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翻][MF文库J][遊佐真弘][超越想像 2][8.21第二章完成]
作者:遊佐真弘
插图:さんた茉莉
翻译:小影
扫图:goldapple
校对:(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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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589彩与他的伙伴暂时回到了平静的日子。但与魅黑、霹雳卡以及玉求的关系一点点地变化着。但是在彩和他的同伴面前,出现了曾打败过魅黑和彩的少女——就像《人间失核》一样的梦魇出现了。与这个在游戏中以杀人为乐的少女相比,彩想要坚持的是尽量不杀人。然后,为了帮助彩拥有与少女对抗的能力,玉求想出的办法竟然是,彩要连续与魅黑、霹雳卡和玉求连着约会三天......!?“怎么了,魅影君,一副要砍人的表情呢”“我很理解《人间失核》呢”“嗯,因为是常在镜子里见到的脸嘛。”身处吞噬一切的《歪曲》的漩涡之中,彩他们该何去何从呢--?
春光明媚的早晨。
真白的家里,上午七点。
「少年,到早上咯?」
在如同蜂蜜般甜美的声音中,彩睁开眼睛醒来。
貌似专心致志地努力着
擦去热烘烘的身上的汗水
「恩...」
发出异样的色情的声音,
霹雳卡的身体微微摇摆着。
从肩上直至腰间的金色头发松松散散地垂在床上。
米拉霹雳卡斯塔卡特
「我想你要更加相信彩」
魅影魅黑
「...你真是自然而然地就说出温柔的话啊」
真白 彩
「不应该追求不依赖任何人的强大」
纪无玉求
「毅然决然地进行连续三天的约会吧!」
目录
STAGE6 再会与再战
STAGE7 约会&约会&死亡
STAGE8 回归的异常
STAGE9 《人间失核》
STAGE10 再次开始
STAGE6 再会与再战
这是梦。
彩这样断定。
这是过去。
虽然很模糊,但是彩却又确信着。
彩站在《反转世界》。
站在眼前的,是狂笑着的少女。
然后在彩身后的,带着悲痛的表情流着眼泪的是,魅黑。
“真白...真白...”
一边流着泪,依赖般地喃喃喊着彩的名字的魅黑。
这样说来,有被以前的魅黑这么称呼过。一边恍惚地想着这事,彩突然注意到自己的肚子。
看一眼,被淡紫色的剑贯穿的腹部,渗出血来。
“真是遗憾啊,真白君。是你输了”
有着惊人美貌的少女似乎很开心地笑着。
失败的记忆。
败退的记忆。
战败的记忆。
“BYEBYE”
少女拔出剑。
血喷出来,彩开始倒下,意识逐渐远去。
啊啊,自己就是这样死掉的吗。
没有疼痛,但不可思议的是并不恐怖。
但是看见魅黑的眼睛,就觉得抱歉。
“对不起”
这是过去的自己所说的话吗。还是只是现在的自己这么想的的呢。
下个瞬间,少女的剑砍向彩的脑袋。
五月十日,星期二。
春光明媚的早晨。真白家,上午七点。
“少年,早上咯?”
在如同蜂蜜的甜美声音中,彩睁开眼睛。
“还有三十分钟,你的青梅竹马就要来咯”
声音的主人,魅影魅黑厌恶地说道。
就像讨厌称呼别人的名字一样,除了彩之外,魅黑不把任何其他人的名字说出口。
“...早啊,魅黑”
一边揉着眼睛,彩从已经完全习惯的作为睡铺的沙发上爬起来。是因为意识还没完全清醒的缘故吗,脑袋还是昏沉沉的。觉得好像做了什么梦,但是却想不起内容。
魅黑对着彩,笑容满面地回答道。
“早。真是美好的早晨啊”
“恩...”
魅影拉开窗帘,阳光宣告着早晨的到来。彩一边叠着毛毯,一边瞧着魅黑的身影。
今天的魅影穿着上下一套的西式睡衣。与以往一样带有风帽,但不是猫耳朵而是兔子耳朵的那种。而且是彩的妹妹在四年级的时候一直穿的那件。
“我的睡衣合身吗”
“昨天也问过吧?”
尽管这样,是因为喜欢被赞美吗,魅影心情很好地转个圈展示给彩看。黑发和兔耳朵像追逐着转圈的魅黑那样飞舞着。
“我想过的”
站起身,彩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说道。
“自从你住在这里之后每天都会叫我起床,魅黑你到底是几点起床的?”
加上星期六、星期天、星期一,包括今天星期二,连续四天,魅黑起得都比彩早。
魅黑稍稍扬起嘴角,像是述说超级喜欢的兴趣那样说道。
“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看少年的睡脸哦。”
“...是开玩笑的吧。”
彩对意料之外的回答感到困惑不已,但魅黑还是带着不变的笑容。
“当然是玩笑啦”
“是吧?”
“实际上从五点开始的。”
“是玩笑吧?!”
“虽说早起三分利,但是还有更高的价值呢。”
魅黑不住点着头。
“但是从今天开始就睡不着了...”
“这都是少年的错”
“真是乱七八糟...”
魅黑的脸上浮现的并不是成熟的微笑,而是孩子般的笑容。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魅黑的心情好像超好。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干什么啊,目不转睛地看着人家”
注意到彩的视线,魅黑有些诧异地歪着脑袋。连这个动作也是幼稚又可爱。
“没有啦,就是觉得你今天心情是异常地好呢,这样。”
“唔,没有那回事啦。”
“但是,看起来是好好打扮了嘛。”
是因为被彩指出之后觉得不好意思吗,看着看着魅黑的脸就红了起来。
“总,总之!我一点也不高兴啦!”
“高兴?果然还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啊啊够了!你真是,这个,那个啦!!!”
魅黑第二次踢向彩的小腿。不痛。
“那个是哪个啊?”
“不知道。自己去想。 ”
魅黑扭过脸不理睬。好像是好心情被破坏掉了。
“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嘛。”
挠着头,彩突然想到是不是去洗个澡。但是很快打消这个念头。要是现在不开始做早餐的话,就来不及了。
“与其再说那个,准备早饭好吗?是要在你的青梅竹马来之前准备好的吧?”
魅黑好像也正好想到这一点。然而,
“能不能别再叫‘你的青梅竹马’。怎么说呢,总觉得很见外。”
“的确就是外人啊。”
“但是现在是同伴啊。”
听见彩的话之后,魅黑的表情变得很复杂。是困惑的,闹别扭那样的表情。
“...想不到别的称呼。”
“就简单的叫她玉求就好了吧”
虽说一直到前几天还是处于敌对状态,但现在已是互相合作的关系了。彩觉得还是再稍微互相体谅一点比较好。但那是奢望吧。
“喊名字什么的,搞得就像是朋友一样。”
在这句话里有拒绝的成分。总觉得也许魅黑对玉求,说不定对霹雳卡也是没法敞开心扉的。要说这是理所当然的也是可以理解啦,也许说没办法也是真的无可奈何呢,彩却没办法就这样接受这个事实。
既然是同伴,就应该互相信赖。至少彩是这么想的。
“一下子可能做不到啦,但是什么时候你能和她俩成为朋友的话,我会很高兴的哦。”
并不是说要求她们一下子就成为好朋友。但是因为从现在开始还是有时间的,能一点点解开心结也好。彩觉得要是什么时候魅黑能称呼她俩的名字就好了。
魅黑就像加以说明那样笑起来。
“那我就去把乳牛叫起来吧。”
“是在无视我吗?”
一边凝视着啪啪啪跑掉的魅黑的身影,彩走向洗漱间去洗脸。
——叫名字什么的,就像朋友什么的。
这说法就像讨厌成为朋友一样。
是因为对象是霹雳卡和玉求才抗拒的吗。
还是有别的,讨厌与别人有什么瓜葛的理由吗?
......。
不管怎么想,刚刚起床的脑袋是没法回答的。
“喂,彩”
四个人一起上学的途中,走在身旁的玉求开口说道。
“嗯,怎么啦”
身后的魅黑和霹雳卡还是如同往常那样持续着争吵。自从知道就算制止也没用所以就干脆由她们去了。
玉求一边用手摆弄着栗色的头发,有些担心地说:
“你知道最近盛传的奇怪的流言吗?”
“流言?”
彩反问之后,玉求很客气地解释道:
“就是在我们学校,有制造了由转校生、学姐和青梅竹马组成的后宫的男生的传言。”
“神马。还有这种男生啊!”
彩觉得这完全是别人的事,而玉求为他指出。
“额,实际上是指彩呢”
“哈?...啊啊,是这样啊”
看着笑得相当尴尬的玉求,彩才明白刚刚所讲的流言的男猪脚就是自己。
原来如此,确实,玉求、霹雳卡和魅黑都是能吸引周围的目光的美女。现在,基本上所有的行人都保持着擦肩而过的姿态看着这边。
在别人的眼里,说不定彩就是让这三位美女陪侍的。误会也要有个限度吧。
“真是左右都是美人啊!”
“那就是正如传言所说咯?”
玉求对着歪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的彩笑着。
“哈哈哈,不在意这种事才是彩的风格嘛”
玉求开心地,但是又有些遗憾地微笑着。
“喂,”
彩和玉求一起笑着,突然霹雳卡挤进两人中间。
“怎么啦?”
看到霹雳卡之后,玉求又好像觉得没意思地撅起嘴巴。
“没什么哦。”
“没什么,是吧。”
尽管吓了一跳,彩还是回头确认了魅黑是否还在。她好像没注意到自己一个人落在后面,就像在追着云一样看着天空。
“比起那个,就刚才的事啊。”
“刚才的事?”
玉求反问到,霹雳卡点点头。
“刚才有说过左拥右抱是吧。退一百步来说青梅竹马也算是美女嘛。但是,魅影魅黒充其量就是个‘小女孩’嘛。”
听见这话,一直没说话的魅黒有了反应。
“就算退一百步青梅竹马还是美女。但是奶牛充其量不过还是只‘牛’吧。说是‘美人花’什么的,真是笑死人了。至少是可以加个像是‘枯萎的’啦或者是‘开在泥巴里的’这样的接头词才比较像样嘛”
以牙还牙啊。然后就发展成吵架了。
“哈?要是形容现在的状况就是左右都是美女,还有个小孩骑在脖子上嘛!当然咯,那个小孩就是你!”
“在说什么鬼话啊。要这样说的话就是左右都是美女,还在牧场放牛,是吧?”
“要是那么说的话我不就是不在这儿嘛!”
“啊啊,在牧场嘛”
“我不是在这里嘛!--再说我又不是牛!”
这两个人吵架就像是呼吸一样频繁啊...。
彩发出一声叹息,心不在焉地看着天空。如同棉花糖般的云朵,蓝色的天空,闪耀的太阳。
“今天也很平静啊--”
彩对玉求说的话,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太平静了。甚至是有些令人不安。”
彩是285个参加者中仅存的9人的【想象者】。对能够崩坏游戏平衡的彩来说,只能够继续走【调整者】这一条道路。
但是,彩拒绝这样。没法走上为了成为【调整者】就杀害其他参加者的道路。避开了玉求问题还是没法解决,就算在彩的面前出现新的敌人也不足为奇。
虽然昨天什么也没发生,但不可能以后也什么事都不发生。说不定什么时候世界就会【反转】,然后被袭击也毫不出奇。
“这么说来,上星期五也是一起上学的嘛”
询问了玉求之后,还是得到了一如既往的微笑的肯定。
“嗯,彩虽说是第一次,其实是第二次,就是【反转】那天”
“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不能飞进《反转世界》呢?”
对于彩的疑问,玉求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嗯?因为玉求是【拒绝反转】嘛。”
“那是什么啊?”
玉求的表情变了,与其说是诧异的表情,不如说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吧。就像不能理解彩怎么会问这种问题一样。
“不明白吗?”
“啊......”
几秒之后,彩才想起还没告诉玉求自己几乎失去了关于上次游戏的所有记忆这件事。
“真是奇怪啊。我没想过彩会忘记之前理所当然应该知道的知识。”
“对不起,之前忘记说明了。我已经不记得了。”
因为找不到掩饰的理由和方法,彩干脆就单刀直入地说道。
“不记得了?...不记得之前的游戏的事了?”
“是啊。”
面对着疑惑的玉求,彩一边寻思着用词一边说道:
“那个,没有关于上次的游戏的记忆。因为能想起魅黑的事,所以记忆应该不是消失了,只是暂时想不起来吧。”
虽然记得基本规则,但记忆并没有恢复。就连杀掉自己的人,也想不起来。虽然问魅黑的话说不定她会告诉自己,但是那是相当残酷的事吧。在彩被杀的前一个瞬间,应该是一直跟魅黑在一起的。不想让她回忆起当时发生的事。
“啊,是这样吗。【退场】的话就会失去有关‘OVER IMAGE’的记忆。但是只要再参加一次的话,就不会被消除记忆的吧。”
玉求一副“那真是没办法啊”,认同地点点头。
“【反转】有十个派生,每一个都有相应的适应性。【拒绝反转】的使用资格是‘怎么都不想让别人见到【反转】的人’才拥有的。玉求就是因为讨厌突然从彩身边消失才能够使用的。虽然以后不会再用了。”
彩想起几天前霹雳卡说过的话。【反转】有十个派生,这里面应该有一个是阻止卷进别人的【反转】的。玉求使用的应该就是那个吧。
要学会这些是有条件的。这样的话,现在彩只能使用两种【反转】就是因为不满足剩余的八种【反转】的修习条件吧。
“【反转】就是‘想象’。【个人反转】就是‘厌恶自己’。还有其他的应该是各有自身所需的各种条件哦。对了,就算忘记了,自己不去调查也是不行的哦。”
“啊,是啊。”
“嗯,就是这样。”
彩对着露出柔和的笑容的玉求笑道:
“那个,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
“不是才刚说要自己去调查的吗?”
“不是啦,因为不是那种调查就可以知道的事啦。那个,玉求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使用【想象】的?”
这是之前没听说过的事。玉求作为曾经的【调整者】才没有受到彩所受到的惩罚--‘重要的人会遭遇不幸’。这样的话,至少是在两个月前就已经是【想象者】了。
“...大概是在彩成为【想象者】之前吧。一年零五个月前吧。”
“...我是从一年零两个月之前开始的,大概是吧。”
“啊哈哈,果然是这样啊。有次看见彩的时候还很吃惊,因为彩好像没有注意到玉求所以就那样子跑掉了。之后就使用了【拒绝反转】,只在夜晚进行战斗。”
“为什么不立马就跟我打招呼呢?”
