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毕竟他是个害怕被人们讨厌的胆小勇者嘛。」
第2章「毕竟他是个害怕被人们讨厌的胆小勇者嘛。」
——大空洞,工程现场,许多桥
咚——!咚————!
中年商人:「每次来这里,都会让人觉得很了不起呢!」
土木子弟:「喔喔,中年商人先生!我们完工啰!总算结束啦!」
中年商人:「嗯,我先跑了一趟宿舍。」
土木子弟:「这样啊。大家都很开心对吧?」
中年商人:「是啊,每个人都兴奋得不得了。今晚有宴会是吗?」
土木子弟:「对呀,庆祝完工嘛!」
咚——!咚————!
中年商人:「总算完成了呢。」
土木子弟:「是的。虽然还有些小地方要注意,但我们已经尽可能地确保了各处的通行安全,石桥也比原先预定的还要多出一座。」
中年商人:「我已经收到许多商人渡桥后的报告了,每个人都满怀感激喔。有了这些桥与即将完工的升降梯,人们就能运送更多的货物。你实在干得太漂亮了!」
土木子弟:「哪儿的话!我才要感谢您拔擢我负责这种大工程,让我这个技术人员能完成一件值得引以为傲的工作。」
中年商人:「不……这些桥的意义十分重大。它们将会长期屹立于此,留名青史。我是个旅行商人,所以很了解这一点……谢谢你!土木子弟先生!」
土木子弟:「……呃,那个,哈哈哈!我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不晓得该说什么才好耶。」
中年商人:「本来,我很希望能请你照另一个计划动工,用八年时间在这个大空洞打造一条尽善尽美的石造街道。不过……」
土木子弟:「——果然是资金的问题吗?」
中年商人:「不,资金部分我们可以处理。如果经费真的不足,我们想尽办法都会凑齐。若真要说的话……」
土木子弟:「有别的工作吗?」
中年商人:「嗯。」点头
咚——!咚————!
土木子弟:「该不会是……城墙吧?」
中年商人:「为什么这么想?」
土木子弟:「我刚来开门都市时,看见了那座神殿,之后就一直有这种想法。」
中年商人:「意思是——」
土木子弟:「这座都市,真的经历过许多战争呢。它有颗至今仍未过时的钢铁心脏。如果出了什么事,它一定能够保护怀里的居民,要撑上好几年也没问题。」
中年商人:「原来是这样啊。」
土木子弟:「……」
中年商人:「说得也对。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土木子弟:「您果然也这么想吗?」
中年商人:「虽然现在跟自然休战没两样,然而世事难料。一来今后必定还会有所冲突,二来那座都市目前景气正好。我们希望可以让商人们安心地往来。」
土木子弟:「确实没错……」
咚——!咚————!
人魔族作业员:「老大!咱们先收工啦!」
工人:「今晚吃羊肉火锅唷!」
巨人作业员:「我们……等你……」
中年商人:「……」
土木子弟:「说得也是。既然这里的工作已经结束,那也就该领报酬了呢。」
中年商人:「是的,确实如此——那么,你会跑一趟开门都市啰?」
土木子弟:「这个嘛,今晚大家要热闹一下,可能明天再去吧。」
中年商人:「根据我们掌握到的情报,开门都市成为战场的可能性不小。」
土木子弟:点头
中年商人:「我可以正式委托你吗?这回的委托人不是我们『同盟』,换句话说,并非来自开门都市官方……而是我个人,与所有希望开门都市独立的人。虽然这么说不太好意思,但我们或许无法支付足以满足你的酬劳。」
土木子弟:「这份工作,我就接下了。」
中年商人:「真的好吗?你不犹豫一下?」
土木子弟:「嗯。不管怎么说,我还得在这里等待某位女性归来呢。我必须迎接所有渡过这座桥的归人才行。」
中年商人:「这样啊……」
土木子弟:「更何况工作内容是城墙吧?这正适合让我发挥师父传授的技术精华呢。」
——越冬村,湖畔修道院,院长的房间
女骑士:「嗯……」
魔王:「我下定决心了——战争是无法避免的。」
女仆长:「萌王大人也长大了呢。」拭泪
女骑士:「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魔王:「这方面我还没有半点头绪。」
女骑士:「……喂喂……」
魔王:「不,我们一族都是这样,基本上除了自身研究主题外的东西都很生疏。我的专长是经济,所以对于技术史与社会学多少有点相关知识,但跟专家比起来还差得远,更别提军事学了。」
女骑士:「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既然是魔王,一定是那方面的专家呢。」
魔王:「没这回事。」
女骑士:「不过,那个『火枪』应该是你把点子画成了图,然后委托铁之国技师试做的东西吧?」
魔王:「没错。不管怎么想,唯一的可能就是情报泄漏到中央那边了。想必是我因为异端骚动被捕,某个感到害怕的工匠把图拿去圣光教会那里了吧。」
女仆长:「说得有道理……」
女骑士:「就是这个吗?」拿出
女仆长:「唉呀,弄到手啦?」
女骑士:「在战场上找到了好几个。不过,我还是搞不懂它是怎么用的。能不能解释给我听听?」
喀恰喀恰
魔王:「嗯,比我预想的还要轻。是制作精细度的问题吗……若要简单说明呢,这个火枪就是根铁管,使用时得在铁管中塞进金属珠子与火药。」
女骑士:「火药是你以前提过的那个吗?」
魔王:「没错,就是当时提过的黑火药。这种叫做火药的物质,只要碰到火就会产生剧烈爆炸。这根铁管以容器的密闭部分将爆发力往开放部分集中,让金属珠子以高速飞出去。说穿了也就只是这样而已。」
女骑士:「听起来是种很单纯的武器呢。」
魔王:「说单纯是很单纯。可是呢,它依然比只是把带刃棍棒拿来挥舞的刀剑、长枪要复杂多啰。」
女骑士:「这么说也没错……那么,这火枪做为武器的性能如何?」
魔王:「若不实验看看,我也不晓得。毕竟,它的基本构造虽然就像刚才讲的那样单纯,性能却会因为制作精细度而出现很大的差异。」
女骑士:「……这样啊。」
魔王:「不过就我看来,它的射程顶多百步,威力大概能打穿板甲吧。」
女骑士:「已经很了不起了,比弩还要强呢。」
魔王:「没错。发射间隔从五分钟一次到一分钟一次都有可能,这主要与射手的训练程度有关。精准度也一样得看射手。」
女骑士:「嗯嗯。」
魔王:「可是,珠子奔过这个长管后几乎是直线飞行,跟弓箭相比,较不容易受到风的影响。所以,如果要让外行人来用,它的命中率应该会比弓箭来得高才是。」
女骑士:「……」
魔王:「从刚才的说明,你应该想象得到——长弓靠弹力让箭矢飞行,威力由弓的大小与素材决定,换言之与拉弓的力量有直接关系。弩虽然构造相似,不过可用曲柄与齿轮代替臂力这点就不同了。相对地,火枪的威力由火药的爆发力决定。力气大的人来用不会比较强,但反过来说,力气小的人用起来也不会比较差。无论身材再怎么瘦小的人,只要有了火枪,都能得到足以贯穿板甲的力量。」
女骑士:「我大致了解了。」
魔王:「嗯。」
女骑士:「这种武器本身并不是问题。」
魔王:「是这样吗?」
女骑士:「它虽然是种棘手的武器,但终究只是武器。只要安排适切的战术,就能够得胜。说穿了,我不认为它真能射伤百步远的目标,或许离个五十步就会被铠甲挡住也说不定。再说,这种武器的精准度相当低,如果想瞄准指挥官,还不如指望熟练的长弓兵。」
魔王:「是这样吗?」
女骑士:「不过,那是在人数相当的场合。我认为,这种武器麻烦之处……不,不应该这么说。这回的圣键远征军麻烦之处,在于他们正确地了解到火枪的特性并加以运用——也就是『这项发明能够缩小人类的力量差异』这个部分。
如果让十个配有火枪的农夫跟十个骑士战斗,想必骑士会胜利吧。然而,要是十个骑士对上三十个农夫,就会变成农夫赢。这种武器,能够击溃原先由马匹与重装甲所带来的绝对优势。」
魔王:「……」
女仆长:「……」
女骑士:「还有,若说到最能有效利用这种武器的方法,大概就是在平原进行会战,并且让步兵组成密集队型射击。」
魔王:「嗯。」
女骑士:「……那么——」
魔王:「怎么样?」
女骑士:「你认为这种武器的弱点在哪里?」
魔王:「最容易想到的地方,应该是点火装置吧。这部分要用上点了火的绳子,所以不太可靠。换言之,有时候会点不着火药。还有,射击姿势也会因此受限。水平射击最为安定,但只要枪口往上或往下偏,命中率就会下降。而且,要用火自然就会怕湿气,雨是它最大的敌人。此外还有一点,由于它使用火绳,因此难以采取完全密集的队型。」
女骑士:「……这种构造上的弱点应该有办法改良吧?」
魔王:「有。改良后的方法叫燧发,算是比火绳枪更为先进的点火方式吧。借由将点火装置改成使用打火石,可以克服不少弱点。比如说增加队伍的密集率之类的。」
女骑士:「嗯~这项情报有没有可能也泄漏出去?」
魔王:「我无法否定。不过,对方应该还没开始量产吧。如果量产成功,配备这么多旧式武器未免太奇怪了。」
女骑士:「这么说也对……」
魔王:「补给方面也有问题。一旦没火药,火枪就成了没用的累赘;而且火药可不像预备箭矢那样能在战场上制造。」
女骑士:「……首先,我要驳回让南部联盟跟着大量生产火枪的主意。」
魔王:「这样啊。」松□气
女骑士:「我并不是考虑到你的良心。不过,我认为火枪最大的特征在于『人数等于战斗力』这个部分。这么一来,如果以同样的火枪跟战法进行冲突,人数多的那边必然会获胜。当然,靠着现场的指挥有可能以少胜多,但即使如此,仍旧难以降低少数方的损失。
既然『人数等于战斗力』,代表不见得需要专业军人,让大量经过短期训练的即席兵上战场更能发挥这项优点。就是为了这么做,中央诸国才要用『圣键远征军』这个名目。我们不能正面挑战对方的优势之处。若靠人数战斗,以三国的人口来说跟自杀没两样。虽然我是个笨蛋,不过这些东西还算是战场上的常识。」得意
魔王:「是啊,这么做没有意义。」
女骑士:「最好的作法,就是让对方断粮。这么一来便能不战而胜。毕竟对方人数很多嘛。」
魔王:「这方面就跟我的专长很接近了,应该多少能帮上忙才是。」
女骑士:「不过这么一来,就得担心他们失控了。如果二十万大军因为挨饿而狂暴化,甚至自暴自弃地一拥而上,不管哪国的军队都会完蛋。」
魔王:「嗯。」
女骑士:「而且,战场上经常会发生意料之外的事。在这次的战争中,我就因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最好别天真地以为光靠断粮就能摆平。」
魔王:「嗯……」
女仆长:「不过,若要跟火枪集团战斗,无论如何都会出现重大牺牲呢……」
女骑士:「……」
魔王:「……」
女仆长:「……」
女骑士:「魔王,虽然火枪的威力跟力气无关——但跟火药的量有关吧?」
魔王:「大致上是这样,如果增加火药的量,让管子的强度足以承受火药的爆炸,并且放大珠子的尺寸,威力当然会跟着上升。」
女骑士:「若是威力增加,射程会跟着增加吗?」
魔王:「当然了。不过呢,毕竟珠子也变重了,所以就算火药量改成两倍,射程也不会跟着变成两倍。」
女骑士:「有没有单纯增加射程的方法?」
魔王:「射程……」
女骑士:「若跟敌人正面交战,不仅没意义还对己方有害。既然如此,就不该与对方处在同样的战场上,对吧?如果有射程优势,就能在对手攻击不到的地方战斗了。」
魔王:「如果有射程优势,就能在攻击不到的地方战斗……是吗?」
——新生白夜直辖领,兵营内的办公室
王弟元帅:「带领那批军队的感觉如何?」
灰青王:「还不坏呢。」
王弟元帅:「喔?」
灰青王:「确实,农民偶尔会出现无法指挥的状况,但他们跟贵族的私兵不同,相当老实。这可以说是优点也可以说是缺点。」
