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安娜的决断
「这里就是教都罗马里亚。教皇领的……并且是,作为中央教会中心的都市」在走过山丘的马车里,瓦尔塔说到。挂在腰上华丽的羽毛装饰发出了响声。同乗在马车里的安娜看着他手指指向的地方。「哇……」安娜不禁发出了声音。窗外,山丘下展开的是井然有序的街区。那是在安娜旅行途中见到过的所有街道中最大的一个。而且,就算是外行人的安娜,一看就能明白,街道是有计划性地整理过的。被至今所看到过的当中,连最大的达尔木修塔特的城墙都能轻松超越的石壁给围住的街道,就算在远处观看也能看到有很多人来往。在他的东面,就是碧波荡漾的大海。海上还有几只扬帆来往的船只。接着,安娜他们所在的街道的西侧绿荫山丘的对面,远处,西北的地方还能看到几个农村。「好厉害」安娜嘀咕到。穿过嘉路达帝国领,进入到教皇领以后,映入安娜眼里的景象跟嘉路达国内完全相反。沿着街道的村子,驿站都有很多的人,相当热闹,一眼就明白贫富间有多大差距。看着窗外的安娜睁大了眼睛。在教都罗马里亚整备好的街道中心,有一幢格外显眼的建筑物。在投射下来的灿烂阳光下,它散发着白光,伫立着。除了街的外墙还被别的城墙围起来的巨大身姿,完全就像一座城堡,但安娜知道,那种結構遵从了中央教会的建筑物的制作风格。「那就是……教皇宫吗」「对,正是如此」瓦尔塔点头。「第一眼看上去虽然像城,但城墙是用来隔开俗界和圣域的分界线」「虽然也有报时的尖塔……但跟哈根的比起来大小完全不同」安娜是一个劲地吃惊。「没错。那里正是统领中央教会的不死教皇所住的地方……就是这样」瓦尔塔扬起嘴唇微微一笑。「嘛,先不论教皇大人实际上是不是真的不死……吓到了吗?」安娜对着得意洋洋的瓦尔塔不禁老实地点了头。「虽然说得那么得意是无所谓啦,要是身体在仰的话,又会扭到腰的喂」以受不了的声音说话的是坐在安娜旁边的妙妙。美丽的黑发盘在后方的她,穿着轻装的皮革铠甲坐在马车上。虽然引以为傲的铁块不在身边,但膝盖上放着一个手掌大小的战锤。「就我而言,老实说,每次都听到『我的腰!哇,我的腰啊!』真是烦死人了。到底在强调些什么啊」「妙妙大人。能不能别说得别人好像只有腰痛是长处一样呢」「不,那才不是长处,从一开始就是缺陷吧」「腰痛差别吗!计算是妙妙大人,要是得了腰痛,我!」想要叫出来但瓦尔塔停住了。「哎呀……。不妙。腰还没有完全治好就长时间坐马车。现在要是叫出来的话,腰痛肯定会复发的……。哈哈哈。妙妙大人,真是失礼了」「嘛,我明白你是很不好受的啦。年纪也大了嘛」妙妙稍微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安娜。你的表情是不是有点阴沉啊?」她突然间对安娜说到。「诶?」突然被问到,安娜则一副刚回过神的样子。「有什么烦恼的话可以跟我说哦。啊,不过,就算你对我拐着你的事有怨言,也是没有用的哦」「那种事……。不,拐走我这件事本身我就生气了……」说着,安娜垂下了眼睛。安娜由于瓦尔塔和妙妙而被带到这里来了。但是,这个地方——教都罗马里亚对安娜来说,本应就是为了来这里的。安娜为了寻找自己被盯上的理由,再者,为了跟为了找自己而来到哈根,丢掉性命的库鲁奇司教的家人见面,一直旅行前往罗马里亚。个目的快要达成了。可是,本来,到这个地方来应该是跟优利欧斯他们一起的。安娜得知了自己是《红圣女》玛尔雷奈的妹妹,因此才会被各国给盯上的。