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H之后才有爱
第二章 H之后才有爱
翌日，放学后。
“露～理～”
“怎么了?”
露理低着头，正准备收东西回家。此时面容有些憔悴的夏美就站在她身边。
“社团申请书你寄出去了吗?”
“寄出去啦。早就寄了……难道，夏美你还没吗?都快截止了耶?”
“不是啦。我今天早上就投递了……其实昨天晚上因为画社团插图，花了我不少时间……”
呼啊啊，夏美打了个呵欠。
所谓的社团插图，就是附加活动申请书上的小小插画。在主办单位所配送的活动场刊上，会与社团介绍文一同刊登。
购买同人志的人，会先浏览过场刊一遍，以这个小小的插图为参考，找到自己想要的同人志，或是评价该社团的作画能力。
因此对贩售同人志的社团而言，这个插画是个相当重要的指标。可以说是一个社团的招牌画。
所以，大家都卯足了劲在画插图。就算最重要的同人志都赶不上参加活动了，插图也要精确仔细：竭尽所能地画出来。
（不过，即使卯足全力，以夏美那种绘画能力来看……希望别适得其反才好。）
露理心里偷偷浮现这些过分的念头，但她当然没把这些话说出口。
夏美像是忽然想到些什么似地说道：
“对了，露理啊——”
“什么?”
“我想去买‘川蝉’的同人版游戏，陪我去秋叶原吧。”
“哎呀，结果你决定参考同人版了啊?”
露理回答。
“啊……没有啦……该怎么说呢{”
夏美抓了抓头，辩解似地说道：
“我想说，还是得先弄清楚原作的内容才行。”
“原来如此。”
露理一副全然同意的表情。
“夏美也慢慢变成一个淫秽的孩子了呢!”
露理满面欣慰的神情，不停点着头。
“等……才不是那样啦!”
夏美慌张地出声抗议。
露理一脸像是说着“没关系没关系，我知道的。”并制止了她，
“要我陪是可以……不过你为什么不臼己去呢?同人游戏在‘屁之穴’跟‘柠檬水＊书’都有卖啊。那不都是你常去的店吗?”
露理似乎相当讶异。
夏美只是不断地抓着头。
“呃……该怎么说呢，毕竟要一个女生单独去买那种东西，实在足令人很害羞，该怎么说呢……”
“哎呀哎呀～”
露理说道。
“一般人的那种羞耻心，我以为你早就扔掉了呢。”
“不、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啦!”
因激动而大叫出声的夏美感受到来自同学们的视线，这时才发现“糟糕!”而及时闭上了嘴。
就算她没这样叫，最近同学问也开始流传——
“夏美最近好像有点变了?”
“思思。虽然说不上是哪里不太一样。”
“她好像也不常跟除了露理和贾斯汀以外的人在一起嘛。”
大家都背地里讨论起有关她的事。再加上传闻她有在接触同人志，这下更不可能知道其他人在窃窃私语些什么了。
其实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虽然同人志是个正当的兴趣：也不是在暗地里偷偷摸摸地做些坏事，但社会对于同人界的眼光，仍是十分严厉的。
露理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之后说道：
“也好，我刚好在考虑要不要实际买来参考，那就陪你去吧。”
“真、真的吗?那就一起去吧～”
嘴巴上虽然这么说，夏美似乎感到有些不解。
“不过啊——还令人真有些意外呢——”
“什么?”
露理愣了一下。
“因为，在我的印象中，总觉得露理对这种游戏应该早就熟到不行才对啊!而且‘川蝉’是很有名的游戏对吧?露理还没玩过。让我有些意外呢。”
“喔，你是指这个啊。”
露理点了点头。
“因为‘川蝉’虽然包含色情成分，但毕竟是重视剧情的纯爱系啊。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催泪游戏对吧?”