彩对玉求的话表示疑惑。看见自己,又跑了?又不是陌生的敌人,而是熟知的青梅竹马啊?
真是奇怪。
对于彩的疑问,玉求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没,没什么。”
玉求露出的笑容也未免过于不自然了。
“应该不是没事儿吧。”
“比起那个,今天是跟小蓝见面的日子吧?”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是这个意思吧,玉求转了个话题。
......。
“啊,是啊。”
要是不想说的话,就不应该追根问底吧。彩放弃深究,顺着她的话题说下去。
“本来是约好星期六也见面的呢。”
“那个又很微妙地是拜你所赐吧”
“是这样没错啦--。小蓝之前是生气了吧?”
“真的吗...”
彩每天都要去两位青梅还有妹妹那儿。一天一个人,三天就要去三个人那儿。但是上星期的星期六,却没能做到。
逢逆蓝是与田径无缘的少女。想要救快要被卡车轧到的孩子,却无法全力奔跑的青梅竹马。
但是彩想起来了。过去自己作为【想象者】在【退场】时所受到的惩罚,就是重要的人会遭遇不幸。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故的发生是出于必然吗?之前偶然发生的事故和蓝去救人,这些全是按照制作者--或是神的旨意才发生的吗?
是由于自己,什么错都没有的青梅竹马才会受伤的吗?
“彩...?”
突然被叫到名字,彩吓了一跳。
“啊啊,没,没什么。”
说完彩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跟刚刚玉求说的一样的话啊。
彩想要推托说没有什么特别值得说的事,那刚刚玉求也是一样吗?
如果是这样,也没法责怪她呢。
一边想着这种事,彩挤出一个笑容,又一次说道。
“没事儿。”
然后玉求有些悲伤的微笑着,反问道。
“应该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吧?”
“嗯-,今天天气也好好哦--”
体育馆里,学生们站着听校长在讲台上的讲话。不对,其实大部分人都没在听,校长完全木有注意到这个情况,还在继续讲着。
“你今天也去见青梅竹马了?”
站在身旁的霹雳卡敲敲彩的肩膀。
跟其他学生一样,霹雳卡也是不想听校长的讲话,用随意的语气攀谈道。
“啊,是啊。”
“你有三个青梅竹马呢。还有妹妹。你是GAL GAME的主人公?”
“GAL...是什么东东?”
“没事儿。对了,那个青梅竹马是什么样的家伙啊?”
因为很少和玉求之外的人讨论青梅竹马的事,所以彩没法一下子就想出该怎么形容。像在思考似的交叉着手臂,彩慢慢的说道:
“要说是什么样的人的话...。嗯,活泼的开朗的,嘴巴有点坏,喜欢像男孩子那样说话。就是那样的人。”
魅影是极端地对别人没有兴趣,但霹雳卡好像不是这样。也会不完全相信别人,但并不是对别人漠不关心。
“呼。...呐,问个失礼的事可以吗”
“你那是什么开场白啊。算了,问吧。”
“从白天就开始待在家的青梅竹马和在医院的妹妹,说不定还包括今天要见的青梅竹马,是有什么问题吗?”
“......”
果然,确实是个“失礼”的问题。
玉求当然是知道的,以前就在一起的魅黑大概也察觉到了。但是,霹雳卡还不知道。
“要是不想知道那就别说了,没事儿...”
与其说是在闹别扭,霹雳卡倒像是放弃似的、泄气地说。看到她这样,彩忍不住笑了出来。
“呐,笑你妹啊!”
霹雳卡的脸蛋稍稍泛红,瞪着彩。
“不是啦,因为你的声音就像是迷路的小孩子嘛。”
“才没有!明明你才是人生路上的迷路的小孩!”
“喂,什么意思啊。”
哼,霹雳卡将脸偏向一边。大概是不习惯被别人开玩笑吧。看到这样的霹雳卡,虽然是想笑啦,但彩还是静静地说。
“对于刚才的问题,我的回答是YES。”
霹雳卡将脸转向了彩,没有生气的样子。岂止如此,她还有些难为情地看着地上。
“算了,可能就算我不说你也明白,这是对我上次失败的惩罚。”
“那,你”
“嗯,有因为我才遭遇不幸的人,所以我想解决这些事。”
“...这样啊”
就像理解了彩一样,霹雳卡小声地嘀咕。
“呐”
“怎么啦?”
霹雳卡抬起头,盯住彩的脸。在通透的蓝色瞳孔后面,浮动着不安。
“虽然明白你现在的愿望,如果是这样,上次你的愿望是?”
“--哎?”
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问号。
并不是不明白霹雳卡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霹雳卡的问题,所以才吃惊。
“现在当然是想着要解除重要的人的不幸,我有些在意的是,那你最初参加游戏的时候,有什么愿望呢?”
这样啊。
就是为了消除“OVER IMAGE”的惩罚,自己才战斗的。
但是,最初自己是为什么才参加“OVER IMAGE”呢?
最初的时候,自己是为什么才参战,然后失败的呢。
对这个很容易就想到的问题,自己为什么到今天都想不起来呢?认识到这点的时候,真是不可思议得不得了。
“...对不起,那个也想不起来了呢。”
彩道歉之后,霹雳卡摇摇头。
“没事。只是突然想到才问一下的。”
想不起来。不是没有人指出,也不是没有意识到。
和魅黑在一起的时候,有什么出错了吗?还是,有其他理由吗?
“那么,霹雳卡,这次轮到我提问可以吗?”
“不要啦!”
“现在就答复?!自己想问就问不是不讲理吗...?”
彩发出抱怨,霹雳卡就夸张地耸着肩膀。
“女孩子就是充满秘密的吧?”
“算了,不想说就算了”
彩就此作罢,但不知为何霹雳卡像是不高兴一样脸气鼓鼓的。
“要是你说不管怎样都要知道的话,我也会告诉你啊。”
“没关系啦,也不是强制性要问出来的事--”
“要是你说不管怎样都要知道的话,我也会告诉你啊。”
霹雳卡一边重复着几乎同样的台词,一边瞪着彩。
彩一边苦笑着,决定还是迎合别扭的霹雳卡。
“其实我还是有些在意的啦--”
霹雳卡的身影微微地摇晃。就像是害怕着什么。是在想彩到底要问什么问题吗。
“你到底要称呼我为‘你’到什么时候啊?”
“...哈?那种事?”
霹雳卡的声音一下子放松下来。
“哪还有其他什么好问的。”
霹雳卡自与彩相遇以来一次也没称叫过彩的名字。
“什,什么啊...。那、那个是什么重要的事吗?”
霹雳卡白净的脸颊飞起红晕。
“不是啊,要是你觉得这样更加舒服也可以啦。一般叫我的名字也可以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最近的霹雳卡称呼魅黑的全名,又称呼玉求是“青梅竹马”。还有彩是“你”。是彩的错觉吗,他觉得这样并非是见外,反而是增加了距离感。
“反、反正是随我高兴吧!”
“是这样没错啦。是有什么理由吗?”
彩问了之后,霹雳卡突然安静下来。一脸烦恼的表情,“呜呜”地支吾着,然后就翻着白眼瞧着彩。
“...不,讨厌?”
彩对一下子就较真起来的霹雳卡感到困惑,反问道:
“额,什么?”
“所、所以!叫名字的话,那个,好、好像关系很好...。让身边的人这么觉得,不是很讨厌吗?”
一边扭扭捏捏地绞着手指,霹雳卡红着脸说道。这话真是出乎预料,还有点搞笑,彩就不自觉地笑出来了。
“笑,笑毛啊!”
“但是,在意这种事,可是一点也不像霹雳卡的作风啊”
“我的作风是什么啊...”
“别人的眼光?那又有什么价值啊。要这样想才像是霹雳卡的嘛。”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恶女啊!”
“我说错了吗?”
“虽然是这样!说中了但是还是让人生气!”
霹雳卡用无法认同的表情瞪着彩。
“别生气啊。而且,就是这样。被朋友叫名字,不应该讨厌的吧”
“~~~~!”
霹雳卡脸上像快要蒸出气体一样红起来。
“恩?怎么啦?"
“那、那!”
霹雳卡用不吸引周围的人的注意、但对彩来说算得上大的音量说到。
“那就叫你的名字啦!”
虽然奇怪霹雳卡还是认可了,彩看着她苦笑着点头。
“哦。”
放学后。
混在学生堆里,彩和霹雳卡和玉求来到校门前。
“彩,就这样直接去小蓝家吗?”
彩点头肯定了玉求的疑问,从口袋里拿出电话。
“魅黑好像顺便去书店了”
“恩,那我就回家一趟吧。”
“家?哪边的?”
“因为说的是‘回’嘛,是公馆那边。不是老百姓的那个家。”
“别把别人的家说成老百姓的家”
无视彩的抱怨,霹雳卡走开了。
“霹雳卡”
喊了霹雳卡的名字之后,她停了下来。
“怎么了?”
彩拿出自己家的钥匙,将钥匙圈上的备份钥匙取下来,交给霹雳卡。
“这是什么啊?”
“备份钥匙。我家的钥匙”
霹雳卡像看着什么珍稀物品一样凝视着钥匙。
“...呼。这样好吗?把钥匙这样交给别人。”
“难道你会拿这个做坏事吗?不会是吧。所以说没问题啊。”
“...这样啊~”
是因为很喜欢彩的回答吗,霹雳卡微笑起来。
“确实平民家里也没什么可以偷的东西嘛。”
“你还真是失礼啊。”
霹雳卡再次微笑,摆着手走开了。
“嗯~没关系的啊。”
直到霹雳卡的身影消失,站在一边的玉求才不安地说:
“什么东西没关系?”
“是不是说下一个【调整者】来了,大家还四处分散地行动这没关系?”
“没关系啦,被袭击的大概是我吧。不用担心那些家伙的。”
“玉求担心的就是彩啊。”
“我?”
对预料之外的话语,彩突然拔高了声音。
“是啊。因为被袭击的就只有彩啊。”
“那倒也是。”
但是,不对,正因如此,彩才对现状感到安心。
因为魅黒和霹雳卡都不在,就不会将她们卷入其中。
“话说回来,就算想把你排除在外也没用吧?”
“哈?是暴露了吗?”
袭击彩的【想象者】是【无理想象】。除了彩之外没有胜算。不是不信任她们三个人,这只不过是事实。
彩已经拥有胜过玉求的实力,但那个比彩还高级的【想象者】不可能会弱。
然后,虽然明白无法战胜,但是彩也不认为自己是要把青梅竹马卷进战争的傻瓜。
“是那个。【反转拒绝】。对我使用吧。”
单刀直入地说。
玉求理所当然地摇头。
“不要。”
“是吧。所以只是说说看而已。”
彩想到不管自己怎么想将玉求排除在外,这位温柔的青梅竹马大概是不会离开自己的吧。虽然很感激,但也是悲伤的事。
不管知道彩的什么事还是陪在他身边的青梅竹马,就算彩隐瞒着什么也还是会陪在他身边。这种温柔在彩看来,有些辛苦。
“玉求会一直跟彩在一起的!”
“比我好的男人多的是吧。”
“彩在这世上不是独一无二的嘛。”
对彩的玩笑话,玉求却认真地立马回答道。
“...你别说让人害羞的话啊。”
“就是不想听彩那样说!”
“哈哈。就算说害羞的话,我也不想把你卷进来。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听我的话。”
“但是玉求想被卷进来啊”
“...哈?”
“彩战斗的话玉求也战斗,要是逃跑的话就一起逃跑。”
“不会逃跑的。”
“那玉求也决定不逃跑。”
彩知道对这个顽固的青梅竹马说不通,但还是继续着。
“那个,说不定会【退场】哦。要是你也遭遇不幸的话,我--”
“我知道啊,但是就是讨厌彩再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伤啊。这次想和你在一起啊。”
堵住彩的话,玉求微笑着。
“不想在远处守候着,就是想留在身边。彩总是会作出对自己造成痛苦的选择。玉求一直说,就是这种温柔很残酷啊。”
虽然脸上浮现出柔和的笑容,但玉求的眼里却有着坚定的意志。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还是推开她的话,就算是一向温柔的她也会发火吧。
“...我在想,玉求”
“什么?”
“就算是你的选择,也不是很聪明嘛。”
“啊哈哈。但是,也并不辛苦啊。”
真是爱笑的青梅竹马。
自己说的话,哪里好笑了嘛。
就算思考也没法想通答案。但是,因为跟这个少女在一起,自己会很安心。
因为很快乐。
“算了,在我看见的地方,守护你哟。”
自己也想笑。
“那是告白吗?”
“才不是呢!”
蓝天之下,彩和玉求相视而笑,慢慢地迈出了步伐。
因为少年--彩说要去青梅竹马的家,我就去了书店。
在车站附近的大型书店买了三本文库本,就走出了店面。
因为到处看看转转时间就溜走了,但少年大概还没有回家吧。我又没有备份钥匙,怎么办。
稍微想了会儿,就决定再走会儿。
虽说这样走着并没有目的地,但是会比呆在少年不在的那个家强得多吧。
“欸?那不是魅影吗?”
--嗯?!
听见从背后传来的声音,我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在脑袋里闪过的最早的念头,就是接近本能的“想要逃跑”的愿望。
抑制住自己快要跑起来的身体的,是称作杀意的理性。
我缓缓地回过头去。
“果然是魅影啊。心情改变了嘛,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失恋之类的?”
那家伙就像跟老朋友叙旧似的笑着说道。
艳丽的、妖气的、还有惊人的美丽。脸上挂着恶魔般的微笑,蔑视着我。
“...神马啊,你这混蛋。”
“遇见魅影完全是出于偶然呢。算了,其实也是有目的才来的呢。”
黑到不自然的头发。漆黑的头发一直垂到背上。乍一看美丽的瞳孔也是想要把什么吸进去的暗黑之色。要是没穿着制服怎么也不像是个学生。
就如同将想象出来的生物强行在这个世界上具体化一样的不自然。谁都注意到了那样,走过的人都将视线投了过来。
“不那么戒备也可以嘛?因为我现在心情有点好呢。”
“够了,到底什么事?”
“就是因为心情好,两个月左右前才饶了你。”
“...!”
--啊啊,不行。
“之前,那个,大概是叫纪无的有一个【调整者】被打败了嘛。这个呀,有趣的是还没有【退场】。虽然败了,但是还没有死。这种稀罕的事真是少啊。因为那孩子下场了我就替他来了。魅影请多关照。违反规则可是不行的哟?”