王弟元帅:「火枪用起来怎么样?」
灰青王:「以现状而言,大概就是种强力的弩,不过缺点很多。您看过书面报告了吗?」
王弟元帅:「有看过。」
灰青王:「上面也有写到,在沼泽地战斗时周围有大量水汽,因此火药容易受潮而点不着。枪枝无法正常发射,会连带使爆炸事故增加。伤员中不少人是被自己的火枪炸伤。」
王弟元帅:「嗯。」
灰青王:「很有意思。」
王弟元帅:「有意思……是吗?」
灰青王:「先前的战争都以贵族军队进行,受到『贵族联军』这种体制的严重束缚。这次的战争,让我察觉到这项弱点。说实在话,没有战争觉悟的农奴毕竟只是农奴,个个胆小又随便。不过,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
王弟元帅:「现在的问题在于?」
灰青王:「把资料拿来。」
秘书官:「是。」
灰青王:「我可以用现场指挥官的身分发言吧?」
王弟元帅:「请便。」
灰青王:「首先是攻击力的集中问题。我既想让这种武器的攻击力集中在广大战场上的某一点,也想将它的攻击力集中于漫长时间中的某一瞬,不过无法如愿。」
王弟元帅:「嗯。」
灰青王:「自古以来,关于集中战力一事,可以借由提高士兵素质——亦即锻炼个人武艺——以及将帅的指挥而得到改善。然而,这回元帅阁下所率领的圣键远征军,似乎不打算像过去那样重视个人武艺。对吧?」
王弟元帅:「呵呵。」
灰青王:「既然如此,练兵重点就要摆在听令行事这部分,至于集中攻击力则得把希望放在武器的进步……也就是改良上头。」
王弟元帅:「嗯。」
灰青王:「您认为如何?」
王弟元帅:「我已经下令制造新型火枪——燧发枪了。不过受限于制造精细度,要凑齐数量还要等上好一段时间。」
灰青王:「无妨,反正没实际用过也没办法直接上战场。第二个问题是防御力。」
王弟元帅:「这部分报告上也有提到呢。」
灰青王:「是的,火枪在射击完之后就没用了。当然只要重新装填就好,不过在混乱的战场上很难有这种空闲。而且,射击完毕后,部队的防御力会明显低落。」
王弟元帅:「嗯。」
灰青王:「关于这一点,就如元帅您先前提议的那样,将火枪部队跟长枪兵联合运用即可解决。」
王弟元帅:「好。其他的呢?」
灰青王:「这就不是火枪本身的问题了,而是火枪部队与贵族们之间的隔阂。尤其是贵族对于火枪兵的嫌恶与轻蔑,这点相当严重。」
王弟元帅:「毕竟是贵族嘛。」
灰青王:「没错,正是如此。然而火枪兵虽在攻击力与数量令人瞠目结舌,毕竟还是以农奴为主的部队,没有受过专业军事训练。军事行动重视速度与变化,今后想必还有很多场面得仰赖贵族骑兵。因此,现在非得跟那些贵族们和睦相处不可。毕竟火枪部队并非所向无敌。」
王弟元帅:「就这方面而言,你有什么对策吗?」
灰青王:「这就得看元帅您今后想打造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啰。」
王弟元帅:「……喔?」
灰青王:「『维持现行体制,贵族与王族互相扶持』这种场面话就免了,您是想在彼此牵制的情况下君临于人民之上呢,还是打算直接统治人民,行使绝对王权(※)呢?」
王弟元帅:「……」
解说
(※)绝对王权
君主拥有绝对的权力,故得其名。贵族依然存在,不过主要为效力君主的官僚贵族,如果不是政府官员便没有什么力量。欧洲在十六~十七世纪时,开始由封建制度转变为绝对王权制度,贵族的力量逐渐弱化,君王的力量则借由常备军的存在而增强。然而,历史上几乎没有完全的绝对王权。即使在绝对王权时代,君王施政依旧得顾虑到贵族与商业公会等有力人士。不过跟封建时代相比,这个时期的君王权力要强大得多,必要时依然能强迫臣下接受自己的意见。
灰青王:「现在的中央虽说国家林立,实际上却比较像好几匹被『教会』这个环困住的马。圣王国身为长兄,影响力绝对不容小觑。」
王弟元帅:「哼,说什么蠢话。我们圣王国同样只是光之精灵的其中一名信徒。这次的远征军,也是出自诸王国、诸贵族,以及广大百姓的自由信仰心……」
灰青王:「哈哈哈哈哈。不过,要是容许这种自由,可就无法应付联络不及与群众的反感等事端了。」
王弟元帅:「——哼。大主教有什么想法不得而知,我个人则认为今后的时代依旧需要贵族。只不过随着时代的不同,所需要的贵族资质也会跟着改变罢了。」
灰青王:「既然如此,就得信赏必罚。按照军人家族的标准订立军规,让王族、贵族率先遵守,作为人民的模范。此外,贵族则要依照其表现给予奖励。这招虽然老套,但只要能够顺利实行,摩擦也会随之减少。毕竟大家同样都是与魔族战斗的军队。
如果部队里头混有佣兵,这种方法便难以奏效,不过对于我们这些国家而言,佣兵本来就是兵力不足时的预备战力。像这次的战争,虽然有受雇担任贵族私兵的佣兵,但圣键远征军本身并未雇用佣兵。既然如此,应该就没问题了。如果哪位贵族对此有问题,那么原因多半在于……没错,在于他是——叛教者。」咧嘴一笑
王弟元帅:「司令官都这么说了,想必就是这么回事啰。」
灰青王:「那么,我便这样修改军规吧。」
王弟元帅:「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灰青王:「这次的指挥,我已经掌握了火枪的射程、攻击时机,以及特点。从下回起,我就会让您看见更为确实的指挥。」
王弟元帅:「这才是雾之国的年轻英雄王。」
灰青王:「哈哈!」
——新生白夜直辖领,王宫行政厅
参谋军师:「你说什么?」
圣王国士兵:「呃,所以说……那个……」
圣王国骑士:「预备的大量硝石不见了。」
参谋军师:「你说不见了?别胡说八道。占领这座王宫后才确认过不是吗!」
圣王显士:「是的,我们当然确认过了。东西全装在木箱里,总共六十四箱,不过……」
参谋军师:「既然如此,那个仓库的木箱里头到底装了些什么?」
圣王国士兵:「是空的。」
圣王国骑士:「只有仓库入口附近的木箱里有硝石,其他木箱似乎全是空的。」
参谋军师:「……啧。」
圣王国骑士:「我们该怎么做?」
参谋军师:「其它物资的状况呢?」
圣王国骑士:「衣物和御寒用品大约有五万人份。至于粮食,若以现在的人数计算,就连能否撑过一个月都不晓得。」
参谋军师:「……」
圣王国士兵:「还有,船只虽然仍在建造,但工具和焦油严重不足。」
参谋军师:「先向白夜之国领地内的开拓村进行强制征收,这么一来应该能暂时舒缓工具和防寒用品的不足。」
圣王国骑士:「不,这个……事前的报告指出,白夜王国极为贫困,而且开拓村几乎都空无一人……他们似乎都逃往邻近国家了。」
参谋军师:「……南部的穷国家这么惨啊?」
圣王国骑士:「还有件事不晓得该不该向军师报告,似乎有部分王公贵族开始与商人联手,借由海路将他们从自国和中央买进的物资运来。在圣键远征军内部,以嗜好品为主的各项物资价格也逐渐高涨。」
参谋军师:「……啧,一群恣意妄为的家伙。」
圣王国士兵:「……」
参谋军师:「我明白了。关于物价的事,我们会和教会与诸王国商量,找出适当的应对方法。海路运输的部分则要统一窗口,控制必需品的价格。」
圣王国士兵:「是!」
参谋军师:「继续追查硝石的下落。苍魔族不太可能只带一半的量陷害我们,多半是某人把硝石运走了。足以装满数百台马车的货,不可能掩人耳目。去跟难民打听,别放过蛛丝马迹。」
圣王国骑士:「是!属下了解!」
——湖之国,首都,「同盟」作战总部
嘈杂
同盟女职员:「在大陆中央地区流通的木炭,约有百分之七十受影响,目前市价为去年的百分之三百二十。铁矿石的流通量则增加了一些。」
总部部长:「收到情报了。看来是秘密工房的会计卖出了手边部分铁矿石,为的是筹措资金购入木炭。」
青年商人:「请把它们买下来。」
总部部长:「根据同样来自娼馆的情报,秘密工房与铜之国的铁匠公会似乎正苦于木炭枯竭。另有一条未确认的情报指出,打从前些天起,工厂的产能便只剩下一半。」
同盟女职员:「施压有成效了呢。」
青年商人:「还早……对手可是圣王国与背后的教会唷。应付这种强如巨龙的疯狂野兽时,一旦掉以轻心,我们反而会被压垮。」
总部部长:「你的意思是……还需要网子?」
青年商人:「没错。」
喀恰
同盟职员:「汇报,湖之国的木炭几乎全卖光了。经过换算后,收益相当于一百八十万枚金币。」
青年商人:「……湖之国啊。好,这回就找援军吧。」
总部部长:「援军吗……要利用南部联盟?」
青年商人:「嗯,南部联盟还有个尚未成名的武将呢。这一回就请他帮忙出点力吧——将这封信送给冬之国的商人子弟阁下。」
同盟女职员:「了解。以最快速度处理吗?」
青年商人:「当然。」
总部部长:「要组成包围网对吧?」
青年商人:「没错。梢之国与湖之国已经成了南部联盟的一员,应该没必要理会区区铜之国的命令。若要将物资送到铜之国的秘密工房,非得利用湖之国的湖上运输不可。我们要请南部联盟对渡湖的木炭运输船课关税。这招本来是冬之国的防御策略,若转用在攻击上又会如何呢?中央各国太习惯仰仗国家权威过安宁日子了。」
同盟职员:点头。
青年商人:「总之呢,关税就从一辆木炭马车六十枚金币开始课起吧。」
同盟职员:「六十枚!这金额比木炭本身的价值还高耶!」
青年商人:「如果不想缴关税,也可以选择不买。如果不想要就拉倒。没控制住供应线的下场就是这么回事。」
同盟职员:「了……了解!」
嘈杂
青年商人:「……还不够啊。」
总部部长:「怎么了吗?」
青年商人:「没什么,我觉得这样还不够。」
总部部长:(那副笑容……这人简直就像个恶魔啊。)
青年商人:「这种程度的锁炼,大概连龙的十分之一都困不住。光这么做是阻止不了战争的。」
总部部长:「委员,您打算阻止这次的圣键远征军吗?」
青年商人:「圣键远征军?不,我对于拦阻军队这件事毫无兴趣,而且这个担子对我来说太重了……只不过,要是他们没头没脑地破坏一切,我可就头痛了。」
总部部长:「可是,这回的远征军乃是大主教亲自号召,照这样下去可能会把一切都辗平。」
青年商人:「嗯,没错。所以他们已经疯了——这是种疯狂的行为。」
总部部长:「……」
青年商人:「他们的野心,简直就是一把疯狂的火。」
总部部长:「的确。贵族们只想攻入魔界抢夺领土,在得到了教会许可后,这股欲望就像燎原大火般一发不可收拾呢。」
青年商人:「抢夺……我没打算说什么『夺走他人东西是不对的』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毕竟这就是我们赖以维生的方法——不过,他们控制得住吗?」
总部部长:「咦……?」
青年商人:「欲望是人的天性。只要善加利用它,就能为自己带来财富。可是,那仅限于能控制欲望并将它当成武器时。如果反过来被欲望操纵……便只有毁灭一途。我们商人对这点了然于心。」
总部部长:「一点也不错。」
青年商人:「……好。铁之国的国境虽然处于安定状态,但我们商人的战场如今正值修罗(※)之刻,跟不上的人就会被甩下马。对吧?子弟阁下。」
——越冬村,魔王的宅邸,厨房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魔王:「沸腾啰,勇者。」
勇者:「这时加一小撮盐。」
魔王:「这样吗?」洒一堆
勇者:「你那是『一小把』吧?」
魔王:「唔,有差吗?」
勇者:「一样吧,都是盐嘛。」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魔王:「嗯,应该没什么差别。然后呢?」
勇者:「把那边的香肠加进去。」
唰、唰、咕嘟咕嘟
魔王:「然后?」
勇者:「接下来,把切好的甘蓝菜也放进去。」
魔王:「喔?要怎么切?」
勇者:「让我来吧。」拔剑!一闪!
