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翻】异世界魔法实在太落后了!第八卷(全书21%)
作者:樋辻卧命
插画:猫锅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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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入/翻译:银月炽痕 -银月大脑瘤-老橙(三个昵称都是我)
修图:无
校对: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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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图大法好啊,有图有真相!!!!自带的图片显示太模糊了,所以我用google drive和gdurl搞外链图床,所以图片十分清晰
左起蕾菲尔 初美 莉莉安娜 翡露梅妮雅
上 卢卡斯·德·哈多里奇
左 八键水明 右 黎二
序
虽然半龙人因禄曾经嘲笑伊尔萨鲁是冻肉,但是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事实——魔族们的大本营,坐落在极远之北地,被无尽的暴风雪所笼罩,完全不适合人类——不,是任何活着的的生物居住。
简而言之,这片对任何生物怀有敌意的土地理所当然的成为某些对世界怀有敌意生物的老巢。实际上正如某些人猜测的那样,魔族们要在此扎根的原因正是因为那些野蛮的恶魔们对恶劣环境完全不在乎。 人类,几乎没可能攻入如此危险的地方。那些肉体凡胎的人类既不会飞,也没有魔族那种对元素的天然抗性和行动能力。因此,魔族,在此建立起了那座宏伟到能成为城堡的堡垒。
石墙,尖顶,塔楼,巨门——一切的一切,真的会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它看上去眼熟到能让人联想起人族的那些城堡,根本就不像是魔族的造物。不过这也并非偶然,人形恶魔大多君临魔族的顶点,而他们城堡的建筑自然就迎合了他们的天性。
此时,在城堡里某间昏暗的房间里[1]。。。
“打扰了”
身着深蓝色盔甲并带着巨剑的女恶魔进入房间时彬彬有礼地说道。 如果忽略她黝黑的皮肤,一头白发和红眼睛的话,她看上去就像普通的人类。 但,她浑身散发的嗜血杀气已经将她出卖——她,绝非等闲之辈。
刹那间,房间里的烛台上的蜡烛全部点明,照亮了那些坐在桌子旁等她的几个魔族们的脸庞——有着黑发和褐皮的年轻魔女,拉克莎特拉;一脸阴郁的金发刘海男,利什鲍姆;长着蝙蝠翅膀的女魔,拉托拉 还有拥有亮银色长发的美丽吸血鬼,伊尔萨鲁。
“所以,我们终于到齐了...”
“呀好久不见啊,亲爱的。”
迎接那个巨剑女的是伊尔萨鲁极其不满的抱怨和拉托拉亲密友善的问候。然而,巨剑女并没有理会他们,冷冷的扫了众魔一眼后她径直跪在了拉克莎特拉座前。
“我们[2]等你很久了,穆拉。”
“我主。 能再次见到您给我带来了极大的荣幸和喜悦。”
巨剑装甲女魔将穆拉将她的头低的更低了。拉克莎特拉随即示意她放松。于是,她走到了属于她的座位上。
“到场的魔将比上次聚会减少了很多。”拉克莎特拉无悲无喜道。
“正是我们想要的,任何一个被区区人类击溃的魔将对我主的雄心大业没有任何帮助。他们,太孱弱了。”
“不错,他们从我主[3]这里得到了力量和加护,就这样还输…他们的存在真是玷污我主拉克莎特拉的尊名。 这些弱者比垃圾还垃圾,简直是渣渣中的渣渣。”
穆拉对于她的曾经的同志们所下的评语简直无情。真的,她曾宣称力量就是一切,而没有一个魔将会觉得她有错。在座的心里都清楚,优胜劣汰正是魔族的方式。
“现在,我们将如何处理这些空座位?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
就连穆拉也明白这一点。恶魔们是为一个目标而奋斗的生物,他们几乎没有自己的智力。如果缺乏邪神的意志——也就是魔将们的指挥的话,他们很容易陷入混乱之中,然后迅速被弱小的人类击溃。
拉克莎特拉大度地点头,同意穆拉的担忧,
“关于这件事,我已经有所决定——利什鲍姆”
拉克莎特拉给了她身边那个像是副官一样的魔将一个眼神。利什鲍姆听见她把解释权交给他后,向穆拉做了个夸张的手势。
“我们打算让您负责一些陆军部队。”
“一些?你肯定很清楚我麾下已经有一批部队了,这么说你是打算进一步增加我的工作量了么?混蛋。”
“是啊。现在我们希望您指挥三到四批部队。
“利什鲍姆,我的主要工作是保护我主拉克莎特拉。你是在知道这一点的情况下,仍然坚持将别人的职责推给我,特么难道我是唯一一个觉得这么做不合理的魔将吗?”
“毕竟我们人手不够嘛。”
“作为造成这种困境的元凶,你在说什么?”
穆拉朝利什鲍姆射出冷酷的目光,其实还是一种轻描淡写的说法。实际上她的目光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要现场弄死他。
不过,利什鲍姆的微笑背后蕴含着某种东西…
“我并不想说这不是没有意义的付出。恰恰相反,这么做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利什鲍姆说得就像他故意让那些魔将送掉。听到这一点,穆拉的目光比刚刚更凶了。
“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和你们的把戏一样,我要毁灭世界上所有生灵,就这样。”
“所以你为此故意减少我们现有魔将的数量?”
“是啊。”
被穆拉直白的质问,利什鲍姆没有任何掩饰地回答道。
穆拉继续瞪着他,但无法解释他眼中那险恶的光芒的含义。于是,她放弃了进一步的质问,坐了下来。
“ ...正如我之前所说,保护我主拉克莎特拉我的首要任务。但是,如果我主命令我这么做,那么我会遵守。”
“看来穆拉大人也已经同意了。主啊,您怎么说?”
利希鲍姆转向拉克莎特拉时,她微微一笑。然后…...
“我的精锐近卫司令穆拉,我期待你的表现。”
“当然,我的主人。尽管我可能不所不足,但我会尽全力不让你的名义蒙羞。”
“很好。现在,有人反对穆拉的晋升吗?”
“您是在询问我吗?强者成为领导者,我对此没有怨言”
“这次我和伊尔萨鲁看法相同...我知道她的确很强。毕竟,作为保安的头头,她比就我们称职的多,嗯?拉克莎特拉大人?”
穆拉立刻对拉托拉轻浮的说话方式做出反应。
“拉托拉,作为魔将,你怎么能这么对拉克莎特拉大人说话?”
“什么什么?你生气了吗?你一直知道我是这么说话的。”
“我是想说你应该清楚自己的地位。”
“您并不在意对吗,拉克莎特拉大人?”
“我们并不在意。”
见到拉克莎特拉大人站在托拉托的那边,穆拉没有任何不满的默认了。对于穆拉来说,拉克莎特拉大人的话就是绝对,她永远不会反对她们[4]。
利什鲍姆再次开口了。“顺带一说,今天我想让在场所有人看东西。”
第一个对此作出反应的人是伊尔萨鲁——
“是吗,看来你那些狗屁计划终于要见光了?”
“是的,请看这里——”
利什鲍姆稍稍倾斜了下身子并瞥向后方,房间里的其他魔将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但是... 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虽然目前的情况十分可疑,但是鉴于利什鲍姆的能力,所有魔将都认真的看了起来。
利希鲍姆身后的影子慢慢地张开,更大一团阴影从中浮现了出来。这个生物比他们所见过的任何东西都更诡异,不过毫无疑问是魔族。它的几只眼睛以不对称的方式水平堆叠,其中一个虫状口器流淌着酸性口水。它拥有类似人类健美者那样的巨大的手臂,不过,它们是从凸出的肩膀吊垂下来。它的骨头十分扭曲,有些直接从内戳露出来。它的皮肤泛紫,身体看起来非常浮肿却十分坚固。甚至使最丑陋的恶魔都会为这位同类感到丢脸。不过,它最杰出的地方是它体内所容纳的巨量的邪神之力。
“ 呕,这是……是认真的吗?”
