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话 Beside Baby
「早上好,次郎君。感觉怎么样?」
睁开眼睛的瞬间,一个凛然的声音就向我问来。
把眼睛错开的焦距重新对准高级羽绒被子上,映入眼帘的是愉快地微笑着的大小姐的身影。
凉月奏。
她正在,看着刚刚醒过来的我的脸。
「………」
……哎呀。
总之先确认一下现在的状况吧。
「……那个,凉月同学。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是什么呢,次郎君。」
她呵呵的,非常得意的笑着。
哈啊。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啊?」
「诶?难道你对我的这个样子感到不满吗?是不适合我吗?」
「不,并不是这个意思。」
在眼前的,是一脸坏笑的大小姐。
而且是浴衣装扮。
无论怎么看那个都像是通常会是在旅馆里穿的那种,但被身为大小姐的这家伙穿上后,就会有些错位的感觉,反而显露出十分高贵的气质,不过现在可不是沉浸在那种气质中
的时候。
……回忆一下。
我记得,在那个大热天里我从近卫那里拿了一瓶运动饮料……
「真对不起。其实我也很讨厌那种强硬的方法的。」
「果然指示给我下药的人就是你啊!」
「没关系的。那个药并没有那么强的效果。」
「问题不再这儿吧!?」
「大概只有那个名侦探所拥有的手表型麻醉枪的程度而已。」
「即效性和持续性不都具备了嘛!」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闭嘴!把定场台词说出来也不能饶放过你!」
「但是呢,次郎君。非常可惜,你的推理是错误的。」
「哈?」
「因为持续性并不完备。」
说着,凉月用手指向房间里的钟表……喂。时间有点奇怪啊。无论怎么看时针指向的都是早上7点啊……啊,难道说!
「实际上,药效好像强的过头了那么一点点呢。」
「你这家伙啊啊啊啊啊!」
「之前还想,要是就这样一直沉睡下去该怎么办呢。」
「那才是需要呼唤名侦探的事态啊!」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犯人就是你!」
「我并没有什么恶意的。真的只是出了一点点的小差错而已啊。而且你不也正好睡眠不足吗?比如说前天熬了一晚上之类的。」
「呜……」
话说,那天是我和黑濑打了一通宵格斗游戏之后的第二天呢。原来是这个原因药效才显得强力了一些啊。可是,这家伙为什么会有这种药呢……还是,不要想得太深了吧。
比起那些,现在更重要的是……
「……那,凉月同学。这里到底是哪儿啊?」
「呵呵,能够这么快就切换过来真是太好了。次郎君还真是一个乐观积极的人呢。」
这位大小姐一边将侧发扎起的黑发摇动着,一边发出感叹。
别小看我。我可是时时刻刻将乐观向上挂在心中的。否则我根本没法在那个疯狂的家庭里生存下来啊。
「但是,你还看不出来吗?」
「不,能大概看出来这里是个类似旅馆的地方。」
因为你穿着浴衣啊。重新仔细确认了一下周围的状况,异常宽敞的豪华日式房间里,榻榻米散发出香气。从微微敞开的窗口吹进一阵清爽的海风……啊,STOP,STOP。
海风?
难道说,这里是……
「注意到了吗?没错,这里是某海边的某温泉旅馆。」
「温,温泉旅馆?」
「顺带说一下,是跟我家有点关系的豪华旅馆。而且我还非常奢侈的把整座旅馆给包下了哟。怎么样?吓了一跳吗?」
「……不是。要说吃惊也有的……」
不过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海边……而且还是温泉旅馆……这不完全就是在旅行嘛。
话说回来,那个时候近卫也说过那样的话呢。
记得是,「一起去私奔吧」什么的。
「这个呢,其实是有一些原因的」
凉月用她一贯的镇定语气说着。
「我,离家出走了。」
「哈啊!?」
「就是说啊,离家出走。我跟父母发生了一点争吵。」
「争吵是……」
「说实话,我的双亲打算在暑假去海外旅行。并且完全无视我的想法。所以我就进行了抵制抗议活动。当然昴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哎——是这样啊……」
不对,现在可不是老老实实地认同的时候啊。
离家出走……又不是黄金周时的近卫。呣——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不过应该是类似于反抗期的东西吧。
但是——总感觉无法认同呢。
最终不还是出来旅行了吗?这也就没什么区别了吧。就那么讨厌去国外吗?就算如此,那为什么要选择去温泉旅馆啊……
「因为啊,他们擅自决定下来,不觉得很过分吗?一生中只有一次的高二暑假。当然要好好享受一番了。」
「不对不对不对,你不也擅自决定了我的日程安排了吗?」
「但是,只有女孩子出去旅行不是让人很不安嘛。」
「就算如此……不是还有近卫嘛。」
那家伙作为一名管家,熟练掌握着强大的护身术。甚至都赢过了那个红羽呢。红羽算是打倒过月轮熊的人,所以近卫的强大简直可以说是一种通货膨胀了。比起战斗漫画,她
甚至已经达到了搞笑漫画的领域了。
「这个嘛,最大的原因就是——合宿啊。」
「合宿?」
「没错,为了治好次郎君女性恐怖症的合宿。不用担心。计划都已经想好了。通过这个夏天,我会让你的烦恼烟消云散。」
哼哼,这位大小姐非常享受似的微笑全开。
哇——这女的,完全就是一副要戏耍我的模样嘛。看来是为了不让旅行时太过无聊,才把我带过来的吧。当我是黑白棋或是袖珍将棋吗?
「在来这里之前,特意去了一趟你的家,让小红羽收拾了一下你的换洗衣物,所以旅行的准备已经很齐全了。」
「是啊。那还真是辛苦你了……算了,说不定偶尔能这样的旅行一次也不坏吧。」
基本把情况都了解清楚了。
可能有人会觉得我顺从的也太快了,不过我想,能够很快进行切换的这一点正是我的优点了。尽管这也是拜我的家庭环境所赐,反正就算是一直别别扭扭的也没什么用。好不
容易出来旅行一趟。而且还是海边的豪华温泉旅馆。自然要好好享受一番了。
「我明白了。那就让我们好好享受一下这个夏天吧。话——说,我想换一下衣服,所以你能先回一下你的房间吗?」
如果她说的话要是真的,那我从昨天就一直穿着同一件衣服。所以至少得换件衣服。
——但是。
「你在说什么呢。」
凉月就像是在说一些理所当然的事情似的,
「这里,可是我们的房间啊。」
「……哈啊?」
暂停暂停。
哎?啥意思啊啊。
那么就是说说?我在昨晚和她……
「哼哼哼。」
我由于过度震惊而一下僵化了,'而凉月却不知为何好像害羞似的脸颊微微泛红,笑着说道:
「次郎君,属于穿着衣服显瘦的类型呢。」
「!」
「肚子那里分成了好几块可把我给吓了一跳。难道你最近一直在进行什么锻炼吗?」
「慢、慢着,凉月同学。你为什么会有那种我的个人情报?」
「哎?那还用说吗?」
凉月她,恶作剧般地把食指抵在嘴唇上之后——
「啊哈哈哈哈哈。」
「别用大笑来敷衍啊————!你你你在我睡着的时候都干什么了!?这才叫真正的自作主张呢!」
「嘴上虽然不情愿,身体却很老实呢。」
「真的吗!?」
「次郎同学,意外的会发出很可爱的声音呢。」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哼哼。开玩笑啦。全都是胡扯的。别那么当真嘛。」
「…………」
「不过,住在一间房间里倒是真的。」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那个也是胡扯的。」
呜哇哇哇!这个可恶的恶魔。一般情况下,要是听到和女孩子同居一室就肯定会情绪高涨起来的,但是这家伙可是凉月奏啊。说不定会趁我睡觉的时候做什么恶作剧也说不定
。比如说,往脚指甲里塞进金属片什么的。
「话——说,为什么要住在一间房间里啊。」
「这可是有一个非常正经的理由的。如果不这样的话就没法把整个旅馆包下来了。」
说着。
突然的。
凉月一下拉近了和坐在被褥上的我之间的距离。
现场情形,成了能够直接感觉对方气息的样子。
「你想知道吗?」
「什,什么啊。」
「就是说,我和你要住在一个房间的理由。而且这也关系到这次出来旅行的名目。」
「名目?」
「——私奔。昴没跟你说吗?我们是私奔到这个旅馆来的啊。」
用着就像是向主人撒娇的小猫那样甘甜的声音,凉月喃喃细语道。
……不妙啊。
这是什么情况啊。
重新确认一下状况,温泉旅馆,密室,两人独处,浴衣,被褥……哇——这环境完全就像是在催促人犯下夏季的错误嘛。
而且,也许是错觉,凉月的浴衣稍微敞开了一点点,从我的视野来看……那个,胸部处……是无比柔软的乳沟……吧?