剖开
魔王:「很完美嘛。」
勇者:「嗯,我自己都觉得很不得了呢。」
魔王:「这样就行了吗?可以吃了吗?」
勇者:「不,等等。要慢慢加热,大约要煮个五分钟的样子。」
魔王:「五分钟啊……」坐立不安
勇者:「嗯,五分钟。也就是数三百。」
魔王:「应该好了吧?」
勇者:「哪可能那么快啊!」
魔王:「人家不晓得时间嘛!」
勇者:「真拿你没办法……一~二~三~四~」
魔王:「……」兴奋
勇者:「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
解说
(※)修罗
佛教六道(天道、人间道、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之一,永无止尽的征战世界。住在这个世界的众生即为修罗,也叫阿修罗。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魔王:「嗯……搅搅看吧。」搅动
勇者:「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
魔王:「啊,好香喔。」
勇者:「五十二~五十三~五十四~」
喀恰
女骑士:「什么啊,明明有人……你们在干什么啊?」
魔王:「没什么,只是在准备晚餐而已。」
勇者:「七十八~七十九~八十~」
女骑士:「为什么?」
魔王:「这阵子,我们的饮食生活非常糟糕。我向女仆长哭诉后,她就把食谱塞了过来,还说『要是连最低限度的料理都不会就完蛋了,去学』……」
勇者:「一百零一~一百零二~一百零三~」
女骑士:「说得很有道理——你们的菜单呢?」
魔王:「水煮香肠与甘蓝菜。还有面包。」
女骑士:「这样啊,看来应该是不会失败。那勇者在干什么啊?」
勇者:「一百二十二~一百二十三~」
魔王:「喔,他在数数。因为煮东西得计时嘛。」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女骑士:「差不多不就好了吗?」
魔王:「差不多?你要我们吃些敷衍了事的东西吗!」
女骑士:「不,做菜就是这样吧?」
魔王:「没这回事。所谓完美的调和乃是奠基于万全的准备、缜密的计算,以及漂亮的合作之上。」
女骑士:「是这样吗~」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勇者:「二百二十二~二百二十五~」
女骑士:「里头的水是不是太少啦?」
魔王:「汽化了吧。水分受热后会化成气体往空中扩散,这是种符合理论的正常现象。」
女骑士:「不是煮干了吗?」
魔王:「不,是汽化。这是科学得到的结论。」
女骑士:「唔。」
勇者:「两百三十五~两百三十六~」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魔王:「差不多了吧。」
勇者:「两百四十~两百四十一~」
女骑士:「该把盘子拿出来了吧?」
魔王:「啊,这么说来确实如此。」
勇者:「两百七十六~两百七十七~」
魔王:「勇者,数到三百就把火熄掉!」
勇者:「收到!『冰结咒』!」
啪哩——!
魔王:「完成了!」肚子咕噜叫
勇者:「嗯,真是场漫长的战斗啊。」肚子咕噜叫
女骑士:「……」
魔王:「好,那我们就来用餐吧,勇者!一起分享这场胜利吧!」
勇者:「没问题,魔王!女骑士要不要一起吃啊?」
女骑士:「不……不用。我就免了。虽然袖手旁观令人良心不安,但我实在不想干扰女仆长的教育过程。」
魔王:「是这样吗?开动啰~」咬下
勇者:「开动啦~!」咬下
魔王:「……」
勇者:「……」
魔王:「呜,为什么这么咸啊!」
勇者:「我的嘴、我的嘴!」
女骑士:「加太多盐了吧?」
魔王:「怎么可能?我们应该有按照指示才对啊!」
勇者:「这种味道已经超越了常识啦!」
魔王:「呜呜~给我水~」
女骑士:「真没办法。」倒水
勇者:「我也要。」
女骑士:「唉,看不下去了。让我来。」
魔王:「欸?这种东西不能吃啦!」
勇者:「太咸啦。这玩意儿一定是被诅咒了。」
女骑士:「即使如此,直接扔掉还是太可惜了。湖畔修会也提倡朴实、节俭、勤勉呢。」
魔王:「这么说是没错啦。」
勇者:「不过,这东西根本不能吃啊。」
女骑士:「哎,味道多少会差一点,但也没办法啰。」
切切切切切
魔王:「咦?」
女骑士:「把香肠切片后过一下水,就能去除点盐分了。然后用平底锅烤一下培根比较肥的部分……现在把切好的盐香肠和甘蓝菜丝加进去炒。」
炒炒炒
魔王:「喔喔!」
女骑士:「调节火力比较难,所以用距离控制就好,离火远一点就是小火了。接着,等到香味出来时,再加六个打好的蛋下去。」
滋~♪
勇者:「好像真的在做菜一样耶!」
女骑士:「蛋加进去以后盖上锅盖,把锅子从火上移开,让它焖一下。」
勇者:「要数多少?」
女骑士:「差不多就行啰。把盘子拿出来等就好。」
魔王:「收到!」
女骑士:「瞧。」掀盖 香气四溢~
魔王:「好像很美味呢。」
勇者:「看起来好好吃!」
女骑士:「……你们两个还真有默契呢。」
魔王:「嗯,毕竟我们也同居很久了,这就是羁绊。」
勇者:「饿肚子的人会有种特别的同伴意识嘛。」
女骑士:「一个屋檐下啊……这点真不利呢。」
魔王:「还不能吃吗?」
勇者:「可以了吧?女骑士?」
女骑士:「还不行。就算你们两只手都装备上了叉子也不行。最后,再削些干酪洒在上头,这样就完成了。盘子拿好,我帮你们一人盛一半。」
魔王:「呜呜呜。」
勇者:「闻起来好香啊。」
女骑士:「最近你们似乎感情很好耶。」
魔王:「我们的感情打从一开始就很好。」
勇者:「嗯,是啊。」狼吞虎咽
女骑士:「这样啊——」
魔王:「真好吃,女骑士连料理都会啊?」
勇者:「这么说来,以前你也下过厨呢。」
女骑士:「自立自强可是修道者的基本。只不过呢,当时队伍里最会做菜的人是个变态。」
魔王:「变态?」
勇者:「就是冬之国的总管啦。」
女骑士:「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魔王:「是吗?」
勇者:大快朵颐♪
魔王:「话说回来,今天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勇者:「是来做煎蛋卷给我们吃的吧?」
女骑士:「啊,不是啦。嗯,没什么大不了的。」
勇者:「是这样吗?」
女骑士:「嗯。我认为该是战略转进的时候了。」
——铁之国南部,边境之森,兽牙族大帐棚
兽牙战士:「嘎哈哈哈!」
女仆妹:「好多胡子喔♪」
兽牙战士:「别那样拉啦,小妹妹。这样会受伤唷。」
女仆妹:「没问题!我已经习惯打扫高的地方了!」
军人子弟:「喂,女仆妹,别给人家添麻烦是也。」
兽牙战士:「嘎哈哈!小妹妹这点重量,没有一个兽牙战士会放在心上啦!」
军人子弟:「话虽如此是也……」
掀幕
东砦将:「唷!」
军人子弟:「打扰了是也。」
东砦将:「你还真有耐心耶!三天两头往这种偏僻的森林跑。这里藏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军人子弟:「全都很有趣,能够了解一个陌生世界的机会可不多见是也。」
女仆妹:「嗯嗯~♪」
东砦将:「这么说是没错。咦……?这小姑娘是谁呀?」军人子弟:「喔,这孩子相当于在下的妹妹是也。」
女仆妹:「是也~♪」
东砦将:「真有精神啊!」
兽牙战士:「这孩子很有意思喔。」
东砦将:「是这样吗?」
人类佣兵:「她可以让人打起精神呢,啊哈哈哈!」
军人子弟:「今天走这一趟,是为了送些慰劳品来是也。」
女仆妹:「嗯,对对对!」
东砦将:「慰劳品?」
兽牙战士:「很好吃喔。」
军人子弟:「这孩子虽然年幼,却不知怎地深谙料理的巧妙之处呢。」
女仆妹:「尽量吃吧!」
兽牙年轻人:「很好吃喔。」
兽牙战士:「是啊,真了不起!」
人类佣兵:「再来一碗!」
东砦将:「这些料理全都是你们带来的吗?」
军人子弟:「不不不,带来的只有材料而已。在下用马车运货,因此可以顺便带点锅碗瓢盆来……结果这孩子居然躲在底下,真教人伤脑筋是也。」
女仆妹:「因为是也哥哥想一个人跑来啊!」
军人子弟:「虽说这里有营地,但终究是在城镇外是也。」
女仆妹:「我也想听听魔界的事啊!」
军人子弟:「好奇心旺盛这点,可真拿你没办法是也。」
女仆妹:「魔界应该有很多没听过的料理吧?毕竟我没去过呀!至少让人家听些故事嘛!」
东砦将:「哈哈哈,真是个活泼的女孩啊!」
军人子弟:「是个粗鲁的小妹妹是也。叫人伤脑筋呢。」
女仆妹:「这都是大哥哥们教的唷!」满面笑容
军人子弟:「并非在下。这都是剑士阁下与女骑士阁下的教诲,绝无半分虚言是也。」
东砦将:「喔?」
军人子弟:「所以说,今日之行是为了送慰问品而来。」
女仆妹:「对呀对呀!请尽量吃吧!还有请多告诉我一切料理的事喔。」鞠躬
东砦将:「这样啊,小姑娘是厨师呢。」
女仆妹:「我是未来的宫廷大厨唷!」
掀幕
银虎公:「怎么啦?」
军人子弟:「在下今天也来叨扰了是也。」
银虎公:「嗯。」
军人子弟:「听说各位即将动身?」