而且,这也是优利欧斯保护安娜的理由。所以,做出了离开优利欧斯身边的觉悟。本应如此的,但安娜却感觉到有一种切不断的感情,至今仍在心里让她不快。而且本来就没有打算跟瓦尔塔他们一起行动的。「已经入街了哦」听到瓦尔塔说的话便抬起了脸,窗外流过了教都的街景。行人的表情开朗,洋溢着活力。一时之间,安娜透过窗口观望着这副景象。她的嘴唇动了。「到底是为什么?」「什么为什么?」瓦尔塔反问。「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那当然是为了让继承了嘉路达皇帝血统的你,成为塞雷斯塔王国,还有中央教会的标志啊。为了这个世界」说完瓦尔塔的表情高兴得像个天真的孩子一样。「而且,还有一个你必须要见的人」「我必须要见的人?」瓦尔塔点了点头。马车停下了。「请下车」被瓦尔塔催促到,安娜跟妙妙便走下了马车。一幢白色的宫殿伫立在她们面前。「教皇宫……」安娜嘀咕到。从山丘上俯视下的巨大建筑物,现在就在眼前。虽然从远处看不清楚,但保护教皇宫的城墙上还有一些精致的装饰。在上面描绘出来的,是中央教会的创始人圣者哈帕克克与身为他的直接弟子的使徒们。圣者的功绩和使徒们的活跃,立体地雕刻在城墙上。分隔圣俗的城墙对面,感觉既有教会的风格,同时感觉又跟真正的城一样的教皇宫的中心,圣殿的屋顶上,一尊圣者哈帕克克所使用的黄金狮子像在闪闪发光。这过于庄严的景象令安娜看到睁大了眼。瓦尔塔对于如此的她投以微笑。「欢迎来到教皇宫」「虽然是一张东西是自己的脸,但这里的东西可不是你的诶」虽然妙妙是一脸无语地说出来了,但瓦尔塔得意的表情仍然没变。◆ ◆ ◆ 教皇宫里面,安娜被带到的房间也是相当的大,是一间由华美的装饰所修饰的房间。安娜就在在教皇宫的中心,圣殿南边的某个建筑物里。虽然像间客房,但以一间接待客人的房间来说又太过大的房间里,安娜冷静不下来,一直都站着。房间的墙壁上挂了一幅以鲜艳的色彩描绘出的画像。为了能把画当作故事一样连着看而摆在了一起,镶进了左右两边的墙上。「由帕索里尼所描绘的哈帕克克的生涯」在安娜的旁边等候的瓦尔塔说到。妙妙的话进了教皇宫之后立刻就分开了,在这里除了安娜就只有他了。「总之请先坐下」他这样说着,安娜便坐了下来。椅子非常的柔软,感觉整个人都被包住了。眼前的大桌子上还有金银装饰的美丽雕刻。安娜被这个房间给吓到了,不禁蜷缩起身体,望着绘画。「很久以前,描绘圣者的样子是被当作禁忌的……。我是赞成这种做法的」瓦尔塔走向了绘画。「把教义,圣者的行迹通俗易懂地传达,比起语言,绘画更有效果。无论是不识字的人,还是不同语言的人,都能直接传达。帕索里尼就是明白了这点」这么一说,瓦尔塔便在墙上的一幅绘画前面站住了。那里面描绘了一个披着磨损外套的男人,被从天而降的光芒包围住的景象。「圣者哈帕克克听到了我们的父的声音。圣者为了打救人们而前往旅行。他尊重和平,他提倡相互之间要互相帮助」说着瓦尔塔走向下一幅画。那里描绘了是圣者哈帕克克,与围绕着他的七名男女。安娜自然地开口了。「最初聚集在他身边的,是他的七名弟子。那就是流传下来的《七使徒》」听到安娜的话,瓦尔塔满足地点了点头,继续走。下一幅画描绘的是圣者在人们面前掀起光芒,救助病倒的人们。瓦尔塔就像唱出来一样说到。「在不断旅行的哈帕克克身边聚集了越来越多人。圣者引发了无数的奇迹,打救了他们」瓦尔塔走到了下一幅画。那幅画描绘了被绑起来的圣者,跟两头狮子一起在在阴暗的井底。安娜开口。「那一天到来了。