“是啊……”
看来，所谓的H—Game—似乎也因细部而区分成许多种类。露理一脸得意地继续说道：
“依我的兴趣，会更倾向凌辱系的激烈作品才……”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美慌慌张张地捣住露理的嘴巴。
并在露理的耳畔小声嘀咕着：
“不要在学校说‘凌辱’这种字眼，笨蛋!”
“啊，这倒也是。”
被捣着嘴巴的露理频频点头。
同班的几个女生似乎开始窃窃私语，而且还以诧异的表情看着她们。夏美与露理互相拥抱，并在耳畔喃喃细语的的画面，在旁人的眼中看来是更为暧昧了。不过两位当事人并没有察觉。
两人偷偷摸摸地。如逃跑般出到教室外。
露理嘴里仍嘟哝着：
“也对。没有接触同人活动的人，一定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吧。”
“就算是同人界的，也会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吧!”
夏美不禁叹了口气。
“真是的，我怎么会踏上这条不归路呢?”
“——嘴上是这么说，不过你明明喜欢得很啊!”
“唔唔……”
夏美完全无法对她这番话开口反驳。
一个小时后。
两人下了电车，来到秋叶原车站。
才刚出剪票口，就有穿着女仆装的姊姊们说着“欢迎来店指数～”，并亲切地发着印有足部沙龙广告的面纸，夏美随手接过之后说道：
“可以的话，我想去除了‘屁之穴’之外的店买。”
“——为什么?”
露理提出了疑问。
夏美“嗯～”地低声沉吟。
“那个、该怎么说呢……星他不是在那边当店员吗?”
“是啊。”
所以呢?露理带着追问的神情直盯着她。
夏美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有认识的男生在，根本没办法慢慢找什么H—Game嘛……”
“啊，是吗?”
露埋似乎感到相当意外，然后双颊微红地说道：
“不过就算是那样也不错耶。”
“——我还没那么看得开。”
夏美面露苦笑。
“不会啦。”听到这答案的露理，摇了摇头说：
“没问题的，你还满进入状况的啊。夏美也只差一点点了。”
“……这实在没什么好庆幸的啊。”
她们来到同人志专卖店‘柠檬水＊书’专卖同人游戏的楼层。
电梯门才刚打开，夏美就惊叹不已地叫着。
“哇喔——同人H—Game竟然有这么多……!”
一整层大厦的空间全都满满地展示着同人游戏。
由于有委托贩售自己的同人本，所以夏美时常来到同人志专卖店，但这是她第一次走进同人游戏的楼层。
她也曾去过几次贩卖商业游戏的店铺，其中贩卖的即是一般业者所推出在市面上流通的游戏。那时下每看到了大量令人眼花撩乱的游戏软体，然而这里也不逊于一般的游戏商店，满满地排列着许多的作品。
在每个粉红色和水蓝色之类的温和色系包装之上，全部印着可爱女孩们令人超乎想像的姿态。
楼层中央设有展示用荧幕，正播放着介绍游戏内容的宣传动画，从那儿已传出阵阵淫声浪语。这真是个有些奇异的空间。
再怎么说，就算弄错地方，一般女孩子也的确不会贸然踏进这里。
正因如此，也难怪这一层楼的男性顾客们见到突然出现的年轻女子二人组。会表现出大吃一惊的样子了。
只见每个人都悄悄远离她们的四周，或是默默低下头看着另一个方向，似乎相当坐立难安。
称得上一介同人作家的夏美，和在同人界经验丰富的露理，自然不会被这点小事所阻挠。
她们飞快地往店内的中央区域走去，然后好奇地开始物色架上的商品。
“咦——因为叫同人游戏，我还以为很不起眼呢。每个部画得好好喔～你看这款。”
夏关随手拿起陈列在一旁的游戏。
CG上的女孩穿着像比基尼一样的铠甲，手持笨重的巨剑，不只是内裤还是衬裤的部位完全被看得一清二楚，脸上还甜甜微笑着。
“嗯～～这款不论包装或是内容都很寒酸呢。这个塑胶套里只有一张纸跟一片光碟啊……”
她直言不讳地陈述自己辛辣的意见。
“哎呀，不过这款好像还有正式附上说明书耶；这个还送化妆箱……还真是什么都有呀。”
露理也兴致勃勃地逛着。
“这种是自己在家里拷贝之后再包装的吗?”