并不是没有预想过。
或者是一直都在想着。但是,还是觉得不要发生比较好。
但是,事事岂能尽如人意。
最糟糕了。
“所以呢,我现在就去见那个打倒了纪无的【想象者】。那个呢,那个孩子是【无理想象】,好像很有杀掉的价值!”
杀掉。因为这句话想起两个月前的事。
当时这个地区的负责人是这个女人。然后,少年是【无理想象】。这个女人劝诱了少年,然后,他拒绝了。
结果,他就落得了【退场】的下场。
可能实力差距也是原因。
但是,这应该只是他失败的原因之一吧。
是在保护我。
这个女人喜好杀人。就算没有必要也要杀人。不是习惯于因目的而杀人,而是因目的就是杀人,毫不抵制。
“《人间失核》,你是...!”
“真是可怕啊,不要那么瞪着人家嘛。”
女人微笑着。觉得快乐地、有趣地、愉悦地微笑着。
就是这样,怎么都很好地。
对这个女人来说微笑就是时时带着的面具那样,大概很少会摘下这面具吧。然后就是对这个以杀人为目的的女人来说,和连杀人的对象都不是的我说话,大概比意识到呼吸还轻微吧。
我是如此地恐惧。
却又是这么愤怒。
“这样说来,魅影”
一瞬间,女人的瞳孔里射出光来。如同想起恶作剧的孩子般的面容,她保持着不变的微笑。
“真白,他还好吧?”
“--【反转】‘表面至里面’”
我反射性地开了口。
瞬间,世界染上银白。将身为《色彩世界》全部临时演员的路人舍去,称得上景色的景色的颜色剥落,即为《反转世界》。
“怎么啦魅影。一副想要杀人的样子呢。”
把我当笨蛋似的,嘲笑似的,开玩笑似的微笑着,微笑着。
那笑脸是嘲笑,那微笑是冷笑。
让我不得不焦急起来。
“你还挺清楚的嘛,《人间失核》。”
这家伙知道。
少年【退场】之后遭遇不幸,但现在又参加游戏。这些事她都知道,现在却又问我。
装傻也该有个限度吧。
“嗯,是经常在镜子里看见的脸。”
啊,对不起,少年。
你的理想是值得成为目标的美好言论。
我却连以这个为目标都做不到。
所以我要尽我所能将这个置你于不幸的女人杀掉。
“刚才你说过呢。因为心情好,所以可以宽恕我。”
“嗯,现在开始也可以哦?快逃吧。”
“不好意思呢,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呢。”
“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我不会放过你的。”
“要是那样,就好像是魅影比较强了嘛。”
“我就是这样说的。”
“不管你变得有多强都只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你是凡人”
“说得你好像是天才一样。”
“啊,我有说过吗?”
“【BLACK】--超越想象”
想象漆黑的《影》。从具体化的想象中更进一步创造镰刀。
“【幻现境界】”
自己将充满色彩的影像在已有的武器上涂鸦之后,就具体化了。
“去死”
我毫不犹豫,将镰刀劈向《人间失核》的脖子。
尽管如此。
在几秒之内被砍中首级,在这种情况下,女人笑着。
“很好,非常好呢”
光说结果的话,什么都没有。
怎么说都是理所当然的,一点也趣味都没有。
我--输了。
STAGE7 约会&约会&死亡
“你在做什么啊?”
在彩家里的客厅,我对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魅影魅黒说道。
刚刚回家的时候,就看见魅影魅黒戴着眼镜坐在沙发上看书。彩是还在青梅竹马家里吗,还没回家。
那个魅影魅黒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很不好,但是尽管心情不好,眼镜还是给人以很可爱的感觉。至少是,很像小孩子的意味。
“...读书”
生硬地,眼睛不离书地回答道。
“那个一看就知道了啊”
“那就别问”
对话结束。
...。
还是不变的毒舌。不知道她是不是对着彩就装乖巧,对彩之外的人就张开壁垒,不管是怎样,都让人火大。
“喂”
“闭嘴”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那现在开始也啥都别说”
“那不就说不成话了吗!”
“放心吧。我不想跟你说话”
“我想跟你说话啦”
“可我不想跟你说话”
岂止是眼睛依旧不离书本啊,在这段对话中更是继续看着书。对我到底是多没兴趣啊...。
“你眼睛坏了吗?”
问了之后,魅影魅黒终于仰起脸。但仍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人无完人。所以说谁都会有缺陷的。身体能力低的人,不适合学习的人,我只是碰巧视力不好而已”
真是夸张的表达方式啊,结果好像还是眼睛的不是了。
“呼。我就是完美的呢”
边撩起头发的我充满自信地说道。
“梦话还是留到牛棚去说吧”
“你说的是不是太过了?!”
“我是眼睛不好,而你是头脑不好”
“是想找茬儿打架是吧,就是这样是吧”
“不对,不好意思。不好的不是头脑,是性格吗...”
“啊,你啊...”
无视发怒的我,魅黒魅影很快回到读书的状态。
“...你在读什么呢”
“书”
“那个看就知道了啦”
“那就别问”
对话终止。
“谈话不是又绕回去了嘛!”
“因为是你要开口的...”
“怪我?!”
岂止是不讲理的话...。
“为什么对彩和除他以外的人反应这么不一样啊”
发牢骚地抱怨着。
与其说是态度和应对的不同,不如说她对待人的差别太大了。
因为是曾经的伙伴?就算如此,魅影魅黒的表现与其说是信赖与相信,不如说是近乎于忠诚和献身。
可以说是完全将彩放在比自己还高的位置上嘛。
“很简单哦”
注意到时,魅影魅黒将书一合,看着我的眼睛。然后说道。
“因为他是特别的”
“...特别?”
不由得疑惑起来。这个答案过于简洁。
之后魅影魅黒沉默许久,“只是这些的话还是应该先说比较好吧...”,这样喃喃说着,然后继续说道。
“你知道他过去为什么要【退场】吗?”
她表情有些阴郁,这样问道。我摇着头回答说。
“不知道哎”
我和彩认识是在彩的第二次游戏中。对此之前他的事情一概不知。和我相遇之前,彩和魅影魅黒是怎么认识的,是什么样的关系,彩是怎么战败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魅影魅黒面无表情,声音并没有什么起伏。
“是为了保护我哦”
“...为这个”
突然想起之前的事情。
彩的记忆恢复之后很快地,魅影魅黒对彩说“如果你原谅我的话”。
那句话是以为为保护自己才死的彩会生气所以才说出口的话吗。
“那你的态度就是出于内疚?”
否定。
“不是。他是特别的,在此之前,相遇的时候就开始了”
“这话怎么说...”
然后,不知为何,魅影魅黒再次打开了书。
“...”
“...”
没有继续对话的心情。
“诶?”
不由得出声。
“喂喂”
“怎么啦”
“为什么又开始看书了啊”
“...?对话结束了嘛”
“还没结束吧!”
听见我的话,魅影魅黒的视线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那是带着冰块的寒意的眼神。
“知道得更多又怎么样。刚刚说的话,是你作为他的伙伴应该事先知道的最低限度的事,所以才说的。又不是在合谋揭人隐私”
他的伙伴。在这句话里,感觉到隔阂一般的东西。就像听见她说“我和你不是伙伴”一样,为什会我会觉得那很讨厌呢。
“是不能说的东西吗?”
“...”
沉默。她的视线如同审视我一般,瞪着我。
“不明白你想知道的理由”
“不明白你不想说的理由”
“...”
她的表情变得像懊恼和迷惘似的,又沉默起来。
不久,又很不情愿地开口说道。
“对你来说,他是什么?”
“哈?”
突然听见意味不明的提问,我有点懵,魅影魅黒又满脸不爽地抛出问题。
“对我来说是因为有要救他的理由,但是对你来说不是没有吗?”
“那个...”
也就是说,她是在问我为什么和彩在一起的理由吗。
“是因为是朋友吗?还是说是伙伴?”
“...两、两个都是”
踌躇着这样答道,她说着“这样啊”又点点头,又问道。
“那我呢?”
到底是为什么这么问。至少是不像在开玩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是正确的。
在不久之前还是“敌人”,而现在要问我是不是“朋友”,我可不这么认为。
我稍微停顿一下,最终说出了仅有的答案。
“只有现在,是伙伴哦”
魅影魅黒也好,他的青梅竹马也好,我也好,本来就是敌人的关系。只不过是偶然通过真白彩联系在了一起。
但也正因如此,说只有现在才是伙伴的话,才不是谎言。
是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吗,魅影魅黒的嘴角稍稍扬起,微笑着。
“的确如此啊。那么我也应该说只有现在跟你是伙伴吗”
“魅影魅黒...你”
“是魅黒”
堵住我的话,魅影魅黒纠正似的说道。
“...神马”
“不要一字一句地叫我的全名,感觉很不爽”
说完这句话,她呼地一下就把脸转向一边。
......。
“魅、魅黒...”
试着喊她。果然还是不习惯不带姓地喊别人的名字。
“加上‘前辈’”
“哈、哈?彩不就没加前辈吗!”
“你可不行,额,霹雳霹雳卡?”
“是米拉霹雳卡!什么啊你喊得像拟声词一样!”
“又没啥大差别...”
“有啦!”
面对着愤怒的我,魅黒吃惊地耸肩。
“确实少年...是一直叫你霹雳卡的?”
“那、那又怎样啊”
“那么,霹雳卡。还要继续刚才的谈话吗”
“唔...”
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心理变化,总觉得有点不像她。就像在努力地亲近那样...。是彩对她说了什么吗?
“是、是啊,魅黒”
“加上‘前辈’”
不对,刚刚那肯定是错觉。
我瞪着魅黒,还是等着她说话吧。
“只是打个比方,在《反转世界》里有谁被杀掉了。现在就是在被刺之前的一瞬,但是你说不定可以救这个人。你觉得在这种时候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这是什么啊”
“好了啦你快回答”
“...什么都不会做哦。说起来就是见死不救哦”
【想象者】为了愿望就互相厮杀。自己践踏了别人的愿望,所以自己落得同等下场也不会抱怨。也没有抱怨的权力。要说谁失败了的话,只能说他太弱了。因此就算我施以援手,也解决不了问题。
“就是这样。‘正确的回答’就是见死不救。没有道理去帮助敌人,也没必要干扰胜败。但是,那个绝不是正确的行为”
说是合理的,符合伦理的,都是错的。因为为了目的没必要去做些无用的事,对别人见死不救是作为【想象者】的正确回答。但是,明明能够救助,却为了目的而对眼前的人见死不救,作为人类来说是错误的。
大概是想这么说吧。然后,这个才是正确答案吧。甚至没有反驳的余地。但是本来就不想反驳。
因为【想象者】明明知道自己错了,却还要想要实现自己的愿望。因为只是靠正确是无法实现愿望的,所以才会成为【想象者】。
“什么啊,那就好像是彩的想法嘛。我还以为你的想法会是冷漠的呢”
没错,完全是跟那家伙很像嘛。对人类来说正确的事,就算是成为【想象者】也是这样的。如同在全世界都是坏人的状况之下,贯彻一个人的正义那样孤独。比起这个,也许倒不如说这是无用的挣扎更好吧。算了,在这个做着无用的挣扎的家伙身边,还是聚集着三位【想象者】...。
“啊啊,要是我的话就见死不救”
“哈?那么--”
“刚刚你不是说了吗,他就不会这样”
“诶...?那也就是说”
啊啊,魅黒点点头,说道。
“他妨碍了没有插手的理由的战斗,救了没有义务要救的我”
“...这样啊”
确实,要是那是真的的话,魅黒对彩的亲近就能够理解了。如果是对着救命恩人的话,她能敞开心扉也不足为奇。
但是,这样一来不可思议的倒是彩了。
“为什么那家伙要救你呢”
初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彩阻止了魅黒杀掉自己。但是因为那时他只是“普通的人类”而已。
“喂,那家伙在上次的游戏中也谁都没有杀吧?”
当然说“杀”的话,也就是使对方【退场】的意思。
魅黒扭曲着表情,不久就摇摇头。
“哦,上次让别人【退场】了。但是那是无可奈何的事。因为在第一次和第二次有好几件不同的事情发生”
“不同的事?”
“啊啊,本来他就有参加第一回合的资格,有最初的愿望。那大概是就算杀了别人、对别人见死不救也想实现的愿望吧。那就是上次杀人的理由”
“...”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身为【想象者】的彩救了魅黒的事就更加不自然了。要说是性格的问题也就是那么回事,但是怎么说都觉得不对劲。
“但是,在作为第二次的这一回,他是在知道所有事之后被卷进战争的。这就是这次他不杀任何人的理由”
“...嗯?这怎么说?”
见我疑惑着,魅黒厌烦地皱着眉头。
“...给你说明下吧。某天突然有邮件寄给拥有参加的资格的人”
“嗯,这样啊”
“看见那个邮件,有多少人会当做一回事呢?要是普通人的话,就会无视吧。我也是这样”
“啊,我是介意到追查那个网站的...”
“大概也有那种人吧。但是就算有人这么做,一般也不会有人相信什么愿望成真游戏”
“啊,我倒是相信的...”
“......”
魅黒用像看着可怜的东西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莫非,你不会还相信有圣诞老人的存在吧”
“别把我当白、白痴啊!”
我觉得好丢脸,叫到。
“...算了好了。但是大部分的【想象者】都是突然被卷进谁的【反转】之中,被别人袭击的”
“我不一样,但是一般应该是这样子吧”
要是再说什么可能又要被鄙视了。我就适当地附和一下吧。魅黒又紧盯着我,然后继续说。
“要是运气好的话,大概就会回想起邮件的事吧。不好的话就会就此【退场】。就算想起来,不知道怎么战斗才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大部分的【想象者】就这么玩完了”
“听你这么说,还真是这样呢...”
在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下,就进入了纯白的世界。然后在眼前的唯一的人类又不知何故想杀掉自己。这也不是不合理啊。
“为了活下去,就只能将对方搞定。搞定的方法?就像对方攻击自己一样,自己说不定也有这种能力。只有能思考到这一步,为了活下去采取了最好的方法的人才能够继续游戏”
“那个,这个跟彩这一次不杀人的理由有关系吗?”
“...还不明白吗?在第一回合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管他是多善良的人,在濒临死亡的危机时,不可能会想‘因为不想伤害对方,就痛痛快快地去死’。没有那样的人。所以他战斗了。结果,就杀死了对方”
“......”
大概【想象者】最初的杀人都是一样的吧。与其说是为了实现愿望,其实首先是为了不想死才杀人。然后,再找个为了愿望成真才杀人的借口,想办法维护自己的精神。就这样,就变得能杀人了。
上次的他也是这样的吗。
“但是,上次他目击你跟我的战斗,知道了《反转世界》的存在,然后又听了你的说明,知道了规则。
正因如此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把握好了战斗方法,所以才做了不杀死对方的选择”
“也就是说...?”