银虎公:「今早收到了通知。为了和侦察部队会合,我们将在后天出发。」
军人子弟:「原来如此……」
银虎公:「此地离故乡颇远,部族人民想必归心似箭吧。回程我们得沿着冬之国的海岸线走才行,毕竟那批叫『远征军』的家伙还待在白夜之地。」
军人子弟:「确实如此是也。」
银虎公:「战争已经结束,多留无益。」
军人子弟:「既然如此,离去之前请务必让在下敬您一杯是也。」
银虎公:「……」
军人子弟:「人界的酒也不差唷。这是从铁之国带来的烈酒。虽然它少了些芳醇的香气,却是最能够代表这片大地的酒。」
银虎公:「……你是来招待我们的吗?」
女仆妹:「这些都很美味喔,请尽量吃吧!」
银虎公:「这个小女孩可真有胆识呢。」
军人子弟:「在下的师妹比较特别是也。」
女仆妹:「请趁热吃吧,还有很多唷!」
银虎公:「那我就不客气了。」
军人子弟:「这里还有酒唷。」
银虎公:「嗯。」
倒酒
军人子弟:「在下听说魔界没有月亮?」
东砦将:「是啊。」开怀畅饮
银虎公:「那个白色的东西吗?」
军人子弟:「难得能与远道而来的武人共饮,今晚就痛快地喝到月亮西沉吧。」
——冬之国,城下町的某户人家门前
「唷~呵呵呵,唷~呵呵呵~」
女骑士:「……」
「哇!这实在太完美啦!丰满、圆润,简直就是藏在淑女身上的千金小姐呢!」
「真是的,伤势变重人家可不管你唷。」
「不不不,就是要靠这个才治得好呀。嘿哟~我揉我揉~」
「呀~嘻嘻~死相♪」
女骑士:「……」
「嘿哟~再来一次~♪」
「讨厌,你太有精力了啦~」
「我揉我揉~喔呵呵呵~」
「嘻嘻~死相♪」
喀恰
女骑士:「打扰了。」
总管:「……」
女看护:「……」惊
女骑士:「啊~我觉得你还是收敛点比较好。」
总管:「我——我什么也没有做喔!」
——冬之国,城下町的某户人家内
女骑士:「完事了吗,老爷子?」
总管:「咳、咳,不必在乎我。我不过是个年事已高的老兵而已。老兵不死,只是逐渐凋零……当那片叶子掉下来时,我这个老头也——」
女骑士:「干嘛一副要死掉的样子啊?你刚才明明玩得很愉快呀。」
总管:「那个……我真的绝对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喔!」
女骑士:「『嘿哟~再来一次~』」
总管:「什么!你……你从哪里开始听的?」
女骑士:「我什么也没听到……的话就好了。」
总管:「总而言之我没有做半点亏心事喔!更何况在那种状况下要是不兴奋,身为一个男人可是会感到内疚的喔!」
女骑士:「真没办法,你这人不管过多久依然像个小孩子呢。」
总管:「唷呵呵呵!」
女骑士:「我可不是在夸你喔。」
总管:「呜……」
女骑士:「不过,看你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总管:「再怎么说,我也是经过一番锻炼的嘛。」
女骑士:「施过治愈术了吗?」
总管:「嗯,没问题啰。多谢你的关心。」
女骑士:「这是探病的礼物,梨子。」
总管:「真是太好了。」
女骑士:「你就找个人帮忙削吧——比如说胸部大的女孩子。」
总管:「唷呵呵呵。」
女骑士:「找个胸部大的女孩子啊!」
总管:「咳咳。呃,谢谢你。」
女骑士:「……哼。」坐下
总管:「怎么啦?」
女骑士:「……其实——」
总管:「……」
女骑士:「嗯……」
总管:「出了什么事吗?你是想跟勇者有点决定性的进展,所以来借助我这个老头的智慧对吧?」
女骑士:「为什么你会知道?」
总管:「这就叫长者的智慧吧,哈哈哈。」
女骑士:「是这样吗?」
总管:「你迷上勇者这件事啊,我打从一开始就晓得啰。唷呵呵呵呵~」
女骑士:「这样啊……」
总管:「嗯,没错。打从一道旅行的时候起,你们两个的目光便始终放在勇者身上呀。他可真是个木头处男啊,唷呵呵。」
女骑士:「两个?」
总管:「不,没什么。话说回来,你们进展到哪啦?」
女骑士:「什么到哪里?」愣
总管:「问你跟勇者之间的男女关系啦。」
女骑士:「嗯,他收下了我的剑,所以我已经是勇者的人了。」得意
总管:「唉……」
女骑士:「为什么要叹气啊!」
总管:「居然会有人把『骑士的宣誓』当成异性关系有所进展,总管我实在是忍不住——要大笑出声啊!唷~哈哈哈哈!」
女骑士:「不要笑。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总管:「唉,毕竟你们两个都很害羞嘛,而且对象还是那个勇者。唉,这家伙可难对付啰。」
女骑士:「是这样吗?」
总管:「嗯,魔王想必也很头痛吧。」
女骑士:「这么说来,魔王的事不用向冬寂王报告吗?」
总管:「这桩案件,我这个老头可承担不起。等到时机成熟后,少主自然会明白的。」
女骑士:「这样啊……你说魔王很头痛,该不会勇者他……」
总管:「嗯?」
女骑土:「该不会勇者他讨厌我们吧?」
总管:「不不不,我可不这么认为唷。我的意思是,勇者是个很难攻略的对象。」
女骑士:「这是为什么?」
总管:「嗯~」
女骑士:「我们是老交情了,给点提示吧。我虽然也很犹豫是不是要借助变态的智慧,然而魔王已经拉开差距了,再这样下去我可能会追不上。」
总管:「差距啊……」
女骑士:「嗯。」
总管:「我倒觉得没什么差距唷。」
女骑士:「没这回事。他们俩一起煮香肠,看起来感情很好耶……」
总管:「虽然如此,不过对象毕竟是那个勇者嘛。」
女骑士:「听不懂啦!」
总管:「你回想一下吧,还记得沙丘之都的事吗?」
女骑士:「啊,嗯。旅行时有经过。」
总管:「我跟勇者溜出旅馆,跑去酒家玩到天亮,结果让你火冒三丈对吧?」
女骑士:「对啊,真是的。你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
总管:「还有啊,那场演讲后的歌手请求事件。当时勇者也高兴得像只老鹰般飞了出去吧?」
女骑士:「想到就让人不爽。」
总管:「唉呀呀,对男性来说这可是理所当然唷。」
女骑士:「?」
总管:「『想亲近女孩子、宠宠女孩子』,身为一个男性,或多或少都会这么想。不过,勇者在这方面的感情比其他人更强。知道为什么吗?」
女骑士:「因为他是个色鬼吧?」
总管:「呃,咳咳……这也是原因之一啦,不过重点不在这里。勇者还是会怕。由于拥有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因此他会害怕被人们讨厌、害怕被人们当成怪物。所以说,只要有人亲切、温柔地对待他,他就会非常高兴。」
女骑士:「我从来没有把他当成怪物,更不会讨厌他。」
总管:「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就好了呢……」
女骑士:「……」
总管:「而且呢……」
女骑士:「?」
总管:「此外,他也非常害怕拥有『特别的人』。」
女骑士:「?」
总管:「毕竟他是个害怕被人们讨厌的胆小勇者嘛。他就是因为太胆小了,才会丢下我们独自前往魔王的所在之处。一旦拥有特别的人——他就会非常害怕对方离自己而去。勇者之所以没和你与魔王更进一步,当然跟他不懂得察言观色又容易得意忘形有关,然而,或许他也在无意识中极力避开那辛酸的未来呢。」
女骑士:「是这样吗……」
总管:「——说说而已。唷呵呵呵呵,我不晓得真正的原因,不过就观察到的部分来说,也能这么解读就是了。」
女骑士:「嗯……」
总管:「哎呀,别那么沮丧。老爷子我有个妙计。」
女骑士:「真的吗?」
总管:「嗯,当然啰。」点头
女骑士:「是怎样的妙计啊?」
总管:「首先,别把勇者当成人类。」
女骑士:「啊?」
总管:「当成马。把勇者看成一匹马。」
女骑士:「为什么是马?不,慢着。」
总管:「怎么啦?」
女骑士:「我要写下来。」
总管:「噗噗,你相当认真呢。」
女骑士:「病急也只能乱投医了。」
总管:「哈哈哈!老爷子我的计策既精致又巧妙,勇者就算插翅也难飞喔,唷呵呵呵。」
女骑士:「把他当成马是要做什么?」
总管:「比喻成养马你就熟了吧?驯马时该怎么做?」
女骑士:「和它说话。」
总管:「然后呢?」
女骑士:「摸它,轻抚它的脖子,替它刷毛。让它觉得摸它是理所当然,而且很舒服。」
总管:「就是这样。」
女骑士:「除此之外,还得喂它些红萝卜或苹果。」
总管:「这也是道很标准的步骤呢。」点头
女骑士:「就这么简单吗?」
总管:「基本上,怀柔男性跟驯马没什么差别。」
女骑士:「原来是这样啊……」
总管:「接下来呢,就要正面进攻。」
女骑士:「正面进攻。」笔记
总管:「要面对面清楚地传达自己的要求。」
女骑士:「要……要求……」
总管:「比方说想亲亲啊,或是想要他抱住你啊。」
女骑士:「太……太下流了!」
总管:「碰上勇者这种人就得讲明白,否则只会原地踏步喔。勇者的脑袋也跟马差不多,如果马不知该往哪里走,就代表骑手的指示不够清楚。」
女骑士:「这……似乎没错,可是——」
总管:「当然,如果骑手没有跟马匹没有建立起良好的信赖关系,只是粗暴地下达命令,那么他多半会被甩下去。所以呢,日常生活中那些自然的接触很重要。就是这么回事了。」
女骑士:「唔……原来是这样啊。」
总管:「怎么了吗?」