就算圣者哈帕克克受到帝国的迫害,仍旧继续传教。因此,他被处刑了。活生生地被两头狮子吃掉了」安娜的声音带上了悲伤。在瓦尔塔的前面,有一副画得特别大的画。占了整面墙的画上涂满了黑白两色。「黑与白,一对的圣龙」瓦尔塔说到。白和黑没有混在一起,而是形成了两头巨大龙的形态。安娜接着瓦尔塔的话。「为了守护圣者的遗体,神派遣一对圣龙而来。伟大的神使。他的光把害死圣者的人都烧死了」瓦尔塔停下了脚步。最后一幅画上,描绘了一座金光闪闪的教皇宫与站在之前的戴冠男人。如同祝福他们一样,背景充满了光芒。「无法相信神的皇帝被圣龙消灭了。由剩下的《七使徒》,还有相信中央教会的教义的皇帝,构建出了新神时代」瓦尔塔说完后,吐了口气。「这都是些不需要跟你讲的事呢」说完他便苦笑到。「不……。我认为是一幅非常优美的画」安娜带着复杂的感情看着挂着的画。在那里的某幅画,对虽说是见习但也是圣职者的安娜来说,只是看就觉得感动了。不过,在这种被抓的现状,都不知道要不要老实地高兴而感到不知所措。「接下来。那么,我就先失礼了」瓦尔塔走向了房间的门口。「请在这里等候。之后会拿冷饮给你的」留下这句话,瓦尔塔离开了房间。被留下来一个人的安娜虽然一下子是坐下来了,但不久便从身体下沉的椅子站了起来。她环视起房间。这间大概是客房的房间里只有一扇门。虽然只是直觉,但安娜感觉到了房间外有人看守的样子。一想到自己的境遇这也是当然的吧。没有挂着画的那面墙上有一扇窗。「我要怎么办……」再次看了一眼墙上的画。漂亮的绘画让她为之感动。这个教皇宫自身,既是自己的目的地,也是憧憬的地方。「不对。但是」安娜摇起头来。在她脑海里浮现出了优利欧斯的脸。「再这样下去,大概只会为优利欧斯桑增添麻烦」安娜是以自己的意思离开优利欧斯身边的。可是,要是优利欧斯得知安娜在这里的话,也许就会来救她的。安娜确信,如果是优利欧斯的话,肯定会采取那样的行动的。「总之先做点尝试。思考思考」独自点头,安娜便展开行动。总之先确认一下这个房间到底在教皇宫的那个方位吧,于是跑向了窗口。打开装有美丽通透的玻璃窗户后,就能看见几栋建筑物对面的教皇宫。「对了!从这里就能离开啊!」想到的同时,安娜就夸张地把身体探出去。可是,此时才注意到。「啊……!?这是里二楼……!?」过度探出的身体产生倾斜,接着她便滑了下去。安娜红发披散地掉到空中。「呀……!?」一想要惨叫,安娜便双手捂住嘴巴。要是叫出来了,逃走的事就会暴露的。可是,尽管如此,自己在下坠的事仍旧没变。「没问题的!这种高度!只要顺利着地的话……!」灵巧地转动身体,让自己脚着地。这时,安娜发现了。在落脚的地方有一个人。不知道是士兵还是骑士的铠甲少年,就在安娜的正下方。「请,请让开~~~~~~~~!!」不禁叫到。注意到安娜之后,眼下的少年抬起头来。「吓!?从天而降的可爱少女!」他没有一丝踌躇便张开双臂。「我接住你!来,下来!」「不是啦!」安娜的脚踩到了张开双臂的少年的头上。甲胄少年被夸张地打飞了,而作为代替,把他当作踏板缓冲了下落冲击的安娜则是轻松地在空中一个后翻后着地。完全被踢飞了。张开双手,总算是漂亮解决了之后,安娜终于注意到了眼前倒下的少年。「啊,啊啊啊啊啊!?没,没,没事吧!?不是的。刚才是,有点,那个……。对不起!没有想过要踩你的!」跑过来,把倒下后眼睛打转的少年的头喀拉喀拉地前后摇。「呜,嗯」少年慢慢睁开眼睛。「太,太好了!你没事!我,我……。对不起」「什么,没关系」说完,他温柔地把手放在现在还在摇他的头的安娜的手上,站了起来。