「喂,次郎君。」
笑盈盈的逼过来的Devil月同学。
呜哇哇哇哇住手不要碰我不要靠过来。
难道说这也是针对女性恐怖症的治疗计划之一吗?那也太强硬了吧。要是被那个女扮男装的管家看见了,肯定是不会简简单单就算了的……嗯、啊咧?
说起来——近卫现在在哪儿啊?
「大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女低音在整个和室中回响。
仔细一看,和凉月一样穿着浴衣的昴大人进入到房间里了。
「谢谢你,昴。那么我们就去吃早饭吧。今天预定是到海边,明天在附近还有夏日祭典。除了庙会貌似还有很多其他活动,所以必须要摄取足够的营养才行呢。」
说着,凉月便迅速地和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我也「噢,嗯」地嘟哝着站了起来。得救了。看来近卫对刚才的场景没有感到介怀呢。应该说那也是很正常的吧。仅仅是把脸贴近就会让人联想到什么奇怪事情,说不定我还
真有些自我意识过剩呢。
「……次郎。」
在我正想要跟在凉月后面,从房间里出去的时候。
近卫用只有我才能听到的声音对我说道……
「刚才,是不是想……想和大小姐……接,接接接接吻来着……?」
「…………」
危险,危险。
这不完全被误会了吗。
「趁我不在的时候,两个人……而且还是在被褥上面……」
「冷,冷静一下。那种事怎么可能啊。」
「但,但是,把脸凑得那么近……」
「那只是凉月在拿我寻开心而已啊。」
应该是这样吧。毕竟在学园祭的时候,被那样胡扯地告白了嘛。
「而且,接吻也不是那么轻易就会去做的事情吧?」
话虽这么说,实际上我和凉月已经接过一次吻了。这是我非常想忘掉的记忆。那才是那小姐的恶作剧吧。
「……说,说的也是。」
听了我的话之后,不知为何,近卫变得有些害羞,脸颊也在渐渐变红,低下了头。
嗯?为什么连这家伙也变得这么不好意思……哇——说起来我和近卫也……接,接接接过吻啊。
不过这完全是个事故。
那是为了救溺水的我,不得已才那么做的,但是自从这件事暴露了之后,每当提到四月份去游泳的那件事时,近卫的脸都会变成红色信号灯似的。看来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件
难以忘记的回忆啊。
有人可能会想,你还真能这么冷静地进行分析啊,不过这是很自然的。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失去意识了,完全没有相应的记忆,所以也没有被人工呼吸过的实感。不过我却闹
不明白这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可是,处于这种状态的近卫,会因为害羞而有一阵子不会和我说话……
「那个,我们也去吃早饭吧。」
为了转换一下气氛,我边说边走了出去。而后,近卫也「……嗯」地细细咕哝了一声,跟在了我的后边。
吃完早饭之后,这种奇怪尴尬的氛围也会烟消云散吧。
追上凉月的身后,一起走在走廊上。
呣——这还真是一家气派的旅馆啊。即使被旅行指南列为推荐名单里也毫不为过。竟然能把这样的旅馆整个包下,还真不愧是富人家里的大小姐。
不经意的拿起放在走廊里关于旅馆的小册子,上面写着的地名果然是在县外了呢。
……啊咧?
这个地方貌似和红羽她们要去的地方离的很近啊?不过,她们要去的是无人岛,所以应该不会碰上吧。
「……嗯?」
说起来,有一件比较在意的事情。
为什么这次出来旅行的名目会是「私奔」啊。
如果不这样的话,就没法把整个旅馆给包下来了,这又是什么意思啊?
「那个,近卫。为什么这次旅行会是私奔啊?」
我向走在身边的管家君问道,但他却的回复却是「哎……」的表现出有点惊讶。
「问为什么……难道大小姐没有跟你说吗?」
「我听说是为了把整个旅馆包下来才不得不这样做的。不过话说回来,这次旅行的原因真的只是因为凉月的任性而已吗?」
「……呣。」
不知为何,近卫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并沉默起来。
不是,你那算是什么反应啊。真的是那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吗?我俩互相沉默着,走在走廊里……
「哎呀哎呀,两位早上好。」
在走廊的拐角处,一个看起来人很好的、穿着和服的女服务员出现在那里。是老板娘吗?总觉得从年龄上很有那这种感觉。
「您就是……坂町大人吧。初次见面。我是这家旅馆的老板娘,叫做汤河原。」
自称叫汤河原的女性向我低头行礼。啊,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我也低头回礼。既然是跟凉月家有关系的旅馆,那么她跟凉月也互相认识吗?
「这次承蒙您能光临鄙店,真是让我们感到非常荣幸。」
「不会啦,我只是个随行者而已。」
呃呃,不知为什么,用这种礼貌的态度互相对话总觉得有些令人不安呢。虽然有可能只是不习惯而已吧。
不过,还真是有礼貌啊。
我只是大小姐的一个随行者而已,明明不用对我这么客气的。
「话说回来,坂町大人。」
这时。
不知为何,汤河原小姐用很小的声音说道——
「今晚的温泉当然是要混浴的吧?」
「………」
……不对。
给我等一下。
这个人突然在说些什么不着边际的话啊?
「请您放心。虽然平日里鄙店是不会提供那样的服务,但现在是奏大小姐和坂町大人一起住宿。这种程度的优惠我们还是会提供的。」
巨大的冲击使我僵在当场,而汤河原小姐则是在我身边说个不停。
哎?这老板娘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这么照顾我啊?难道你有一个家里蹲的儿子吗?