“不清楚耶。只要做出原版光碟，印刷厂之类的可能都会帮忙做好吧。”
“嗯——”
当两人正到处物色作品，这时，露理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哎呀。这一款感觉还蛮重口味的呢。实用性还不错，绘图也不输商业作品，汁也挺多的。”
（汁、汁?）
在露理身后的男性客人虽然装作没听到的样子，但从刚才开始便明显对两人的对话有所反应。
“我看看，哇喔——还真～厉害，超咸湿的。”
“对吧～”
在场的男性客人们如逃走般悄悄远离她们。
两人周围三公尺范围，已经没有客人敢靠近。
果然真如露理所说，夏美已经逐渐开始适应这个圈子了。
就这样。
过了一会儿，两人已回到了中央的展示台。
“啊。原来——这里就找得到了嘛。真不愧是超人气游戏呢!”
夏美找到了‘川蝉啼啭之时’，开心地说道。
“好，到手了!”
“——夏美，也帮我拿一份。”
“嗯?”
映入回过头去的夏美眼帘的是……
两手抱着堆得跟山一样的游戏，连脸都被遮住的露理。
夏美不禁怯弱地问道：
“——露理，这些……你全都要买啊?”
“当然。所谓的同人最重要的就是当下的相遇啊!看上的瞬间就该出手，因为下次来的时候也不一定遇得到。同人游戏也是一样。”
她一边讲述着自己的同人哲学，一边“嘿咻!”一声，把大量的游戏放上了收银台。
“这些，麻烦你了——啊，这个也一起。”
她迅速从夏美手上抢过—盒‘川蝉’，轻轻丢在刚才堆起的那座游戏小山上头。
“好、好的……感谢您的惠顾。”
店员慌慌张张地开始结帐。
“总、总计是，八万四千八百圆……”
“好。”
看到露理干脆地用现金付清，夏美在一旁也只有黯然叹息的份。
“真厉害耶。像我买东西就没办法那么干脆。”
夏美在出了店门之后说道。
“是吗?”
两手提着装满战利品的纸袋，露理似乎有些不解。
“不过，夏美买农服的时候也会一次买这么多吧?这应该没什么不一样啊。”
“呃，我也不会一次买到快十万啊……而且照理来说，总会有些犹豫吧?”
“哎呀，是吗?”
露理后来似乎对这个话题感到兴味索然了。
但夏美仍发苦牢骚。
“真是的，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啊?露理家里很有钱吗?”
“怎么可能。那是同人利润的一部分啊。”
“晤哇!果然是这样。”
夏美不由得人吃一惊。
“我也一定要靠同人大赚一笔。像露理跟贾斯汀一样。”
“嗯嗯。”
露理表情丝毫未变地点了点头。
“好好加油吧。我很期待。”
说出一个毫无抑扬顿挫的微妙回答。
“——你刚才，心里根本就不是那样想对吧?”
“哎呀。被发现了?”
露理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变聪明了呢。”
“算了，等着瞧吧，过不了多久我一定会进攻主流，靠同人赚很多～很多钱，盖一栋大房子。”
露理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
“……是吗?好好加油吧。我很期待。”
“唔唔唔唔唔——根本就瞧不起人嘛……”
接下来。
与露理道别后，返回自己家中的夏美马上关进房间，开启电脑。
她将光碟置入光碟机之后，一边读着说明书，一边开始安装游戏。
“这段等待的时间，还真令人不耐烦呢……”
当她还在抱怨时，游戏便已安装完成。
终于可以开始进行游戏了。
首先。进入起始画画，展开故事的序章。由于之前已经听过贾斯汀讲述过概要了，所以内容很容易就能够理解。
“喔～～嗯……原来是这样……”
她口中边细碎念着些什么，并遵照画面上的指示点击滑鼠。
“思……喔喔!这是……唔唔唔……”
玩游戏的时候会自言自语，是夏美的特殊习惯。
不过，随着游戏的进展，她说话的次数也逐渐减少了。
“……嗯——唔……（吞口水）。”
偶尔还夹杂着咽下口水的声音。
夏美已经完全沉溺在游戏的世界里了。
其实，‘川蝉’是部完成度相当高的作品。不单只是个普通的H—Game，在设定、人物、甚至是剧情编写上，都深具巧思。
偶而从喇叭中传出虫儿的呜叫声，也为夏日的田园风光增添更为生动的效果。
看着登场人物的一举一动，夏美完全为之沉醉。
也因此，她完全没有察觉到母亲已走近靠近房门前的走廊。
“夏美……夏美啊，你在房里吧?”