安娜再一次看了少年的样子。年龄跟安娜差不了多少。虽然脸上还留有稚气,但他的眼睛却充满了强烈的生气。短黑发也增强了他的印象。仔细一看穿在身上的铠甲,布满了美丽的纹饰和黄金装饰,感觉跟一般的士兵不同。挂在腰上的剑也是闪闪发光的。挺胸收腹的身姿,让安娜感觉他充满气度。只是,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安娜大大的鞋印。「比起我,你没事吧?好像是掉下来了啊」「是的。没问题。多亏踩到你了……啊」「没关系啦。如果我的头救了你的话,我就满足了」说完,他便望向安娜掉下来的,开着的那个窗户。

「……不过,为什么你会从那种地方掉下来啊?还是说有什么烦恼?」「啊,那个……」要怎么回答好啊,安娜感到迷惑。不可能说一心想着要逃离教皇宫,就不顾前后地打算从窗户出去,结果竟然是二楼啊。而且也不可能跟明显是跟教皇宫有关系的人说那方面的事。「迷,迷……迷路了」「原来如此!这迷得还真有个性。不过这种我喜欢」少女非常爽朗地笑到。笑了笑,跟着东歪西倒,接着他突然就跪了。「没,没问题吗!?发生什么了啊!?」安娜一慌张,他便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扶着额头。「哈,哈哈哈。这是因为……你的一击太过强烈了,所以才有点头晕。真是刺激的邂逅啊。真是」说着说着,他连站都站不起来了。「怎,怎么办。怎么办」一定要找人来看一下吗,安娜感到惊慌失措。「喂。吉尔伯特。吉尔伯特」当安娜还在还在蹲着的少年前面慌张的时候,一把曾经听过的声音正在靠近。「吉尔伯特。我听别人说你在这里诶。再不出来的话就做好被我一个个打完之后再踢之后熏出来的觉悟吧,喂!出来啊」不如说,比起声音更记得腔调。转了个弯,出现的就是妙妙。她现在穿的已经不是旅行时穿的那件简陋的皮革铠甲了。现在妙妙身穿的是一件礼服。以蓝色为基调紧贴身体的礼服与可爱的姿容相互结合,令她感觉很有塞雷斯塔第二王女风范。穿成这样子的妙妙跟蹲下来扶着头的,叫做吉尔伯特的少年对上了眼。「原来在这里啊,吉尔伯特!混蛋,整天到处乱窜!揍死你哦!」「啊啊。好久不见!妙妙!」把头一甩,吉尔伯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吉尔伯特!我很想念你啊!」翻动起礼服的裙摆,随风飘起,妙妙跑了起来。「我也……」妙妙扑进了想要回应的吉尔伯特怀里。由于妙妙被神授予了《神锤》的恩宠,有超越常人的身体能力。先不说短距离了,以几乎全力奔跑,仍旧以全力跺地的她的身体,可以说是一个具有破坏力的肉块。结果,被妙妙撞到后的吉尔伯特就那样被撞飞了,话还没说完就与附近的建筑物发生猛烈的碰撞。「嘎哈!!」响起嘎吱嘎吱的声音,身体陷进了背后墙壁的他激烈地咳嗽。安娜看这个看得目瞪口呆。「啊哈哈哈哈!还是跟以前一样,真不像样啊!吉尔伯特!」把陷进去的吉尔伯特拉出来后,用手掌拼命拍打贴在他身上已经完全凹下去的铠甲。被她一打,铠甲更凹啊。「这种只有个好看却这么脆弱的铠甲脱掉也没关系吧。你总是穿成这个样子。干脆全裸吧,这不也算是一种方法吗?」任其摆布的吉尔伯特被妙妙轻轻一撞,身体便左右晃了。「虚弱还真抱歉」吉尔伯特的身体摇晃着。「从你出生的时候起我就知道啦」妙妙撑起他那快要倒下的身体。「谢谢」就算是筋疲力尽,吉尔伯特仍旧爽朗地微笑。妙妙也高兴地眯着眼。「不过,妙妙姐。