可疑。
绝对可疑。
这样就好像,我和凉月真的是来私奔的一样……
「但是,得到奏大小姐联系的时候确实让我吃了以惊呢。」
老板娘,汤河原小姐。
就像是在讨论从娱乐新闻上看到的娱乐界丑闻的家庭主妇一样,发出「喔活活活活」的笑声。
「真没想到,奏大小姐竟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哈?」
「难道不是这样吗?坂町近次郎大人。不对,马上就要称呼您为凉月近次郎大人了吧。一定很辛苦吧。虽然两个人相互做了结婚的誓言,但却因为周围人的反对而不得不选择
私奔。但是,请您放心。我们是两位的同伴。我们会尽全力声援你们的。」
♀×♂
「我也是没办法啊。要想住在那家旅馆里就只能是这么做了。」
早饭后。面对要求把事情的始末说明清楚的我,凉月镇定自若地说道。
顺便说一下,这里并不是刚才的旅馆里面。
而是在倾注下来的阳光和有着大海气息的海风之中。
我们向旅馆附近的海岸走去,想要进行海水浴。今天负责提行李的是我。塑料布啊遮阳伞啊什么的,全都散发出娱乐的气氛。
「只说离家出走的话,他们肯定就会跟家里的人联系,然后我就会被带回去了。」
「就算如此,竟然说出我们已经宣誓要结婚这样的话……」
「没什么关系吧?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特意把整个旅馆包给我们。」
「你说的也许没错……」
没想到居然会擅自被说成是她的未婚夫,也难怪会被分在一个房间里。这样一来,比起私奔,倒不如说是新婚旅行啊。
「而且不这么做的话,事情可能会变得非常麻烦。对吧,昴。」
「大,大小姐……」
听到凉月的话,行走在旁边的近卫突然变得慌张了起来。
「因为,那个旅馆里的人都不知道近卫是个女生啊。昴在女扮男装这件事,就算是在凉月家里,也是只有我所住的宅邸里的人才知道的秘密。」
「?那为什么会变成很麻烦的事情呢?」
「不这么做的话,分配房间的时候不就很麻烦了吗?一般状况下,就会分成两个男生一间,一个女生单独一间了嘛。」
「啊——原来如此啊。」
男女要分开来住啊。也就是说,我和近卫两个人差点就要被分到一个房间里了。眼前浮现出近卫在服务台前面,慌慌张张地大幅挥舞着自己双手的样子。所以,才让三个人住
在一起啊。
「宣誓过婚约的两人,以及负责照顾两人的佣人。这便是私奔三人组了。虽然有点牵强,但大家都住在一间房间里也没什么不合适的嘛。」
「总觉得有点像修学旅行呢。」
话虽如此,男女住在一起不觉的很多事情不妙吗。看来今晚无论如何是没法睡了。不,绝对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意义。
「不好意思,次郎。真实我并不是讨厌和你两个人在一起独处。只是……」
「我明白的。你不用那么介意。」
近卫虽然穿着男装,但毕竟是个女生。要是和男生独处一室的话也会很不自在吧。
「……哦?」
在被精心点缀的沿海小道上行走着,进入视野的是一片海洋蓝以及雪白的沙滩。
常夏的海滩。
我们到达了夏日的乐园。
「哇——好棒啊——」
也许是被眼前广阔的景色所震撼到,一点建设性的感想都发不出来。四溅的海浪,闪闪发光的海面,传到耳边的波涛声,还有游客们愉快的欢笑声。
嗯。尽管抱怨了半天,不过这个情景也不坏。
果然,还是应该对能把我带来这里表示感谢吧。
「来吧,一起玩吧。」
也许只是心理作用,那位大小姐的声音里貌似露出一丝兴奋。
在附近的海之家的更衣室兼投币橱柜前,和凉月她们分开,换好泳衣后,我一个人走向了海滩。
YAHOOOOOO!
我现在就是这样一种心情。
虽然四月份的时候去过了水上乐园,但是果然真正的大海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呢。散发光辉的太阳,澄澈的天空,一直延续到水平面对面的海面,所有的东西都十分真实而
给人一种刺激感。在这种状况下,还不能够兴奋起来就太奇怪了。
好,赶紧把塑料毯和遮阳伞给设置好了就去游——
「你啊,至少应该等这我们换好泳衣吧。」
正当我沉浸在眼前的乐园之中时,却被身后无奈的声音所唤醒。
反射性地回过身来一看——不禁咽下了一口气。
凉月奏。
自然是身着泳衣的姿态了。
「果然,大海就是好啊。」
这位大小姐正对着阳光,眯着眼望向水平线彼岸。
是之前在水上乐园看过的黑色比基尼。果然身材真的是无可挑剔地完美。有一种周围旅客的目光集中过来的感觉,我想那一定是因为凉月的原因吧。她的行为举止活脱脱就像
是一个模特。临时时装秀的开场。
「请,请等一下,大小姐。」
在她身后的是把头发松散开来,脸颊因为羞涩而变红的管家君的身影……哎,啊咧?
这家伙搞什么啊,为什么要在身上裹着浴巾啊?
「嗯?」
然后,我就注意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在水上乐园的时候,近卫是和我一起在男性更衣室换的衣服。当然那是因为有红羽这么一个不知道秘密的第三者在的缘故。
但是,在这个乐园里并没有这样碍事的人。
也就是说,难道……
「哎呀,昴你也别害羞了。」
半强硬的,凉月把近卫身上的浴巾给扯下来了。
「咦啊!」伴随着一声悲呜,整个身体都展现了出来。
和在水上乐园看到的泳衣完全不同,毫无疑问是女性用的。
而且,还是比基尼。
是一套与这个季节不服的白雪一般的纯白色泳衣。虽然和凉月那种强调胸的种类不一样,圈在腰间的轻飘飘的纱巾就像是短裙一样非常的很适合她。最重要的是,平常都是女
扮男装的昴大人,还是第一次穿着这样女生气质全开的服装呢。
雪白的肌肤,如同洋娃娃一样华美的手足,显露出来的锁骨,因为羞耻心而染成淡粉色的脸蛋,以及平时无法向同班同学展现的不同的姿态……
「次、次郎……你觉得怎么样?这是大小姐帮我选的泳衣。」
「……呃。」
因为太过难为情,我把眼睛移向了别处。我想我的脸现在热得发烫的原因,一定不是日照的关系吧。
「啊,啊啊,我觉得挺好的。」
勉勉强强从嘴里挤出了一句感想。虽然我也想说一些更精彩的语言,但是凭现在沸腾中的大脑,这已经是尽全力了。
「谢,谢谢你。」
大概是松了一口气,昴大人微微羞涩地微笑着。
……可恶啊。
这还真是乱可爱一把。因为过大的冲击而不敢直视昴的我,只好把视线投向周围的海岸上。
因为正处于暑假这个观光季节之中,整个海滩相当的热闹。
里面也有进行打西瓜这种传统游戏的团体,那个巨乳的女生正拼命地瞄准西瓜,结果却只是在海滩上留下大量的沙坑,这样令人微笑的风景就在眼前展开。
顺便一提,我对于打西瓜毫无经验。在我家都是用Piledriver这个摔跤招数来把西瓜打碎的,而且我也只是负责吃而已。呣——话说那个西瓜还真是够大的啊。能不能分给我
一点呢。
「……呣呣呣。」
不知从哪里传来貌似很不爽的声音。
一看之下,只见近卫正盯着观赏打西瓜游戏的我。
「怎么了?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
不对,准确的说,与其说是可怕的表情,更像是在闹别扭的孩子一样的可爱表情。为什么突然就变得不高兴了呢?明明只是盯着巨乳女生打西瓜而已嘛。
「没,没有啊……」
近卫一边难为情地在胸前玩弄着手指,一边说:
「那个,果然……次郎也喜欢大一点的吗?」
「……大一点的?」
这个嘛,西瓜自然是大一点比较好吧。但为什么突然就扯到西瓜上了?
「这个嘛,自然是喜欢大一点的嘛。」
「什……」
直截了当的说完后,近卫显露出受到了巨大打击的表情,并且懊恼地用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胸部,同时发出「呜……~」的声音。
……?
难道说她比较喜欢小一点的?
管家君把嘴唇紧紧合在一起,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你就那,那么喜欢大一些的吗?」
「因为,大一点的更好吃不是吗?」
「更,更好吃……」
「就像这样,一口咬下去。」
「一口咬下去!?」
「……为什么你会这么惊讶啊。」
我在说什么很奇怪的话吗?
我只是在谈论自己对西瓜的喜好而已啊。
「真、真没想到。次郎竟然是能说出这么大胆的话的人。」
「大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嘛。」
「理、理所当然?」
「红羽也说过『喜欢大一点的』的话啊。」
「为什么红羽妹妹会有这种发言啊!?」
近卫因为过于震惊而往后退了几步。
不是,这也没什么奇隆的吧。我们家到了夏天经常会吃西瓜的啊。亲戚里也有瓜农,所以每年都会送来很多的西瓜。这是坂町家夏天特有的景象啊。
「怎,怎么会,红羽妹妹竟然会有那种兴趣……!」
「什么兴趣啊,在一般家庭里这是很正常的吧。你们家不是这样吗?」
「那是当然的啊!我才没有那样的兴趣呢!」
「我们家的人都非常喜欢啊。」
「都非常喜欢!?」
「顺便说一下,我大概是在四岁的时候喜欢上的。」
「连双肩背包都还没背上的年纪!?」
「只是,经常是亲戚家送来我家呢。」
「为什么啊!?」
「哈啊?只是分给我家一些嘛。」
「分给你们家?」
「说是'请好好享用我们辛苦培育出来的孩子们吧'什么的。」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近卫全身颤抖着抱着头缩在一边。并说着「好可怕……一般家庭真的好可怕……」,似乎是受到了文化冲击的样子。
这家伙在搞什么啊。难道是中暑了吗?我正想接着向她说明西瓜的美妙之处呢。
「……你俩啊,还真能进行这种杂技般的对话呢。」
站在一旁的凉月用一种洞悉一切的表情说着。
杂技?我们什么时候做了那么复杂的事情啊?