“唔...”
拉托拉看到这只怪物后做了个鬼脸,而伊尔萨鲁对它的力量发出了感叹。尽管其余魔将们发出了惊奇的声音,但利什鲍姆仍然面有余裕地转向穆拉。
“我相信这是对您内心疑虑的解答,穆拉大人。到目前为止,所有牺牲的恶魔都成了窑炉的燃料。而在烈火中,全新的魔族士兵锻成了。”
“何等的力量... 不过你之前把这怪物藏哪了?”
“在「界点」里”
“啊,就是你那种狗屁能力吗... 我懂了。”
回忆起利什鲍姆的能力,穆拉安静地喃喃自语道。她似乎对这只怪物很满意。 不过,她并不是唯一需要说服的魔将。
“利什鲍姆,和我们以前用的那些棋子对比起来,这家伙没有丝毫智能。” 根据伊尔萨鲁的了解,魔族多少会具有些理解语言的能力。 但这头怪物空荡荡的脑子里只有无尽的破坏欲,从它的眼里根本看不出它有一丝一毫的理解能力。 但是,利什鲍姆并不认为这是件坏事——
“只要它能完全贯彻邪神的意志,就完全不需要理解情报,对吗? 只要他们足够强大,就不需要自己思考。”
“这话从你这个一向用智力做为自己武器的人嘴里说出来真是怪怪的。”
“我们,存在的目的不尽相同。这么说吧,它, 是让人类感到惧怕的恶鬼。如果恶鬼能够与人交流,那么某些恐惧将会消弭于无形。敌人不知道它在想些什么...这本身就能让他们感到恐惧。”
“尤其是那些脆弱的人类,嗯?”
看着伊尔萨鲁被说服了,利什鲍姆满意地点了点头。
“怎么样?这东西还算入你们的法眼吧?”
“你是说我们要把它带在身边吗?这个和我们曾经使用过的那些杂兵来说难道不是更不方便了?”
“如果我们量产这种怪物,呵,那些该死的人类……甚至英雄其实也没什么威胁了。”
拉托拉和穆拉喃喃的表示同意,但伊尔萨鲁再次提出了一个问题。
“利什鲍姆,我想问你一件事。”
“我展示给您的东西有问题吗?”
“不,别的。”
利什鲍姆似乎得到了些许提示,邪恶的笑容一闪而过。
“您想问我那天发生了什么,对吗?”
“没错。你似乎以前认识那个人,这是怎么回事?”伊尔扎尔眯着眼睛看着利什鲍姆,等待他的答案。
他询问利什鲍姆与八键水明的关系。听到这个问题,利什鲍姆回以自嘲的苦笑。这还是拉托拉第一次看到利什鲍姆露出这种表情。
“哦,哦,我的天,你还有人类熟人是怎样?”
“是啊,嗯...”
利什鲍姆大方的承认了,然后他看向了天花板,陷入了某些回忆之中。
“你知道,我来自不同的世界。但是即使在那里,我也在做类似现在做的事情。”
伊尔萨鲁接过话头,“做类似现在做的事情,嗯?但是,你来自的这个世界没有女神或者邪神… 你的意思是说,在那种情况下,你还在致力于消灭那些牲畜吗[5]?”
“尽管目的是不同的。”
“目的不同?难道灭绝本身不是目标吗?”
“对我来说,这只是手段的一种。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您可以说我的真正目标是您的目标是相反的。”
其他魔将们未能理解利什鲍姆隐语背后的真实含义。只有魔族之主拉克莎特拉笑着点了点头。
“ 哈 ...”伊尔萨鲁嘲笑道。 “我真的感觉仅仅是毁灭让这些牲畜并不会让你从中捞到任何好处。”
“不,不是这样。我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想要。”
由于在场的其他魔将从未了解过人类世界的各种思想和意识形态,所以,他们可能永远也不会理解利什鲍姆。
“但,最后,我被那个人击溃了。自从我被放逐到另一个相位之后,我就失去了大多数力量,差点被埋没在维度之外,但是…这么说吧,我很幸运地被迫召唤进了物理(实体)世界。所以我来到了这里。”
利什鲍姆结束了自白,将问题推还给了伊尔萨鲁。
“那您呢,伊尔萨鲁大人?”
“我?”
“人类就是您的食物。因此,杀死自己的食物来源,您实际上是在自杀,对吗?那么,是什么促使您将自己的力量借给拉克莎特拉大人呢?”
就像利什鲍姆所说的那样。作为食人的吸血鬼,与恶魔合作意味着伊尔萨鲁自己切断自己的食物供应。这是完全荒谬且矛盾的举动,但,他表情冷静地做出回应,就像他认为这根本不是一个问题一样。
“要是让食物繁衍得太多了,反而比较的碍眼。如果不定期屠宰一些的话,容易产生问题。”
“所以您打算与我们合作?虽然您提到要对他们进行屠宰处理,但是您确实知道我们打算将他们屠光吧?”
“可这根本不可能做到啊。”
虽然提问的是利什鲍姆,可是穆拉还是对伊尔萨鲁的大胆言论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你这么认为?”
“没什么复杂的。只是这些牲畜们非常坚韧,与您期望的刚好相反吧。即使您杀死了其中的一些,不管你杀多少杀多快它们都会从不同地方长出来。如果你的目标是要彻底消灭它们,你应该很明白这点,嗯?”
利什鲍姆眯着眼睛看着伊尔萨鲁——就像之前伊尔萨鲁的表情一样。
“是啊,您对这些杀不尽的蟑螂的看法的确挺有道理的。”
利什鲍姆承认道。但是穆拉直接怒了。这话她不能装作没听见,她向来对邪神和魔族之主抱有最高程度的爱戴。她抽出了自己的大剑,怒视着他们两个嚷道:
“伊尔萨鲁,你这个混蛋!在拉克莎特拉大人在场的情况下,你怎么敢小看我们邪神的计划?!”
“什么,我触动你的痛点了吗?尽管在这么理性的会议上,但你表现的却出乎意料地暴躁呢。”
“你这家伙…”
穆拉用她的嗜血杀气笼罩住了伊尔萨鲁,不过他仅仅将之当作轻柔的微风。想恐吓他这么做远远不够。
“没事,穆拉。坐下。我们的要做的事情是相同的。”
“即使没有他,我们也不会输给区区——”
“你敢保证说自己不会输吗?那些空座位的主人大多也这么想。但是,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它们输给了 '区区的人类'。”
“这仅仅意味着他们懈怠于自己的本职。”
伊尔萨鲁有点失望的看着毫无同情心的穆拉。
“你是说你与他们有什么不同?”
“你想试试看吗?”
穆拉被激怒了,她拔出自己剑鞘中的大剑。气氛紧绷到了临界点,他们的杀气激烈冲突,随时都会擦出火花。在事态即将变得不可调和前,拉克莎特拉插手了。
“穆拉,伊尔萨鲁,够了。”
听到魔王的命令,伊尔萨尔对穆拉微微一笑。
“你听到了她的话。那么,作为精英警卫队司令官的你将怎么做?你要违背拉克莎特拉的意志与我战斗吗?老实讲,我真的不在乎啊。”
“ ...我会记住这件事的。”她烦恼地瞪了他一眼,将剑插回鞘里。她当然不敢无视拉克莎特拉的命令,但是也没办法压制住对伊尔萨鲁的敌意。她的杀意和嗜血战气持续沸腾。
看到穆拉这样,拉克莎特拉慰问了几句。 “穆拉,为了实现我们的野望,伊尔萨鲁的存在是必要的。”
“我主,您能启发下您的愚昧无知的下仆,并告诉她这是为什么吗?”