总觉得,不见一会,腔调又变糟了啊」「更像个少女了吧?」「我认为这样的妙妙也不坏就是了」「不会是害羞了吧!」被撞飞之后,吉尔伯特的头撞向了地面。「要,要死了。要死了啦……!」这场凄惨到不行的再会让安娜不知如何是好。「嗯?」这时,妙妙跟安娜对上了眼。「啊咧?为什么安娜会在这里啊?」「啊,额,那个」虽然想辩解,先不说初次见面的吉尔伯特了,但已经见过面的妙妙是瞒不过去的。在加上,妙妙注意到了二楼的窗户是开着的,「呵呵」地一脸理解的样子。「原来如此。想要以自己的力量从这里逃出去吧」妙妙走了过来。「……是的」安娜只能老实回答了。妙妙的嘴唇形成了弧形,可爱的脸上露出了与此不符的狰狞笑容。「这家伙还真不错啊!比想象中还要麻烦的女人呢!可以的话……还真想跟安娜打一次呢」这么一说,妙妙扭着头,发出喀拉喀拉的声响。「真是的。姐姐最喜欢战斗的地方还是没变吗。跟疯狗一样呢」「那那么赞我啦」妙妙害羞了。「……嗯,啊咧?说起来,姐姐,刚才你叫她安娜了吗?」吉尔伯特睁大了眼睛。「说了啊。还省了我把你拽回房间的力气了」说完,妙妙走到吉尔伯特的后面,敲了敲他的双肩。吉尔伯特猛地一晃,铠甲的卡扣发出了不妙的声音,但她没多大在意。「安娜。我来介绍一下。虽然大概也猜得到了,这个软弱无力的男人就是杰尔波特·拉斯派优。塞雷斯塔王国的国王」「就是这样,我就是介绍说的吉尔伯特·拉斯派优。多多指教」吉尔伯特向安娜伸出了手。「是的。请多多指教」不禁握手了之后,安娜终于注意到普通地回答了。眼前的少年是塞雷斯塔王国的国王。这么平常地接触,没关系吗,稍微有点烦恼。不过,吉尔伯特不改爽朗的表情,温柔地握着安娜的手。「原来如此。既温暖又柔软。而且还是勤劳的人的手」「才没有那种事」「不,只要握着对方的手,总觉得就能明白对方的事。我相信自己的直觉……」「说归说,你是要确认感觉到什么时候啊。真下流!」妙妙突然间把吉尔伯特给撞飞了。「噢噢~」留下短短的一声就被打飞的吉尔伯特再次与墙壁激烈碰撞,慢慢地掉落。「还真的是贫弱啊!」抓住吉尔伯特的右手把他拉起来,妙妙露出一副没好气的担心的表情。看到筋疲力尽的吉尔伯特,安娜忽然想起了优利欧斯。「啊咧?总觉得好像……?」在脑海里比较起优利欧斯和吉尔伯特两名男性的样子。总是懒懒散散,唠唠叨叨地抱怨,调戏莎罗苺的优利欧斯和充满生气,气氛爽朗且强有力的吉尔伯特不管怎么看都很少共通点。不如说,作为一个人来说,优利欧斯几乎没有能赢的地方。「啊……」安娜不禁敲了一下手。撞到墙上,毫无力气的吉尔伯特的样子跟,被安娜抛出去,或者被她拿什么砍的时候,快要生气的优利欧斯非常的相似。「怎么啦?安娜」虽然摇摇晃晃但仍然站起来的吉尔伯特问到,但安娜也只是「什,什么也没有」这样回答。◆ ◆ ◆ 「再一次自我介绍。我是塞雷斯塔的国王,吉尔伯特·拉斯派优。多多指教」回到二楼的客房,坐在椅子上的安娜对面的吉尔伯特说到。妙妙在吉尔伯特的旁边。她手上的玻璃杯里面装的是真正的水果所榨的果汁。并且,上面还漂浮着少量的雪块。教皇领周边的气候温暖,现在也不是冬天。在这个时期,如果有血的话,是说现在还有雪剩吗,难道是从偏远的山上运来的吗,大概是有方法保存冬天的时候积下的雪吧。不管怎么样,都是需要相当的劳力的。「吉尔伯特大人。这女孩就是安娜」站在安娜后方的瓦尔塔说到。他的旅行装束几乎没变,依旧是带着那根华丽的羽毛。安娜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总之先点头了。「话说,吉尔伯特大人。