「你不用担心。为了不让你被误解,过一会儿我会好好向昴解释清楚的。」
大小姐用特别认真的语气说道。
在她身旁的是说着「没想到红羽酱会……」整个脸都变青了的管家君。
算了,无所谓了。
大家一定是因为到了海边,情绪才变奇怪的吧。
「接下来,差不多该去游泳了吧。不过,在那之前——」
给你,这个就拜托你了。
说着,凉月把防晒霜递给了我。
……喂。
这个,难道说,是那个传说中的……
「那么——期待已久的治疗计划正式启动。你能不能把那个给我涂一下呀?」
和平常一样的镇静态度,凉月趴在放在遮阳伞下面的塑料毯上面……呜哇哇哇,这个大小姐为什么连泳衣上的绳子也给解开了啊!
「你,你!」
「怎么了?我想这应该是非常有效果的治疗方法才对啊。而且顺便也能把防晒霜给涂上,这不是一箭双雕嘛。」
不,虽然你说的是没错啊。
自然的,目光不知不觉地就往凉月的后背上移动。
肌理细腻的皮肤,微微出汗的身体,没有任何斑痕、光滑柔软的后背,以及被比基尼所包住的臀部,并且于完全无防备状态的凉月奏。
「………」
……不妙啊。
这样下去的话,我身体里的血液就要沸腾了。
「那,那,我开开开开始涂了啊?」
坐在凉月的一旁,拼命地抑制住双手的颤抖,然后在手上涂上防晒霜。
这也是为了治疗。
只好忍耐一下了……!
「啊。次郎君你可要小心点哟。要是在这种地方流出鼻血的话,会被海岸安全员认为是可疑的人而被抓走了哟。」
「我,我知道的!」
泰然处之。
让心冷静下来。就像是一部机器一样。没错,我从现在起就只是一台为女生涂抹防晒霜的机器而已。我想要成为机器。
——慢慢地。
涂抹有防晒霜的手掌碰到凉月的后背——
「咦呀。」
「呜哇!?什么啊!别发出怪叫啊!」
「因为你的手很凉嘛。」
「就算这样,也不要发出跟平常不一样的声音啊!」
「真失礼呢。你到底把平时的我看成个什么角色了啊?」
「就算我不说,你自己也很清楚吧?」
「哼哼,这可说不准。啊,脖子也拜托你了。」
「好的好的……唔嗯!?」
「……没事吧?」
「别,别吵。为了不让鼻血流出来,我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哼哼。难道说你兴奋起来了?」
「笨,笨蛋!那怎么可哇啊啊啊啊啊!?」
后背冷不丁地感到一阵冰凉,这让我不禁发出了一声悲呜。
回过头来一看,在那里的是近卫昴。
穿着泳衣的管家君,正打算往我的后背涂抹防晒霜。
「次郎,难得有机会我就帮你在后背上抹防晒霜吧。」
「帮、帮我涂……?」
「另外,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近卫满面笑容地说出一句话。
「——打西瓜和堆沙子。」
「哈?」
「就是,打西瓜和堆沙子。如果想要体验一次的话,次郎你喜欢哪一种啊?」
「………」
不好,这家伙的眼睛完全没有在笑。打西瓜和堆沙子。无论怎么想都是在问,是想被扑杀啊还是想被活埋啊。看来她是怀疑我是不是在向她的主人出手了吧。
「咦咿!?」
就算是在夏天,鸡皮疙瘩却特意的增殖了起来。那是必然的吧。在触摸着凉月后背的同时,被近卫触碰着自己的后背。
可恶,看来这也确实是能够达到治疗的效果啊。我已经相当理解黑胡子的九死一生的人偶的心情了。随时因为喷鼻血而飞出去都毫不奇怪。
「呐,次郎君。要是就这么普普通通地涂着挺没意思的,要不要玩点游戏啊。」
完全不顾及我这边的窘境,凉月说出了那些话。
「从现在起,你在我的后背上写字,然后由我来猜的游戏。」
「明,明白了。也就是说通过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情上,从而避免发作,对吧?」
「没错。那你就赶紧写些什么吧」
「我,我知道了。」
虽说如此,我到底要写什么字呢。嗯——随便写点什么都行吧。边那么想着,边把食指杵在凉月的后背上。
「……啊嗯。」
「!?……什么啊?刚才的声音?」
「没,没关系,只是因为被一根手指触碰到的话会觉得很痒啊。」
「这,这样啊?那我开始写了啊。」
「啊,啊,再,再慢一点……」
「哦,好……」
「哈,不要,太快了,而且也太强烈了……」
「…………」
「啊,啊,啊嗯,真是的……怎么会……明明只是手指而已……」
「……凉月。你是故意的吧?」
「哼哼,露馅了?我还以为你肯定会很高兴呢。」
像恶作剧似的在那里窃笑。果然凉月刚才的是处于娇月模式啊。别小看人啊。虽然有一点心动,但我的心可还没有被夺走哟。
「……好,好了。」
即使是被发作的症状一点一点的侵蚀,但总算是在凉月的背上把文字都写完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话,所以难度应该并不高的。但是……
「诶?难道你想让我说出那么下流的话吗?」
「在你提出这个游戏的时候我就猜到你会这么做了!」
「但是竟然让我说出『夫要啊(不要啊),次郎同学,夫要啊(不要啊)!』这样的话。」
「我根本没写那种话了……呜哇哇哇近卫!你别那么用力的在我后背上写『杀』这个字啊!」
「……呣。」
「呀!住手!别在脖子那里用手指画圈圈——啊!」
顺便说一下,我在凉月后背上写的话是『你已经死了』。这是作为一个男人都想要说一次的名言。虽然这话没什么关系,红羽在出生后10个月的时候,最先说出的话就是这一
句。明明是自己的妹妹,却完全比不过她啊。
「啊啦?已经结束了吗?」
凉月发出稍微不满的声音。GAMEOVER。这种游戏让人怎么玩得下去啊。我在一旁「哈啊哈啊」地喘着粗气。这简直比俄罗斯转盘还要让人紧张。
「呜……」
……好难受。
由于在失去意识和保持意识之间来回徘徊了好几次的缘故,导致现在头晕目眩的不得了。就像是头朝下着坐过山车一样的感觉。
「呵呵,谢谢你。在游泳前去买点喝的吧?你的脸都变得铁青了哟。」
「……是啊,就这么做吧。」
用已经软绵绵的腿脚站了起来,向着寄存了行李的海之家走去。原本是想直接跑到海里游泳的,但是要是现在这个状态下到海里的话,一定会溺死的。所以得先稍微恢复一下
体力。
明明还没到中午,海之家的柜台前面却是异常的混乱。
不过是果汁而已,人气怎么会这么高啊,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这里的服务很特别。根据周围旅客的说法,这里有穿着泳衣的女生在里面接待客人。还真是为了赚钱而不择
手段啊。不过只要不触犯到地区法律的话倒也无所谓了。
「呜噢!?」
按照顺序排队的时候,由于过于混乱,我跟旁边的某个人撞在一起,结果眼镜掉到了地上。哇——我的眼镜上全都是沙子。这下,不得不去洗一下了……
「欢迎光临!」
这时,轮到我了。唉,没办法了。就先把眼镜收到泳衣的口袋里。这样的话,就只好不戴眼镜点单了。
「………」
但是。
在我面向柜台对面服务员的瞬间,我一下子说不出话了。
怪物。
脑中浮现出了这样的词。
被橘黄色的比基尼所包住的丰满的胸部。呜哇——好给力。要是只看胸部的话,比凉月的还要更有料吧?