门的那端传来呼唤声，夏美才终于回过神并跳了起来。
（糟糕!）
电脑荧幕是向着走廊那一侧的。
就算夏美坐在两者之间，但只要一往后看，荧幕的画面可说是一清二楚。
而且，更糟糕的是……
画面上正好是女主角展露内裤的H场面。
（完蛋、完蛋、完蛋了!》
夏美焦急不已。
虽然只是游戏，但再怎么说，母亲当场看到年轻女儿在看这种画画也太糟糕了。夏美还没有那种勇气敢坦然面对这一切。
而且、而且……!
几个礼拜前，夏美才刚被母亲发现她在画色色的同人漫画。
在加乘效果之下，夏美在家里的地位必定将一落干丈。
夏美的脑海中已浮现母亲看到这画面时深感困惑的表情。
“夏、夏美……这、这是……”
“那个，呃……”
接着，附近的婆婆妈妈们远远围观，并指着她们家道人长短的模样历历在目。
“——长叶家的女儿啊，好像都关在家足不出户，听说完全沉迷在……的游戏上了。”
“天哪!一个女孩子家，玩……的游戏?真是太可怕丫。”
“（窃窃私语）……”
“（议论纷纷）……”
然后，母亲由于受不了舆论的责难——
“妈妈不记得自己曾经这样教过夏美……不知不觉竟养出这么个女儿来……实在是，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母亲手里抓着手帕，当场放声大哭。
妄想不断往糟糕的方向蔓延开来。
（啊啊啊啊啊……要是变成这样，那不就完蛋了!?）
怎么办，夏美?
她想了整整两秒。
夏美迅速展开了行动。
“我开门啰?”
母亲从她身后打开了房问门。
“嗯?怎么啦?”
夏美极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脸上仍带着有点抽筋的笑容回过头来。
荧幕的画面上——不知为何排列着复杂的数学公式、记号、跟图表之类的东西。
母亲虽然瞄了画面一眼，但果然如夏美所料，那似乎在母亲的理解范围之外。
“本来想叫你帮忙出门买个东西……你好像在忙很复杂的东西呢。在学电脑吗?”
她随口这么问道。
“是、是啊。”
“虽然我也看不太懂，不过可别看太久啊。”
“嗯，我知道啦。要买东西吗?等等告一段落我就过去。”
“不好意思啊。那等一下就拜托你了。”
说完之后，留下购物清单的母亲便啪嗒一声阖上了房门。
“呼——!”