那个伤……还有铠甲……」瓦尔塔感到诧异。「啊啊,这个吗」在他眼前的吉尔伯特头和手到处都包满了绷带。浓厚的药草味飘满了整个房间。再加上初次见面的时候,那身华丽的铠甲上到处都是凹痕,连擦伤都显眼了。「放心吧,瓦尔塔。铠甲有替换的。仪式上不需要绷带」「哈。既然吉尔伯特大人都那么说了,也无所谓了」瓦尔塔「我想问的不是那里啦……」这样小说说到,但之后就没说其他了。安娜知道吉尔伯特身上的上,大部分都是由于身为姐姐的妙妙的刚力造成的,但直到最后,也什么都没说。本来安娜想说的就不是那种事。挺值腰杆,注视着正面的吉尔伯特,安娜开口到。「吉尔伯特大人。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啊啊。问什么都行哦」吉尔伯特轻易答应了。安娜点头到。「为什么?为什么,想吉尔伯特这样的一国之王,会对我这种人有兴趣呢?」「瓦尔塔。有说过关于她的境遇吧?」「是的,全部都说过了」「那样就好」这么说到后,吉尔伯特深深地靠向椅子。「安娜。你是嘉路达帝国的正统继承者」「可是,我只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见习圣职者啊」「与你个人的资质无关。而且,你身为嘉路达帝国的正统继承者这件事,到底有着什么意义,看来还是不怎么理解呢」安娜看着吉尔伯特的眼睛。聚集在他眼里的力量非常强。「我的国家,塞雷斯塔王国是一个强国。先不说国土的大小,就国力就能凌驾于现在的嘉路达正统帝国」这么说着说着,吉尔伯特就夸张地摇起头来。「……按理也能这么说。但实际上,也是担心的。这里」「塞雷斯塔王国吗?」塞雷斯塔王国是从嘉路达正统帝国独立出来的。之后,跟衰败的嘉路达正统帝国相反,塞雷斯塔王国则是不断提升力量,至少,安娜是这么听说的。「没错。曾经的嘉路达帝国……嘉路达正统帝国跟神圣嘉路达帝国分裂之前的嘉路达帝国。那个时候的帝国,由皇帝统一起来。管理现在的塞雷斯塔王国,我们拉斯派优家也曾经适侍奉帝国的诸侯」「可是……」吉尔伯特把话分段以后,继续到。「现在的嘉路达帝国跟当时的不同。太过不同了。诸侯拥有力量,已经是独立成一个个的势力在活动了。而且,诸侯只会依靠力量强大的人和关系好的人。所以那个国家才会分裂,大大小小的纷争才会不断」「在这一点上,遗憾的是塞雷斯塔也一样,到了最后也发展成类似的情况」把杯子里的东西喝光后,妙妙说到。「正是如此。之所以塞雷斯塔王国比现在的嘉路达感觉更加统一,归根到底也是因为有我们拉斯派优王家的力量。所以诸侯才会遵从」吉尔伯特轻轻叹了口气。「可是,我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鬼。再加上……有点,贫弱」安娜不禁看向吉尔伯特旁边的妙妙。「竟然拿被授予了《神锤》恩宠的妙妙大人来对比,也太过分了吧?」吉尔伯特苦笑到。「我跟妙妙放在一起的话,确实是那种感觉啦。可是,实际上……」吉尔伯特蜷缩起身体。「就算跟普通人相比,我也是相当贫弱的。身体一弱就卧床不起。武术额才能完全没有。也不像能驰名战场,能普通地活着也太奇怪了」说着,吉尔伯特用指尖敲了敲保护自己的铠甲。「穿着甲胄,至少能增添威严。要是连这个都不穿的话,身体会更细」「因为只是用来增添威严用的,说真的就只是装饰的铠甲。虽然装饰得很漂亮但是却又薄又脆」坐在旁边的妙妙扭了下铠甲的护肩。很简单就扭弯了。「姐姐,别随便把我的铠甲搞坏啊。