「……?出什么事了吗?」
看着僵在当场的我,那个女生就像小动物一样歪着头。明亮的发色,以及清爽的长发。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之上戴着一副很适合她的眼镜,加上一副冷静地表情……啊咧?在头
上长的是……
「……猫耳?」
下意识的小声说出来了。
没错——正是猫耳啊。
不知为何这个眼镜娘戴着一个与这个海滩格格不入的猫耳。
嗯——难道说这个是现在所流行的时尚吗?还真是够新颖的呢。可是啊,这样一直盯着别人看也有点太失礼呢……
「啊咧?你……」
猫耳眼镜娘,在仔细端详了我的脸之后。
「你有一副很适合戴眼镜的身体呢。」
「…………」
总觉得,被人说了很无礼的话呢。很适合戴眼镜的身体到底是啥样的啊。
说起来,最近认识的女生里有一个家伙和她很像。不知那个眼镜狂徒现在在干什么。那家伙也是手艺部的,所以也应该在无人岛吧。
「但是,还是比不过那一位呢。」
「那一位?」
「是的,我所在的学校里有一个学长,就算是称他为眼镜之王(King of glasses)也不为过,是个很伟大的人。」
「这个称号,你在他本人面前也是这么叫的吗?我想他绝对会很讨厌那个外号的。」
「啊。虽然没在他本人面前说过,但我想他一定能够接受的。哎呀,是个叫作坂町的前辈呢。」
「…………」
……嗯。
和我同姓呢。
哎呀——世界还真是小啊——没想到居然有一个跟我同姓的眼镜混蛋在。
「不过那个人的厉害之处可不光是眼镜哦。」
「嗯——」
「那位学长,明明是一个普通学生,却和校园里的王子大人恋爱了呢。」
「……那个,难道是……」
「Yes,正是BL啊。啊啊,太美妙了。可以说是现代版的罗密欧X朱丽叶。」
「我想罗密欧与朱丽叶可不是两个男性吧……」
「啊啊,我真的好想把他带过来啊。这样的话,就一定可以面向大众,举行选举活动规模的大演讲了啊。主题自然是『美妙的BL与眼镜之间的关联性』……呜哇!?」
反射性的向女孩子的镜片上弹了一下手指。那个女生用手按住眼镜,喊着「眼睛,我的眼睛啊」在地上打滚。
……不妙啊。
不知为何这段互动,这么具有既视感呢。
具体地说就是学园祭了。
那个时候那家伙穿着人偶服,所以没有看到她的相貌,但是这个变态的程度却和那个眼镜狂徒极为相似……不对,要冷静。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是那样还真是太巧了。而且那
家伙现在应该在无人岛啊……
「呜,太过分了。」
那个女生一边把歪掉的眼镜放正,一边呻吟着。
「啊,抱歉。有点太用力了吗?」
「……没有,不用道歉也没有关系。不过作为补偿——」
那个女生不知为什么突然开始喘粗气,不知从哪里取出一个镜框很细的现代风格的眼镜。
「请你也戴上眼镜吧。」
「为什么啊!?」
「哎?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自然得要负责到底啊。」
「这负责的意义完全搞不懂啊!?」
「呵呵呵。只要戴上了它,我会让你免费点餐的……哎,啊啊!为什么要逃走啊!」
「不是,其实我突然肚子疼了……」
「只要戴上眼镜就能治好了!」
「才不会治好呢!」
「这不是骗人的!只要戴上眼镜就不会得病!你的体重会减轻身高也会长高的,希望的身材会立刻Come here!」
「不要说出跟深夜档电视购物节目一样的话!哎,呜哇哇哇啊快离开我!」
「才不会让你逃走呢!除非你戴上眼镜!」
那个女生用阴森森的表情迫近过来,从柜台对面把我的手牢牢抓住。
诶,本想是来恢复体力的,结果恐怖症又要发作了吗!而且每当想要抵抗的时候,那对大胸就在我的面前摇摆不停,对我的精神伤害实在是太大了!可恶,这样下去可不行,
不快点想个办法的话——
「奈香流?你在干什么啊?」
突然传来一声带刺的声音。
瞬间,那个女生发出「啊哈!?」的呻吟声,一边扔掉手里的眼镜一边飞了出去。看来是被刚才声音的主人给轻轻的踢飞了的样子。
「真是的,本来就够忙的了,所以就别想偷懒了——」
说到一半,穿着紫色泳衣的少女一边不断地眨着眼一边盯着我看。
那个轻飘飘的双马尾,毫无疑问——
「……死没种的。你,在这里干什么啊?」
「……这应该是我的台词才对。」
没错,正是宇佐美政宗。
把眼镜狂徒踢飞的她,因为突然的再会眼睛也圆了起来。
♀×♂
「喵喵?哥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哟,红羽。」
海之家店内。
看到坐在店内设置的桌子旁边的我,政宗还有奈香流,妹妹「喵哈哈,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的开朗地打着招呼。
短发和去水上乐园那次一样赤红的比基尼。以及和以往一样,只符合某一部分人兴趣的,与成长这个词几乎没有联系的体型。要是跟她本人说明了这一点,恐怕立刻就会被来
个Dragon suplex吧。
当问到本应该参加手艺部合宿的她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时……非常恐怖,貌似她们的入侵货物船的计划失败了。
根据政宗的说法,依靠卡车来移动,并潜入在这附近出航的货物船这一步为止都还顺利,但只有这三个人被船员所发现,差点就要被抓住的时候,拼死逃了出来。
依旧在干一些乱七八糟不得了的事情啊。很快会被白天播放的娱乐节目请去参加节目吧。并且带着马赛克。
「呜哈——装有贵重品的行李是由部长负责管理。刚才通过卫星电话进行了联络,其他人貌似都平安地到达了合宿的地方。但是,她们没有办法来接我们过去。」
「所以你们就在这里打工挣旅费啊。」
「不过只是回程的旅费呢。我觉得再挑战一次也无所谓了,但是小美美前辈和奈流奈流却说『不想再进行偷渡了』这样的话。」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把目光转过去,只见政宗和奈香流两个人回想起昨晚的情景,面色铁青并且全身颤抖着。被人当成是偷渡者而且还差点被抓住,就此形成心理阴影也很正常啊。
顺便说一下,刚才之所以奈香流没有认出我,是因为「你没有戴着眼镜所以没有认出来」这样的理由。就像她所说的,在我用海之家的水把眼镜洗干净戴上后,马上就被认出
来了。这家伙是根据眼镜来认人的吗?
「呐,死没种的。拜托你了,请我们吃点东西吧。我们已经饿得不行了。」
「……这个,倒也可以。不过之后别忘了还我钱啊。」
按照政宗的要求,我为她们点了三份炒面。据说她们被规定在打工结束之前什么都不许吃。还真是苛刻的劳动条件啊。
「话说回来,哥哥。」
这时。
妹妹用极其冷静的语气说着。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我记得你是和姐姐大人们一起去旅行了吧?」
「!」
……糟了。
原来红羽知道我和凉月她们去旅行的事情啊。
呜哇——我该怎么解释啊。要是就这样把事实说出去的话,就会变成我和凉月是未婚夫妻的设定了。
「……姐姐大人?你们家还有个姐姐?」
政宗表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
「哎?不是的,小美美前辈。姐姐大人指的是哥哥的同班同学,凉月前辈。」
「……哈?」
瞬间,政宗的脸就绷起来了。
接着就向我投来陵怒的视线。
「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和同班同学的女生一起出来旅行啊?而且……为什么偏偏是那个凉月奏啊?」
「不是,那是因为……」
从凉月的名字出现的那一刻起,政宗明显就变得十分不高兴。
呣——她们的关系果然不太好啊。
无论怎么样——这种状况实在是太糟糕了。
必须赶快想出什么对策啊……!