“他选择了做人类该做的、遵从自己的意愿,就是不去杀害他人,这在【想象者】中近乎奇迹”
相对学习而言就是预习,相对事物而言就是预备知识。要是没有那些,会迷茫,会不知所措,要是有了那些,就可以冷静地处理。
第一次他没有这些,而这次他有了。
这就是现在与曾经的区别。
“奇迹啊...”
要是说奇迹,那第二次能参加的事实才更加接近奇迹。是愿望成真还是最糟糕的不幸的两个选择。大概没人想过那种游戏在退场之后还能继续参加吧。要是能够那样,大概不管几次都能回到游戏中了吧。
或者,只有他是特别的吗?
要是这样的话,他特别在哪呢?
是愿望、能力、还是思考呢?或者根本就是别的东西吗?
不管怎样,正如之前魅黒所说的那样,彩大概是异类吧。
“总之,不管理由是什么,还是有什么意图,毕竟他救了我。教我战斗的方法。保护了我。所以这次轮到我了”
这样说道的魅黒的视线不知为何很温柔。那肯定是对彩的信赖的表现。
“--那么,你又是怎样的呢”
“诶?”
这是首次,由对方发起话题。不知为何,她浮现出残暴成性的笑容。
“就打算只问我,而对自己的事一概不说吗”
“什、什么啊”
“就是为什么想将他当做‘伙伴’啊”
“...没有说、说出来的必要啊”
“哦哦?是没法说的事情吗?”
“...喂,你真是、狡猾啊”
是打算好报复的吧,那表情还真是愉快啊。
“也许是一个人会寂寞吧。你是兔子吗”
“才、才不是!”
“这样啊,真是不好意思。是牛嘛”
“我否定的不是那个!”
“试着在词尾加个‘哞’怎么样。正好就出来个白痴女嘛”
“你、你...!”
用手捂着嘴“噗噗”笑得很高雅的魅黒。举止像大人,但是所作所为却只让人觉得是个踮着脚的小孩子。
“好了。不想说的话,那就是不应该说的话”
“啊?...是,是啊”
不由得拍了下胸口。
“比起那个,我有件事想问”
“...什么啊”
突然,魅黑的表情一下子变了,说道。
“他的青梅竹马和我就算了,你不是有比他还优先的愿望吗?”
“我不想说有关愿望的事”
只有这件事,果断地拒绝。只有本人才能理解自己的愿望的重要性。就算别人在看来觉得很白痴,但是对本人来说就是很重要的,这种事是经常有的。要是不能被理解的话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说。
“并不是说要听你愿望的内容。只是,要是你的愿望比他重要,以后还是别跟他在一起比较好”
“...这话这么说啊”
大概是没有岔开话题的意识吧,魅黑很快说出了“理由”。
“这回的敌人,是 《人间失核》 ”
“—什、什么?!”
只是听了印象ID而已,就感到了一阵寒气。在震惊之前,是类似恐惧的感觉。
“...是来了第二位【调整者】?等一下,你为什么知道那种事”
在问到最后之前,魅黑吐出一口气似的说道。
“因为刚刚,我战败了回来”
就像是很不愉快地,然后是悔恨地,呢喃着。
“哈、哈?说是失败,但是你...”
“还没有【退场】。那家伙没有杀我”
听到这比起突然不如称为唐突的消息,我没法隐藏自己的疑惑。
“不是啦,但是要是那样,那家伙不就是危险了嘛?”
【调整者】的目的是彩。就算能心血来潮地饶恕魅黑,大概也不会无视任务不杀彩的吧。
要是那样,就不能一直呆在这里。
“淡定点”
制止的声音。
“为什么你还能这么悠哉啊!”
“至少,她现在不会袭击他”
听见这句充满确定的说法,我心中的焦虑渐渐退散。
“你怎么知道啊”
“那家伙经常用自己最能享受的方式展开任务。更何况是我和你都不在他身边的现在,恐怕她是不会袭击作为自己自始至终的目的的他的。”
“...什么啊,那种说法,听起来好像你很了解那位《人间失核》嘛”
魅黑的口气并不是像说着朋友或是熟人那样,而是近乎是仇人的口气。
“确实如此”
憎恶地点点头,魅黑接着说。
“以前跟那家伙战斗过。《人间失核》就是杀死过他一次的【想象者】”
“你回来啦,少年”
彩脱下了鞋,戴着眼镜的魅黑从起居室走了出来。
“恩?啊,我回来了”
“打扰了”
魅黑看着彩微笑着,但这表情在见到跟着进来的玉求就挂不住了。
“什么啊,你也在啊”
“真是毫不掩饰的厌恶的表情啊...”
玉求苦笑着说,魅黑像在一瞬间思考着什么似的歪着脑袋,然后又好像很无奈地纠正道。
“是纪无啊”
“是这样吧?”
“...那就决定从现在开始就这么叫你吧。对我不需要用敬语”
玉求不知失措地呆住了,彩则毫不掩饰地拔高声音。
“诶?魅黑,你怎么啦?”
大概不是因为今早跟自己的谈话吧。那点事彩还是明白的。那么,为什么,可以说是突然在魅黑身上就发生了这样的变化呢。
“是眼镜吗?实际上我的视力不好”
“不是那个啦...”
“奇怪吗?”
“不是,那个倒是很称你”
想问的并不是这件事。想这么说的时候,霹雳卡在魅黑之后出现了。
“真慢啊,霹雳卡。因为是牛所以走路也跟牛似的吗”
“你、你这个小个子...”
------是错觉吗?
“吵死了。你应该更安静点,霹雳卡”
“...呼、呼。我才不想被你说教呢”
魅黑叫霹雳卡的名字,这个在彩的记忆里是第一次。然后彩看见被这么称呼的霹雳卡的脸上流露出的喜悦之情,知道这也是很罕见的。
“果然,魅黑很奇怪啊。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啊?”
“没有啦...”
魅黒的变化明显地可以看得出来。至少一直到早上还能感觉到的对霹雳卡和玉求的抗拒感,就算现在没有完全消失,也已经变淡了。
是霹雳卡说了足以改变魅黒想法的话吗,还是彩早上的话见效了?
彩想着这些事,而魅黒看着这边诧异地说到。
“少年?”
“嗯?啊,怎么啦?”
好像不知不觉就想得出神了。彩将自己所想的事放在一边,认真听魅黒的话。
“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说”
魅黒的表情变得认真,气氛紧张起来。
“对手是《人间失核》 ”
“...嗯,真是糟糕啊”
魅黒对玉求说的话微微点头。
如果是平时的话,现在就是开始做晚饭的时间,彩一行四人会围在餐桌旁。
彩的身旁是玉求,正面是魅黒,斜前方是霹雳卡。
“确实是之前负责这块地区的家伙”
霹雳卡像搜索记忆似的说道,玉求和魅黒点头认同。
“对了,邀请玉求加入【调整者】的也是那个人...”
“然后,是A--1级七个人之中,不想实现愿望的【想象者】”
大家一起陷入沉默,只有彩提出了疑问。
“不想实现愿望...是怎么回事”
“是没有确认规则细节吗?不对,又不是什么很细微的规则。而是很重要的规则吧?”
“......不对,对不起”
几天前碰过电脑,但是那个网站无法登陆。因此无法了解到所有的规则。想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以想起来呢,但是连一点征兆都没有。
“少年,【想象者】的愿望能实现的条件是什么?”
“在285人的【想象者】中,进入前7位”
“就是这样,也就是说进入A--1级就可以了呢。但是呢,少年。并不是在进入A--1的瞬间愿望就能实现”
“这话怎么说?”
接着回答的是霹雳卡。
“给予进入前7位的人的,是请求愿望成真的权利哦。简单地说,就是还能够继续游戏”
“...那么,是什么意思?”
不由得疑惑。
“可能彩是没办法理解的吧。不对,玉求也不能理解呢。总之,
A级的【想象者】有在喜欢的时间里实现愿望然后脱离游戏的权利。然而,不知为何,现在在A--1级里面的【想象者】全员还是继续留在游戏里”
“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参加游戏本来就是因为有愿望。所以对彩来说,到那个愿望能实现的阶段时还要继续参加杀人游戏的理由,是没法想象的。恐怕就算知道了理由,大概也不能理解吧。
“实际情况是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人间失核》的理由”
魅黒厌恶地,甚至是充满怨恨地说道。
“那家伙只是单纯地想要杀人哦”
“为什么啊?杀戮只是清理游戏的手段啊,不是目的吧”
“那家伙说过,杀人很快乐...”
魅黒毫不掩饰厌恶地说道。
在场的所有人表情都扭曲了。
如果那是真的的话,她不可能被玉求说服的吧...”
“我也觉得她不是那种提醒了就会停止做她觉得快乐的事的人...”
《人间失核》,享受杀戮的【想象者】。是在哪里听说过的词语。知道是形象ID,但是觉得这个词应该和自己还有更多的联系。
“看那样子,好像是记忆还没回复吧”
“啊啊,好像是那样”
魅黒的表情很阴暗。
总觉得是抱歉的,被后悔压垮的表情。
“ 《人间失核》就是上次让少年【退场】的人哦”
不可思议。而且糟糕透了。
由于“Over Image”消失的记忆不是一下子全部恢复的,而像是被几把钥匙锁住一样封印住了。然后那些钥匙,就是一个个和记忆有关的词语。
就像因为被魅黒告知了过去的事,彩想起了曾经参加过一次“Over Image”的事。
由于使自己【退场】的【想象者】的明朗化,彩取回了与之相关的记忆。
“...是梦坏,游回吗”
就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声音似的,彩发出低低的声音。
魅黒对彩低下头。
“...对不起”
这其中谢罪的意思,玉求好像是明白了,霹雳卡却好像没明白。
当然,彩明白魅黒道歉的理由。
在上次的游戏中,彩就快要实现愿望了。在那时出现在彩面前的就是作为《人间失核》的梦坏游回。游回就是劝彩成为【调整者】的人,
但因为彩的拒绝就挑起了战斗。但是,彩不觉得自己会输,事实上,觉得实力并没有差多少。
彩和游回的不同有两点。
游回以杀人为乐,而彩却以此为苦。
游回只有一个人,而彩还有魅黒这个伙伴。
结果,彩败了。
因为保护魅黒,【退场】了。
就仅是如此、无所谓胜负的结局。
但是对此,魅黒好像有着罪恶感。这本是理所当然的吧。但彩却觉得她背负的过重了。
“虽然就算说别在意还是会在意,但至少没有道歉的必要哦”
彩笑着,魅黒的表情就更加扭曲了。她的眼神好像是在说干脆狠狠地责备我吧。
“那时候我也想过要放弃魅黒啊。但是没有那么做,选择不要见死不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本人啊”
“但是就算是那样,要是没有我的话你就”
“说如果没有什么的,这种‘如果’的事不是没用的吗?我又没有后悔,你又活着。这样不是很好嘛”
“...你这么说的话”
魅黒好像还没有能够理解,大概是领悟到了再这样下去也没意思吧,静静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像整理了下感情一样,表情紧张起来。
“--话说回来。刚刚我遇到《人间失核》了。然后败了。她的目标是你。确切来说是杀掉你。怎么办?就算这样,你还是会说不杀她吗?”
“ ‘遇到’,魅黒前辈,还是好好地活着呢...”
玉求一脸认真地说,魅黒毫不掩饰厌恶地说道。
“那家伙知道少年再次参加游戏的事。大概也知道了我会一起行动的事吧。当然,也知道纪无和霹雳卡也一起。就是因为这样,就算不愿意,她也会放过我”
“额,就是说她想要让事态按自己最能够享受的状态去发展,这样吗?”
“啊啊。喜欢杀人喜欢得不得了的人肯定厌倦了普通的杀人了吧。因为不管是什么娱乐,只要是一直在重复就会变得没意思了。所以,那家伙就决定玩不一样的、自己一个人杀A级的四个人。要是这样的情况的话,那家伙会觉得开心。会觉得能够享受到杀人的乐趣”
“这么强啊?”
是不相信会有这拥有与压倒性信心匹配的压倒性实力的人存在吗,霹雳卡怀疑地问道。
“虽说没有直接对战过,但怎么说呢,这个人和我们不在同一个次元”
“说实话,我觉得就算咱们四个人加一起都未必能赢。更何况,又说不会杀别人的,这样一来获胜的几率就接近于0”
魅黒委婉地说道。
梦坏游回就应该杀掉。
这个可能是冷静思考之后的结论,也可能是充满私情的杀意。不管是哪个,哪一个有正当性还是哪个是英明的决断,彩的回答都只有固定的那一个。
“我不会杀任何人的”
“少年!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魅黒两手敲着桌子站起来。
“就算四个人一起上也是被杀死,那就由我一个人去,只要我足够强大就好了吧。就是这样”
“你是白痴吗?不是吧。并不是想说你的想法是错的,但是不具有实力的理想是痛苦的,只是自寻死路罢了,谁都不会得到幸福的”
魅黒表情悲痛,这样说道。这些话是为了彩着想,没有注意到这些的彩也不是傻瓜。但是,就算这样--。
“要是我的幸福是建立在谁的不幸之上的话,我不要这种幸福。要是没有相应的实力,那就去拥有那种实力就好啦。不是降低理想,而是提升自己就好啦”
“...要是你是真心这么想的话,你就是傻瓜”
“白痴也好,愚钝也罢。以前的我是公平地战斗的吧?所以现在的我就没有理由没法战斗”
“那是...”
“而且,魅黒比以前强大了。现在还有霹雳卡和玉求。就算我再这么说要一个人战斗,你们也不会抛下我一个人的吧”
将视线投向霹雳卡和玉求,两人点头。
“算了。白天才说过的,不会逃跑的”
“要是因为我不在导致你死了,我睡觉也会不安的”
“所以说,就是咯。魅黒呢,你怎么样?”
彩自认为知道魅黒在担心着自己。自认为理解魅黒是为自己所想。
但是,就算这样,彩也不想放弃理想。
就算只有一次有意外,因为自己的性命濒临危机就放弃自己的理想的话,彩大概不会原谅自己。
“...你,不对,是你们,都是白痴”
“啊哈哈,说不定哦”
“不要,不要把我算在里面好吧?”