就算是装饰也是要钱的」「哎呀,失礼。不过你有替换的吧?」「真是的,都不得不换了啦」吉尔伯特一脸为难地看着被妙妙身体撞扁的铠甲。「虽然姐姐是这个样子,但也因为她的存在帮了不少忙。妙妙姐会率领独立天马骑士到处乱闹,其实是为了把拉斯派优王家的力量展示给诸侯看的」「还真是难为情呀。实际上,要是有人敢违逆的话,我肯定会奇袭他把他击溃的」妙妙再次张出牙齿。「确实塞雷斯塔王国的繁荣还在继续。可是,那只是因为抑制住了诸侯的力量而已。如果王家的力量一弱,与诸侯的关系就会立刻瓦解。说到底还是这种不安定的国家」「所以,教皇教皇决定了跟塞雷斯塔王国——拉斯派优王家联手」瓦尔塔接着说。「由于中央教会承认了拉斯派优王家,才谋求到了塞雷斯塔王国的安定。可是……遗憾的是,还不够」听到瓦尔塔说的话,吉尔伯特点了点头。「嘉路达帝国皇帝的存在是必要的」「为什么?嘉路达帝国应该已经没有力量了啊」「嘉路达帝国的确是分裂并且失去力量了。不过,真正的嘉路达皇帝的血统比安娜大人想象中的更具有影响力。如果反过来说的话,现在的嘉路达正统帝国皇帝就等同于无。他不但没有力量,血统而言诸侯们也不承认,不如说因为是伪帝而被人讨厌」「而且,应该连中央教会的庇护都在慢慢失去吧。瓦尔塔」尽管瓦尔塔没有回答吉尔伯特的提问,但也包含了肯定的意思。「拥有实质性力量的拉斯派优王家的塞雷斯塔王国。中央教会给予的庇护。还有,拥有再次统领曾经广阔帝国领土资格的嘉路达帝国皇帝。如果三者聚在一起的话……」「没错……。这样,我的新嘉路达帝国就能打倒自称正统的冒牌嘉路达,还能把帝国时代的繁荣和安定拿回来」吉尔伯特强力地说到。「打倒……。那就是,要跟嘉路达正统帝国展开战争吗?」安娜的声音变得严厉。「明明战争才刚刚结束……」在她脑海里浮现出了故乡崩坏的街道。「在旅行途中,我看见了。看见了祸龙战争留下的伤痕。我所住的哈根也是,万海姆也是,向着雷恩山脉旅行的途中也是,我都看见了!」不知何时,安娜站了起来。「被毁灭的村庄。而且,由于祸龙战争的原因而被虐待的魔女。事实上是很善良的,但却被人说是恶的优利欧斯先生也是!连伤都还没有治好……还打算发动战争吗!」「没错。我要战争」怒气冲天的安娜的视线被吉尔伯特给接下了。「要引发战争。但这跟祸龙战争不同。假如以你为旗号,再加塞雷斯塔的压倒性兵力来逼迫的话,嘉路达的诸侯几乎都动不了。或者是归顺我们。实际上,嘉路达帝国西侧的诸侯,大多数都已经跟归顺了塞雷斯塔没分别了」「所以说,那又是为什么!?」「战争很快就会结束。并且,全部都会结束。都会改变」吉尔伯特用力握紧拳头。「把现在的嘉路达帝国合并,并重新制定统治机构。在真嘉路达帝国皇帝的统治下成为一体。然后,长久不断的骚乱,混沌的时代就会宣告结束」吉尔伯特的声音带上了力量。尽管瞪着他,但安娜总感觉好像被压倒了。「安娜。你能让世界改变」「改变?我……?」「没错。所以……」之前的气势从杰尔波特的身上消失了。好像感到迷惘地游移视线后,他吞了一口吐沫。接着,好像决定了想法一样,再次注视着安娜。「跟我结婚吧」「……诶?」突如其来的发言让安娜睁大了眼睛。到底说了什么,就算反复想也理解不能,安娜呆站着。「结,结婚……。是结婚吗?」安娜迷糊地说到。「对。跟你结婚了之后,嘉路达帝国皇帝的就由我们拉斯派优王家来继承。我们就能成为新的皇帝一族了」「啊,诶,不,不要!结婚什么的……竟然以那种理由就结婚,我办不到」「我有那种觉悟!」吉尔伯特站了起来。他的气势让安娜不禁后退。「老实说。