「嗯?」
就在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装在泳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看手机屏幕,近卫昴居然在在这个糟糕时机打电话过来。也许是因为我回去的太慢,所以有点担心了吧。
「啊。是昴大人打来的电话呢。」
「!?」
奈香流从旁边偷窥了手机的屏幕。
听了奈香流的话,三个人的视线一起就像针一样刺向我。
为了从这种压力中逃避,我只好按下了接电话的按钮……
「喂喂?是次郎吗?」
「噢,噢,近卫。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应该问你怎么了才对啊?你去买饮料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啊?」
「不,不是,只是发生一点事情耽误了。」
「?算了。我们也马上就过去了。」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嘛。」
「不,不要过来!那是陷阱啊!」
「这是什么意思啊!?」
「总,总之你不可以过来啊!」
「就算你突然这么说……也已经太迟了啊。」
「太迟了?」
「因为,我们已经走到海之家的门口了啊。」
「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也许是被我的叫喊声吓到了,电话一下子就断了。
……不妙了。
最为不妙的是,现在的近卫是女孩子的装扮啊。要是让这些家伙看到她那个样子,无论如何都会暴露的吧。昴大人,实际上是一个女孩子的这个冲击性事实……!
「啊咧?站在那里的是姐姐大人吧?」
诶。
「啊,真的呢。就在店门口呢。」
呀。
「但是,她旁边的是谁啊?从这里有些看不太清楚——」
「我,我去把她们带过来!」
我就像是为了掩盖他们的话语似的喊了出来,并一溜烟地冲过去了。
目标自然是近卫昴。
现在已经无法避免近卫和她们接触了。
这样的话,就只好尽可能巧妙地蒙混过去了……!
「怎么了次郎。搞的那么慌张。」
万幸的是,近卫和凉月还没有进入到海之家里面。她们直到刚才一直都在游泳吧,身上还带着水滴。
好机会。
还来得及——这么想着,我便把手中的某一样东西递出去了。
只要在这里让近卫戴上这个的话……!
「——近卫。冷静下来听我说。」
直截了当的。
我把现在事态的要点传达给她。
「现在马上戴上这个。」
「这个……是说那副眼镜吗?」
近卫歪着头看着我手里拿着的细框眼镜。
没错——正是刚才奈香流逼我戴上的那副眼镜。被政宗踢飞之后,掉落到地上的那副眼镜被我偶然捡到了,现在只好用它了。虽然有一些度数,但是度数很轻应该没有什么问
题。
也就是说——变装。
那种东西立刻就会被识破吧!大概会有人这么想,但是现在也只能坚称她是别人这一种办法了。要是有人有其他更好方法就请写在网上的论坛里。
「拜托了!这也是为了你好啊!」
「这倒也没什么……难,难道说次郎有那种嗜好?」
「为什么突然就害羞的脸红了啊!」
「因……因为……」
手里拿着我递给她的眼镜,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陷入困恼的昴大人。
啊——请你快点吧。
在这磨蹭的时候,时间也不断在流逝啊——
「哥哥?你在干什么?」
咿诶诶。回头一看,在那里的是穿着比基尼的红羽。看来她是追着我出来了。
「真是的。在店里突然乱跑不是很危险嘛……诶,啊咧?」
瞬间,红羽的脸就像是混泥土一样瞬间硬化了。瞳孔由于惊吓张的很大。
她目光所到之处自然是……
「近,近近近卫前辈?为,为为为为什么穿成这样?」
「啊……这,这是……」
由于红羽的突然登场,穿着比基尼的近卫一瞬间脸就变得苍白。
但是——千钧一发。
她脸上已经戴好了亮闪闪的细丝眼镜。很好,正好换装完成……虽然这么说,但也只是戴上了一副眼镜而已。
剩下的就看近卫自己的了。就像这样,明明白白的说明自己是别人就可以了……
「不不不不不不是这样的看看看看看起来好像是不得要领其实这这这这是是是有一个正正正正当的理由在在在在在在在在啊啊啊啊……」
……完蛋了。
这个词在我的大脑中来回旋转着。呜哇——这家伙也太紧张了啊。完全没领会我的意图。现在也就快要机能停止似的变得无比慌张啊。
可恶,只有近卫一个人的话看来没戏了。
有没人……能够完美地理解我的意图,帮陷入慌乱之中的管家君圆场啊,有敏锐的直觉以及优秀判断力的人——
「你在说什么啊?红羽妹妹。」
一个凛然的声音传来。
一看之下,只见凉月用冷静的语气对红羽说道:
「这位并不是昴啊。」
「哎?但,但是,很像是戴上了眼镜并把头发放下来的近卫前辈啊……」
「没错。但是,那是因为他们是表兄妹啊。这位是住在这附近的昴母亲娘家的孩子啊。说到底,昴是男生啊。这位怎么看不都是女生嘛。」
「这,这么说也对……那,近卫前辈呢?」
「近卫现在去跟娘家的人打招呼去了。作为代替,现在就让这位来陪伴我。只不过,她并不是我们家管家门第里的人。」
这位大小姐用一如既往的、毫无动摇的平静表情进行胡扯。
不愧是Devil凉月。
一瞬间就把握了当下的状况。并摆出一副透出寒气的扑克脸。就像是拉斯维加斯赌场里的发牌手一样的表情。
啊啊……不过,太好了。…
就算是这位喜欢恶作剧的大小姐,在这种紧急状况下看来也会认真的进行对应啊。这也难怪。就算是她,也不能在这种状况下胡来的啊……
「顺便说一下,她的名字叫——噗扭露。」
「……啥?」
我,红羽和近卫。三个人同时发出一种像是自行车撒气般声音。
「所以说,这孩子的名字啊。小鸟游噗扭露。小鸟游是昴母亲的姓氏啊。怎么样?是个很可爱的名字啊。」
微笑的凉月。
哇啊-这家伙乐在其中啊!
为什么要起「噗扭露」这种玩笑一样的名字啊!
这也太离谱了。那样古怪的名字就算是找遍整个日本也不可能会有的。这样一来来就算是红羽也肯定会注意到啊……
「这样啊,是噗扭露小姐啊。真是个可爱的名字啊!」
竟然相信了!
作为我的妹妹也太愚钝了吧!真的好想这么吐槽……但仔细想想这也不无道理。红羽都把凉月当作「姐姐大人」来崇拜了。最近比起我说的话,她更相信凉月说的话。所以说
这样的结果也算是必然吧。
不管怎么说——第一道防线已经突破了。
之后是,想办法搞定桌子那边的政宗和奈香流……
「——啊,红羽妹妹。」
这时。
又想到什么坏点子了吗,只见凉月露出从心底浮现出的微笑。
……不是吧?
这个人,还没玩够吗?
「有一件事忘说了,在跟噗扭露说话的时候不加上『小姐』也没关系啊。」
「诶?这也就是说……」
「没错,噗扭露是和你一样的高中一年级学生。顺便一提,她一般都是这样叫我的——『奏大姐姐』呢。」
「……!?」
戴上眼镜变装的管家君听到主人的话后,明显吃了一惊。
「怎么了,噗扭露。因为你又不是我的管家,所以可不许你叫我『大小姐』,而且敬语也没有必要使用吧?」
「~~~!」
「快点,跟平常一样地叫我啊。叫『奏大姐姐』啊。」
「~~~~~!」
戴着眼镜的近卫因为感到过于的羞耻,都快从脸上冒出白烟了。
这是一定的吧。我想这样的经历对她来说也是第一次吧。
大概,凉月的目的就是为了和近卫能处在一个对等的地位下以朋友的身份接纳她。因为这两个人分别是主人和管家。平时说话方式都是上敬下畏的。
居然灵活的运用突发奇想来利用现在的状况啊。不过也有可能只是很想被昴叫「大姐姐」这种新鲜的称呼而已。
「呜…………奏……奏……」
近卫……不对,是小鸟游噗扭露。
由于害羞变得扭扭捏捏的,拼尽全力让嘴唇慢慢动了起来——
「——奏大姐姐。」
「……!?喂,喂,凉月!?」
突然,嘎的一声,凉月的膝盖就软了下去。然后就那样瘫在地上「我,我或许创造出了一个无比可怕的怪物出来……!」嘟哝着就像是怪兽电影中疯狂科学家的台词。看来,
她是被过分的可爱夺去了意识。
太恐怖了,小鸟游噗扭露。
居然,能把那个凉月奏给逼成这样……!
「再顺带一提,噗扭露也管次郎君叫做『次郎大哥哥』的哟。」
「!?」
是因为只有自己倒下而感到很不甘心吗,凉月居然把目标转到我这边来了。呜哇——住手啊——我现在要是被近卫那么叫的话……!