玉求和霹雳卡笑了。彩也微笑着。
“就算我轻描淡写地说没关系啊请相信我,那可能我真是靠不住的。但是,因为还是没法抛弃理想,所以只好请你们死心了”
“...随你的便,白痴”
魅黒吃惊地耷拉着肩膀,放弃似的坐下,闹别扭似的转到一边去。
“那个,玉求有个提议”
玉求竖起食指,微笑着。
“神马,是战胜《人间失核》的秘计吗”
“没有那种东西啦。对付那家伙,要是没有秘计的话奇招也没用哦”
听见两人的话,玉求微微地摇头。
“《人间失核》知道咱们在哪。但是现在还没有袭击过来。这件事肯定是有什么理由的,或者就是想要寻求自己最能享受的时机”
“嗯,可能是这样”
“如果是那家伙的话,可能是后者没错”
“既然我们已经确认了会被攻击的事实,但我们肯定还是要呆在家或者是去学校的。重要的是,四个人在一起这件事”
“嗯,是这样”
“要是这样就索性别让她如意”
“你在说什么啊”
“所以说呢,要彩变得强大,也就是找回以前的感觉很重要,但是我认为没有必要一直处在会被袭击的紧张感中啊”
“确实是。那么,要做什么呢?也不可能就去郊游散心啊”
“NONO”
玉求左右摇晃着手指否定彩说的话。然后说。
“断然实行三日连续约会!”
“ “ “哈? ” ” ”
除玉求外的三人的声音完全重叠了。
我吃完饭洗完澡,躺在少年的屋子里。
脑袋里闪过的是与梦坏游回战斗的记忆。
战斗?不对。而是决定了的胜败,和只是败者的我,那个不是战斗。只是挑战,只是失败了而已。要是那家伙是认真的话,大概我就只会被虐杀吧。
我在战斗中不使出全力是出于轻慢和高傲,但那家伙不是这样,而是出于价值观的不同。
明明自己不是会在游戏里较真的人,也已经是高中生了性格已经不像孩子了。叫做梦坏游回的女孩只是在跟我玩游戏。而我对败北却是慌张不已。
就算这样,我也是确实没有赢过《人间失核》 ,不知道四个人一起上能不能也是事实。
也不知道他们三人有没有注意到,若果我们合力能够打败梦坏游回的话,还是应该杀死她的。
因为要是能使A--1的那家伙【退场】的话,我们当中的谁就能够实现梦想。“是说要是我的幸福是建立在谁的不幸之上的话,我宁可不要这种幸福吗。少年,你知道吗?所谓幸福就是因为有不幸的存在才有实感的。因为有不幸,才明白什么是幸福。所以,不建立在不幸之上的幸福,是没有的。”
就算这么说,对方听不到的自言自语也不会得到回应吧。
我索性不想这个了,转向下一个问题。
“就算这样,约会吗。这个想法可能没错呢”
我明白不管在哪里,做什么都是一样的。【反转】并不是注意到了就可以回避的事物,因为是使用想象战斗,就算是在很狭小的室内空间都没有任何影响,场所什么的是很随意的。
四个人经常一起行动也不是不可能,并且那样一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玉求这样提议了。
“对现在的彩来说,必要的不是漫画式的修行,而是扩大想象的幅度。所以要积累的不是战斗经验而是人生经验。因为不可能思考自己都未曾经历过的东西,所以就要增加信息量!”
那又跟约会有什么关系呢?
对于我的疑问,玉求自信满满地答道:“以前和玉求以及其他青梅竹马一大堆人去哪儿的经历是有的,但是彩还没体验过重要的一对一的出门呢”
约会听起来像是开玩笑,但是也有一定的道理。
要是不知道就不能进行正确的想象。相反要是知道的很多,也就能有效利用之来想象。
只因为是已经很强大的少年,可能这是走向下一阶段的一步。
我可不觉得事情会这么容易进行...。
而且,是由猜拳来决定次序的。
第一天,纪无。
第二天,我。
第三天,霹雳卡。
就成了这样的顺序。
“...是霹雳卡啊?”
不是很清楚啦,但是那家伙好像稍稍改变了。徒劳地向我挑战却只是败给我的女孩子,跟与我以前相比有了不一样的关联。
要说这点的话我也是这样的。
不想打开心扉也不自认为是朋友,但是成为了普通的可以谈话的那种伙伴。
这是进步吗?还是不需要的重负?不是很清楚,就这样,我睡着了。
5月11日。天空飘着云。
下课了,过了下午两点。
“玉求,问你件事好吗”
“恩。问吧?”
“这个,对扩大想象的幅度是必要的吗?”
“是啊”
玉求很快乐地微笑,彩却是很累地耷拉着肩膀。
两人在女式内衣店。
不管往哪看都能见到设计可爱的内衣。彩不淡定地将眼神闪来闪去,与其他客人的视线相接。彩苦笑着移开视线,半眯着眼看着玉求。
看见彩这样,玉求恶作剧般地微笑着。
“怎么啦?”
“要是看着女式内衣我就变强了,那我不过是个变态吧”
彩之外的客人全是女性。彩现在就想夺门而出,但是因为是和玉求在一起才强忍着的。
“真是过分啊。玉求也是仔细思考过一番的”
“确实是没有经历过的事啦,但我不觉得这是必要的经验”
“干嘛要在这里发表那种类似名言的讲话啊...”
无视耷拉着脑袋的彩,玉求开始心情超好地选择起内衣来。
“这个怎么样”
玉求手里拿的是配有纯白蕾丝的白色内衣。
“...白色的啊”
“是啊!但是我想问的不是颜色啦!”
“尺寸,大了点啊...”
“你这是性骚扰啊!”
玉求嘟着嘴。到底是想问什么啊。
“啊...不觉得很适合嘛?”
总之,先试着赞美一下。
“诶?真的吗?”
玉求的表情一下子如同花开似的明亮起来。
...不对,我这不是性骚扰吗?
觉得不可思议的彩看了快乐地微笑着的玉求之后,觉得不管怎样都无所谓了,这才是更加不可思议的。
玉求开始物色其他商品。
“又不是有谁会看到,内衣的花纹就这么重要吗?”
“就是会被谁看到,所以才想穿上一件精心挑选的内衣啊”
“说是谁,是指和其他女孩一起换衣服的时候之类的吗?”
“也会有那种情况啦。喏,还有喜欢的男孩之类的啊”
玉求扫了一眼彩的脸。
“啊?玉求有喜欢的人啦?是我认识的人吗?”
“...........哈”
与其说是吃惊,反倒是淡定了,玉求深深叹一口气。
“算了,就是这样彩...恩”
突然没了精神的玉求。
“...?怎么啦?”
玉求扬起脸,看着彩。
“玉求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玉求呢喃着说。
“哈?为什么变成这个话题了”
“没有吗”
玉求用湿润的眼睛仰视着彩。
“不、不是啦,没有那回事啦...”
“那么,玉求的魅力在哪里呢?”
被颤抖的小动物般的玉求的心情压迫着,彩绞尽脑汁地回答。
“...你瞧,你不是很温柔吗”
“以前也问过”
“啊?”
“那个,之前也问过。玉求就只是胸大又温柔吗...”
“还不够吗?!”
“要是说温柔的话,小蓝啊水母啊小色啊彩啊霹雳卡不都是温柔的嘛。彩评价玉求说是温柔的又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呢?”
听玉求这么说,彩再次思考。
彩觉得玉求温柔并不是由于某些记忆和事实,而是由于长时间在一起自然而然地感觉。恐怕是因为一直以来觉得玉求温柔的情况太多,这些都重合在一起,所以不是出于记忆而是出于感觉,觉得玉求温柔。
但是,这样子玉求是没法认同的吧。
“那么,那么就反过来好了,你觉得我哪里好呢?”
这样要是玉求也没法具体地说出来的话,也好让自己蒙混过去...。
“擅长做料理,就算是不知姓名的旁人需要帮助也会施以援手,绝对不坐在电车和公交的优先席,看见乱丢东西和边走边吸烟的人就会毫不畏惧地去提醒他们,绝对不对女孩出手,就算生别人的气也不会讨厌别人,然后就是--”
“已经够了够了,真是对不起!”
“啊?已经够了?全部是一百零八个呢...”
“这么多?!”
“因为每次看见彩的优点都做笔记了嘛”
“...这个怎么说呢...好厉害”
“哎呀呀,被夸奖了”
这又不是夸奖...。
“说起来...。看得真是仔细啊。不对,是记得真是仔细啊”
“都在一起十年了。理所当然吧”
在一起十年,彩在刹那间想不起玉求温柔的地方。
被罪恶感袭击了。总觉得是被责备了。
“但是但是呢,不止这么多呢?”
“什么?”
“玉求看着彩,并不只是因为青梅竹马”
玉求垂下眼看着彩,脸颊通红地说。
“哈,是这样吗?”
“恩。说‘是这样吗’...。能不能再稍微带点兴趣地问‘所以说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呢’”
“就算听你这么说...。事实是什么样的呢?”
“想知道?”
“也不是啦”
“恩...”
玉求嘟着嘴。很容易读懂她的情绪,也是玉求的魅力之一吧。一边想着下次再被问到的时候就这么回答,彩安抚着闹别扭的青梅竹马。
“想知道哦玉求。怎么样,告诉我好吗?”
合起双手做出“拜托了”的姿态,彩低下头。
然后玉求的心情眼见着就好了,绽开笑容。
“这是秘密”
“是用来引诱人的秘密啊...”
“这么说的话就自己去发现啊”
“要是玉求知道答案的话告诉我就好啦”
“要是一味地靠别人提醒,不就没有过自己的人生的意义了吗”
“神马啊跟格言似的”
“刚刚考虑过了”
“非~常适合”
啊~~。看着这样笑着的玉求,彩说道。
“你经常笑呢”
“是吗?可能吧”
然后,玉求又笑着。
在彩的记忆里,初次在幼稚园碰见的时候,这丫头是个爱哭鬼吧。
“好了,就选这个和这个”
在想着这些事的时间里,玉求好像决定好了买哪个。想着终于能出这个店门了,彩自然地松了口气。
“试穿一下吧”
“...哈?”
“拿着这个”
玉求将几件内衣交给彩,进入试衣间。
“等等,玉求!”
就算这样喊道,呆在帘子那边的青梅竹马也没有出来。
“..................”
在全是女人的店里,抱着内衣的男高中生不可能不吸引大家的注目。
彩一边沐浴在灼痛的视线之下,想着绝对不会因为这经历而变得强大,第一次恨起相识十年的玉求。
第二天。
五月十二日。晴。
昨天乌云密布,从晚上开始下雨。今天虽然多少有些湿意,但基本已经放晴。
“讨厌晴天啊...”
魅黑心情不好地举起手遮住阳光。
“是吗?我倒不是这样”
“太阳过分主张自己了。不管是人类还是植物还是动物,要是过于自我都是要被厌恶的吧。非生物也是这样哦”
“哦,要是过于耀眼多少会觉得心情烦躁啦。但是,就算讨厌也无济于事嘛...”
对于没有生命的物质,就算再怎么抱怨,它也不会道歉也不会改善啊。在自然现象面前,人类只有放弃、好好适应吧。
“买个遮阳伞什么的吧”
“啊,看起来应该适合魅黑的。但是现在才五月啊”
“那就在进入夏天之前买吧。决定了”
一直说着话,彩和魅黑走出了繁华街。
“昨天有什么收获吗?”
“可以的话,再也不想去选女士内衣了...”
之后,玉求倒是买了几件内衣,但是彩是实在适应不了那里的氛围。可以说是无处容身吧...。
“(~ o ~)~zZ。是啊,不是男生会觉得愉快的地方哪。但是,我觉得能够知道这是呆着不舒服的地方的现实,也不能说全无收获啊”
听魅黑这么说,彩觉得怎么会这么想呢,真是不可思议。
“魅黑也要去那、那种地方吗?”
“难道我现在是要挑事跟你吵架吗?”
魅黑直直地瞪着彩。彩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道歉。
“...对不起。因为魅黑也是女性嘛,也会仔细挑选内衣的嘛”
“我是邮购的”
“你不去的吗!”
“受不了内衣店的那种气氛啦...。还是说是那个?女性全都要穿着漂亮又可爱的内衣呢?”
“不是啦。...就算问我也...”
“算了,比起可爱我就是美丽嘛,所以穿的内衣也要与此相称才行。一直都很困扰没有成人风格的内衣呢”
“哈?”
“看来少年就是想要跟我吵架嘛”
彩赶紧给翻着白眼瞪着自己的魅黑顺毛。
“是开玩笑啦。但是我觉得魅黑更像是可爱而不是美丽啊”
“...算了,就这样吧”
魅黑闹别扭似的撅起嘴巴。
看着这样的魅黑,彩突然想到。
胆怯,摆脱不了敬语,说难听点就是弱小的,曾经的魅黑。
倔强,按自己的意志不说敬语,足够强势,现在的魅黑。
不变的是哪一个都是魅影魅黑,不同的只是是过去还是现在。
“说起来,倒是没问过你”
“什么...?”
“在我不在之后,你是怎么在游戏里生存下去的”
“...啊啊,是啊”
大概不是能心情愉悦地谈论的话题吧,魅黑表情变得阴暗。
“别在意啦。就是如果不讨厌的话就告诉我”
彩温柔地询问着,魅黑犹犹豫豫地点点头。
“在两个月之前,你被迫【退场】之后,《人间失核》放过了我”
“...不知道说这句话好不好,不过还真是好事啊。但是,为什么她会”
“一直在笑哦。说着‘死掉了呢,已经不会有人保护你了’。然后那家伙继续说着”
‘就放过你。所以坚持活下去,精力旺盛地恨着我,要是你变得强大了我再去杀你’
“...那是什么啊”
记忆中的《人间失核》、梦坏游回的确是个异常的人。比起是杀人魔鬼,更是个杀人狂。她一直说“比起说是喜欢杀人,大概是更享受杀人的过程。享受着反击、反抗、抵抗、将这一切都揉碎,使人绝望,再将之杀死”
如果那是真的的话。
对梦坏游回来说“OVER IMAGE”就是无可取代的最高的娱乐了吧。就算杀死参赛者也不会被问罪。就算杀啊杀啊还是会有参赛者加入。
可能觉得这是永不终止的最好的游戏。
“...但是,就算是这样,魅黑活着还真是好啊”
“现在想起来可能是那样。但是当时没有办法那么想哦。自己的愿望该怎么办,害怕自己被卷入【反转】,又是满满的觉得对不起你的心情”
“...”