不管继承了嘉路达皇帝血统的少女到底有多不可爱,我都打算跟她结婚的。因为国王都是喜欢漂亮的嘛,不是可爱的女孩子都看不上眼,但一到实际见面,就开始紧张了。连手脚动不了……我就是这样的!」「连手脚都动不了吗!?」「对啊!就是那样!明明是个王,但说真的连那种经验都没有啊!!」「在女孩子面前那么沉,别连那些意义不明的事都说出来啊」妙妙一脸无语地说到。「老实说,现在都在紧张,连说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哈哈哈!已经完全不知道了!也就是说,不管对方怎么样都会结婚!在已经这么决定的我的面前出现的你,不妙啊……!竟然这么可爱!而且,胸还那么大!你掉下来的时候我还以为真的是神的御使呢!不,我不是说铁块!总之,我被你的胸部给吸引住了,你掉下来的时候,我都在一个劲地看胸部哦!」「竟然凝视女性的胸部,给我知耻一点」妙妙站了起来,抱住吉尔伯特的腰。同时,虽说是重视装饰的替代品,但铁甲胄在发出难听的声音后开始扭曲。「作为国王,威严受损可不怎么好哦」「呜。握哦噢!用那奇怪的腔调说啥啊!这么一来,我真的要名誉扫地了啊!姐姐!在女孩子面前外观要好啊!到底在说什么我都不知道了!」「不如说给你个提议吧。如果评价再掉的话,就由我亲自帮你掉哦」说完,妙妙就抓着他的头拽来拽去。「来稍微冷静一下头脑吧」「呜哦哦哦!哦噢噢噢噢!」虽然感觉有抵抗,但吉尔伯特却没办法从妙妙手中逃脱。不知所措,就被拽到了房间的门口。「咳……!安娜!」吉尔伯特艰难地抬起脸,看着安娜。就算被亲生姐姐责打,力量也没从他的眼睛消失。「我是认真的。而且,作为王,可以不择手段。不过……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以自身的意思做出选择」这么说到的吉尔伯特的脸被被妙妙给盖住了。留下呜咕,噶啵,呼咕的呼吸困难的声音,两个王族走出了房间。过了一会儿,安娜看了看瓦尔塔的脸,重新坐到椅子上。瓦尔塔也深深吐了口气。「不是立刻就能整理的事吧。各种意义上」瓦尔塔说到。「如果想歇一会的话,就出去一下吧」瓦尔塔绕到安娜前面。「出去?去哪里?」「刚才的事,安娜大人听到后被吓到了也不奇怪。而且,应该要怎么做,应该老早之前就已经决定了才对」没有回答她的提问,瓦尔塔说到。安娜则什么都没说。可是,事实上,就跟瓦尔塔所说的一样。「所以,有一个想要带你去的地方……一个一定要带你去的地方」瓦尔塔这样告诉了她◆ ◆ ◆ 安娜他们进入街道时,太阳还很高。时间消逝,现在太阳倾斜,从教都罗马里亚到临海都染上了夕阳的色彩。沿着这样的大海,在教都的一角,有一间很大的房子。如同是为了俯视大海而建立的房子。安娜和瓦尔塔从那栋房子的门里出现。吹拂的海风让安娜的红色长发飘动。完全不在意头发被吹乱,她把视线投向海的方向。在夕阳的映照下,她茶色的眼瞳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光芒。丰富的表情也消失了。以有点空洞的眼睛看着大海。站在她身后的瓦尔塔把手放到安娜的肩上。瓦尔塔向着转过身来的安娜露出温柔的微笑。虽然安娜好像说了什么,但她的声音一下子就被风掩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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