「~~~!」
近卫她。
再一次因为羞耻心而紧紧咬住嘴唇,用小到快要消失掉的声音。
「……次郎大哥哥。」
「————」
——啊啊。
此时我顿悟了。
我恐怕就是为了品尝这份感动而降生于人世的吧。
大哥哥。
平常都是一副要强、冷漠姿态的昴大人居然叫我,大哥哥。
什么啊,这个狙击一般的高速球。
正中靶心啊。
「……前辈。你为什么带着一副莫名其妙的笑脸跪在地面上啊?」
奈香流向因为过大的破坏力而呆住的我说道。她身后政宗也跟了过来,是过来观察这边状况的吧?
「啊,我给你介绍一下,奈香流。这位是近卫前辈的表妹,叫小鸟游噗扭露。和我们同龄呢。」
「是昴大人的表妹吗?哦呀,那副眼镜是……」
把眼镜摆摆正,奈香流盯着近卫不停的看。
啊,忘记了,仔细一想现在近卫戴着的眼镜不就是奈香流的吗。这样的话会她不是马上就会察觉到吗?
「——太棒了。」
但是。
奈香流就像是向圣母玛利亚像献上祈祷一样把双手合在一起。
「你好,噗扭露!奈香流的名字叫做鸣海奈香流!不是,话说回来这副眼镜跟你还真是相配啊!」
明显的情绪高涨起来,并且想要和戴上眼镜的近卫握手。看来丝毫没有怀疑红羽所说的话啊。
……笨蛋呐。
这家伙,是比红羽更上一层的超级笨蛋啊。
比起怀疑,眼中就只有眼镜和人是不是相配的事情。
「但是噗扭露你为什么会有奈香流的备用眼镜啊?」
「啊,啊啊。那是因为刚才在海里游泳的时候,她的眼镜被海浪给冲掉了。所以,就把你的借给她了。」
我随口胡说了一通,而奈香流只是小声说了一句「原来是这样啊」,接着又说道:
「呵呵呵,太好了!因为那孩子的器量很不错,所以为了给它找到一个合适的主人还真是花费了大番功夫呢!」
她用手指着近卫所戴着的眼镜,就像是听到女儿结婚消息的母亲一样陷入半狂乱的状态。
……算了,就这样吧。
虽然不知道这个眼镜狂徒的大脑中正在发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但是看来是认同了小鸟游噗扭露的存在了。
第二道防线突破了。
那么,剩下的是——最终防线了。
宇佐美政宗。
恐怕是最难拉拢过来的黑心兔子——
「多多多多多指教啊,噗扭露。」
非常意外的,政宗显得十分紧张地向小鸟游噗扭露打着招呼。
……哈啊?
不,这怎么可能呢。
政宗最讨厌别人对她撒谎了,而且也不会轻易地相信别人——不对,应该说她已经是无法相信人类的程度了。
这样的家伙,居然会这么轻易地就相信我们所说的话……

(……死没种的,过来一下。)
在我感到疑惑的时候,政宗小声地在我耳边窃窃私语。
(为什么要撒这种谎啊?)
(!?你,你果然注意到了吗……!)
(那不是废话嘛。小鸟游噗扭露?无论怎么看不都是戴着眼镜的昴大人嘛。你以为这种程度的谎话就能骗得过我?)
政宗自信满满地说道。
……如何是好啊。
近卫的秘密……她是女孩子的秘密暴露的日子终于来了。可恶,对不住了,近卫。要是我想到更好的主意的话……
(但是——现在我就装作是被骗了吧。)
但是,从政宗嘴里说出了令人感到意外的话。
(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吧。我也不想对别人的兴趣说三道四的。嗯——不过还真是有点受打击了呢。)
(……这个……受到什么打击了啊?)
(哈?还能有什么。就是昴大人的女装癖啊。四月份在游戏厅的时候也是女装。反正那个胸部也是假的吧。你撒谎说你在跟昴大人交往,也是为了帮那个人掩饰吧?)
(…………)
……太幸运了。
她居然擅自就往好的方向误会了呢。
确实,现在近卫所穿的泳衣确实不是那种刻意强调胸部那种类型的,在腰间还系着类似于短裙一样的纱巾,看起来就像是……把关键部位遮挡住似的。
也就是说,政宗认为是叫做近卫昴的男生在男扮女装成叫做小鸟游噗扭露的女孩子。一定是平常不相信别人的性格在这里起到了特别的作用。仅仅是在怀疑凉月所说的话而已
。
(但是,好厉害呢。坦率的说,跟女孩子根本没两样啊。而且……好可爱啊。因为实际上就是昴大人,所以说话的时候也会紧张啊。)
(啊咧?你,不是已经放弃近卫了嘛。就在学园祭第二天)
(虽,虽然是那样,但还是会紧张的嘛。毕竟他可是校园里的王子大人啊。总感觉他和我们的地位不一样嘛。哎呀,这个事就别老问了。)
(就算是说别问了……)
(因为——我现在没空去想这些事了。)
说完,政宗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尖利起来。
她所注视的是——凉月奏。
即使承受着政宗所发出的具有威迫感的视线,这位大小姐依然摆出在校园中展现出来的优等生的笑容。
「你好啊,宇佐美同学。你也来这里了啊?」
「哼。本来是没想来的。反倒是你,为什么会和死没种的一起出来旅行啊?凉月奏。」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啊。我和谁一起去旅行都是我的事吧。而且身为学习特招生的你居然也会来到海边呢。」
「我也并不是一直都在学习啊。你也是啊,以为在之前的期末考试拔得头筹,就可以像这样出来玩了吗?」
「呵呵,多谢你关心。不过,请你放心。我就算是不学习,也能够取得一定程度的分数的。」
「咕咕……这、这家伙,总是因为胜过我就得意忘形……!」
「哎?是这样吗。我一直都不知道呢。」
「~~~!瞪眼瞎说……」
政宗的眼睛已经略微湿润,而凉月却一直面带笑容。
嗯嗯,这两个人果然关系很差啊。一般平民和大小姐。黑心兔子和恶狼女。还真是最糟糕的组合啊。
但是,学习特招生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次郎大哥哥……不对,次郎。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那个叫宇佐美的女生,是每个年级只有一位的学习特招生啊。)
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吧,近卫告诉了我实情。为了不暴露真相,用的是极小的声音。但是只是普普通通地被叫名字还真是有点失望啊。
(你知道我们浪岚学园有一种只要在入学考试的时候取得第一名,在之后也能维持一定程度的成绩的话,就能够学费全免的制度吧?那就是学习特招生。也就是说,那个女生
在去年入学考试的时候考的是第一名啊。)
(这么说,我好像是听说过呢。)
不过反正是跟我无关的话题,所以就忘记了呢。
话——说,那个政宗呢……难道是为了能够免除学费就一直都在刻苦学习吗。考虑到这家伙的经济状况还真是有可能啊。
(但是,入学考试第一名还真是不得了啊。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她赢过了你和凉月了吧?)
凉月和近卫也是相当的优秀生啊。每一次考试排名他俩一定是名列前两名。
(不是的,那是有其他原因的……其实,我们没有参加入学考试。)
(没有参加……为什么啊?)
(那,那是因为……)
近卫因为难以说出口而变得沉默不语。
啊——仔细想想之后,凉月是学园理事长的独生女,而昴是她的管家。是走了后门吧。
(但是,自从我们入学之后,那个孩子考试排名就一直输给大小姐。明明是学习特招生呢。所以她对大小姐有一种特别强烈的竞争意识,这是之前大小姐跟我说的。)
(……这样啊。)
不过,总觉得她们关系不好的原因还不止于此。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凉月对于政宗也抱有一种敌意。对于优等生的大小姐来说,这还真是罕见。
总而言之。
对我和近卫的窃窃私语也不管不顾,政宗和凉月完全处于战斗状态。
依旧还是花火四溅的气势。
「回答我。为什么你会和死没种的一起旅行啊?」
「你就那么在意次郎君的事情吗?」
「没,没有啊!才不是那样呢!我只是对你这样的大小姐居然会和这种既笨又没种的一般学生一起出来旅行感到奇怪而已啊!」
「我和次郎同学是朋友啊。这样的话就很正常了吧。」
「一点都不正常啊!要是那么说的话,我也是那个死没种的朋友啊!」
就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小兔子似的,政宗瞪着含满泪水的眼睛拼命的反抗。
那个,两个人的力量对比已经非常清楚了呢……
原本我就不认为有能够和这个大小姐分庭抗礼的人在。不过,政宗为什么会对和我一起旅行这件事咬住不放啊?
