再加上隊長莉露精於判斷，明白幾時應該撤退。

　　面對龍這種龐然大物，很難想像他們會因為偵查失敗而喪命。

　　「那怎麼會到現在還沒回來？」

　　「可能是在森林內逃竄吧？或者是……看上了寶藏深入巢穴，卻出不來？」

　　龍的巢穴往往堆積著大筆金銀財寶。

　　考量到那支隊伍的性格，就算多少得承擔風險，他們也很可能會去尋寶。那些傢伙常說，冒險者的本性就是想要日進斗金。

　　我也經常被迫跟著隊友冒險。

　　例如明明是D級隊伍，卻去挑戰B級的鋼鐵魔像等等。能活下來算我命大。

　　現在想想，能在那種局面倖存，也是因為我的直覺敏銳吧。

　　但若是如此……在我離開後的『鹽翼』會變成如何呢？

　　偵測敵人的能力應該會弱化吧？

　　「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想到……狀況可能有點不妙。」

　　「那我們最好動作快一點。」

　　「嗯。要怎麼辦？晚上就出發嗎？」

　　「這個嘛……」

　　特絲拉小姐看向窗外，雙眼一瞇。

　　秀麗的眉毛微微皺起。

　　「今天是新月，不適合探索。早點睡覺然後明天一大早出發會比較好。」「我明白了，就這麼辦吧。」

　　「那麼我為你們準備房間，請跟我來。」

　　莫理斯先生說完，站起身引導我們。

　　我和特絲拉小姐結束晚餐，跟著他前往房間──

　　──○●○──

　　「那麼……我們要怎麼尋找呢？」

　　隔天早上。

　　還在清晨朝霧瀰漫的時刻。

　　我和特絲拉小姐來到龍潛伏的森林入口。

　　問題是，之後要如何找尋龍的巢穴。

　　龍的活動範圍廣泛，就算沿著痕跡搜索，大概也很難找到。

　　「嗯，你身上有與『鹽翼』成員相關的物品嗎？」

　　「咦？要物品的話，我是有很多。」

　　「最好是有沾染上味道的。」

　　「喔～那這個如何？」

　　我拿出以前莉露送我的手帕。

　　當我受傷時，做為繃帶收下的物品。

　　也是我在三年的團隊生活中，唯一從她手上收下的禮物。

　　「這是女孩子的手帕……你不介意嗎？」

　　「嗯，請使用。」

　　「好，等我一下。」

　　特絲拉小姐收下手帕，迅速將它放在地面。

　　然後手握法杖，用杖端刻畫魔法陣。

　　金色的粗大法杖如同畫筆般，描繪出細緻的圖樣。

　　「好厲害……不愧是S級……！」

　　「收尾。」

　　特絲拉小姐最後一筆畫完魔法陣外圍的圓圈，高高舉起法杖。

　　然後一口氣揮下。

　　緊接著法杖前端開始發光，整個魔法陣充滿光芒。

　　放置手帕的地面隆起，成為某種形狀。

　　「完成了。」

　　「好厲害，跟真的沒兩樣！」

　　眼前出現的是呈現野狼姿態的土偶。

　　即是所謂的魔像。

　　看起來栩栩如生，連狼毛都徹底重現。

　　「這孩子會幫我們找到手帕的主人。」

　　「喔！可是我收下手帕已經是滿久以前的事了呢？」

　　「我做的魔像，嗅覺比真正的狼還要靈敏。」

　　「原來如此。」

　　「來，去尋找吧。」

　　魔像聽到特絲拉小姐的命令，坦率地點頭。

　　似乎真的能只靠手帕的氣味進行追蹤。

　　魔像搖晃尾巴，毫不遲疑地飛奔出去。

　　特絲拉小姐追趕著它，一口氣提升速度疾馳。

　　「什、什麼！？」

　　好快！！

　　我看到特絲拉小姐往前奔馳，不禁瞪圓雙眼。

　　驚人的速度，甚至可以聽見破風之聲。

　　這不是人類該有的奔跑速度吧！

　　我急忙對愈來愈微小的背影大聲吶喊。

　　「喂──！！請等等我！！」

　　「……啊！」

　　在視界彼端的特絲拉小姐似乎聽見叫聲，停下腳步。

　　我勉強追上她，氣喘吁吁地問：

　　「剛、剛剛那是怎麼回事……」

　　「我強化了身體。忘記教你了。」

　　「喔，原來如此。」

　　「我現在教你怎麼做，照我說的試看看。」

　　「好的！」

　　特絲拉小姐見到我精神飽滿地回應，貌似滿意地頷首。

　　她於胸前雙手合十。

　　然後緩緩地閉上雙眼。

　　「首先，專注地感受體內的魔力流動。」

　　「是！」

　　「成功後，讓流動速度加快。不要一口氣做，而是慢慢推進。」

　　「我明白了。」

　　流動於身體內側的炙熱魔力。

　　我想像魔力的流速逐漸加速。

　　昨天釋放多餘的魔力後，似乎有所成長。

　　現在魔力呼應我的意志，明顯加快速度。

　　「魔力的流動加快了嗎？」

　　「是的！」

　　「那麼，想像魔力爆發，這樣就能順利強化身體了。」

　　「明白了！」

　　按照特絲拉小姐的指示，我讓身體內的魔力爆發。

　　不一會兒，全身開始發熱。

　　就好像要噴出火焰一樣。

　　可是卻沒有任何不快感。

　　不僅如此，還充滿一種通體舒暢的充實感。

　　「喔喔，這就是強化身體……！」

　　「試著輕跳看看。」

　　「好！……哇！？」

　　我只是想輕輕跳躍，身體卻躍至身高的一倍以上。

　　腦袋差點就撞上樹枝。

　　不得了，比我想像中還厲害！

　　雖然屁股著地，我還是被魔法帶來的強力效果逗出笑容。

　　「好厲害啊！竟然這麼有效！」

　　「……一般來說，第一次沒辦法這麼順利。」

　　「是嗎？」

　　「嗯，真不愧是白金級。」

　　「哈哈哈，看來我真的有天賦啊……」

　　「那我們出發吧。」

　　我和特絲拉小姐再次奔跑，追隨魔像。

　　這回我沒有再被拋下了。

　　可以輕鬆跟上特絲拉小姐和魔像的速度。

　　不只如此，若是不抑止魔力，甚至可能超越他們。

　　「真不賴，狀況不錯呢。」

　　「謝謝妳。」

　　「拉思可能適合無屬性。」

　　「無屬性？那是七大屬性……其中之一嗎？」

　　我以模糊的記憶向特絲拉小姐發問。

　　接著她一邊奔跑，一邊靈活地聳起肩膀問：

　　「你完全不知道嗎？」

　　「因為我才剛當上魔導師啊。」

　　「這樣啊。那我之後再好好教你。」

　　她回答完，魔像再度加快速度。

　　魔像的四肢強勁地踢擊地面，馬不停蹄地加速。

　　看來是找到了莉露的線索。

　　「……這股氛圍是怎麼回事？」

　　前進不久後，我停下腳步。

　　感覺到足以鎮壓全場的強烈存在。

　　「怎麼了？」

　　「那邊好像有東西！」

　　「唔，這是……」

　　特絲拉小姐的眼神變得有些銳利。

　　她忽然握起法杖，環顧四周。

　　「要來了！」

　　特絲拉小姐說完話的瞬間。

　　大樹隨著轟鳴聲倒下，綠色的龐然大物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