确认脚步声逐渐远离之后，夏美大大吁了口气，频频拭去冷汗。
“危险、太危险了。”
她就这么朝桌面转过身去，按了一下键盘。
瞬间，画面又回复成原本的H场景。
“多亏这个BOSS键，幸好有先问过贾斯汀。”
没错。由于制作H—Game的时候早已预先考虑到可能发生这种情况，因此有的游戏便附加了“能瞬间将游戏切换到毫无关连的画面”这样的机能。而‘川蝉’便是具备了这项良性设计的游戏。
“……话说回来。我干嘛做这种像国中男生会做的事啊。”
自己做的事实在有够愚蠢，夏美忽然感到有点沮丧。
另一方面。
青空找出了放在家里的家用游戏版，她一边回想着内容，一边再度开始进行游戏。
“呼。”
当游戏进行到约一半时，她稍微暂停休息。并恍惚地想着。
（同人版的H—Game啊……）
实在是很在意昨天贾斯汀说的话。
（也就是说，主角或其他人，果然会跟这个角色以及那个角色做很多色色的事情吗……?）
画画上的女主角正露出可人的微笑。由于是家用版，当然没有H的画面。顶多也只到亲吻脸颊的程度而已。
（说到色色的事情，就是互相光着身体……做这种事情跟那种事情……）
青空苦恼地开始想像。
只不过……
虽然说是色色的事情，但青空对亲吻后具体上会怎么发展完全是一无所知。妄想也是有极限的。
（唔——）
看来思考遇上了瓶颈啊，她索性整个人扑到床上。额头好像在发热，脸大概也整个红通通的吧。
（虽然也满想看看里面的内容……）
不行不行，青空马上转念一想。
（那种东西，一定会让人害羞到看下下去。）
可是可是。
（唔——一想到这些，害人家愈来愈在意了啦～）
青空感到十分困惑。
但是即便如此。
要她直接去一趟秋叶原买同人版也是行不通的。
（绝对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去吧，不过，要是找露埋理或夏美陪我买的话，感觉也好讨厌喔。）
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拿到那款游戏呢……?
对了。她忽然想到。
贾斯汀手边应该有才对，只要偷偷向他借就……
（等一下……这种事怎么可能去拜托贾斯汀啊……!）
没错。
再说，这种事要她怎么开口呢?
“贾斯汀，借人家色色的游戏吧。”
难道要直接这样说吗?
当然，贾斯汀也会爽快地回答：
“嗯，好啊。”
说完之后再面带微笑借给她。可是，这样的话，呃呃……
（不行!再怎么说绝对不行!要是真那样做会羞死人的!）
青空抓起大大的枕头，整个罩在自己头上。
（啊～真是的，为什么要为那种事情烦恼成这样啊，像个笨蛋一样。人家又不像色色的夏美～啊呜——）
猛然涌现的羞涩心情令她在床上胡乱踢着脚。
（不过，夏美她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吧……唔——）
可能……自己有点羡慕她也说不定。就那么一点点，只有此刻。
（啊～真是的，我一点部不羡慕啦!真的!）
她拚命试图将小脑袋里的妄想扫得一干二净。
可是，愈是这样做，心里就愈感到好奇。
（好想知道喔……）
结果，青空整个晚上就这样烦闷地在床上辗转难眠。
隔天早上。
“早安，露理～”
抵达学校的夏美跟平常一样向露理打招呼。
“啊，早安。”
转过头去的露理，稍微被夏美糟糕的模样吓了一跳。
泛着油光的头发又蓬又乱，眼睛下方浮现了明显的黑眼圈。可能是心理作用吧，看起来连皮肤都变粗糙了。脚步也完全不听使唤，看来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跌倒。
“……你熬夜对吧?”
任谁看了都会这么觉得。
“根本整个晚上都没睡……”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夏美就这样趴在桌上，似乎随时都会进入梦乡。
“哎呀哎呀。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露理微倾着头。
“这样上课没问题吗?”
“怎么可能没问题……”
像在说梦话一样嘟哝着，夏美像极了一块正在融化的奶油。
“真有那么好玩啊?”
“嗯，很有趣。终于知道它为什么那么受欢迎了。嗯，真的做得很好。”
“还挺‘助性’的。”
“是啊，没错。”
夏美的眼神呆滞且毫无焦点，连露理意有所指的诱导都跟着附和。
一脸半梦半醒的表情，看似沉浸在幸福当中。
“所以呢?”
露理问道。
“昨晚到今天早上，你去了几次呀?”