说着,穆拉再一次跪倒在拉克莎特拉前。纳克沙特拉笑了一下笑。
“为了补齐”
“为了……补齐?”
“是的。在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任何事情无一例外都有可能会引起微小的偏差。如果你没有足够的选择来容错,那么,就有可能因为错误而招致毁灭性后果。”
“那是——”
“听着,这就是为什么魔族降临了仍然没有成功实现邪神目标的原因。你了解了吗?我们这些恶魔在意外现象面前表现尤为脆弱。”(应该就是指水明之类的)
“那,伊尔萨鲁被邀请加入我们就是因为这个吗?”
“利什鲍姆也是如此。实际上,他们做得相当好。目前,人类坐拥很多单凭我们无法抗衡的外来者,而这两个人已成为对抗他们的力量。”
“外来者...你指的是四个英雄?”
“你的见识实在太狭窄了,我们的精锐亲卫司令官… 这样的话... 也许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你自己面对人类。”
拉克莎特拉目光扫过那些曾经同人类战斗过的魔将后,喃喃自语道。随即她抬高了声音——
“现在我下令!首先,穆拉。正如利什鲍姆先前告知你的那样,你,将获得额外部队。你可以像以前一样进行战斗,但是你将不再有权挑选指派给你的军队。 你要夺取人类北方的土地 。如果一切进展顺利的话,那些被吸引过去的人类应该会回答你先前有关坚韧的问题。”
“听从您的意愿,我主。”
“ 利什鲍姆。你将把剩下的魔军消耗掉来增加新魔军的供应。我们还有些时间,但是别给那些英雄们拥有太多的时间让他们积累力量,记住这点。”
“当然。”
“其它人,直到收集到新的棋子前你们还有些空余时间。这一次,一旦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将猛烈进攻人类。那时候,发挥出你们的优势。”
听到她的话,除了伊尔萨鲁外所有魔将都地低下头。拉克莎特拉无法抑制地露出笑容,释放出对未来的渴望。
“现在,人类。你们和你们的女神等着我们的惊喜吧。”
做出了不详的预言后,魔族之主离开了聚会的房间
[1] 这里详细描述了灯光。。极其啰嗦而且影响阅读,不翻译
[2] 纳克沙特拉的自称是我们
[3] 这里我主指邪神
[3]拉克莎特拉
[4]吸血鬼一直管人类叫牲畜
[5] 荒无人烟的北方,中文听起来怪怪的我就没写
第八卷/第一章
在山崖上的那一场决定性战斗没有发生之前,纳尔菲里亚帝国与入侵的魔军之间的战斗就随着魔军的撤退而结束了。对于准备回防参加决定性战斗的人类来说,这的确是一个好的消息,虽然决战中人类死了数千人。不——这么听起来,那些生命就像是为了胜利付出的代价,其实并不然。他们仅是被利什鲍姆的魔术所波及的受害者,「相位切割」——这个让利什鲍姆赖以成名的绝技几乎斩断了一切,包括山顶和山顶。而且,这甚至都不是魔族作战计划的一部分,对于利什鲍姆来,这只是一场杂耍,是他撤退时的一时兴起。也正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人类甚至不应该将他的退缩视为胜利。
恶魔撤退后,水明和其他在「相位切割」中生存下来的士兵立刻被大量工作所淹没了。历经巨大的伤亡后,营地严重短缺人手,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们必须与恶魔的尸体打交道,为阵亡的士兵举行追悼会,并要求增援,同时还要对侦查附近的战地。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甚至水明和他的同伴们也叫来帮忙。当事情终于少了下来,幸存的士兵暂时被解散后,水明和黎二躲在帐篷旁边休息。
“好吧,我该怎么开口...?我说,你知道...”
“呃呃,我,嗯...”
他们背对背站在帐篷旁,并肩站立。一个人看上去在像是在责怪另一个人,而另一个大汗淋漓。当然,前者是黎二,后者是水明。
事情终于到了这一步,在与利什鲍姆冲突后,水明终于向黎二透露了是自己是魔术师,和他隐藏身份的原因。当然,黎二基本上理解了水明为什么什么都不和他说。但是在情感上,作为他的朋友,他无法保持住自己的逻辑和冷静。
“我知道我在不告知你的情况下与恶魔战斗也做得不对...但你..."
“对对对!嗯!对!太可怕了好吗,在你对我所做的所有糟糕的事情中,我要将其排进前三。”
水明立刻一转攻势,假装脸上洋溢着获胜的表情。黎二是一个老实且正直的人,他并不能否认水明的话。
“ 呃,这就是为什么我说我不对...”
“既然这样,所以...”
“没有所以!对你的朋友一直保密,你不觉得这对我太残酷了吗?!”
“什么?不,不是!我一直打算告诉你,只是我不得不考虑一些情况...”
“在瑞树变成现在这样后呢?你难道这是合适的坦白时机吗?”
“没错!那时候我的确像和你坦白的,真的!随便问你我身旁任何一个女孩,她们会为我作证!”
为了向最好的朋友证明自己,水明决定把其他人全部拖下水。
“呃...?.”
当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已经为时已晚。 黎二已经眯起眼睛看着他。 “嗯??这意味着,除了我和瑞树之外,甚至 甚至连蒂亚和戈琪娅拉小姐都知道,嗯?
“呃……抱歉,关于这一点。真的超级抱歉。”
关于这个,水明唯一真正的选择只有道歉。黎二是对的,而水明知道这一点。当黎二与伊娥·瞿昙带着圣仪物一起出现时,他就应该坦白...而他完全没有做到。
“我知道你与我分来了一段时间....而且我认识你这么久了。我知道你是为我们着想的。但是,就算这样,你至少也应该告诉我们真相?”
“我无话可说...我实在太害怕你的反应了。”
面对黎二如此完美的论点,水明缩起身子,一再道歉。看到他的朋友沦落成这样,黎二叹了口气。然后...
“嗯,就像我说的那样,我也有错,所以……我们就让这件事情过去吧。”这样,黎二结束了讨论。或者,至少,他不再发难了,而水明看起来还没有能完全放下。
“不,等等!怎么就这么过去了?喂,你知道你做的事情更糟吗?” “什么?! 水明,你不懂得看气氛吗?我们应该在此时言归于好!但,如果您想重新翻旧账的话,那就好啊!我还有很多话要说,你知道吗?!”
“你认为只有你有很多话要说?!好啊,先生!今天的时间还很长!”
在那儿,他们真正回到了现实中,以一连串的小事相互攻击,而这些小错早在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有发生过了。比如关于黎二如何总是被女孩簇拥起来以及水明如何关键时刻抛弃他。比如关于水明如何被那些喜欢黎二的女孩所困扰。 因为这类蠢事不停地继续吵下去...
过了足够长的时间,他们疲惫地互相喊道:
“哈啊...哈啊...我们可以...停下来吗?”
“呃...嗯,是的...这的确有点蠢...”
当他们俩都意识到他们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而讲个不停后,双方都同意立刻停止毫无意义的争吵,他们发出了遗憾的叹息,沮丧得倒在草地上一起看着天空。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们终于能坦诚相待彼此了呢。”
“是啊,一起经历过这么多事情,我们间不应该再有更多秘密了。”
跟着黎二的动作,水明也坐了起来。与黎二沟通过后,他的心变得更加轻盈。他确实不想回到他们之前的那种状态,而黎二似乎也有同样的感觉。在黎二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人少到不自然的营地之前,他们在开阔的天空下充分的享受了一会儿安静。而就在几天前,这里一直很吵闹。
“很多人...死在了这里,对吗?”
