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伯さん]お隣の天使様にいつの間にか駄目人間にされていた件8.5

作品名:お隣の天使様にいつの間にか駄目人間にされていた件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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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佐伯さん

插画:はねこと

翻译:Night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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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走过的路

笔尖轻抚纸张,伴随着沙沙的粗涩声响,文字渐渐填满雪白的纸张。

周尽量不去看纤细手指与圆珠笔写下的漆黑文字,而是看着真昼坐在一旁沉默地在厚实书本的一部分上用漆黑墨水写字的样子。

吃完晚饭,收拾完毕后两人便清闲起来,但他们也不是一直都粘在一起。别说同班同学了,就连树也对此颇有误会,让人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别人好像以为他们一天到晚都粘在一起,

但实际上,如果两人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就会去做,并非一直都一起做事或是亲热。虽然两人在同一个空间,但各自做着各自喜欢的事情,过着平静的时光。

今天也不例外,真昼坐在周的旁边一个人静静地写着什么。

即便是恋人,随意偷看内容也相当没有礼貌,因而周也不打算去看,不过他知道真昼在写着些什么。她以前写过食谱总结与评价总结,但这次不是那个本子。

之前瞥过一眼,本子的封面是皮革的。

“你在写些什么?”

心想着打扰她并不好,但看着她一直默不作声地写着东西,周也渐渐在意起来,问了她一句。真昼立刻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然后周的视线在真昼手边转了转。他发出了“原来如此”的释然声响。

“这应该……称为日记吧。想趁着没忘把今天发生的东西写下来保存。”

“嗯,真是认真和努力。”

周还以为她在写什么,原来是日记。的确,她这么一说,她手边的笔记本的外观和日记本很像。

日记本不是女高中生喜欢的那种可爱漂亮的类型,而是厚重结实的类型,很有真昼的风格。

兴许是用心保护,笔记本没有明显的伤痕,但相对而言也算是有些年纪了。至少应该不是最近才开始使用。

“每天都写吗?”

“没有这么频繁,只是在发生什么的时候才写一点。嗯,这也算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了……”

“不错啊,把那天的事记录下来,日后回忆起还能发出‘还发生过这种事啊’的感叹。”

“不好不坏吧。”

周不写日记,但要是有什么需要记录的事情会随便写到手机里的日程安排软件里去。后来重新想想,这还相当有用,所以便不写日记了。

“嘛,我觉得这是整理感情和情报的一种很不错的方式哦。如果事先记录到这上面,立刻就能回忆起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还记录了和你相遇……或者说是第一次交谈时发生的事情。”

“我投‘这家伙谁啊’的想法一票。”

周和真昼认识之后,第一次交谈是在他递伞的那天。

现在回忆起来,她当时态度粗暴、冷漠,第一印象确实不好。周自己都这么觉得,在真昼看来只怕会糟得更胜一筹吧。

说到底,虽然本人没怎么说,但那天真昼是被她的母亲说了很过分的话,所以才一个人呆在那个公园里。满心伤痛、冷漠,被搭话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周越是回想,便越是觉得当时自己的态度应该更好一点,满脑子的后悔了。当事人却盯着周的脸,感到有些奇怪地笑了。

“呵呵,我不做否定,但也不是那么负面的感情啦。更多地吓了一跳吧。在学校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个高冷的人,没想到能如此细腻到递伞给我。”

“这样就好,吧。”

“嗯。正是你的那种态度反而拯救了我……要是不认识的人突然对我温柔相待,反而会害怕不是吗?一个人突然闯过来很可怕嘛。”

“嘛,算是吧。”

对于那时的真昼而言,陌生人根本不值得相信。正是因为理解自己的价值与身处的位置,才划出了一条谁也不能触碰的界限。

“结果而言,正是那种态度才让我相信你没有问题,最后信任积土成山,也不算什么坏事。”

“如果是这样就好。但我还是在后悔当时是不是该换一个更好一点的做法和说法。”

周自己反省自己的冷硬呆板,真昼却有些好笑地笑了。

“毕竟那个时候你浑身的冷淡与拒人千里之外嘛。”

“非常抱歉。”

“不是在责怪你啦。”

真昼窃笑,手掌优雅地捂住嘴,发出私语般的柔和笑声。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让她的笑容更加浓郁,周也终于吃不消,扭头看向身后。

虽然笑声没有停,但像是在戏弄他的声音也不会听得这么清楚。

因为那个时候生活艰难的是真昼,被她这么捉弄一下倒也无所谓,但撇开这个不谈,被调戏可不是一件有趣的事。

周念叨了一句“真是的”,轻轻叹了口气,报复一般满脸不知情地用指尖摸了摸她的后背。真昼的身体狠狠地颤了颤。

但她似乎没有打算怪罪周,只是拍了拍坐在一旁的周的大腿以示报复。

然后继续用笔写起了日记,说不定就是在写刚才发生的事。

周觉得真昼记下奇怪的事情之后会用这种事情来捉弄他,因此心情复杂,但他也没有阻止她的权利,因而抿着嘴盯着兴高采烈地写日记的真昼。

她不是每天都写,也不是一写就写满整张纸,而且装订的日记本的皮革已经相当老化。这种事情一看便知,在这上面写日记应该是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吧。

已经写了三分之二的页数,应该已经经历了长年累月的记录。这些伴随了真昼的成长。

“很在意吗?”