夏美差点从桌上滑了下来。
“……这种事，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啊，笨蛋。”
只见她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仿佛只剩下做出趴在桌上、皱着眉头这些动作的力气而已了。
（——也就是说，真的有做过啰?）
虽然没说出口，但露理不断点头。
“……你一个人在那里点什么头啊。”
“没有，没什么啦。”
露理频频摇头。
放学后。
跟平时一样，众人聚集在贾斯汀家里召开报告会议。
“那，大家都开始玩原作了吗……?”
语毕，贾斯汀环视在场的人一圈。
夏美明显一脸熬夜的倦容，脚步蹒珊。仔细一看，兼和青空仿佛也相当疲惫，有精神的只剩露理一人。
“你、你们三个是怎么啦?”
贾斯汀惊讶地问道。
“我熬夜打游戏。”
夏美索性趴在桌上，奄奄一息地举起手。
“不过，也因此出现很多灵感呢。应该能完成一本好作品……”
“是、是吗……太好了……”
贾斯汀回以一个有些牵强的微笑。
“那、那么，兼小姐呢……?”
“嗯……其实，我……也熬夜了……”
她的语尾带着些许的颤抖。
“可、可是，我也掌握了不少重点，不会输给夏美的。”
她一面这么说道，一面顺势瞄了夏美一眼。
只见夏美一脸嫌麻烦似地回道：
“我也是……不会输……的啦……”
不过，那声音听起来想睡得不得了。
“好、好了，互相竞争是好事，不过你们俩也别太拚命啦……离活动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呢。’
贾斯汀打圆场之后，便将目光转向青空。
“——所以，青空也熬夜玩游戏啦?”
“咦?呃，我……那个……”
青空讲起话来支支吾吾的，根本不成一个完整的回答。
“我是因为……呃……”
说话时她还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
“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贾斯汀担心地把脸凑近，令青空心头暗吃一惊。
“讨、讨厌……贾斯汀是笨蛋!”
她忽然把脸别开。
“???到底怎么了……”
贾斯汀满腹疑惑。
“我说什么话惹你不高兴了吗……?”
他试图努力安慰青空。
“不知道、人家不知道啦!”
但青空的脸仍固执地向着另一边。
贾斯汀实在是束手无策。眼见情况就要一发不可收拾了。
然而露理独自说着这番话：
“哎呀哎呀。三个人都好热血呢!”
露理脸上浮现了看似意味深长的微笑。
“体力不知道够不够撑到活动当天呢?”
她说出这么句仿佛看穿一切的话。
“好、好啦。”
贾斯汀极力想归纳出结论。
“总而言之，大家看起来对原作都产生兴趣了。就照这样好好加油，完成一本好作品吧。”
“好——”
只剩露埋跟平常一样出声回应，其他三人则是以软趴趴的声音附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啊，对了。”
兼像是突然想到些什么似地举起手来。
“那个，我对游戏的内容有些疑问……”
“怎么了?兼小姐。”
贾斯汀亲切地回应道。
“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都会想办法回答你的。”
“好。就是啊，我都已经玩到结局了。”
“嗯嗯。”
“然后，又从头重新玩过好几次……”
“喔?然后呢?”
“男生之间完全没有进展呢!”
“——啊?”
贾斯汀的表情被不安的阴影所笼罩。
“就是啊，里面不是有出现一个穿着半短裤的可爱小男生，跟一个还满帅的邮差吗?既然都说是H—Game．我想说应该有办法让那些男生有所发展，还找了很久。那是要怎么样才会发生啊???”
兼一脸认真地问道。
……看来，在兼的心中，已经自然形成H—Game＝BL—Game的图示了。
直到完完全全理解兼所说的话，贾斯汀所花的时问总共大约三分四十五秒。
“那个……呃……”
要从哪里开始说明好呢，就连贾斯汀也伤透了脑筋。
（二道……果然是我看上的人才啊。真了不起。你的成长已经大大超乎我的想像，太棒了。）
露理丝毫不打算开口相助，只是静静地、邪恶地微笑着。
（果然，就只有这个人能够击败夏美了!）
她真的能办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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