“是啊...对你来说真的很难接受,不是吗?”
“也不完全是……我该怎么说……?”黎二喃喃地自言自语道,就像他觉得很难表达的那样。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水明知道黎二一时还无法消化他的回忆。
“感觉不真实,对吧?”
“ ...嗯。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想,但是,一切就像在梦里发生的那种感觉——但是我甚至参加了他们的葬礼,我为什么还会这么想呢?"
黎二对自己对生命的凋零而不大悲伤的感觉而懊恼着,也许,他只是觉得现在的情况没时间为他们感到悲伤,又或许,他的情感不能接受这么多人突然死亡,但是水明心里想到了其他可能。
“我认为是因为...这里是异世界啊。”
"因为这里是异世界?"
"是啊,简单来说,这里不是我们的世界。任何我们看见的,听到的,感受到的——都来自与和我们家乡不一样的地方。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感觉这么超现实,就和梦一样。"
如此,水明安抚了黎二紧张的心,而他甚至安抚得太好了,以至于黎二...
“这么说,你也有这种感觉?”
“是啊,有一点。”
“连你在神秘学的领域混了这么久都...这样吗?”
“我仅仅是来自于知道有异世界的存在而感到震撼,又不止我,很多魔术师都拒绝承认平行世界存在。”
异世界太超脱现实了,甚至比宇宙里其他行星有生命这个想法更加疯狂——这是幻想中的梦。
“真像梦啊...嗯?”
"但是..."
失去最宝贵的东西能让人从梦境中醒来。
水明就亲身体会过,他父亲的死亡让他成功“觉醒”。看见水明寂寥的表情,黎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他把手伸进口袋。
“水明,从魔术师的角度里,或者从神秘学的角度里,你是了解这个东西的,对吗?”
“嘛,多少吧。”
“那么,这个真的很强吗?”
“圣仪物,嗯?”
看着黎二从口袋里掏出的东西,水明长叹了口气。圣仪物实际上是水明向黎二坦白的动机所在,而黎二,显然不明白圣仪物意味着什么。
“基本上,这个东西非常危险,不过你现在已经有所了解了,对吗?”
“嗯? 我是说,它感觉上很惊人...我该怎么说呢? 我感觉它会应该比现在更...”
黎二对此印象深刻,他感觉他曾堕入过黑暗,而黑暗中有些他不了解的东西, 黎二很可能只知感受到它带来的感官和身体能力的提升,但实际上,这种被称为圣仪物的武器强在其他地方。
“我对这个并不是了解很多,但是我目睹了它们隐藏的力量。”
“嗯?”
“ ...大约是四年前吧,我们世界上那边,圣仪物第一次被军用,仅一次使用就炸掉了 十个陆军师。”
“…十个师,嗯??”
“你是想知道这什么概念吧?我问过一个人相同的问题,他说一个师大概有一万到两万左右。因此,那天,至少有十万人死亡。”
黎二对水明的回答感到极其震惊。
“十万……认真吗?在一次战斗中?那是...”
“不要开玩笑。也会有装甲部队和空军部队,所以造成的损失简直不可估量啊好吧?”
“那不是我的意思!那根本不是我的意思!我在说人!人类的生命!在一次战斗中丧生的十万人实在太多了!我认为现代战争不同于历史性战争,也不像这个世界上人们这样战到死亡!”
“好吧,这就是他说的。无论战场有多高或多宽,他们都可以使用某种技术来完全控制整个区域。再说一次,我们正在谈论成千上万的人。甚至可能有数十万,甚至还没有算上隐藏的魔术师,所以总之……我将其称之为一场噩梦。”
“一场噩梦...?”当水明用极冷的声音喃喃地说出最后一句话时,黎二发出了吞咽的声音。是的,大约在六年前的东欧战争中。在那里,令人恐惧的中东和西南亚盟军引发了战争的噩梦。
那个圣仪物在东欧所造成的一系列灾难性事件, 其力量超出了人类的理解力:
第一个事件:贯穿天地的堕落之剑——“夜之天倾”(The Night the Sky Fell)。
第二个事件:在极地引发飓风并冻结住所有恐惧的——“仲夏之暴雪”(The Midsummer Blizzard)。
第三个事件。将一切都葬送于流沙中的——“沙漠的巨海啸”(The Giant Tsunami of the Desert)。
第四个事件。点燃战场的闪电——“战场之推平”。(The Flatline Site)
第五个事件。在干旱的地方掀起滔天的洪水——“山间之溺”。(The Mass Drowning on the Hill)
第六个事件。无数铁砧剑穿过树林,改变了它接触到的一切——“钢之林”(The Steel Forest)。
第七个事件。腐烂的灰烬之剑,在空气中散落着尘埃,如蠕虫般吞噬着人们的内心——“无法治愈的腐烂肺鼠疫”(The Incurable Rotting Lung Plague)。
第八个事件。口渴的野玫瑰吸尽了敌人的血,只留下躯壳——“野蔷薇墓”(The Tomb of Briars)。
第九个事件。将所有敌人的炮火都倾泻给了他们自己的友军——“友军炮火事件”(The Friendly Fire Incident)。
第十个事件。收割者的木偶将敌人的影子变成杀手——“杀手之突袭”(The Killer Doppelganger Raid)。
聆听水明讲述的这一切,黎二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在十起事件中,至少十万多人丧生。 而且他现在可能拥有这种武器。
“我们有点离题了,但重要的是,你现在意识到手中的东西很危险了吧。 它应该也有能力进行同样的破坏,这我毫不怀疑。”
“那么……那么厉害?”
“可能吧。” 水明一开始说得非常确定,但到了最后却有些含糊其词。 但是,即使不确定,也无法否认有这种可能性。 如果这个圣仪物接近水明所知道的那种超自然武器,那么它确实有能力与神明对抗。 至于黎二,他可能只是结束这场战争的使用者而已。
黎二惊讶地望着圣仪物。然后,他微弱地笑了笑。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神奇了,我会以为人们会了解这种大杀器,但实际上知道者寥寥,是吧? ”
“在魔术师的世界中,与奥秘有关的所有事物都会被无条件公开。但是倘若这个成为众所周知的普遍定理,它们就会崩溃并失去其稳定性(指前几卷提到的魔术熵增原理)。而世界就会变得更糟 。此外,圣仪物的实际上也没几个。它们目前无法制造。”
“是吗?”
“我听说有很多地方都在研究并且复制它们,但他们没有取得任何成功。看起来,他们甚至无法做出类似的东西。但是,如果能的话,它将在一夜之间解决世界的能源问题。”
“真的?”
“这是嵌入其中的破碎绀碧。我想你知道这是圣仪物的力量来源,不过也是这其实也是最基础的知识...嗯...这里是所有消耗掉的能量重新汇聚的地方。”
“所有消失的能量重新汇聚的地方?你在说什么?消耗掉能量难道不是转化为...?
“你或许这么想,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对此,黎二惊讶的把脑袋撇向一边,他像是不能完全理解他所听到的事,这些东西完全无法用科学来解释,他呻吟出声并且用手挠了挠头。但是水明并没有看到,他摩擦着自己的下巴,绞尽脑汁的想着更好的解释方法。
“让我们先把那些使用过的能量放到一边…重点是这个宝石能够把所有世界上曾经产生过的热能重新收集——”
“等,等一等!这么说不是超级粗暴无脑?使用使用过的能量——那就是说世界至今产生过的所有能量吗?这也太疯狂了好吧!”