“就算这样,还是会有其他【想象者】把我拖入《反转世界》,强求我战斗。最初也想过就这么死了也好吧。但是也因此想到。要是我放弃了死掉了的话,不就失去了少年保护我的意义吗”
在这里稍微停顿,稍微调整了一下气息,魅黑接着说。
“我想要创造意义。因为少年好不容易才让我活下来,我就想不管做什么都要在这个游戏里生存下去。说不定这也是从罪恶感中摆脱出来的借口吧”
“借口也好什么都好,要是这样魅黑变得能战斗了,不是很好吗”
“...可能,是这样吧。然后就摆脱了磨磨唧唧。试着放弃敬语,意识到之后将视线变得锐利,在这之后,也就不再迷茫了”
“迷茫,吗”
“是啊。迷茫除了造成干扰之外什么都不是。要是决定一件事,在达成这件事之前就要抛弃除此之外的所有。要是这样,那一件事大抵就能成功了”
“...那么,你要的东西到手了吗?”
“随便啦。就是想要不依赖任何人的强大,在达成之前,能再见你一面”
然后魅黑就像冲破刚刚的忧郁一般,微笑着。
“那个,魅黑”
“什么事?”
“想稍微说点你不爱听的事行不”
魅黑觉得不可思议地歪了歪头。
“恩?怎么啦”
“不应该追求什么不依赖任何人的强大啊”
“...为什么呢”
魅黑的表情僵硬了,就算如此也强装镇定地说道。
彩伸出手,抚摸着魅黑的头。
“因为我会伤心啊,大概”
魅黑吃惊地睁大眼睛,然后看着彩的脸。
“那个,随意就【退场】的我也不好啦。就算这样,说不依赖任何人,还是很悲伤啊”
“什么啊这是...。除了你之外没有人依赖嘛。不是没办法嘛”
“恩。可能是没办法”
“那么--”
“要是这样,已经平静了吧?”
再一次,将魅黑的头发摸得乱糟糟的。
魅黑困惑地嘟哝着,用半睁的眼睛盯住彩。
“...你真是,能够像呼吸那样自然地说出温柔的话啊”
“要说温柔,可能错了吧。实际上我做的事使魅黑苦于罪恶感,又使你去追求不依赖任何人的强大”
“不是...。你只是在保护我。所以我--------”
魅黑收回差点说出口的话。是变得不想说了吗,还是觉得不应该说。
“怎么啦?”
“没有...什么事也没有”
魅黑低着头。
彩捏住魅黑的脸颊。
“...怎么突然就冷淡了”
魅黑一直看着彩,也没有甩开他的手,说道。
彩拿开手。
“把那句‘所以我’说完给我听啦”
“...唔”
魅黑困扰地嘟哝着,但是还是顺着彩的话。
“所以我...发誓要是还能再见到你的话,一定要保护你”
魅黑害羞得红了脸,低着头说道。
因为这话超出彩的预料,一时半会他没反应过来。
看见他这样的魅黑的脸就更红了,掩饰似的开始说。
“不、不是啦。虽是这样说,这个是我自己随便想想的啦,本来的话可能你会觉得这累赘到底在说些什么,就算如此我...我...”
彩一直都觉得魅黑的行为是出于一种罪恶感。或者是对着曾经的恩人,想做某种类似报恩的事。
但是,如果不是这样。
如果与罪恶感和报恩都无关的话,魅黑为什么能这样为自己着想呢,彩一直不明白。因为不明白,就困惑了。
如果魅黑对自己并不是只有像义务那样的罪恶感的话。
大概魅黑可以从彩的表情猜到他在想什么吧,静静地微笑着。十分自然地,像在说着当然的话那样、理所当然地说道。
“因为我喜欢你”
“--哈?”
一瞬间,不对,按时间计算只是数十秒,彩的头脑一片空白。思考停止了,身体静止了。
魅黑在几秒后,大概了解了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瞬间脸就像沸腾的容器一般变红了,疯狂地挥着手开始纠正。
“不、不是不是不是!这个不是那个的那个,也就是说那个是这个!所以,那个,啊,呜呜呜...~~~~~~~!”
岂止是不得要领,根本就是不包含意义的话语嘛,就像是将无法整理的感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一样,魅黑慌慌张张地提高了音量。
“那个,刚刚的话,并不是将你看做异性那样的喜欢啦!”
“啊、啊啊,知道啊”
“作为人类尊重你,非常地,那个,就是不讨厌啦,这个就是刚刚所说的那个,我就是想说这个,恩那...”
一边扭扭捏捏地绞着手指,魅黑低着头说。彩看见她的脸一直红到耳根,应该是相当的不好意思吧。
“啊啊...”
凌乱着的彩不知怎么回答。魅黑和彩在误会解开之后,就在原地呆站了很久。
魅黑怕是太不好意思了。彩就赶紧使她安定了下来。
“那、那个,抱歉,突然就说了让你困扰的话”
“没事,没有在意啦。虽然是吓一跳啦”
“是、是吗、没在意啊...”
就像安心似的松了一口气,但魅黑有些遗憾地耷拉着肩膀。
“这种事,偶尔也会发生呢”
“唔,恩,是啊”
相互担心对方似的笑了。
“但是,谢谢”
“恩?”
“魅黑并不是内疚,而是出于自己的意志把我当做伙伴,只是这样就足够令我高兴了”
“...是、是吗。要是这样的话,真好”
魅黑僵硬地笑了。是把不开心的事抛在脑后了吗,还是说自己真的让她展颜一笑了?
“但是,也请重视自己的愿望”
彩说着,魅黑的表情又变了。
好像是哪里不方便似的,视线朝下,暧昧地一笑。
“也是、啊。我的愿望也...”
“怎么啦?”
“...不是啦,没事”
“没有什么事是可以说成没事的吧”
并不是责问的语气,而是温柔地询问着,魅黑低着头一会儿,像想起什么似的抬起了头。
“啊啊,恩。那个,关于实现愿望的事,到底是让胸大点呢还是身高高点呢,到底选哪个呢”
“...哈?”
“现在倒是只想身高高点就好,嗯”
魅黑烦恼地抱着胳膊,略微一歪头。
“诶?诶?这就是魅黑的愿望”
怎么会是为了这种事?虽然彩不会这么说出口,但还是觉得挺困惑的。
魅黑面无表情地说道。
“骗你的”
“就是嘛!”
“算了,就算没有霹雳卡跟纪无那么大也好,但确实也不是没有憧憬过啊”
“哈,魅黑也在意身材之类的事吗”
“你真是失礼啊。就算是我,那个,也总算是女孩子嘛,真是...”
女孩子,在说到这里的时候音量几乎没有,魅黑傲娇似的说道。
“不是啦,我知道的啦”
“...是吗,知道啊”
“我觉得魅黑很女孩子气的”
“真、真的?”
“啊”
“谢谢”
这时候,魅黑露出如同鲜花盛开的灿烂笑容。
“---”
纯粹并没有安慰她的意思,彩觉得那笑脸很可爱。
在意识到的瞬间觉得很害羞,彩赶紧将视线从魅黑身上移开。
“那、那个先不管了,今天去哪?”
只要能把意识从魅黑的笑脸拉回来就什么都好说。
“是啊。尽可能去少年没有去过的地方比较好”
“恩...。就算听你这么说啊。魅黑平时去哪啊”
对于彩的疑问,魅黑迟疑地托着下巴,然后慢悠悠地开了口。
“书店和旧书店啊”
“...是吗”
是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吗,魅黑掩饰地咳嗽了下。
“其他也会去很多地方啊。比、比如说家庭餐馆之类”
“一个人?”
“...。其、其他还有公园啊,随意地坐上电车然后在随便一个站下车散散步什么的!这是外出哦”
“哦、哦...”
魅黑已经是近乎可怜地在拼命努力了,彩赶紧摸摸她的脑袋。
“嗯、嗯......”
鼓着脸的魅黑超可爱。
“唔。那么就像玉求所说的,一对一,两个人去的经典场所是哪里呢”
魅黑沉默之后说。
“美术馆?”
“只因为暑假作业才去过那里啊”
“听你这么说...。恩、恩、书店之类”
“去那也可以,但是书店也去过很多次了嘛”
“卡拉OK、快餐店、公园、朋友家、然后是--游戏中心?”
“啊,没去过游戏中心哎”
听了彩的话,魅黑一脸意外。
“这样啊?”
“叫水母的那家伙说讨厌嘈杂,玉求又说讨厌香烟的气味之类的。叫小蓝的家伙虽然说随便,但是又没有强制一定要去”
“这样啊,那就去看看吧?”
“可能不错哦”
然后两人就朝游戏中心走去。
几分钟之后,进入店里的时候-------。
“少年,回去吧”
“太早了吧!不是才来两秒钟嘛!”
虽说如此,也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情啦。比起屋外屋子里是前所未闻的吵闹,还是因为真是从没有来过的原因,总觉得这不是自己该来的地方。
就算这样,好奇心还是驱使着彩一边安慰着怏怏不乐的魅黑,一边往里面走。
一从店外走进店里的时候就看见有投硬币抓娃娃的游戏机,里面还有别的游戏区。经过说想要一起拍大头贴的女高中生和沉迷于硬币游戏的小学生的身边,寻找着想要的游戏区。
“喂,找到了...魅黑?”
找到了目标的格斗游戏了,注意到的时候魅黑已经不见了。
看身边,回头看,还是没有魅黑的身影。
走散了...?
彩迅速折回去寻找魅黑。幸好穿着制服很像小学生的魅黑很显眼,很快就可以找到。
“找到了”
在相距数米的地方,看见了魅黑的身影。她的视线没有看着彩,而是聚集在某点上。
看见这样,彩不由得笑了。
魅黑正紧盯着抓娃娃游戏机里的奖品布制玩偶。
“是想要那个吗?”
“-----?!没、没没没...”
在发现彩后的同时,魅黑跟跳起来似的向后逃离机器,脸通红地直摇头。
“不,不是不是不是不是啊!”“女孩子喜欢布制玩偶又不是什么坏事。玉求和水母都喜欢啊”
并不是嘲笑,而是温柔地肯定。然后魅黑安心了几分似的,还是红着脸低着头,开口说。
“不会像小孩吗...”
“在说什么啊,就算是高中生还是小孩吧。喜欢的东西喜欢就好啦”
这样说着,彩摸摸魅黑的脑袋。
“好了,想要哪一个?”
虽说喜欢的程度并没有像喜欢格斗游戏那样高,但对抓娃娃游戏还是有点兴趣的,彩从钱包里取出硬币投了进去。
“...恩,那、那个”
看见魅黑指着的那个娃娃,彩无语了。
很基本的,可爱的黑色猫咪玩偶。质地好像很柔软,脸上带着娇憨。但是...。
“为什么有羽毛”
并不是翅膀,而是羽毛。
“不觉得很可爱吗?”
“........啊啊~,是啊”
就算嘴巴裂掉也不会说出实际上很讨厌的话吧。看见布偶,魅黑的脸变得柔和起来。怎样都想要拿到,但又毫无道理地觉得好像不是很想要。
看看的话,其他的布偶不是“小狗”就是“小狐狸”,都是些不可爱的东西。
没有完美的人。就算是头脑聪明的美女,但对玩偶的取向好像还是很奇怪。
“算了,随便”
既然魅黑说想要,就拿来就好了,只是这样而已。然后彩就劲头十足地按下向上的箭头。
机械手朝里面稍稍动了下就停住了。
“—诶?”
之后又按了向左的按键,却没法从停住的位置移向目标的布偶。
“...少年,你不会是不知道怎么操作吧?”
“...啊”
承认了。
果然,是只有按着键的时候才移动,手放开就停下吗。一边领会地点点头,站在一旁的魅黑吃惊地抬头看着彩。
“就连没有玩过的我,也大致知道操作方法啊!?”
“这、这种事不擅长啦”
“果然,虽说参加了‘OVER IMAGE’,但你就是和游戏不和嘛”
见魅黑貌似在嘲笑着自己,彩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别说了,我自己知道啦...”
然后,又投入了硬币。
--十几分钟之后。
“拿到了!”
彩投入了整整3000日元。中途还让魅黑去换零钱了,终于将娃娃拿到手了。
就算是那个看着好恶心的布偶,不知为何这样拿在手上之后...还是一样觉得不舒服。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想要这个的又不是自己。
“你看”
为了逞强花了太多钱,但彩还是将布偶交给了魅黑。
“...谢、谢谢”
很客气地收下后,魅黑十分高兴地笑了。用两手臂将人偶搂住,不停地用脸蹭着人偶。
好可爱,觉得好像孩子。虽是这样想的,但彩不会说出来。想要再多看这笑容一会儿。
魅黑很快就满足于布偶的柔软性,突然“哈”地一声平静下来,将人偶夹在腋下,装着咳嗽。
“那、那个,少年想玩哪个游戏的呢,我陪你去啊”
对这个提案倒是很高兴,但是彩一脸为难地说。
“啊,魅黑,那个有点困难啦”
“嗯?”
对于不解的魅黑,彩深刻地说。
“今天的晚饭只能是吃白米饭了”
“...为什么?”
“就是拜那个玩偶所赐啊”
“用了买晚饭的钱吗?!”
“假的啦”
彩说着,笑道。
然后魅黑就懊恼得脸都扭曲了。
“...唔,是骗人的啊”
“啊哈哈,吓吓你嘛。好了,下一步就去格斗游戏吧”
魅黑板起脸,然后好战地笑着。
“好啊。就让你看看嘲笑学姐会有什么后果”
“那还真是怕怕啊”
“有一枚硬币就够了”
“真是骄傲啊魅黑。我以前就只玩格斗游戏的。和青梅竹马们”
当然,是用家用的游戏机。
“好啊,那么这样就更不可以输给初学者的我啦”
“不可能吧。我可是在青梅竹马四人组里排名第三的实力者啊”
魅黑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信心满满的彩。
“...少年,那恐怕是你没有才能吧...”
“...哈?不、不是啦,那种事”
最终,十个回合,彩输了十次。
抓娃娃游戏,格斗游戏。
总觉得到头来彩并不适合 “游戏”。
五月十三日。晴。
“...唔”
霹雳卡没精神地呻吟着。
脸颊泛着红潮,表情也不好看。
简单来说,霹雳卡感冒了。躺在彩父母房间的床上的霹雳卡没有了往日的活力。
“没事吧?”
“...看起来像没事吗”
额头上贴着退热贴,霹雳卡紧盯着彩。
“好像还有力气说俏皮话嘛”
彩苦笑着,霹雳卡的表情一下子阴暗了。
“怎么回事啊,那个”
对于就算感冒了态度也没有丝毫改变的霹雳卡,彩只能再次苦笑,站起身来。
“跟学校请假。因为我也请假了”
对于彩说的话,霹雳卡张嘴不可思议地嘟哝到。
“...哈?为什么你也要请假”
“说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担心你啦”
对于彩理所当然的回答,霹雳卡一脸震惊,移开了视线。
“这么随便...?”