虽然尽力不去看内容,但周盯着真昼写作的目光还是被真昼发现了。她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嗯——说不在意就是在说谎了,只是感慨这些是你迄今为止写下的回忆。这里面记录了不少好的与坏的回忆,如果不想给人看我也不会强求。”

周觉得自己算是独占欲有些强的人,但绝不会允许让这种感情束缚对方。

优先自己的感情而伤害别人并非他之所愿,而且知晓一切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应该保密的东西一直是个秘密就好,要不要说由真昼自己选择。周没有选择的权利。

“也许有想要隐瞒的东西,而且我觉得我读这本日记也不好……我还没有无理和大条到因为是恋人就什么都检查。谁都有一两个秘密想要隐瞒。”

“你还真是明辨是非,反而有时让我困扰。”

“那个啊。”

周不知道真昼为什么愣住了,自己反而有些疑惑,但他知道这种呆滞并非轻蔑,更多的是赞赏,因此也没有多加抱怨。

“……我又不是你,不可能知道所有事情,而且不知道也没有关系。你有自己的隐秘(privacy)和隐私(private)。”

“呵呵,我明白,但还是觉得你会不会因为好奇想看。”

“……我不会偷看。你只要告诉我你想告诉我的东西就好。”

“你只要分享想要分享的东西就好”。周展现出尊重真昼的姿态,真昼则“嗯”地显露出烦恼,翻起了日记本。

“‘想要说的事’,还真是难以抉择呢。”

纤细的指尖刷刷地翻起记录了真昼人生的纸页,比起如今稍显稚嫩的圆润字体并排出现在纸张上,又立刻消失不见。

“上面也没写什么有趣的东西,说是日记,不如说是单纯的记录,已经和报告无异了。真要说像是日记的日记的话,应该就是国中时写的吧。因为心智尚且不成熟,要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也没法一笑而过,还会写在日记本上。”

“如果这都算心智不成熟,那乱发脾气的人就成了婴儿了。”

“嗯,在乱发火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想要别人安慰了。无法否认这已经有小孩子撒娇的成分了吧?”

“言辞辛辣却切中肯綮……我会注意的。”

“为什么周会这么失落?”

“呃,我只是觉得我也有这样的一面。”

周不是易怒的性格,而且说到底也没有和别人深交到会起冲突的地步,但这说不定只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对别人乱发脾气的时候。

以前经常有这种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周心里暗暗警戒自己以后一定要多加注意,真昼却是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

“撒娇的周,真好。”

“完全不好!”

“半开玩笑的啦。”

“半?”

“嗯,我觉得新鲜和可爱。”

“无论怎么想,乱发火都是精神暴力,根本就不可爱吧……”

说到底,一想到自己撒娇强烈顶撞真昼的样子,周就觉得想吐。对于小孩子算个萌点,就算周的外貌还残留这些许幼稚,但他更多地还是一个成熟的大人。

谁都不想看到这种人因为事情不顺心就大声叫嚷吧。真昼应该只是单纯想看周毫不掩饰感情的样子,而不是鼓励他去做不成熟的行为。

“不过且先不论这些,我觉得周应该根本没有乱发脾气过。因为你总是先想自己的问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妄自菲薄自暴自弃了不是吗?”

“唔。”

“发生了什么都会先去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然后真的失落了。是个即便完全是对方的错也基本上会注意到自己的问题的性格。”

“……很少会有完全是别人的错的情况吧。”

正如真昼所言,周是会优先思考自己是不是有错在先然后退却——倒也没到这种地步,但还是会变得老实起来的类型。

“即便不是完全,但很多情况都是对方占了99.9%的错。”

“话是这么说啦。”

“我也是一样的性格,但比起你会更干脆。虽然也会反省自己的行为,但会客观评判自己是不是有错,不会进行超出必要的道歉与反省。我也不想被自责击垮。”

正是因为真昼能如此干脆地一刀两断,才会有这种行为。周对此倍感羡慕。

“嘛,曾经的我根本无法处理好感情,根本就不可爱。行为举止比起现在也要粗俗许多,现在还会有‘真是年轻啊’的感想。”

“不可爱,吗。”

“为什么对此持以怀疑态度?”

“可爱的集合体干什么都……”

似乎她本人没有自觉,她会下意识地做出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刻意为之的可爱行为。在周看来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因为天使大人的行为是本人有意识地去做的,美丽与优雅之类的评价也是自然,真昼也明白这一点,但脱去一切面具、和周独处时的行为完全就是她作为真昼无意识地做出的了。

虽然偶尔是在别处的某人的煽动下做出的,但其他的就是本人的自愿。

在别人看来,甚至会怀疑这种可爱的行为与话语是否是刻意而为,但本人是毫无自觉,这一点都让人害怕了。

“之前说不可爱的是哪一位呢?”

“是当时有眼不识泰山的我。”

那时确实有错在周,而且他也反省了自己言辞过重,被真昼指出来之后,周感到十分抱歉。

“……不过我想,确实如你所言,实际上并不可爱。”

“不过在现在的我看来那时的真昼非常可爱诶?”

“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哪怕撇去主观因素,我也觉得很可爱啊。像个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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