“我和你说过这玩意儿很危险吗?”
黎二被这个疯狂的想法弄得有些失态,实际上水明谈论这件事的时候是那么漫不经心,以至于黎二对此有些不知所措。水明乘机重申了圣仪物是多么的强到荒谬,但黎二现在连紧张笑一笑都做不到了了,他只能干咳了几声。
“我猜着人们一定会为了夺取这种力量而互相斗争吧?”
“事实上已经发生了,就在东欧。”
“东欧…第三次东欧战争,现在正在打的那一场?”
“是啊”
黎二再次因为水明漫不经心的回复陷入茫然,第三次东欧战争,那个现在正在打得如火如荼的战争——正是水明所说的圣仪物第一次用于军事目的的那次。表面上这场战争是因为种族和区域间的冲突,但实际上,战争的真正原因是因为破碎绀碧所发展的新能源引发了中东产油国的恐慌,中东和西南亚联手发动了战争。
战争爆发了六年直至现在,但是仍然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通过那个男人制订的极端战略,很难猜到为什么战争能持续这么久,双方已经打到油尽灯枯,军队里的鹰派和鸽派平衡已经开始倾斜…但是战争仍在继续,其后一定有原因。
也许,是因为魔术师们;也许,是因为持有圣仪物的那个人;也许是其他原因;也许完全没有原因。不过现在黎二已经完全了解了他手上东西的危险性,这个能够影响他身边的人命运的东西。黎二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我现在头有点痛了。”
“只要你把它用在正确的地方就没事,你了解吧?”
“我知道,但是…”
黎二无法控制住他的不安,但是水明已经放心了,他根本不认为黎二会滥用圣仪物,从他毫不犹豫的决定帮助人类对付魔族这点就证明了他的坦率和正直,而且。。。
“现在使用这个东西也是你的使命。”
“你说的是对抗魔族吗?”
“是啊,战斗将会变得更艰难,毕竟,他在这里。所以我们大概需要圣仪物的力量”
对于反人类的魔王军,强力的圣仪物是绝对排的上用场的,它能瞬间清空一片区域。它是惊人的战略武器,对人海战术的利器。但是黎二的注意力却不在这里。
“水明,你说‘他’,代表着那个和你说过话的魔将?”
"啊啊,哥多拉克,是啊。诶,不对,他说他现在叫利什鲍姆了?”
“是,他是这么介绍自己的,如果我没记错,他说你击败过他一次,对吗?”
水明听到黎二的问题后,闭上了眼睛,就像他想起了什么一样,最终,他以阴沉的表情开始讲话:
“对。我毁了他,我击溃了他的存在,磨灭了他复活的机会,直接终止了他强加给我们的无休止的恐怖。我甚至消除了他与我们世界的联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活着。而且重新以这种形式存在。”
“‘这种形式’?你的意思是,他原本是人类,对吗?
“起初,是的。然后他成为魔术师,随后他自我巫妖化,之后鬼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他显然是魔将之一。”
“他是...他很强,对吗?我没怎么...?我基本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任何巨大的力量或魔力,但他如此随便地就做了……”
黎二指的是利什鲍姆的相位切割,这使得营地还有其后山里几乎所有士兵的头部都被割断了 。这是一次极其血腥的攻击,而利什鲍姆轻松得如同呼吸,这使黎二多少感到有些离谱。
“即使在我们的世界中,他也完全强到离谱。我和我所认识最优秀的魔术师们最终挫败了他而已。”
“魔王,魔族大军,那个食人吸血鬼,现在还有个强大的魔术师,吗?”
“哎呀…当你这样说的时候,我感觉就前途十分迷茫,超想直接回家的。”
“但...”
黎二突然听到水明像是受够一切一般的说法,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 水明看到他的表情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后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别这么看着我,我是在开玩笑啦开玩笑,我会把我的部分做完了,我不会期望别人来帮我擦屁股啦。”
“真,真的吗?”
“真的真的。”
听到水明明确地回答,黎二的表情明亮了几分。
“什么?” 水明怀疑地问。
“啊,没什么。只是,如果你要提供帮助的话,我觉得我们现在多了相当于数百人份的实力。”
“ 噗!你他妈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太乐观了?”
黎二将他对着水明做出了他的招牌笑容。水明看到那过于随意和光彩照人的表情,一时间失去了镇定,但很快就恢复了。黎二好奇地看着他。
“你怎么想?”
“呃,比这些最重要的是,你还记得那些万物使徒不?”
“这次来帮助我们的那些人,吗?”
“是的,但是……他们在想什么?”上一次他们是敌人,这次是援军。他们在战斗中没有一致性。水明与因禄一起击败了一名恶魔将军——甚至是因禄主动提出要联手。吉尔伯特曾出现过,以帮助黎二和其他遭受恶魔袭击的受害者。克拉丽莎修女救了莱菲尔,并将她带回军营。然后,他们就像风中的烟一样消失了。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赫德里珥士公爵是不是万物使徒的人呢...”
“不错,不过我们马上就知道了。”
现在,水明和他的伙伴们准备计划去格兰特市去救他(艾利欧特)。这个任务曾经因为帝国被魔族大军入侵而推迟,不过现在这边既已清理干净,那这事也就重新回到了日程表的首页。不过,当水明提出这件事的时候,黎二面露犹疑之色。
“这事啊...我们不一定现在就能去那。”
“哈?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要我们一起参加回首都的凯旋仪式,雷纳特殿下坚持我们和他们一起去...在如今这种情况下,我也觉得我们要去。”
“当然了,他们要说自己打了大胜仗是吧?我知道他们不想报告说他们输了,但...”
“就如你战前所说,大人们想要些行走的宣传工具。”
黎二对此很清楚,不过他心里感觉很复杂。虽然只要最终结果是好的,黎二对他被利用这件事倒没什么感觉,但,这种情况下实在很难说他们打赢了,这多少让他感到有点不舒服。
“我知道你想先回去,水明,但是你能稍微先忍耐一下吗?蒂雅也想让你先等等,毕竟我们要应付厄斯泰勒的大贵族,所以她不想出任何纰漏。”
“啊啊,蒂塔妮雅小姐,真是严肃。”
虽然听上去很蠢,但是水明对蒂塔妮亚的印象就是这样的:如果不能亲自参与对赫德里珥士公爵的行动她不会罢休,这就是她的个性。水明心里太清楚了,毕竟他以前就和蒂塔妮亚打过。
“我知道翡露梅妮雅小姐要和你一起,但是我认为蒂雅会对我们没有与她一起行动而感到困扰。”
“反正我们是要对公爵下手。从社会地位的角度上来说,他还是梅妮雅的上司呢,如果我们没有一个爵位比他高的人的确也不大行。”
“虽然她大概打算武力解决这件事...”
“哦,真吓人呐,你以为小公主会在你的视线范围内拔剑吗?无论这么说... 你的想法也实在太过暴力了点吧...”
“哈哈哈,是吧?这也算是蒂塔的优点之一...”
“优...”
水明被他的话噎住了,黎二他这烂好人的属性看来又有所恶化。但就在这艾力欧特夺回会议接近尾声之时,营地的入口突然吵闹了起来。水明的耳朵动了动——
“那是啥?”
“听上去好多人啊,是援军赶到了吗?”
“现在吗?在尘埃落定后?”
“...我感觉来了好多人...”
“你感觉吗...”
水明怀疑的重复了一遍黎二的用词,不过,也许是黎二逐渐展现出他在战场上的天才了吧,他的直觉还是有一定权威性的。
为了调查发生了什么事,水明和黎二的朝营地的入口走去。 终于,在穿过吵吵闹闹的士兵和一堆磊得像金字塔一样高的供应箱后,他们在人群中找到了翡露梅妮雅。
“哟,梅尼亚,他们是?”