女骑士:「可恶的魔王。一天到晚把摸摸挂在嘴上,我还以为那不过是些孩子气的举动……没想到她居然如此深谋远虑。」
总管:「……虽然我不太清楚怎么回事,但你身上散发出了强烈的杀气呢。」
女骑士:「不,您这番金玉良言令人十分敬佩,老师。」
总管:「老师?」
女骑士:「就像有一道曙光射入我的心中一样。」
总管:「唷呵呵呵!那就好。」
女骑士:「还有,呃……呜呜……」沮丧
总管:「怎么了吗?」
女骑士:「不,没什么。这也是现实。」
总管:「哈哈~」
女骑士:「现实的障碍得靠自己突破才行。」
总管:「不不不,你想得太简单啰,女骑士。」
女骑士:「咦?」
总管:「有一长必有一短,这就是个人特征。」
女骑士:「?」
总管:「若不善用自身特征在有利的地方作战,哪有可能得到胜利!」
女骑士:「确……确实如此。」点头
总管:「所以呢,老爷子有点小礼物要给你。」
东摸西摸,掏出
女骑士:「这是……?」
总管:「节省布料的决战装备。当然,它还是新的。等到你下定决心后,再把这个纸袋打开。」
女骑士:「虽然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但我已经感受到这份深厚的心意了!好,我就以这份心意正面决战!」
总管:「唷呵呵呵呵,只要发展变得有趣就行了。加油啦,女骑士!」
——越冬村,魔王的宅邸,办公室
魔王:「嗯~呜~~」喀喀声
女仆长:「您背痛吗?萌王大人。」
魔王:「嗯,工作太久了。」
女仆长:「要不要替您按摩一下肩膀呢?」
魔王:「拜托了。」
女仆长:「好僵硬呢。」
魔王:「唔……」
女仆长:「女骑士大人的要求很难做到吗?」
魔王:「相当麻烦呢。方法是想到了,然而目前的制作精密度和冶金技术还跟不上。看样子需要一些制作工具用的工具——恐怕还是得回图书馆详加调查一番才行。」
女仆长:「说得也是呢。」
魔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摆平那批远征军呢……」
女仆长:「那件事有这么严重吗?」
魔王:「啊?」
女仆长:「我实在不觉得那只军队有这么大的威胁。」
魔王:「是吗?」
女仆长:「是的。」
魔王:「你打算怎么做?」
女仆长:「只要跑一趟,把对方首脑群一个个解决,大概杀个一百人左右就可以了吧?勇者大人与魔王大人不必弄脏自己的手,就由我来代劳……」
魔王:「嗯,这个嘛,的确没错啦。」
女仆长:「……」
魔王:「不过,这么一来大家会接受吗?」
女仆长:「接受……是吗?」
魔王:「嗯,要让大家接受。」
女仆长:「这我就不晓得了呢。」
魔王:「没错……嗯。说实在话,当初我所设想的目标几乎全都达成了。比方说,人界的饥饿问题,靠着马铃薯和玉蜀黍的栽培得以大幅缓和。当然,还是有可能因为政治领导混乱使得人民挨饿,但能够确定像以前那样根本性的粮食不足已经减少很多了。另外,在得到女骑士的帮助后,种牛痘也已开始普及。人界也好、魔界也罢,人口都会因此逐渐增加。人界有了南部联盟这个新经济圈后,虽然军事上的紧张会持续好一阵子,但只要能撑过这一关,他们想必能和中央诸国建立良好的关系。无论中央那一方怎么想,多样性都是让世界安定的关键。毕竟双经济圈的发展速度与安定程度会明显优于单一经济圈。
此外,魔界长久以来的种族隔阂也靠着合议制与数个重大事件带来的影响逐渐有所化解。或许人类这种外来分子对于魔族的氏族社会来说有种润滑油般的效果也说不定。氏族之间的对立,如今已大幅转舵,朝着联邦会议的方向前进。目前进行中的贸易街道计划,想必会成为各氏族之间的沟通桥梁吧!魔界历史已经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局面——这么一想,『人界的粮食不足』、『南部与中央的奴役关系』、『魔界内的氏族对立』,每一项都已找到了解决的途径。当然,这些都是根深蒂固的问题,今后多半也会碰上各种困难,然而这些障碍应该都有办法克服才对。还有,我也没打算把这一切都扛起来。这里是大家所居住的世界,所以得由大家一起推动社会的进步才行。」
女仆长:「是呀。」
魔王:「但既然如此,眼前即将爆发的战争……也就是中央教会所盘算的第三次圣键远征军,就不是『系统上所无法避免的战争』了。这并非逼不得已而发动的战争。他们究竟是出于欲望还是某种狂热,这我也不晓得。不过,我认为有某种与饥饿和经济无关的力量在后面推动,假如以上的假设正确,那么像提高粮食自给率、靠商量减少氏族隔阂……这种排除原因的手法能否奏效就是个问题了。虽说只要圣键远征军的首脑们有一定程度的能力就该懂得计算利益得失,但民众是因为宗教狂热而参加的吧?这么一来,便能知道很难用利益得失阻止人们大动干戈。这是个很难解的问题。我认为暗杀这种手段大概无法让他们『接受』唷。」
女仆长:「是这样吗……?」
魔王:「……魔族的确杀过人类。人类杀过魔族也是事实。两个世界之间充满了恩怨情仇。即使晓得该跨过这条鸿沟,人们依旧很难踏出那一步。流更多的血只会让事态恶化,无助于解决事情。」
女仆长:「那么,这个问题到底该怎么解决呢?」
魔王:「我就是因为不晓得答案才会苦恼啊。」
女仆长:「真令人头痛呢。」抱
魔王:「呜呜呜~很痛耶,女仆长。」
女仆长:「非常抱歉。」摸摸头
魔王:「我总觉得自己似乎漏看了什么,或是弄错了什么。」
女仆长:「有这回事吗?」
魔王:「粮食、雇用、外交等问题,全都是以经济为中心。假如经济不景气,世界就不会幸福。然而,或许光是经济好转依旧无法让大家得到幸福呢……幸福啊——真是个难解的疑问。这东西离我太遥远了。」
——冬之国,王宫,预算编列室
商人子弟:(金币六十枚啊……这与其说是防卫,不如说是攻击。这种数字简直就是关税制裁了呢。然而,现在的中央国家群里,不见得有能够察觉这是攻击的人才……
就这种意义而言,中央顶多只会以为「南部联盟想钱想疯了才会火上加油」。虽然这么做有很高的危险性,但若能加强经济、资源方面的控制,实际上反倒能把迫在眉睫的危机给压下去。他是这么想的吧……「同盟」果然不是区区一个商人之子能应付的对手呢。)
商人子弟:「呼~」
仆从:「怎么了吗?」
商人子弟:「没什么。只是有个可怕的人送了一封可怕的信过来而已。」
仆从:「可怕的信?公女小姐的信很温柔唷。」
商人子弟:「啊?」
仆从:「啊……啊,没事!」
商人子弟:「你还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仆从:「不过,那封信到底有多恐怖啊?」
商人子弟:「啊~嗯~为了不让那些想和南部联盟打仗的人们制造可怕的武器,跟我一起把木炭的价格抬高吧。不,应该说快点动手吧——大概就是这样的信。」
仆从:「很温柔的信耶。」
商人子弟:「啊?」
仆从:「欸?因为啊,要是做出了武器,敌国的人想不打仗都不行了吧?」
商人子弟:「……」
仆从:「咦……我弄错了吗?」
商人子弟:「不,这个嘛……这也算是一种看法吧。」
仆从:「战争是坏事。一想到有些士兵先生回不来,饭就会变难吃了呢。」
商人子弟:「嗯……」
仆从:「?」
商人子弟:(向陛下献策吧……虽然可能会让他背负恶评,但这也无可奈何吧。毕竟就跟小狗狗说的一样,生命无法挽回。)
商人子弟:「喂,小狗狗。」
仆从:「虽然我不是小狗,不过是!」
商人子弟:「我要去国王那里,跟我来吧。」
仆从:「是!」
第3章「我决定了,我会为了阻止刀剑而歌唱。」
——越冬村,森林中
咻!唰!
勇者:「……哼!」
唰唰,咻磅!
勇者:「喝!」
女骑士:「……」盯着看
兹!叽叽叽!
勇者:「『雷云咒』!『落雷咒』!呜喔————!『电击咒』!」
霹唰——!
勇者:「呼……呼……」
女骑士:「喂,勇者。」
勇者:「咦?啊,女骑士。」
女骑士:「太拼命了啦,勇者。你的脸色都发青了耶。」
勇者:「没这回事。这只是复健。」
女骑士:「……」
勇者:「我必须变得更强才行。」
女骑士:「勇者。」
勇者:「欸?」
女骑士:「好了啦,过来一下。」拉
勇者:「痛痛痛,干嘛啦!」
女骑士:「不准你再练习下去了。」
勇者:「话是这么说——」
女骑士:「看了就让人心痛啊……」
勇者:「会吗……」
女骑士:点头
沙沙沙
勇者:「可是,我没有其他长处啦。」
女骑士:「也别说这种话。」
勇者:「……」
女骑士:「勇者,你不是因为骁勇善战才成为勇者的。」
勇者:「我知道啦,是因为收到了光之精灵的启示对吧?」
女骑士:「也不是。」
勇者:「那到底是为什么啊?」
女骑士:「这个嘛……我也不明白就是了。」
沙沙沙
——越冬村,湖畔修会,总部修道院
勇者:「变得好大耶~」
女骑士:「扩建了不少东西才变成这样啊。我回来啰!」
女修道士:「院长。啊,剑士大人。」
勇者:「你好你好。」
女骑士:「水烧好了吗?」拉着走
勇者:「放手啦,耳朵要断了!」
女骑士:「不行。」
勇者:「很丢脸耶!」
女修道士:「若您是说水晶农园那里的话,是的。」
女骑士:「谢谢。走啰!」
沙沙沙
勇者:「喂,等……等一——」
女骑士:「一秒也不等。」
女修道士:「院长,祝您武运昌隆~」
——越冬村,湖畔修会,总部修道院,水晶农园
喀恰!