“...好了好了。我随意啦”
然后就下了一楼,跟玉求、魅黑说了请假的事---------。
“那么玉求也请假吧!”
“我也是”
“...不用,你们去”
虽不是彩能说的话,但照顾别人没必要三个人。但是另外两个不满地唠叨,不听他的话。
“玉求生病的时候彩都没有照顾过玉求呢...”
“不是,你不是有阿姨照顾嘛...后来我有去看望你的吧?”
“我也不记得有被照顾过”
“魅黑本来就没在我面前感冒过吧”
“...哼”“...哼”
两人还是觉得不满。彩不知道理由、疑惑着。
“玉求,我觉得你这是很狡猾哦”
“什、什么?”
“我也觉得”
“讨厌啦,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是借口要照顾病人而不去学校吗?确实不是值得表扬的行为,但是也不能把霹雳卡一个人丢在家里。但是就算这样也不需要四个人一起缺席吧。
“那好,这样。不是说过要约会吗?今天明明是轮到霹雳卡啦,但是感冒了不就不能去了嘛。就以看护为替代吧。反正也没有看护过病人”
前天、昨天下课后去的约会,其他人都去了但今天霹雳卡由于感冒没法去了。那就以看护作为代替好了。如果是为了扩大想象的幅度而必要的人生经验,这应该是没有错的。
好歹说服了不满的两个人,让她们去了学校。
之后,就是煮好粥送上二楼。
“有食欲吗?”
一边推开门说着,霹雳卡慢悠悠地将脸转向彩。
“..,没有”
“也是啊。但是,不吃的话”
在床边坐下,帮霹雳卡坐了起来。
“唔...。什么啊,这是...”
因为头痛而按着头,霹雳卡弱弱地问道。
“吃了饭喝了药再睡一觉病就会好咯”
“我并不是跟你一样单纯的生命体。我很精贵的...”
霹雳卡虽然这么说,还是把粥喝进去了。
“好吃...”
“这样就好了”
虽然说没食欲但还是吃光光了,霹雳卡喝完药就用热乎乎的声音说。
“...热啊”
“热?”
彩疑惑地反问道,回答他的是迷迷糊糊的声音。
“...因为出汗,身上黏黏的”
彩看了一下,霹雳卡确实是露出痛苦的表情,脖子上也全是汗。
“我去拿毛巾来”
这样说着,彩拿着毛巾回来,打开门就无语了。
“...什、什、什么--”
霹雳卡把西式睡衣的上衣脱了扔在一边,趴在床上睡着了。光溜溜地露着上半身。因为是趴着的所以胸倒是看不见,但是没有穿内衣。
彩羞得不知往哪看才好,别过脸之后。
“...擦一擦”
霹雳卡的声音超小。
“...哈?哈?”
“我自己擦不到,帮我擦一下...”
彩混乱着,霹雳卡催促着“快点啦...”
“知、知道了...”
听见霹雳卡这么说,彩觉得很困惑着但还是按她说的做了。
慢慢地靠近,明明就是自己的床啊,但是蹲下的时候彩还是觉得很紧张。
是因为热吗,染上红晕的美肌。是因为辛苦吗气息有些乱。顺滑的垂下的金色头发静静地伏在床上。
近乎失去意识的紧张,彩的心脏砰砰直跳。
然后,霹雳卡从枕头上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彩。
“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啊”
“哪、哪有,看、看不见的吧?”
声音上扬。
“一点都不可靠”
“唔...”
无法反驳。
比起这个,在这种状况下叫自己什么都别看是做不到的这样的话,就算这样想也说不出口。
“变态啊。肯定是在想‘身体真好看啊,要是求我的话就帮你揉一揉啊’之类的吧”
“在你心里我到底是有多变态啊!?”
彩很惊愕。自己就那么没有信用吗...。
稍微平静下来,就注意到霹雳卡将脸埋在枕头里憋住不笑。
“...明明就是病人,别耍人玩啊”
“噗,啊哈哈...。但是因为你像傻瓜一样脸红了嘛,噗”
“...可恶啊”
彩无奈地低喃道,霹雳卡天真无邪地笑着。
“你看,没有经历过被女性耍的事吧?”
“不需要那种体验...”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需要的”
“那句话现在是流行语吗...”
彩记起来前天玉求也说过近乎一样的话,苦笑道。
霹雳卡用与病人不符的劲头笑道,不知为何红着脸,看着彩。
“什、什么啊...”
就算彩反问了,霹雳卡沉默着。好像害羞似的移开视线,然后用低得快要消失的声音说。
“...擦一擦”
“哈?”
有一瞬,彩在想自己是不是又被耍了。彩吃惊地耸耸肩,但这次却毫不慌张地应对了。
“要是这么有精神的话,自己就能够擦了吧”
不可能几次都被骗到嘛。冷淡地说出口后,迎来的是闹别扭的视线。
“什么?是说连我的身体都不想碰到吗?”
“不、不是啦,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想得心里都痒痒的是吧,变态”
“怎么回答才是正确答案啊?!”
“没有正确答案啊”
“就是不讲理咯?!”
乱七八糟。
彩窥探似的看着霹雳卡的脸,想要看出她的真实心意,然而她却将脸埋在枕头里、遮起来了。
“...额、不对、是真的吗?”
“...什、什么啊,你很讨厌吗?”
“不是这样啦,不是的...”
好像这次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在耍人。
就算这样也不是能够让人高兴的状况。
再次意识到的时候,发现脸发烫了。就连自己都觉得真是软弱的精神啊,但彩还是不能伸出手去,霹雳卡开始打喷嚏了。
“快点哦...不然感冒不是要恶化了吗”
立马就道歉了,彩知道这样子也是没办法,只能是强逼自己接受,做好觉悟。
就像无心似的努力着,擦拭着汗涔涔的热乎乎的身子。
“恩...”
奇异的上扬的声音,霹雳卡的身体微微地摇晃着。每一次从肩膀及腰部的金色长发都唰唰地垂在床上。努力不去注意从头发间隙里可以看见的透明的肌肤,但还是失败了。
“...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
就算抱怨了也。
“吵、吵死了。闭嘴,擦”
这是病人的命令。
“...好吧”
自己是在做什么啊。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擦拭着身体。
就算这样,彩看着霹雳卡的身体,想到。
精巧得如同做出来的洋娃娃般的脸蛋,放出犹如纯金般的光泽的长发,一点瑕疵都没有的如雪一般的肌肤,纤纤一握的腰,细长的腿。
就容貌而言,几近完美。
“呐...”
“诶?”
突然听见声音,彩吓到了。
“刚刚就一直只在腰那边擦,怎么回事?”
........。
“不是,但是,背上...”
擦腰以上的部分,有就算不想还是会映入眼帘的东东。彩意识到这点才避开的...。
“在害羞什么啊。因为有三位青梅竹马还有妹妹,应该不知道看过多少次女性的身体了吧?”
“太偏激了!”
“啊?不是一直到最近都有共浴的设定吗?”
“什么设定啊!那不就说得我跟变态似的嘛!”
“诶,不是吗?”
“那是意外啊...”
“啊哈哈,开玩笑啦。是那个吧?是因为给我这样的美女擦背才害羞得无法自拔是吧?”
“什么妄自尊大的说法...”
是说中了,面对着拥有着不能说是自我意识过剩的美貌的霹雳卡,彩没法反驳她。
看见彩这样、心情超好的霹雳卡乘胜追击地继续说道。
“可以了,要是你做不到的话”
对霹雳卡嘲笑的话语,彩总觉得要是依她所说屈从的话会觉得不乐意。
“...没有勉强”
小声地嘟哝。
“哈?”
是因为意料之外吗,霹雳卡受到意外打击似的呆住了。
“给你擦啊。要是感冒恶化的话会很麻烦的”
彩如同反击似的说。
“喂、你在说什么呀”
确认到霹雳卡的表情抽搐了,就算这样,彩还是将手伸向霹雳卡的背。
“哈...?!”
霹雳卡的身体乓地一下跳起来。
“不、不要...”
“怎么啦?不会是霹雳卡这样的美女觉得让我这种人擦背会不好意思吧?”
形式逆转,彩笑着,刚想将刚刚受到的嘲笑通通报复回去,但是--。
“给我--适可而止!”
下一个瞬间,霹雳卡一下子抓住枕头,就这样将枕头扔到彩的脸上。
身体倾斜,就这样从床上滚了下来。
在枕头打到自己的瞬间,彩觉得自己看见了仰起的霹雳卡不能看的那一部分身体,但是要是说出来的话估计会被灭口,所以就保持了沉默。
霹雳卡抱住枕头遮住胸前,泪光闪闪地瞪着彩。
彩想了一下怎么做才是对的,然后迅速组织语言。
“额,对不起...”
彩马上低下了头,小心翼翼地偷看霹雳卡的脸。
那个表情就像是前段时间在浴场看见她全裸时的一样,是笑脸。如同冻住的,冷漠的微笑。
“刚才那是身为男人却娘娘腔般地进行报复是吧?还是我太可爱了所以就不由得跟我开玩笑?”
“不、不是,不是啦”
“要是前者,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后者!绝对是后者!”
她的眼神是认真的。彩感到恐怖,全力谢罪。
霹雳卡注视了彩一会,不经意地红了脸,然后就那样钻进被子。
“...霹雳卡?”
“...出去”
“—诶?”
“不要一直盯着人家的身体看,我要换衣服所以快点出去!”
“知、知道了...”
彩在枕头边放好替换的衣服,逃也似的跑出房间。
然后就冷静下来,再然后就后悔了。在门前懊悔了一会之后,就听见屋里传来声音。
因为好像是得到了进入房间的许可,缓缓地转动门把手,回到屋里。然后,霹雳卡就用像病人那样微弱的声音开始说。
“呐”
“怎么啦?”
彩问到,霹雳卡跟害羞似的红了脸,用快要听不见的声音说。
“...谢谢你”
“什、什么?”
“什么...就是那、那个,请假,照顾我...”
说着,大概是害羞了吧,霹雳卡用被子盖住脑袋。
彩对霹雳卡的反应微微笑了,说道。
“我也是第一次照顾生病的朋友,不是能扩大想象的幅度吗?”
是很自然说出的话,霹雳卡从被子里只探出鼻子以上的部分,微微点头。
“...是啊。呐,要是这样那就应该是你感谢我啦”
“那可就奇怪了啊”
果然一点儿也不心直口快啊。
虽说很惊愕,但也不是很不爽啦。彩又露出了苦笑。
“想喝热牛奶”
霹雳卡将脸从被子里露出来,撒娇似的看着彩说。
彩点点头,站了起来。
“我去做”
“加蜂蜜”
“没有”
“要加蜂蜜哟”
“不是啦,我是说家里没有”
“...看了人家的裸体”
霹雳卡直直地,怨恨地看着彩。听见她这么说,彩无法拒绝。
“...我去买”
“这样就好了嘛”
呼,霹雳卡很傲娇地,而且是很愉快地绽开笑容。
彩又发出一声叹息。
自己并不温柔。
只是在纵容。
一边想着这种事,彩走出了房间。
“这是第二次的初次见面呢。真白君”
大概只能说太糟糕了吧。
岂止是设计好的,简直就是看准时机出现的吧。
想着去便利店,刚从住宅街走向镇上,一个少女就出现在了彩的面前。
“...好久不见呢”
彩静静地压抑着怒气像要杀人似的说。少女、梦坏游回露出恐怖但确实美丽的微笑。
“想起来了?”
如同在光芒中的浓厚的黑暗那样的违和感。就像直接将那个具象化一般的漆黑的头发,看上去似乎通透又似乎浑浊的美丽的瞳孔。过于美丽,反而让人觉得不是人类的美貌。
全部都超出了“出色”的程度而变成了“可怕”,就是这样的存在。不会让人觉得高不可攀,却像是另一个次元的生物。看似可以干涉,实际不能干涉。
一个人完结的人类。一个人关闭的【想象者】。孤高而且崇高。是作为恐怖的对象值得畏惧的存在。
犹如天灾,在遇见的瞬间就被毫不反抗的想法被袭击了。
犹如天才般的,拥有想象力和创造力的人类。
在一瞬间就能让彩想起邂逅过的所有人的人,在这世上只有一个。
“不去学校在做什么?逃课可不好哦?”
温柔而又责备的语气。
“那是我的台词吧”
相对的,彩的意识不到自己语气很冲。
“我呢,是看见彩一直都呆在家里不出来,就想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呢。然后,就算去了学校,我也不会开心啊”
游回笑着说道。
很自然地,露出不自然的微笑。
“好不容易才碰见,一起喝杯茶吧”
堪称温柔地笑着邀请到。
“...我拒绝”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拒绝--。
“是死在这里,还是跟我说会儿话呢?”
被那好像能把人吸进去的漆黑的瞳孔凝视着,彩屏住了呼吸。
并不是玩笑,要是彩在这里拒绝的话会被带进【反转】吧。因为对她而言杀人只是看心情行事的。
“...知道了”
无奈地点头,追上先走开的游回。
几分钟后到达的是家庭餐馆。
游回走进店里,用精神十足的声音跟服务员说了句“两位,禁烟席”。店员因为游回异常的美貌而畏畏缩缩地将两人带到座位,逃也似的进了厨房。
“我又不是妖怪啊”
游回摸着着黑得不正常的头发,略带孤寂地说。之后又很快恢复笑容,打开菜单。
“第一次跟男生一起喝茶。怎么说心都有点砰砰跳呢”
面对恶作剧般笑着的游回,彩丝毫不敢放松警戒,紧紧地盯着她。
“我也是第一次跟杀死自己的人到家庭餐馆来呢”
“啊~真白君也是会讽刺人的嘛”
似乎很快乐地笑着。虽然美丽。总觉得那是无机质的笑。
“选择到家庭餐馆来,是因为这里的蛋糕很美味哦。真白觉得怎样呢”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单刀直入地问到。想知道其真实意愿。
“为了喝茶吧?”
“别开玩笑了”
对彩充满怨气的话语,游回不害怕也不动摇。岂止如此--。
“是在开玩笑啊。游戏嘛,就是要开开玩笑,笑一笑,不愉快不行啊啊”
这样说着笑着,游回轻轻按了桌子一角的按钮,向赶来的服务员点了巧克力蛋糕和冰茶。
“真白君要吃什么呢”
不回答沉默着。游回就带着柔和的笑容点了冰咖啡。
在服务员离开以后,还是以着不变的笑容对着彩。
“呐,真白君。来制定规则吧”
用手指点着嘴唇,恶魔般地微笑着。
“...说什么呢”
彩不能理解她说的话,她就跟嘲笑似的笑着,开口道。
“从现在开始,对我说的话不回答的话,就杀了魅影君”
“...?!你!”