“啊,水明阁下。 他们是来增援的。来了好多呢。”
翡露梅妮雅带着灿烂的笑容转向他。理论上来说这里还是前线,所以增援始终是受欢迎的。 然而,在看着这些新到的部队时,黎二突然注意到——
“等等,这些人不是帝国士兵,对吧?”
“嗯? 啊,被你这么一说,对,没错。 而且,我感觉那套制服看着挺眼熟…”
看到援军后,水明感到一股奇怪的既视感。 帝国部队里混有挺多魔法师。为了小规模的快速反应作战,他们一般身着轻甲。 但是刚刚到看到的援军大多是重甲剑士。 他们没多少魔法师,而且他们的制服确实看着很眼熟——那是因为水明之前盯着看过很多次。
“是。 他们一路向北,穿过帝国那些鸟不拉屎的希克地区来——”
翡露梅妮雅太兴奋了,都没注意的她说的话实在有些失礼。不过水明甚至没在听,他的目光被一个刚刚从人群中走出来的女孩吸引。她长而柔顺的金发披散在校服上,手上戴着红色手套。这副身姿他非常熟悉——那是他的青梅竹马,被瑟狄鄂司联合召唤来的英雄朽叶初美。
“水明,你最近还好吗?”
初美高兴地看向水明,一边温柔地问出这个对于来说军营来说太过和平的问题。水明完全没预料到这个展开,他一脸懵逼地看着初美。
“初,初美?!为什么你在这?”
“什么啊,这不是很明显我是来支援的嘛,虽然看上去好像没有这个必要...”
初美环顾了下四周,她和联合的军队一起开到,不过她大概没有料到本来应该很惨烈的战场居然这么干净和平。
“是说,联合那边怎么样了?魔族的军队不是还陈兵北境?”
“关于这事,他们突然撤退了... 我真好奇他们在想什么?不过多亏这样我才能过来帮忙...”
“话说你的伙伴们咋样了?”
“维札和盖亚斯在看家,就我和塞尔菲来~”
站在初美后面的半精灵摘掉了她的兜帽后微微一笑。水明对年上的成熟女性缺乏抵抗力,她明媚的笑容让水明有些走神。翡露梅妮雅和初美看到后猛戳他的肋骨。
初美随后转向黎二。
“你一定是庶那君了。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我是水明小时候的朋友,朽叶初美。”
“真是很高兴见到你啊,朽叶小姐。水明常提起过你。”
黎二给予了他温暖的问候,然而初美恶作剧般的笑了笑。
“我也经常听到你的事迹,尤其是你那个不要支援的那个小花招~~”
“——你居然不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给我们帮助,我以后才不要来救你们。”
水明回想起黎二给联合的那个最后通牒。听到这件事被提起,黎二摆出一副惊慌的表情并且指着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这...这你看,水明...”
黎二有些尴尬地看向水明,看见黎二这样,初美瞬间了解了这件事情的幕后元凶,她佯装恼怒地看向水明。
“原来如此... 我就猜到了。 只有水明才会想到这种阴险的计划。”
“喂,你原来到底是怎么看我的?”
“一个看起来无害但是极其腹黑的人,嗯?”
“啊... 对, 你说得太对了。”
黎二毫不犹豫地赞同了初美的观点。听到这,一直站在初美旁边像是她副官的赛尔菲爆笑出声。当她笑完了以后,她谦逊有礼地向黎二介绍了自己并且饶有兴趣地说:
“其实我们应该能更早赶到的,但是我们在路上遇到一些阻碍...”
“阻碍?”
“是的,起初我们还以为是魔族那边的人跟踪了我们...”
赛尔菲的表情严肃起来,她并不完全相信魔军退却了。实际上,他们之所以能来到这里是因为魔族们已经从联合那边撤退了。如果魔族想绊住他们,那他们完全可以继续进攻联合都市。这其中必是有猫腻。随着赛尔菲安静下来并陷入思考,初美转向她——
“所以看起来我们是白来了,那接下来怎么办?”
“话是这么说,但只要我们的援军摆在这里,皇国就会欠我们的人情,他们应该会好好反思自己的错误,这是多么完美的计划...呵呵呵”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半精灵提出了这个恶意的政治策略。旁边,水明轻轻拍了拍初美的肩膀。
“如果你们没事的话,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如果是什么阴险的请求,我可不会做哦?”
“不是!可恶!!是一个救人行动。”
“哈?”
初美听到这些话后,脸上明显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水明见到初美这样便扬起了眉毛。
“又怎么?”
“只是... 救人这种话从水明口中说出来还真是新鲜。”
在初美说完之后,黎二也加入进来。
“你当然是对的。他是那种,经常表现得像是一个不想介入任何事情的人,但是无论如何最终都会把他的脖子伸过去,真是傲娇这个人。”
ツンデレ
“…可恶,你们这些家伙…”
看着黎二反复的点头,水明疲倦地垂下了肩膀。 这一天,水明被各种各样的事情弄得精疲力竭。
★
在与黎二谈心并与初美团聚后,水明一行从皇国北部的战场出发,回到了他在首都的据点。
本来,他们打算回国后立即跑去救艾利欧特,然而在黎二和蒂塔妮雅的强烈要求下,他们现在要在这儿一直等到黎二他们回来。 水明已经向克莉斯塔报告说他们要迟一点了。现在,他们正要决定在黎二他们回来前要做什么。 翡露梅妮雅和莉莉安娜准备利用她们的渠道来收集些情报。至于水明,只有一件事要做–——
“嗯,把转录好的魔术阵放在这里,然后拆解这张图…
这也正是他最初离开皇家凯梅丽亚[1]宫的主要目标。他正在解析英雄召唤魔法阵,并逆向构建一个能够用于返回用的魔术阵。不过,事情并不像他预想的那么顺利。实际上,截止目前,他的研究进展已停滞不前。
“这部分是这样,如果我用仪式来改变方程的话……哈,不可以,吗?”
他将他放在桌面上的资料散落于地上,尝试着重新摆列它们。水明嘴里喃喃自吟。
“错,错,错…啊不,这样也是错的…大错特错…”
简而言之,他遇到瓶颈了。
“如果我被不能回去那就糟了... 都已经这样了,我绝也不能被卡在这里…”
水明的声音中透露出了些许不耐。不过,他这么着急也是有理由的。就算曾经击溃过两位魔将,并多次消灭魔族的大量有生力量,但他反而感觉敌人正在蜕变得更加强大。而且,他们还不是可怕的对手。那个宛若海市蜃楼般的男人[2],还有堕魔十人之一,哥多拉克的阴魂——利什鲍姆。他们两个都是魔术师,还未与水明正面交锋过。如果他们要和水明动手,那么战斗将会非常艰难惨烈。由于那个幻如蜃景般的男人所持立场太过暧昧,水明直到现在还无法确定他是敌是友。不过,哥多拉克就不同了,他和水明之间必然是要有一个了结的,而现状已经恶化到容不得他作壁上观了。
只要哥多拉克在那里,他就一定会站在水明的对立面上。他们之间的命运已无法转圜,而对决也仅仅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水明还和现在一样…那他就完了。
所以水明必须做些什么。但现在,他结社的同伴并不在他的身边,而且他也无法发挥出自己全盛时期的力量。天空中的星象,灵魂存在的方式,时空的扭曲度,莱线的位置…这个世界和他原本的世界有太多不同了。比如水明的魔术,群星陨落(Enth Astrarle)在这里只是空有其表,因为没有与这个魔术相呼应的特定星辰,他甚至无法引动它一半的力量。
群星陨落只是冰山的一角。还有心灵风暴,至高之拳“滞线之钟”,被诅咒的斯特拉·马里斯(Stella Maris)以及能无限转化的魔力炉……他还有很多要么完全无法使用,要么只能用替代形式展现的神秘。
他不清楚如果自己回到原来的世界后这个问题是否能够得以解决,但至少那里有很多可以帮助他的向导。尤其是那些敢于窥视神秘学深渊的人。只要他要求那些人教他,他就有可能找到解决问题的线索,亦或是至少可以找到替代用的能力。然而...