勇者:「唔……唔哇!」
女骑士:「怎么啦?」
勇者:「好浓的雾气啊!」
女骑士:「这里靠热水维持室内的温度,用来实验性地种植温暖地区的植物。」
勇者:「原来是这样啊。」
女骑士:「你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吗?」
勇者:「嗯,第一次。虽然有听说过就是了。」
女骑士:「这玩意儿是听魔王提过后才试着盖出来的,简直就是个吃钱怪物呢。每年花在保暖上的费用相当惊人喔。」
勇者:「这也是当然的嘛。」
女骑士:「好,就是这里。」
勇者:「嗯?」
女骑士:「洗澡啊。我们特别设计过,可以将一部分的热水用在洗澡上,你也想洗个澡吧?」
勇者:「嗯,可以的话就谢啦。」
女骑士:「脱吧。」
勇者:「我自己会脱!还有,你别过来啦!变……变态!」
女骑士:「叫人家变态未免太失礼了吧?我又没说要跟你一起洗。」
勇者:「那你想干什么啊?」
女骑士:「帮你洗背。」
勇者:「~!」
女骑士:「有什么关系嘛,腰间缠块布就好啦。」
勇者:「话是这么说没错啦……」
女骑士:「好啦,快脱。」
勇者:「知道了,我脱就是了!你转过去啦!」
女骑士:「一开始便乖乖听话就好啦。」
勇者:「我有种挫败的感觉耶……」
女骑士:「好了吗?」
勇者:「还没,别转头!」
女骑士:「嗯。」
勇者:「……」心不甘情不愿地脱
女骑士:「好了吧?」
勇者:「嗯,可以了。」
女骑士:「好,坐在那边。」
勇者:「这样吗?」
女骑士:「我帮你冲热水,会烫要讲喔。」
勇者:「嗯。」
女骑士:「~♪」
哗啦——
勇者:「唔哇,好暖和啊~」
女骑士:「很舒服吧?」
勇者:「是啊,真舒服!」
哗啦——
女骑士:「没办法在冬天招待你来,实在很遗憾。」
勇者:「为什么?冬天洗热水澡比较舒服吧?」
女骑士:「如果冬天来这里泡澡,在回魔王家的路上,身体就会被雪冻僵了。」
勇者:「啊,这么说也对。」
哗啦——
女骑士:「……虽说只要你在这里过夜就没关系了。」
勇者:「咦?」
女骑士:「没什么。」
女骑士:「~♪」洗刷刷
勇者:「那是什么啊?」
女骑士:「软毛刷,用猪毛做的。」
勇者:「好舒服啊~」
女骑士:「对吧?我也很中意这玩意儿喔。」
勇者:「这样啊~」
哗啦——
女骑士:「~♪」洗刷刷
勇者:「动作相当熟练耶,你很擅长替人家洗背吗?」
女骑士:「再怎么说我也是个骑士,当然擅长刷洗啰。」
勇者:「是这样吗?」
女骑士:「有没有哪里会痒?」
勇者:「耳朵后面吧。」
女骑士:「了解。」刷刷
勇者:「哈呜~」
女骑士:「要应付会说话的生物简直轻而易举。」
勇者:「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
女骑士:「没什么,不关你的事。」
哗啦——
勇者:「呜呜~」猛甩头
女骑士:「耳朵进水了吗?抱歉啰。」
勇者:「没事。」
女骑士:「接下来是手,把右手伸出来。」
勇者:「嗯。啊~」
女骑士:「~♪」洗刷刷
勇者:「呃,那个……」
女骑士:「什么事?」
勇者:「不,没什么啦……」
女骑士:「你这人还真怪。」
勇者:「……不,我才不怪呢。可是……」
女骑士:「?」
勇者:「这样会痒耶。」
女骑士:「你是个男人吧?这点小事就忍一下吧。」
勇者:「有些东西就因为是男人才会忍不住啊。」
女骑士:「再一下就好了。」卖力
勇者:「呜呜~」
女骑士:「你的脸很红唷。」
勇者:「幸好你还穿着衣服。」
女骑士:「?」
勇者:「好热,帮我泼点水吧。」
女骑士:「嗯,好。」
哗啦——
勇者:「呼……」
女骑士:「接下来换左手。」
勇者:「嗯。」
洗刷刷
女骑士:「我觉得啊,勇者你太拼命了。」
勇者:「……」
女骑士:「至少呢,我可不是因为希望你来救我才喜欢你。而且,魔王大概也跟我一样吧。」
勇者:「咦……呜~」
女骑士:「你为什么满脸通红啊?」
勇者:「不是啦,就算你突然说这种话……」
女骑士:「喔,这样啊。当面讲或许是第一次呢。我喜欢勇者喔。要是不喜欢你,我就不会想成为你的剑了吧?」
勇者:「……」
女骑士:「不可以呆掉喔。」洗刷刷
勇者:「呃,抱歉。」
女骑士:「嗯,没关系。我知道这需要时间。」
勇者:「……?」
女骑士:「勇者,你很强喔。说到战斗,恐怕我完全没办法跟你比吧。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那种变强的方法已经到了极限。」
勇者:「……」
女骑士:「与其说是极限,不如说……就算你朝那个方向变强,也没办法胜过更多人。因为你已经是最强的人了。所以,如果你想要变强,就得多喜欢自己一点。」
勇者:「……那种事哪可能办得到啊。」
女骑士:「办得到喔。」
勇者:「……」
哗啦——
女骑士:「我认为一定办得到喔。」
勇者:「真的吗?」
女骑士:「虽然一起旅行时的你也很温柔,不过现在的你比当时还要温柔好几倍、还要伟大好几倍。」
勇者:「……」
女骑士:「所以,虽然我不敢奢望你心中一切的烦恼、痛苦都能消失无踪……不过,就算你抛不下它们,还是可以变得更坚强唷。」
勇者:「如果可以就好了呢。」
女骑士:「好,要冲水啰~」
哗啦——
勇者:「这样就结束了吗?」
女骑士:「还没~接着要进澡盆里。」
勇者:「『澡盆』是什么啊?」
女骑士:「那边的大桶子,里面装了热水。要让水淹过肩膀。这跟武士的修行很像唷。」
勇者:「这样啊。既然是武士修行,那就没办法啦。」
女骑士:「将身体浸在大量的热水中,借此锻炼精神。」
勇者:「精神……我缺的就是这个吧!」坐!
女骑士:「数到一百之前不能出来喔。」
——苇穗原附近的废弃营寨
冒出
佣兵斥候:「喂,不妙啰!」
冒出
佣兵弓箭手:「怎么啦?」
佣兵斥候:「远征军正往这里接近,他们还带着那种叫火枪的东西呢!」
小不点佣兵:「有多少人啊?」
佣兵斥候:「范围太大太广了,无法判断。一支部队大约只有二十人到五十人,可是往这里的部队有好多好多,看来我们带着硝石逃跑的事穿帮了。」
佣兵弓箭手:「那当然啰,毕竟有很多难民看见嘛。」
灵巧少年:「这……这不是糟糕了吗!快逃吧!」
残存佣兵:「这可不行。」
小不点佣兵:「嗯,不能逃。」
年轻佣兵:点头
灵巧少年:「为什么啊!人家带着那种会喷火的杖耶!我们会被杀掉啦!」
残存佣兵:「可是,我们已经不是佣兵啦。」
小不点佣兵:「嗯。」
灵巧少年:「什么跟什么啊!你们明明就是佣兵啊!」
残存佣兵:「不。如果相信队长留下的承诺与贵族老板的承诺,那么我们已经是冬之国……以及白夜之国的骑士啰。」
小不点佣兵:「没错。骑士不会逃。」
灵巧少年:「说什么蠢话啊!大哥可是一天到晚都在逃喔!那人虽然是个贵族,却也是个逃跑专家耶!」
残存佣兵:「你不是骑士,所以快点逃吧。」
小不点佣兵:「是啊。」
年轻佣兵:「还有点距离,你逃得掉。」
佣兵弓箭手:「大概还有多久?」
佣兵斥候:「我想,一两天内不会有事吧。」
灵巧少年:「怎么这样……可是——」
残存佣兵:「好,现在该怎么办?」
小不点佣兵:「……」
年轻佣兵:「是到外头迎战呢,还是留在这个营寨里防守呢?」
佣兵弓箭手:「只能在对方集结前一点一点地削弱他们吧。」
残存佣兵:「可是,以敌军的数量来看,再怎么削减也没用啊。」
小不点佣兵:「到时候再说。只要像队长一样,勇敢地唱着歌战斗就行了。」
灵巧少年:「你……你们傻了吗?你们傻了吗?这句话我要说三次——你们傻了吗?」
小不点佣兵:「你这家伙竟敢瞧不起队长!」
灵巧少年:「是啊,我瞧不起,我当然瞧不起!在这种地方战斗,根本没有人会高兴,只是白白送命而已!那种骑士简直逊毙了!我再说一次,你们傻了吗?」
残存佣兵:「骑士不会逃。」
灵巧少年:「你们究竟在保护什么啊?白夜王国已经完蛋啰!连个要保护的东西都没有就跑去战斗,只是在耍帅而已!」
年轻佣兵:「……」
佣兵弓箭手:「说是这么说,要是我们逃跑了,到时候这玩意儿被抢走,事情不就糟糕了吗?」
残存佣兵:「是啊。贵族老板把东西藏起来的理由也是这样吧?这种叫做硝石的东西,跟敌方那个喷火管子的秘密有关。」
灵巧少年:「大概有关系吧,可是……」
残存佣兵:「既然如此,就不能让这些东西被抢走。」
小不点佣兵:「说得对。」
年轻佣兵:「果然还是得拼命一战吗……」
喀沙
佣兵弓箭手:「谁!」
贵族子弟:「嗨。」
女仆姊:鞠躬
灵巧少年:「大哥!你回来啦……这人是谁?」
残存佣兵:「贵族老板!」
贵族子弟:「虽然我也想过会有这种事……抱歉啦,都是我叫你们看守这里。」
小不点佣兵:「不会,这是工作。」
年青佣兵:点头
佣兵弓箭手:「老板,远征军似乎闻到气味了。那些家伙正往这里来,而这么多东西就算立刻准备马车也没办法简单运走。」
残存佣兵:「就算运得出去,也会被追上吧。」
灵巧少年:「所以我就说快点逃啊!大哥拜托啦,求求你啦!」
贵族子弟:「该怎么办才好,第二代?」
女仆姊:「……」
小不点佣兵:「第二代?」
年轻佣兵:「?」
贵族子弟:「是啊,这个部队要是一直没队长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嘛。所以说,我就费尽千辛万苦……替你们找了个新队长啰。」
小不点佣兵:「咦?可是……这人是女的吧?」
年轻佣兵:「你是在开玩笑吧?」
贵族子弟:「不不不,我可不是在开玩笑喔。」
女仆姊:「是的,我接受了他的聘请。」点头
小不点佣兵:「我们的队长只有一个!」
佣兵弓箭手:「就算队长不在,我们还是办得到!」
女仆姊:「我明白,也晓得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对于冰之国来说,要是没有能够彼此联络的队长会很麻烦。即使『队长』只是个单纯的头衔也无妨。」