无视惊讶地睁大眼睛的彩,游回带着冰冷的笑意继续说。
“然后就是违背我说的话大喊大叫的话,就杀了纪无君”
“...给我适可而止吧”
彩一脸痛苦,盯着游回。游回见了,高兴地微笑着。
“最后,要是中途打断我说的话的话,就杀掉斯塔卡特君哦”
“...你真是,太恶毒了”
“我知道啊”
眼前的少女现在用笑脸威胁着彩,用笑脸压倒了彩。
彩必须服从。
如果她只是以自己为目标的话,那无不管怎样都行。
但是-----。
“我上次学到了,要是跟真白君战斗的话,袭击同伴是最好的方法”
上次,在和彩的战斗中吃了苦头的游回毫不犹豫地攻击魅黑。只对杀人有兴趣。所以在战斗中不会受限于矜持或者是信念。
因此,对有同伴的彩来说,游回是相性最坏的敌人。
游回知道,比起袭击彩本人,将其同伴作为攻击对象来对付彩更有效果。
“但是请安心。在真白遵守规则的时候,我也会跟你约定不杀其他几个人”
她的话真伪难辨。可能是随口一说,也可能会意外地遵守自己制定的规则。不管是哪一个,彩都不会因为这话而安得下心。
118
“要是明白了规则的话,就回答我”
“.......知道了”
彩觉得耻辱,但还是说道。
彩不会杀任何人。
既然决定不会杀任何人,也就是说谁都不能被杀掉。
而与此相对,游回则不管在什么时候,无论是谁都可以杀。
所以今天就算彩在这里打倒了游回,也没有意义。
既然四个人不可能一直都在一起,那肯定会有可乘之机。可能在那空当,同伴就会被杀掉。
这样想着,彩的行动立马就受限制了。
如果对方不讲理,那就只有屈从。
“啊哈哈。知道了呢。哈,有必要守护到那种地步吗?”
“...当然”
游回对彩的回答感到不解。但也没有感到不可思议,只是说道。
“那是当然的吗?以前也想过啦,觉得你对‘重要的人’的定义太广了吧”
“...什么?”
“为了保护认识不满一年的魅影,你十年来的青梅竹马和妹妹就遭遇不幸了。这次连认识一个月都不到的斯塔卡特,也能成为威胁你的工具。本来嘛,在这个实现自己的愿望的游戏里,担心别人这一点就很奇怪了啊”
游回用带着不满的语气说到。
确实,作为【想象者】,那是没错的想法,按这个理论来看彩确实是很奇怪。但是,无法坦率地承认这一点
“在实现自己愿望的游戏里,没有实现愿望而继续参加的你就不奇怪吗”
对于彩的话,游回也不辩解就笑着答道。
“我只是想杀人啊”
“我只是再也不想看见谁陷入不幸”
“不能理解啊”
“这是我的台词”
正好这个时候,和刚才不同的服务员将点的东西拿了过来。
“谢谢”
游回带着柔和的微笑说着礼貌用语。服务员在看见她的时候吃惊地睁大眼睛,之后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逃也似的奔回厨房。
“真是过分呢。我受伤了呢”
不止是店员。
周围的客人,可以说是注意着游回的所有人,就像被身体里的异物夺去注意力似的,看见游回之后就移开视线。
“是那个呢,美丽是犯罪。过分美丽也是问题啊”
“你的罪不在于美貌在于行为”
“杀死游戏里的对手角色并不是杀人罪吧?”
大概是真心这么认为的吧e只说了这句话,游回将蛋糕塞进嘴里。
“真好吃啊。真白君也要吃吗”
“...不需要”
“真白君真是那个呢。就算看见我,怎么说呢,反应很普通呢。就是很冷淡啊”
“什么话”
“说你温柔,不对,是异常”
“异常的是你吧”
“恩,是这样呢。但是,就算你蔑视我,大概还是怕我的吧”
“...想说什么”
“一般人会觉得我恶心,恐怖,不舒服,就算说话也会很讨厌,想要排斥,我就是说这个”
游回淡淡地说,如同在讨论别人的事。
“呐,真白君。你不觉得伤害别人是人类的共同点吗?”
咔嚓。
游回用刀子将蛋糕捣碎。没有将心情表现在脸上,取而代之是弄碎蛋糕。
“回答是受过伤的人类”
就像说着自己的经验似的,游回断言,给出了唯一的答案。
“因为你曾在哪里受到过伤害,所以才杀人的?那只是借口而已吧”
“你不觉得要是出生以来一直,就是从幼儿园开始到现在一直都被责备的话,会变得想杀人吗”
“...。怎么会--”
彩无话可说。游回就像是嘲笑似的笑着继续说道。
“比如,什么也没有做却被无视之类的。岂止是这样,被人躲避,就算是碰到,也会被拒绝,就像被当做不存在的人那样对待,然后是藏起拖鞋让我找不到,东西无端消失那都是家常便饭,但是,从来没有人说过抱歉什么的。”
游回滔滔不绝地,毫不隐瞒地说着。就像是在说着有趣的回忆一样,笑着说。
“当然是没有朋友的啦,教师也是理所当然地看见装作没看见。这种事也就算了。但是呢,至少希望能看着我的脸跟我说话,不舒服或者是恶心反胃什么的。要是跟我说话我也可以回话啊。要是不跟我说的话,那就是单方面的否定啊,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啊”
“...要是寻求帮助的话应该可以”
对于彩没自信的话语,游回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跟谁?”
“...”
对着疑惑的游回,什么都不能说。
“呐,跟谁请求帮助就可以了?要是请求你的帮助,就会像英雄似的拯救我吗?为我改变现实?”
“...”
彩没有点头。
这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没用。不管是接什么话,都没有意义。
“一个人呆着对我来说是常事,忍受痛苦是我的日常,谁都不会来帮助我就是我的现实。就算这么说,一直一直忍耐着的我想要复仇是不好的吗?”
就像是个纯粹地疑问句,游回问彩。
“...不知道”
如果刚刚的话是事实的话,彩就不能把游回的想法断定为“不好”。她是受害者,受害者对加害者抱有仇恨是自然而然的事。
但是。
“但是,我觉得是错的。可以断言说,是不对的”
游回的笑容凝固了。
就像是没有料到会从彩的嘴巴里听见这样的语句。
“错的人不是我吧”
就像是在寻求同意的视线。但是彩并没有与其保持一致。
“是你。不对,应该说你也是。如果你一直是受害者,那正当性就在你这边。但是,如果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那你就跟伤害你的人一样了”
咔嚓咔嚓咔嚓。
游回搅拌似的将蛋糕弄碎。带着笑容摆弄已经看不出本来面貌的蛋糕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正常。
“被虐的一方成为虐人的一方。那有什么不好?”
“都不好”
“...”
游回看着彩的瞳孔。看上去既澄澈又浑浊的双眸,很快就将视线从彩身上移开。
沉默一会之后,游回平静地开口。
“说说过去的事可以吧?”
彩疑惑地看着她。
“在成为【想象者】之后很快地,我偶然地遇见同校的同学,当然是在《反转世界》里”
彩在想突然间又是在说什么啊。但是不可思议的是并不想阻止她。
不管是身为敌人地少女,还是曾经杀死自己的对手,彩都没办法讨厌别人。
就算憎恶,就算怨恨,就算愤怒,也不能讨厌。
在看穿这点之后游回才给彩设计了这么一出吗,那么又是什么原因呢。彩想着虽然不知道,但还是想知道理由。
所以彩就等着游回继续说。
“啊呀,也就是欺负我的一员啦。在学校里是无视我的,但那家伙看见我之后竟然笑了。然后还跟我搭讪。说‘为什么是你’,看不起我似的笑着。是觉得什么事有趣才笑的吧。虽然不明白但是那孩子想要杀我。是搞错了以为我在游戏里也是被虐的一方吧。所以,就杀了他”
游回笑容满面,很愉快地笑着。
“之前就注意到了,没有必要忍耐。从辛苦又无趣的现实移开视线,沉浸在有趣又愉快的游戏中是很快乐的”
无邪的笑脸。
不是没有恶意的,而是就算知道是错的还是依旧绽放的人类的笑容。
是对于正确理论很平静地反问“那又怎么样”的人类浮现出的,最无耻的笑容。
“...为了解气就杀死别人的你不过是个胆小鬼”
“不是解气哦。只是让对方铭记于心”
“铭记于心...”
“只是让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体会一下被单方面的伤害的蛮不讲理的滋味。但是,在正义的伙伴彩看来,那是成不了杀人的理由的吧?”
“当然咯”
“就是啊,当然咯。但是我就是想杀人。要是弱小就要受欺负的话,强大了就可以去欺负别人了吧?”
“...不对”
“但是,那家伙就是这么说的”
“...”
看见她过于哀伤的表情,彩觉得好辛苦。
明明是杀死自己的对手。
明明是拿伙伴来要挟自己的对手。
彩无法讨厌游回。
“是被欺负的人的错,这我可是听别人说的哦”
荒谬的道理,不合逻辑的理由,不合理的歪理。
是怎么都要将自己的错误合理化的人类的话语。
因为是依据那个道理被人虐待的。
所以就顺应那个道理回报给施虐方。
那大概就是游回的歪理吧。
“...那个是错的”
是啊,错的。彩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却没法完全地否定。
“怎样都好。因为过去不会消失。因为就算你温柔,就算你正确,我的记忆也不会消失。所以就破坏掉吧。让大家都受苦吧。因为人只有成为受害者才会感到疼痛。所以就把大家都变成受害者吧,让他们感受下痛楚与苦楚,还有想要痛哭的绝望”
“你--”
“就算这么说,【退场】之后记忆会消失呢。算了,随之而来就是伴随着不幸,还真好。呐真白。你的不幸是什么感觉?”
游回用聊天似的轻快语气问彩。
“...最糟糕了”
诚实地回答。因为不允许自己沉默。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笑容满面地。真心地快乐地,游回笑出来。
“但是,还不够。你不是还没有绝望吗”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因为过于用力,泥状的蛋糕飞到脸上。用手指捣了一下蛋糕,舔着。
“我就想着,绝对要再杀你一次”
“...什么啊”
游回是终于抑制不住感情了吗,决堤似的放出话来。
“你不记得上次对我说过什么话了吗?是‘你真可怜’。啊哈哈,真是杰作啊。你明明比我弱,却用怜悯的眼神看我!明明比我弱!”
手上使力之后,刀子都弯曲了。
对于没有上次的记忆的彩来说不可能记得上次说过什么。但是,游回的愤怒是真的。虽然想不起来,可能自己真的说了。
那个不提,彩只是告知现在的想法。
“你真是可怜”
咔嚓。
“是希望我现在就杀了你是吧?”
在游回不留余地的瞳孔里,凝聚着立马就能撕破脸的杀气。
“你是为了让别人也体会到你所感知的痛苦”
“是啊。要是大家都明白就好了。痛啊,苦啊,绝望啊,死心什么的”
彩深吸一口气,又迅速吐出。
然后说。
“真是麻烦啊”
“...啊?”
游回一下子张大嘴巴。
好像不明白彩在说什么。
“你的痛苦只是你的东西。就算有任何理由,都不能将这个强加给别人。”
不管有什么理由,就算是受害者,成为加害者的理由还是不成立。
“那你就是说叫我继续忍耐啦?弱者就应该连抱怨都不说就被虐待?那种歪理,我是没法认可的”
“你的歪理就是例外了吗?”
“就是要报复就报复啊。只要做得到”
乱七八糟。
乱七八糟。
对于扭曲少女的扭曲理论,就算用正理去说服也解决不了问题。
“弱小的人不管遭受什么都不能说怨言。相反强者做什么都可以。是想说这个吗?”
认同。
“但是,世界就是这样组成的吧?”
“那么,要是我赢了你的话怎么办?”
“你在说什么啊?”
“就算我赢了也不会杀你,不会欺负你,不会使你痛苦”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啊。要是真白赢的话,你说什么都听你的。但是,胜利的定义是什么?只是打倒的话,我可不会投降哦”
“那就一直打倒你到投降为止”
彩直面游回。然后,精神满满,毫不退缩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哈。好啊知道了。那就以那个为交换。要是你输了,就杀掉你眼前的三个人,最后再杀了你”
“...知道了,约好了”
“可以啦?真是自信啊”
“我没有战胜的信心。只是必须作战而已”
“...变得越来越想杀你了”
谈话终止。
彩这样说道,离开了座位。
“喂,真白君”
在彩的背后,游回说道。
“你是应该知道魅影和斯塔卡特的愿望的吧?”
想要走向出口的彩停住了。
“你是知道那两个人抱着什么样的愿望持续杀人才想保护她们的吧?”
【调整者】能知道其他【想象者】的愿望。游回不可能不知道魅黑和霹雳卡的愿望。
对于彩不知道她们愿望这件事,游回理所当然地知道着。游回掌握着彩所不知道的两个人的杀人动机。
但是。
彩只是回头,问游回。
“你想说什么”
“因为我是【调整者】,能单方面地知道其他【想象者】的信息。所以这是出自关心才说的话。她们真的是值得相信的人吗”
游回为了动摇人心,如同用甜言蜜语骗人的恶魔一样说道。
“我和她们有什么不同?你和我又有什么不同?一样的哦。废物别想看不起废物”
游回责备似的看着彩。
确实,彩不知道魅黑和霹雳卡的愿望。
两个人不说,也看得出不想说。
但是,这是当然的。没有必要将深藏内心的东西简单地告诉别人,就算不告诉自己,彩还是充分相信着她们。
所以笑着反驳游回的话。
“以前不认识她们,说以前的我是废物也无可否定。但是现在的我们是不会杀任何人的。是不会将痛苦加诸于别人身上的”
像是为了显示与游回的不同,彩清楚地说到。
过去确实没法改变,但是不会因此而继续错下去。
“...真是,说你是温柔好呢,还是天真好。真白君绝对会因为这个性格吃亏的”
“不管怎么吃亏,性格也不会改变”
“真棒啊”
游回将彩当做傻瓜似的嘲笑,彩以笑容回之。
“那就,请吧”
然后彩就离开了家庭餐馆。
“不管怎么积累善行,都无法抹杀过去”
游回对着彩的背影说出的最后一句话,彩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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