“向别人求助啊,我还是觉得不大适应...”
这一点也不奇怪,倒不如说一流的魔术师向来都是自己解决迎面而来的难题的。但是水明可没有空暇时间来这么做了。局势在恶化,事情比他所预想的要糟糕得多。如果他花过长时间来尝试自己处理问题,那么很可能不仅是黎二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会被利什鲍姆所歼灭。所以在水明想方设法阻止他之前,他必须得搞定魔法阵并回一趟自己的世界才行。
“那么现在,我应该怎么做...?”
水明手头上有把他召唤来厄斯泰勒的那个魔法阵,以及他在五国联合(瑟狄鄂司联合)北部找到的那个最古老版本的魔法阵拓本。他将这些与召唤魔法还有原本世界的灵媒术相对比。通过研究这些知识,他开始画出逆向传送魔术阵,但...
(差一点,只差最后一点了...)
看着眼前的拼图只差最重要的一块,水明咬紧牙关。他的脚开始无意识地轻轻跺着地面。他已经快到极限了。他只缺少对魔术表现形式的意识印象。它像一个扭曲的入口吗?还是敞开的门?或者像是钻孔吗?或者干脆就是瞬移?由于无法确切掌握键言的发动形式,他始终无法补齐这最后一块拼图。
当然了,他也可以尝试着强制激活这个魔术,不过那样失败的风险极高。没有确切的形式,魔术也只是空洞的学说而已——因为不确定的要素将被包含进键言内。不确定无可避免的意味着不稳定,不稳定会导致什么并不难想象,就像在费城进行的那个实验一样,现象会开始扭曲,然后反弹,而其后果直接反噬于水明身上。
“不完整的魔术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这是结社的领导者涅斯堤海姆很久之前告诫水明的警言。当处于不利的状态时,水明就会有孤注一掷的倾向。比如,在与半龙人因禄的战斗中,他就曾冒险尝试使用无穷尽之光。之所以会收到如此警告,就是因为他是那种,在通过运用神秘学去寻找希望时,会使用超出自身能力的力量并为此承受反噬的人。
不过现在,在他能够进行冷静地判断的当下,他是绝对不会鲁莽地采取行动的。话虽是这么说,水明目前所处的困境的确让他感到绝望。解决这个难题就像被困在一条黑暗的隧道里,他看不见尽头的光。
“啊啊,我想不出来!!都是这该死的大热天的错...”
导致水明的大脑过热的并不完全是因为他现在思考过度,还因为这天气。帝国北部还挺冷,不过水明回到首都后就一直感到相当烦躁。现在还只是初夏,但是高温热浪已经席卷了过来。因为风向和海拔的关系,热浪并没有被附近的山所阻挡住。气温一夜之间飙升至让人难以忍受的三十多度,帝国首都已经快被烤沸腾了。
当水明被高温所折磨时突然听到有人从门外呼唤他。
“水明大人~!现在有空吗?”
“啊,是梅尼亚?请进。怎么了?”
当水明请翡露梅妮雅进来后,她轻轻地推开了门。
“真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打扰你。话说回去用的魔法阵研究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我卡住了,感觉走进了死胡同。”
“咦?喔,喔...”
水明耷拉下肩膀,完美地反映出他现在的失落感,而翡露梅妮雅尴尬地笑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答案好难,这个咒文使我弄不懂。而且仪式太复杂了。还有键言形式…我怎么都想不出它的意识印象。”
“我知道这一定很难。就算在这边的世界,我也不觉得有人能够创造出一个回去用的魔法阵…话说那个意识印象在召唤魔法里是什么意思?”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用来构成魔术的基础蓝图。吸尘器...啊不,等等,你不理解吸尘器是什么意思。以这个世界的例子来说,这像是利用风属性魔法来形成强力涡流,从而拉动物品。”
“那为什么不直接想象一下相反的情况呢?”
“不,那样不行。利用吸入空气来得到物品的情况下,物品的目的地是固定且稳定的。但,如果利用排除空气以将物品吹到其他地方,物品的落点就十分宽泛了。我们没法确保落点位置的正确性。”
“嗯呣呣呣…那如果直接建一条从这个世界到你的世界的隧道呢?”
“这样的话,我担心隧道会被堵住...可恶,那不就像是吸尘器了吗,嗯?”
当他回忆起最初被召唤到这个世界的经历时,召唤魔法阵就像是吸尘器那样把他们吸了过来。不过这就是他感到烦恼的根源之一,一旦他这样想,那他就很难摆脱这种先入为主的想法了,这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痛苦。
水明叹了口气,但翡露梅妮雅拍了拍她的手,悦耳的声音就像清脆的铃铛声一样驱散了阴郁的氛围。
“嗯,水明大人,要不要试着改变一下心情?如果你消除了那些阴郁的感觉,或许就能想出个好主意了吧?”
“改变心情么?你说得也对…但是,我们要怎么做?”
“呼呼呼……对此,我有个计划。”
“嗯,嗯?什么计划?”
看见翡露梅妮雅脸上绽放出了诡异的笑容,水明有些怀疑地望向她。 另一方面,翡露梅妮雅似乎是故意做出这种诡异地微笑,眨眼间,她的笑容变得明媚。 然后,计划从她嘴里说了出来——
“水明大人,我想向你郑重推荐的那个改变心情的地方就是——游泳池!”
“哈…?”
因此,翡露梅妮雅·史丁格瑞 宣布夏季泳池正式开张。
★
翡露梅妮雅嘴里冒出一个令人完全出乎意料的词,水明僵了一下,然后立刻对其做出了反应。
“什么,诶?游泳... 你的意思是,游泳池!?那个!!?那个夏天上游泳课的那个,还有平常和家人一起去玩的那个,游泳池!!”
“是的!在我们离开北方军营之前,我曾听到伊娥·瞿昙大人提到过 !她说在水明大人的世界那边,为了避开夏天的高温,每个人都会故意泡进一种装着大量水的容器内,借此来冷却自己的身体!!”
“请不要以这种无趣的方式来谈论夏天最伟大的休闲活动…”
水明听完翡露梅妮雅重复了一遍伊娥·瞿昙的话后绝句了。当然,他的确想为自己的身体降降温,但是她说得就像是蒸完桑拿浴室后去水池里洗个冷水澡一样。
“虽然只是初夏,但是还是感觉闷热得要死,所以说怎么样嘛~?”
“怎么样什么的。首先,我们要在哪里去找游泳池呢?”
“如果我们去外面,你马上就会知道的。好吧~我们走啦!”
一边说着,翡露梅妮雅一边兴高采烈地拉起水明的手臂往外走。她的微笑欢快而迷人,就像小孩在拖着父母往前走。她真的很可爱,于是水明就这样不明就里的被她拖走了。等他们走到门外后——
“ 哈啊啊啊啊———!”
“ 咿哈啊啊———!”