贵族子弟:「然后呢,负责照应你们的本人推荐了她。话说在前头,你们可找不到比她更优秀的人选啰。」
女仆姊:「……」握紧拳头
小不点佣兵:「她靠得住吗?」
年轻佣兵:「……」
佣兵弓箭手:「与其讨论这个,不如先想想该怎么应付眼前的战斗吧。」
灵巧少年:「我就说快逃啦!」
残存佣兵:「这正是队长该下决定的时候啰。」
贵族子弟:「瞧,他们是这么说的唷。」
女仆姊:「首先,我没打算当队长——你们可以称呼我为代理。等到时机成熟,你们要从这个骑士团活下来的人里推举出新队长也无妨。还有,我不擅长战斗。虽然多少学过使剑的方法,但我从来没担任过指挥官,也不认为自己是那块料。」
佣兵弓箭手:「那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吗?」
残存佣兵:「这算什么代理司令啊?」
女仆姊:「我是个平民,相信骑士团的……相信在场的各位会保护我。」
小不点佣兵:「咦?」
年轻佣兵:「……」
女仆姊:「此外,我会负责在战斗以外的方面保护各位。这样就跟战斗的部分扯平了。现在,我有个非去不可的地方,无论如何都需要有人护卫。」
小不点佣兵:「我完全听不懂耶。」
年轻佣兵:「……」
佣兵弓箭手:「我说啊,这人脑子没问题吗,贵族老板?」
贵族子弟:「嗯,我保证。虽然我可以担保,不过这孩子即使在我们师兄妹之中也算得上相当杰出。她愈是认真,旁人就愈容易以为她脑袋有问题,不过事后回想起来,便会有种『啊,原来如此』的感觉。我们这几个师出同门的学生,大概都有这样的坏习惯吧。希望大家尽量宽容照顾她。」
女仆姊:「请多多指教。」
小不点佣兵:「说是这样说啦……」
佣兵弓箭手:「那就告诉我们该逃还是该战吧。如果选择逃跑,我可不会承认你是队长喔。」
灵巧少年:「不逃就会死啊!」
女仆姊:「为什么只能选一边?」
佣兵弓箭手:「……啊?」
女仆姊:「可以又逃又战,也可以不逃不战。你们没考虑过这种选择吗?」
年轻佣兵:「嗯?」
佣兵弓箭手:「你……你在说什么啊?」
女仆姊:「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两边都选。」
——人界,极大陆,冰冻大地
光之斥候:「看不见附近有什么人影。」
光之士兵:「别看太远喔,这里白过了头,会伤到眼睛的。」
光之火枪兵:「说得也是,交给斥候吧。」
光之水手:「呼。雪橇也搞定了。」
光之斥候:「气候没有想象中冷,雪也没有想象中大呢。」
光之士兵:「只有脚下的冻土啊。」
光之火枪兵:「要在这片冻土中前进吗?」
光之水手:「当然。」
光之斥候:「不过一百五十里而已。」
光之士兵:「在这种寸草不生的大地上走一百五十里,哪能叫『不过』啊?」
光之火枪兵:「可是,商人们走的通商道路应该就在附近才对。」
光之水手:「得先找到那条路吧。」
光之斥候:「如果遇上商人部队该怎么办?」
光之士兵:「我们出现在这里可是军事机密,不能让别人知道。」
光之火枪兵:「你也想喝点久违的丰盛排骨肉汤吧?」
——雾之国,地方都市,略嫌冷清的市场
嘈杂……
咳嗽男子:「老爷……老爷……求求您施舍我这个可怜人一小块面包……」
瘦削市民:「……」快步离去
咳嗽男子:「太太……太太……咳、咳,求求您……我已经整整四天没吃过任何东西了……」
中年妇人:「不要啊!你长了痘疮耶,别靠近我!」
咳嗽男子:「咳、咳。求求您……求求您……」
嘈杂……
瘦削市民:「那么,五枚新银币如何?」
旅行商人:「这样差不多只能买半袋呢,老板。」
瘦削市民:「这什么价格啊!我家有六个小孩耶!」
旅行商人:「我也有孩子要养呀。」
嘈杂
谷类商人:「来哟~!来哟~!这里有花豆,有豌豆!都是漂亮的好豆子喔!」
中年妇人:「豌豆一袋卖多少?」
谷类商人:「嘿,银币三枚半。」
中年妇人:「还是那么贵呀。」
谷类商人:「这年头上哪儿买都贵,我也没办法啊。您要买吗?」
中年妇人:「唉……来一袋。记得帮我挑漂亮点的豆子,这是要给病人吃的。」
谷类商人:「好。」
中年妇人:「真教人头痛呢……唉呀,太阳要下山啦?」
谷类商人:「是呀。」
中年妇人:「教堂的钟响过了吗?」
谷类商人:「您不晓得吗?」
中年妇人:「晓得什么?」
瘦削市民:「喔,钟的事啊?」
谷类商人:「教会高塔上的那口钟已经被拿去熔掉啰。」
中年妇人:「熔掉?」
谷类商人:「嗯,中央教会吩咐的。他们说为了实现精灵的旨意,现在得尽可能多弄些武器,所以把那口钟熔了去做讨伐魔族用的武器啰。」
中年妇人:「魔族啊……我从来没见过那种东西耶。」
瘦削市民:「不管怎样都要先填饱肚子。如果精灵降福让大家能吃饱就好了。」
——铜之国,农村地区
瘦弱老人:「呼……」
饥饿农奴:「肚子好饿啊……」
农奴女子:「现在明明是秋天,为什么小麦跟大麦都没得吃呢?」
耕种领班:「没办法,得送去给那些士兵们吃嘛。」
瘦弱老人:「士兵啊……这个村子已经没什么人了呢。」
饥饿农奴:「这样下去,秋天恐怕就没办法种小麦啰。」
农奴女子:「但要是不做,到了春天就得饿肚子了呢。」
耕种领班:「好啦,动手吧。」
瘦弱老人:「是是是……唉……」
饥饿农奴:「使不上力啊。」
农奴女子:「是啊……又是那种让人郁闷的气味。」
耕种领班:「嗯?」
农奴女子:「茶毗(※)的烟啊。」
耕种领班:「啊。南边有户得痘疮的人家已经开始腐烂了,所以连人带小屋一起烧掉啰。」
瘦弱老人:「天花啊……」
饥饿农奴:「喔喔,好可怕。」
农奴女子:「别再说这种话了。搞不好哪天就换成我们得那种病呢。」
耕种领班:「是呀,我儿子也……」
饥饿农奴:「说是这么说啦,不过每个村子碰上痘疮都一样没辄呀。」
独臂农奴:「不,不完全是这样喔。」
饥饿农奴:「咦?」
独臂农奴:「我失去一只手臂回来前,在外头晃了很长一段时间,当时曾听说苇之国有治痘疮的药。」
农奴女子:「药……?痘疮治得好吗?」
耕种领班:「怎么可能,我从来没听过!」
独臂农奴:「如果这种事传开,农奴们可能会逃跑,所以上头才把消息压下来。但这是真的。不过呢,听说那玩意儿虽然是药,却不是用来治病,而是让人不会得痘疮。还有啊,据说梢之国得了痘疮的人,会有修道院的人帮忙照料呢。」
解说
(※)茶毗
佛教用语,指火葬。佛教并未限定信徒土葬或火葬,不过佛陀释迦牟尼涅槃后采火葬。基督宗教原先规定土葬,反对火葬,直到近代才软化。书中的圣光教会则似乎主张火葬。
瘦弱老人:「居然有那种药……」
饥饿农奴:「修道院会照料?有这种事?」
独臂农奴:「要不是还有家人,我也想留在那里呢。」
农奴女子:「……」
耕种领班:「苇之国啊,好远耶……不晓得他们愿不愿意分点药给我们。」
饥饿农奴:「药喔,那种和军队财富无关的东西,贵族哪肯出钱啊。」
瘦弱老人:「……说得是啊……唉……求求祢垂怜我们吧,光之精灵……」
——圣王国某处,秘密大型铁工厂
锵!咚!
劳工:「是!啊!」
作业监督:「怎么啦,炉子的动作变迟钝啰!把木炭拿过来!」
锵!咚!
作业监督:「给我努力地添木炭!」
锵!咚!
工匠长:「你说什么?」
技术人员:「呃,我是说,储备的木炭已经见底了……」
工匠长:「为什么会这样?会计!会计在哪里!」
会计官:「公会长,我在这里。」快步跑来
工匠长:「你看看,木炭不够啦!」
会计官:「的确……不过,我已收购了公会长您所许可的份量,并将买来的物资运进仓库里啦。」
工匠长:「是这样吗?」
技术人员:「看来是最近顾着增加产量,结果把储备的份用光了。」
熟练技师:「木炭仓库本来就没有铁矿石仓库那么大,若是认真地用起来,连一星期都撑不了啊。」
会计官:「原来如此啊。呼,好热。」
工匠长:「那么就叫商人运点新的来!」
会计官:「这个要求可能有点难呢。」
工匠长:「嗯?」
会计官:「由于连日的收购,导致木炭价格急遽飙涨,如今大约已达到了上周的三倍。而且先前还在夏季,如今秋季已过了一半,各个村子也都开始为了过冬而储备木炭,想收购实在不太容易……」
工匠长:「但这么一来,不就没办法供应弹药给王弟阁下的火枪与加农炮了吗?唔……对了!先前谈过的方法怎么样?改用从煤中弄出来的焦炭如何?」
熟练技师:「那不是工匠长您自己驳回了吗?说是与林业公会的关系会恶化。」
工匠长:「不过,现在情势不一样。既然没木炭就没办法了。虽然这种新方法不太可靠,但有一试的价值。」
熟练技师:「有您这句话,我们当然很乐意尝试……不过,听说沙丘之国和矶岩之国的采煤权都让出去了。」
工匠长:「这是怎么回事?」
熟练技师:「说是商人用高价把权利给买下来了。」
工匠长:「为什么会这样!等等,为什么没拦住他们?」
熟练技师:「工匠长,您忘了吗?我们已经决定暂且不用煤啰。既不收购、又不付钱,怎么可能把权利抓在自己手上呢?」
会计官:「唉呀呀。」
技术人员:「既然如此,也就只能买木炭了吧?找国库储备量充足的国家如何?反正我们有王弟阁下帮忙说项,就叫那些贵族、领主把木炭交出来,这个方法怎么样?」
会计官:「这么做或许可行也说不定。」
工匠长:「好吧!那么我立刻写信。会计官去安排使者编组商队,要附近的领主、王国把木炭送来。」
技术人员:「嗯,梢之国等地在林业方面的发展一直十分出色。」
熟练技师:「如果用上梢之国的木炭,想必能够炼出品质优良的铁吧!」
会计官:「我这就去安排。」
快步离去
工匠长:「燧发枪的进展如何?」
熟练技师:「虽然它的精细度要求高使得制作困难,不过勉强能达到每个月生产五十挺的标准。」
工匠长:「好,把它列在这个月的货里,从港口用船运送出去!」
——魔界,边境地区,银砂河
咻——!