「——哈。没办法了。只好告诉你实情了。」
说着。
凉月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他是我的未婚夫啊。」
哐当,撂下了这么一句不得了的话。
「什……!?」
就算是政宗这下也僵在了当场。
「那,那怎么可能啊!你突然乱说些什么啊!」
「并不是在骗你哟。我和他现在可是在私奔路上呢。」
「私奔!?」
「顺便说一下,旅馆的房间也是相同的。」
「相、相同的房间……难道说……」
「当然了,昨晚也是睡在一起的啊。」
「什……」
「你知道吗?他的睡相,其实相当的差呢。」
「~~~~!」
瞬间,政宗的脸就像是熟透的苹果一样变得通红。
可恶的凉月。你想要以你最擅长的胡扯来攻击吗。没想到居然会扯到对跟旅馆的人们说过的相同谎言。而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对政宗的伤害效果绝佳。
「那个?奈流奈流,你还好吗?」
听到红羽的声音后转过头去,发现还有一个家伙因为刚才的话受到了致命打击。是一直坚信我和近卫是BL关系的鸣海奈香流。
令人惊讶的是,她就那样直立着睁大着瞳孔,石化了。看来是因为受到过于突然的冲击而就那样站着就失去了意识。你是武藏坊弁庆吗?
不过,红羽就算是听到刚才的发言也完全没有动摇嘛。仔细一想,在四月份的时候,她也听到过这样的胡扯了,所以已经具有抗性了吧。
但是——关键人物政宗却没有这种抗性。
嗯——我也差不多也该进行圆场了。要是真被当成是凉月的未婚夫的话,我也会很为难的——
「——骗人的吧。」
但是。
政宗即使眼眶中堆满了泪水,也依旧强硬地宣告着。
「骗人的?你是说,我在撒谎吗?」
「嗯,就是这样。」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原因,硬要说的话……就是女人的直觉!」
也许是感觉到凉月话语中的压力了吧,眼睛里的泪水越来越多……尽管如此,政宗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也许,住在同一个房间里确实是真的,未婚夫……你和死没种的是这种关系这绝对是骗人的。一定是有其他的原因在才对吧?」
「谁知道呢。」
「哼,没用的,凉月奏。我对你说的话是一丁丁点儿都不会相信。而且,我从很早以前就这么认为。你的话全部都是骗人的。虽然在学校里把周围的人都骗的团团转,但我是
不会被骗的,我不会相信的。所以——」
「——你的胡扯对我是行不通的!」
非常干脆的。
政宗对凉月断言道。
「……嗯。」
这位大小姐,仍旧是一种过分镇定的表情嘟哝着。
「宇佐美同学。看来你对我来说有一点棘手呢。」
「什……果,果然!刚才的全都是胡扯的吧!」
「原来你也没什么自信啊?」
「谁,谁说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样了!」
政宗哼哼地摇着双马尾,得意地挺起胸膛。
……真是令人惊讶。
宇佐美政宗。
居然真的把凉月的胡扯给看破了。不过,女人的直觉……那是什么啊。比起什么直觉,更应该说是平常的那种别扭性格在这个时候碰巧管用了而已吧。
真不愧是黑心兔子。
居然能够从正面挑战那个Devil凉月……
「但是——宇佐美同学。就算这样你又能如何呢?」
「……诶?」
因为凉月突然的质问,刚刚还因为胜利而高兴的政宗一下冻住了。
「就算是知道了实情,那又怎么了?顺便我还想问一下,你今天打算住在哪里呢?」
「那……那个,还没决定呢……」
说到一半,政宗声音便弱了下去。啊——原来是这样。这些家伙没有地方住啊,看样子她们还没有和海之家的人商量今晚住宿的地方呢啊。
「这样啊。那还真是辛苦啊。顺便一提,我们是住在这附近的温泉旅馆里哟。」。
「呜……」
「当然,次郎君也是在一起了。」
「呜呜……」
「如果愿意的话,宇佐美同学要不要也一起住啊?但是,我们所住的是豪华旅馆。价格自然也是有相应的水准了。」
「咕,咕……虽,虽然我也不想露宿野外……」
「你不用担心。我也不是什么恶鬼。露宿野外实在是太可怜了,所以只要你好好求我的话,我也会让你一起住的……怎么样?」
「求你……具体你想让我做什么啊?」
「跪下求我。」
「哈啊!?」
「当然必须得是全裸并且穿上长筒袜。」
「你在说什么工口PLAY阿!?」
「这都是胡扯。不要那么较真嘛。」
「骗,骗人的!你,刚才绝对是认真的……!」
「才没那种事呢。不过,要是普通的方法的话一点都没趣呢,所以就让你用可爱的方式来求我吧。」
「……可爱的方式求你?」
「『求求您了啵恩,奏大人!请您务必让我住在旅馆里啵恩!』这样。」
「那个句尾的『啵恩』是什么!?」
「很可爱吧?兔子同学。」
「是宇·佐·美!不是兔子!」
「啊。记得一定要附带上兔子的动作哦。」
「…!那,那就是你的本性吗……!」
「来吧,大家一起观赏这一幕吧。宇佐美同学说她现在就想要在人气满满的海滩上,而且还是身穿比基尼的在状态下,用令人害羞的姿势喊叫出来了。」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政宗的眼眶中又一次充满泪水……倒不如说,已经是处于半哭状态了。
……没戏了。
果然,对手实在是太糟糕了。
凉月奏。
这家伙确实不是恶鬼。
是恶魔啊。
「呜~~~」
政宗的两眼中含着大量的泪水,然后——
「求……求求您了啵恩,奏大人!请您务必让我住在旅馆里啵恩!」
最后,还是接受了凉月的要求。脸上挂满了耻辱与屈辱,穿着比基尼把两手放在头上面,甚至做出了像是兔子一样的可爱姿势。虽然和平常给我留下的印象有所不同,但确实
很可爱啊,不过这话要是说出来的话,就会尝到一记脚后跟踢吧。
「谢谢了,宇佐美同学。这样的话你也能够住在旅馆里了。」
「你,你给我记住了凉月奏。我会更加努力地学习,绝对会在第二学期的考试中胜过你的……」
「啊,对了。红羽妹妹你们也跟我们住在一起吧。人多一点会更有意思的。」
「哇!太谢谢您啦,姐姐大人!」
「你在听我说话吗!?而且为什么这些家伙就什么都不用做啊!?」
「呵呵,看来今晚大家一起会很热闹呢。」
「听我说话啊——!」
一直微笑着的凉月,吵闹的红羽,倍感不甘心的政宗,仍旧处在石化状态的奈香流,以及被开发出小鸟游噗扭露这种新人格的近卫。
……这个,该怎么说呢。
正如凉月所说,肯定会变得热闹起来的吧。
而且还全部都是女孩子。
但是——感觉这对我来说也不是坏事。
不,绝对不是什么「坂町后宫组建完成!」这种可以让人大声高喊出来的情况。只是有这么多女生在的话,也许能够帮助治疗我的女性恐怖症也说不定。尽管感觉这会演变成
一种极端的治疗方式,所以也就没什么不太好的预感了……

「——很遗憾,快乐的逃避之旅已经结束了。」
突然。
毫无征兆的传来一声十分沙哑的声音。
惊讶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发现站在那里的是和夏天的海滩完全格格不入,将管家服穿戴的整整齐齐,身高体瘦的男子——
「我来接您了,奏大小姐。」
近卫流。凉月家的另一名管家,将作为自己特征的银边眼镜用手扶了扶,恭敬地低头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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