大剑和武士刀在相互碰撞交锋。两个女孩同时发出呐喊。
“…”
在大门外,一场激烈的交手正在进行着。 目睹眼前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场景,水明惊讶到呆站在那里。水明的门口正在上演一场趋于白热化的剑舞,由于水明的房间是隔音的,所以他听不见门外的声音。发出喊声的女孩正是蕾菲尔和初美,她俩都相当熟悉剑道,因此这是一场不分伯仲的较量。
其中一个女孩使用的是一把巨剑,而另一位则挥动的则是修长的日本刀。它们看起来都不大像是淑女应该使用的武器,然而当两位女孩轻松地挥舞着它们时,看起来也并没有一丝一毫的违和感。她们当然不会缺乏力道和速度。倘若此时有一个粗心大意的人不小心站在了她们之间,那么他应该会在眨眼间就被削成肉末。战气和剑光凶猛地交锋着,无论怎么看,水明都无法找到“游泳池”的痕迹,倒不如说看着她们这样让水明感觉更热了。
“…所以游泳池只是个幌子是吗?我只看到了一些非常危险的东西,比如剑,剑还有剑...”
“不是的水明大人!你的结论太草率了!蕾菲尔和初美大人只是想切磋一下,游泳池在其他地方!”
当水明失望地耷拉下肩膀,开始用疲倦的声音抱怨时,翡露梅妮雅立刻强调她口中游泳池的确存在。于此同时,房子前面的空地上的决斗还在继续。
蕾菲尔摆出将大剑高举过头顶的架势,作为回应,初美压低了她的日本刀。停滞了一瞬间后,她们没有任何先兆地向对方突进。
“哈!”
“呀哈!”
大剑和武士刀交错时发出了响亮的金属相击声。初美确保了一下她不会被自己弹回的武士刀所打到,而在另一边,蕾菲尔试图利用剑刃敲开武士刀来逼出一个破绽。随着初美的武士刀被弹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蕾菲尔看起来要赢下这次对决了。不过,初美也十分敏捷。真不愧是位列剑豪第四席的人的女儿啊,当她的剑被敲到一旁后,她通过一个漂亮的走位来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哼哼,怎么样?这个。”
“你的刀...还真是...”
剑舞再开,蕾菲尔的剑换了一个角度重新杀到。但这次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没有再听到金属对撞的“咣”的响声。蕾菲尔的眼睛仍旧可以捕捉到武士刀的动向——它就在那个位置,可当她把大剑挥向那个方向时却扑了个空。
“所以这就是你的剑技吗?” 蕾菲尔的脸因为绞尽脑汁地思考而扭曲了。
“啊啊,是呢。”初美露出大胆的笑容。
他们的剑似乎相互交错却没有触碰的原因正是因为初美用得是俱利伽罗陀罗尼朽叶流幻影剑技。就像名字中的“幻影剑”暗示的那样,她的剑幻化且空灵。如果她的对手仅用肉眼来观察,那么他们就会自己所误导,进而做出错误的判断。比如,他们会专注于刀刃看上去斩落的方向,而不会去注意它真实的位置。当然,对于蕾菲尔这个程度的剑士来说,这种程度她通常是可以毫无问题地应对的,但是...
(蕾菲跟不上那些剑击?)
让水明感到惊讶的是,蕾菲尔似乎在初美的牵着走。 虽然初美本来就很强,这种情况也并非不可能发生。但,考虑到蕾菲尔的实力和经验,她不应该像现在这样没有还手之力。
不,初美甚至留手了...
这个水明看得很清楚。他知道初美真实的剑术实力强得有多离谱。而且他知道蕾菲尔完全有能力与之抗衡…然而她并没体现出来。当他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初美突然单方面结束了她们的切磋。
“ 蕾菲尔小姐 ...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是的...”
尽管在场面上她处于完全劣势的一方,但是蕾菲尔没有抱怨的就接受了失利。正常来说,她不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所以她一言不发的样子只能意味她在想着其它的事情。收起剑后,蕾菲尔闭上了眼睛。然后,初美用道歉的语气开口了—
“对不起,总感觉有些提不起兴趣。”
“啊,啊?真的吗?初美女士,我之前还能感觉到你充满战意呢。”
“这么说可能有些失礼,我是说你啊...蕾菲尔小姐。”
“...”
当她指出这一点后,蕾菲尔变得沮丧得叹了一口气。她自己一定也是这么想的。看见她做出如此反应,初美谨慎斟酌了下用词后开口道,
“我不是很确定,蕾菲尔小姐,我感觉得到你的内心很烦躁。”
“烦躁…是吗?”
“我感觉的话,就像是你被自己的情绪所左右了。当然,我并不是在批评你的剑法或威力,但就在刚刚我们交手的时候,你并没有看着我。”
“那是…我很抱歉。即使这场切磋我已经期待很久了,但我的剑心却被蒙上了阴云。”
她的剑心阴云密布——不错,剑就像一面镜子,能叩问出使用者的内心。如果使用者感到犹豫,那么他(她)的剑就会随之动摇;如果使用者感到悲伤,那么他(她)的剑也会裹足不前。而如果使用者心中感到烦躁,当这种情绪被强加在剑上时,他(她)剑就会变得虚无。
如同水明之前所怀疑的那样,导致她这个心境的主要原因是她之前在帝国北部的战斗中曾败于魔族之手。

“你,你还好吗?是不是因为那个...?”
“…我知道的。我…”
[1] 凯梅丽亚camellia是山茶花的意思,应该翻译为山茶花宫,即厄斯泰勒王的行宫。第一卷时台版的翻译者应该没认出来。这里为了和前文保持一致遵循第一卷的命名原则。后面几卷有提到蒂塔妮雅的头衔里带有山茶花原因正是在于此。
[2]是第六卷的戈特佛里德,水明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今天打算重新翻译回百分20,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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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二 伊娥·瞿昙 水明 普遍的使徒/万物使徒 厄斯泰勒 朽叶初美-俱利伽罗陀罗尼幻影剑朽叶流 翡露梅妮雅 蕾菲尔 Orichalcum【山铜】 堕魔十人
厄斯泰勒-公主蒂塔妮雅 蒂雅,赫德里珥士公爵 翡露梅妮雅 黎二的召唤点
瑟狄鄂司联合/五国联合 宗主国为穆赞- 初美的召唤点 维札·拉修赞 盖亚斯 赛尔菲·斐蒂尼 反女神教团
帝国-帝国优杰 葛莱兹艾拉殿下 雷纳德殿下 艾利欧特的召唤点-
目前艾利欧特位于格兰特市 大人->阁下
再创作:
不,初美甚至留手了...
什么?!水明心中暗道,这初美的技巧竟然是如此恐怖如斯,此子断然不可留,现在不除将会是我天剑门的心腹大患啊!
(敢情这小小蕾菲尔身为水明的禁脔竟是在扮猪吃老虎?)
“咯咯,蕾菲尔女士,感觉你毫无战意啊?”
(呵呵,初美这小蹄子还敢刺探于我?)
“初美女士,我之前还能感觉到你充满战意呢。”
周围众人纷纷冷笑“:呵呵,这蕾菲尔女士心如此不定,未来成就当止步于此!这天剑门看来也就如此这般罢了”
“初美大人的实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若是全力以赴,这天剑门必将被亡派灭种!”
水明脸色阴鹫,“蕾菲尔别玩了!快用出身法,鬼影迷踪步!”
“什么??”众人又一次议论纷纷,“敢情这蕾菲尔也没有使出全力?!”
这时,一只大手从天外伸了过来,隔开了二人。
“两个小妮子无需再斗,我天灵老祖今天还是要倚老卖老一番了!“
“什么!!?”“竟然!!?”“啊??!!”
来者竟然是失踪多年的天灵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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