魔王:「好,我们到了。」
女仆长:「是的,萌王大人。」
勇者:「送到这里就行了吗?」
魔王:「嗯,没问题。离这儿不远。」
女仆长:「到这儿就行啰,勇者大人。」
勇者:「这样啊。」
魔王:「抱歉,虽然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勇者:「图书馆啊……」
女仆长:「是的。」
魔王:「我们这一族的根据地,除了族人以外是进不去的。」
女仆长:「这样也不错呀。要进少女的房间,还是先累积点经验比较好吧?」轻笑
勇者:「那个地方有那么好吗?」
魔王:「呃~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女仆长:「只有一大堆书而已。」
勇者:「这样啊。」
魔王:「这段时间应该没办法联络,你就抓个时间来接我们吧。」
勇者:「抓个时间?」
魔王:「这次的调查大概会花上三天左右吧。以我的情报开放等级,差不多这点程度就够了。」
勇者:「嗯。」
魔王:「如果结束得早,我会在这一带散步,你就在附近找找吧。如果第三天找不到我,你就第五天再来。」
女仆长:「这样应该没问题才是。」
勇者:「嗯,我明白了。你要查些什么啊?」
魔王:「冶金技术以及工程学。这回要集中在技术性问题上。」
勇者:「还有连魔王你也不知道的事啊?」
魔王:「我不知道的可多啰,而且这回要查的东西不是我的专长。既然书带不出门,那就非得把样品做出来不可了。不过那种形状没办法用铸的,记得要用上高度的加工技术……」
勇者:「这么做好吗?」
魔王:「这次可以。尽管这种技术过于进步而难以推广,不过这次的目的并非影响整个世界,或许不传开还比较好也说不定。话又说回来,既然已经有了螺丝与螺帽的原型,那么这玩意儿迟早会发明出来吧。」
勇者:「虽然我听不懂,不过就交给你了。」
魔王:「我不在的这几天,外头就拜托你啰。」
勇者:「包在我身上!」
女仆长:「那我们走吧,萌王大人。」
勇者:「好!女仆长也拜托啦!」
魔王:「我们走啰。」
女仆长:鞠躬
——圣键远征军,增援部队,阵中
拨弦声♪
奏乐子弟:「这白色山楂,这田野玫瑰,
这夜中易谢的紫罗兰——♪
群花于夏季造访时盛放,
茴芹的清香随之飘散,
化作古代君王耳边的低语——♪
月色之下,昆虫高歌,
趁我寂寥的内心中,
那分甜美的热情干涸之前,
在这满是妖精的森林中,
用你的声音敲开那扇魔法之门吧——♪」
光之杂兵:「好棒的歌啊。」
光之长枪兵:「是啊,该怎么说,听来既温柔又悲伤呢……」
拨弦声♪
奏乐子弟:「这是我家乡的曲子唷。」
光之杂兵:「原来是这样啊。」
光之长枪兵:「诗人小姐,你这样好吗?」
奏乐子弟:「怎么了?」
光之长枪兵:「再这样继续走下去,穿过了大洞以后,就要进入魔族的世界啰。有诗人小姐同行,固然可以安抚我们的心,但诗人小姐你……」
奏乐子弟:「没错,我不喜欢战争。」
光之杂兵:「……」
光之长枪兵:「若是你继续跟着我们走,说不定会被领主大人抓起来唷。」
奏乐子弟:「如果发生那种事,我会逃跑。」微笑
光之长枪兵:「话不是这么说啊!」
光之杂兵:「是呀。接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呢。」
奏乐子弟:「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抱有半点玩乐的心。」
光之杂兵:「为什么……」
奏乐子弟:「我是认真地在唱歌。」
光之杂兵:「咦……?」
奏乐子弟:「如果大家挥一百次剑,我就会为了阻止大家挥剑而唱一百次歌。」
光之杂兵:「怎么会……」
奏乐子弟:「我已经决定了。」
拨弦声♪
光之长枪兵:「诗人小姐——」
奏乐子弟:「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跟来这里时一样,唱着歌用这双脚踏上归途。」
——越冬村,厨房
勇者:「锵——!」
勇者:「今天的勇者厨房时间到了!魔王不在,所以由我一个人负责~!请大家拍手~!」
静——
勇者:「首先是——切面包!」
切切切
勇者:「虽然切歪了,可是过得去就好。」
勇者:「然后呢,切乳酪洒点盐夹进面包里!」
勇者:「乳酷面包完成~!掌声鼓励鼓励~!」
沙沙地嚼
勇者:「……有点干。」
沙沙地嚼
勇者:「似乎有点咸耶!好,那么下一道菜是什么呢……该死!女仆长是不是瞧不起我啊!」
女骑士:「不,我觉得她的评价很正确。」
勇者:「什么!你几时出现的啊!」
女骑士:「差不多『掌声鼓励鼓励~』的时候吧。」
勇者:「……我输了。」沮丧
女骑士:「乖喔。」摸头
勇者:「……呜啊!」
女骑士:「吓到你啦……原来如此,突然摸也不行啊。这么说起来,也是理所当然呢。」
勇者:「最近你似乎不太对劲耶。」
女骑士:「没这回事,一切都很顺利。」
勇者:「你这么冷静反而很奇怪啊!」
女骑士:「我可是拿这个来的喔。」
勇者:「……嗅嗅。」
女骑士:「这是加了培根的甘蓝菜炖排骨。」
勇者:「喔喔!」
女骑士:「火还没熄吧?」
勇者:「呃……女仆长叫我别做要用火的料理。」
女骑士:「勇者,你都几岁啦!」
勇者:「不是啊,我也很努力呀!我很认真了耶!可恶——!」
女骑士:「有种不知所谓的青春感呢。」
勇者:「我想吃点热的东西……」
女骑士:「嗯……好吧,在掌心弄点小火焰出来。」
勇者:「『小火焰咒』。」
女骑士:「太大了。」
勇者:「『五成力小火焰咒』。」
女骑士:「然后拿好这个壶,稍微忍耐一下。」
香气四溢~♪
勇者:「哇,好香喔!」
女骑士:「因为我加了葡萄酒嘛。虽然比不上女仆妹,可是味道应该还不坏吧?」
勇者:「哪儿的话,谢啦!」
女骑士:「应该差不多了。好啦,吃吃看吧。」
咬。入口即化
勇者:「喔!」狼吞虎咽
女骑士:「……」
勇者:「你不吃吗?」
女骑士:「嗯?喔,那我吃一口就好。」
勇者:「多吃点也没关系啊。」
女骑士:「我在修道院吃过了才来的。」
勇者:「是吗……啊,真好吃耶♪」
女骑士:「你现在心情不错?」
勇者:「很好喔!」
女骑士:(原来如此……世上女子之所以重视厨艺,就是为了像这样抓住男人的胃啊……我怎么会没注意到这么简单的事呢!)
勇者:「……呼,吃得好饱啊~」
女骑士:「你吃得可真多呢。」
勇者:「我消耗得快嘛。」
女骑士:「没办法,你的魔力太强啦。」
勇者:「嗯~或许吧。」
女骑士:「食谱拿来,我看看。」
勇者:「啊?」
女骑士:「女仆长有留材料和食谱给你吧?」
勇者:「嗯。」
女骑士:「魔王跟女仆长不在的这段期间,就由我来照料你。」
勇者:「可以吗?」
女骑士:「都这种时候了,你就别顾虑啦。」
勇者:「是吗?拿去。」
女骑士:「……面包和水。乳酪三明治和水。凉拌甘蓝菜配面包和水。薄火腿片配面包和水。去买面包。买回来的面包配火腿和水。乳酪三明治和水……」
勇者:「……」
女骑士:「……这比修士的三餐还夸张耶。」
勇者:飙泪
女骑士:「别哭啊,勇者!」
勇者:「这太霸道了吧!对吧?」
女骑士:「该怎么讲,与其说霸道……几乎只有面包和水而已嘛。」
勇者:「这根本是在整我嘛!」
女骑士:「是这样吗?」
勇者:「既然只剩下一个人,那让我自己去酒馆吃东西就好了嘛!」
女骑士:「这个嘛,确实没错啦……」
勇者:「女仆长在记恨,因为上次我跟魔王两个人跑到外面吃。」
女骑士:「是这样吗?」
勇者:「绝对没错!」
女骑士:「是这样吗……」
勇者:「所以说,拜托你做点东西给我吃吧!」
女骑士:「呃,是可以啦。不过你可别抱太大的期望唷。」
勇者:「喔!只要不是乳酪三明治,什么都可以……」
女骑士:(有那么凄惨啊……)
勇者:「吃饱啦吃饱啦!」
女骑士:「好,休息一会儿后来练剑吧~」
勇者:「咦?」
女骑士:「这是替你做饭的报酬。陪我锻炼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勇者:「这点小事是没问题啦。」
女骑士:「完毕后,我帮你梳头。」
——越冬村,魔王的宅邸,勇者的房间
东翻西找
勇者:「嗯~」
锵——!咚——!
勇者:「不对,不是这个啦……上哪儿去啦?」
磅————!
勇者:「现在仔细想想,刃铠这种装备还真麻烦耶~」
挪移
「喂~」
勇者:「女骑士吗~我在这里啦~什么事~?」
喀恰
女骑士:「……你在干什么啊?」
勇者:「整理装备呀。」
女骑士:「这叫整理?简直乱七八糟的嘛。」
勇者:「我在找东西啊~像是祈祷戒指和妖精药水之类的。」
女骑士:「嗯……」
勇者:「话说回来,有什么事吗?要吃饭了吗?」流口水
女骑士:「你脑子里只有吃吗,勇者?」
勇者:「没有啊,我没那么馋啦。」
女骑士:「真的吗~?」
勇者:「真的。」
女骑士:「无论如何,至少还得煮上两个小时……言归正传,我是来帮你梳头的。在那边坐好。」
勇者:「唔?」
女骑士:「怎么啦?别那么提防嘛。乖,用这个梳子不会痛喔~」
勇者:「该怎么说呢……」
女骑士:「怎么了吗?」
勇者:「我觉得……最近你好像没把我当人看耶。」
女骑士:「那是你的错觉吧?」
勇者:「是吗?」
女骑士:「是啊。」
勇者:「……」
女骑士:「……」
勇者:「说得也是!」微笑
女骑士:(跟老师说的一样耶!)
勇者:「好。」
女骑士:「嗯,就这样把眼睛闭上。我帮你梳头。」
勇者:「是不是反过来啦?」
女骑士:「我可是会亲手打理自己的头发喔,毕竟那是我引以为傲的优点嘛。」
勇者:「你以前就很宝贝自己的头发呢。」
女骑士:「虽然以前的你看也不看一眼就是了。」
勇者:「……是吗?」
女骑士:「嗯……」
梳、梳……
勇者:「……」紧闭双眼
女骑士:「你为什么闭得那么用力啊?」
勇者:「因为你在啊!」
女骑士:「放轻松点吧。」
勇者:「嘿嘿~」咧嘴
女骑士:「不要笑。」
勇者:「那你要我怎样嘛!」
女骑士:「自然地闭上眼睛不就好了吗?」
勇者:「这样啊。」
女骑士:「你只要保持自然就很帅了呀。」
勇者:「咦?你……你在说什么啊!」
女骑士:「更正。你什么时候都很帅唷。」
勇者:「……可恶。」
梳、梳……
女骑士:吻
勇者:「!」
女骑士:「怎么啦?」
勇者:「你……你……你刚刚做了什么啊!」
女骑士:「什么做什么……一点亲昵的小动作而已。」
勇者:「你真的不太对劲耶!」
女骑士:「不,我很正常——你讨厌我这么做吗?」
勇者:「呜,不……不讨厌,可是——」
女骑士:「那就没关系啦。」
勇者:「话不是这么说吧!该怎么讲,应该要更庄重一点……还是该说要更谨慎一点?」
女骑士:「只晓得庄重永远无法获胜!」
勇者:「唔,真有魄力——」
女骑士:「勇者!」
勇者:「我……我在!」正襟危坐
女骑士:「关于这件事呢,确实如你所言,我不是没有对自己身为少女的羞耻心存疑;不过,要是把话题扯远、弄得混淆不清、让你产生误解,或者把事情弄得暧昧不明,那么我也会很头痛。所以我要在这里明白地告诉你!」
勇者:「唔……嗯。」(你被她的气势给压倒啦,勇者!)
女骑士:「等魔王回来后,我希望能与你同床共枕。」
勇者:大惊
女骑士:「没问题,勇者你不必担心。虽然我跟魔王也是初学者,但我们会好好研究作战计划的。」
勇者:(什么啊!)
女骑士:「毕竟我们的热情不可能失败嘛!」
勇者:(这叫哪门子作战计划啊!)
女骑士:「由我攻击,魔王负责守备。」
勇者:(你们打算做什么啊!)
女骑士:「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勇者:「我哪敢放心啊!」
女骑士:「真教人头痛呢。」
勇者:「我根本搞不懂你想干什么啊!」
女骑士:「唔,我没有在开玩笑喔。今后可不是晚上盖棉被纯聊天那种惯例的争夺战。我们……想和勇者同床共枕——大家都不是不明白这句话的年龄了吧?」
勇者:「……啊~嗯。」
女骑士:「不要涨红着脸嘛。」
勇者:「别强人所难啦!」
女骑士:「还……还有啊,如果不愿意就事先拒绝,这样才有礼貌喔。」
勇者:「倒也不会不愿意啦……」
女骑士:「那就好。」安心
勇者:「——这样真的好吗?」
女骑士:「当然好啰。」摸头
勇者:「干嘛摸我的头啊?」
女骑士:「不,这也是作战计划中的一环。」
勇者:「呃……那个啊……不,没什么。」
女骑士:「不必勉强自己开口啦。」
勇者:「为什么会选上我这种人啊?」
女骑士:「或者该说……你还是别开口比较好。」
勇者:「咦……?」
女骑士:「我自己的脸也一样烫得吓人啊,毕竟是由我主动嘛。」
勇者:「喔,好。」
女骑士:「先说好,这件事已经得到魔王的同意啰。」
勇者:「是这样吗?」
女骑士:点头
勇者:「她应该哭丧着一张脸吧?」
女骑士:「不……不要说破啦。」
勇者:「……」
女骑士:「无论如何都不行吗?那么……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不过『接下来』可能是个重大的关键,甚至会演变成一场大战。虽然我并不觉得会输……可是……」
勇者:「不是啦……嗯,我明白了。」
女骑士:「可以吗?」眉开眼笑
勇者:「我明白了。很清楚。我已经有所觉悟了!」
女骑士:「这才算是勇者嘛!」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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