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野由志]原本陰沉的我要向青春復仇 2 和那個天使般的女孩一起Re life[台/繁]
原本陰沉的我要向青春復仇 2 和那個天使般的女孩一起Re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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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文学旅团×轻之国度录入组
作者:慶野由志
插画:たん旦
译者:周庭旭
图源:一定是追影教的鸽(LKid:Aircer丶)
录入:师从追影咕咕咕咕(LKid:Aircer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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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社畜穿越時空回到了……高二!?
★以黑心企業培養的社畜力重啟青春!
****
前社畜新濱心一郎靠著時間旅行回到高二時期。
他一邊縮短與前世憧憬的美少女──春華之間的距離,一邊享受著第二次的青春。
期末考即將到來前的某一天,自稱是春華青梅竹馬的御劍以挑釁的口氣對他表示:
「像你這樣的雜魚別靠近春華,就以考試成績來一決勝負吧。」
新濱上輩子過著不斷失敗的人生,這次竟然要挑戰勝利階級的頂端──
「新濱同學果然很厲害!因為很清楚新濱同學有多努力,所以我非常高興……!」
第二次的人生,不論是拚命還是努力都有妳在近處看著我……!
青春復仇戀愛喜劇,第二彈!
作者簡介
作者:慶野由志
喜歡奇幻小說,但不知道為什麼出書的作品都是戀愛喜劇。
以《つくも神は青春をもてなさんと欲す》這部作品出道。
CONTENTS
序幕 校慶當晚的紫条院家
第一章 校園階層頂端的自大型帥哥來找碴
第二章 現正用功中!
第三章 考試比賽的結局
第四章 無關勝負的必然結果
第五章 前往紫条院家的招待
第六章 落得必須向心儀女孩的媽媽告白心意的下場
第七章 社長VS社畜
第八章 在那個女孩的房裡舉行茶會
終幕1 戰果報告後妹妹的腹肌壞死
終幕2 腳步稍微前進,夏天即將到來
後記
電子書特典 〈明明只是問個信箱而已〉
▶序幕◀ 校慶當晚的紫条院家
校慶結束後當天晚上。
早已過了傍晚來到夜幕低垂的時間,我──新濱心一郎現在正經歷人生中第二次跟女孩子一起放學。
「那個,新濱同學很抱歉。你家明明不住附近,還麻煩你送我回家……」
走在旁邊的少女很不好意思般怯生生地這麼說道。
她的名字是紫条院春華。
除了是擁有上帝親手捏製般美麗外貌的少女之外,加上高雅的說話方式,讓她散發出一種童話故事中公主一般的氛圍。
不論是巨大寶石般的眼睛、珍珠般光豔的肌膚還是最高級綢緞般的頭髮都太過美麗,不論誰跟她待在一起,目光都會被她所吸引吧。
(雖然現在才有這個感想有點太遲,不過這個女孩真是太可愛了……)
這名惹人憐愛,無時無刻都像個天使般的少女,即使在這樣的夜色當中也相當耀眼。
然後──這樣的她現在的意識與視線都放在走在旁邊的我身上。
(跟紫条院同學走在夜晚的街道,這在「上輩子」根本只是妄想……現在已經是第二次了嗎?真的好像在作夢一樣……)
之所以使用「上輩子」這個詞,是因為我正在過第二次的人生。
原本過著盡是失敗的社畜人生,最後過勞而死的我……命運不知道出現了什麼樣的Bug,當我醒過來時已經帶著大人的記憶回到高中時期了。
我當然因為這種超常現象而嚇得半死。到現在也還不知道這種現象的原理與意義。但是……既然如此就發誓這次一定要讓全是後悔的人生變得開朗的現在,正拚命跑在獲得第二次機會的青春道路上。
「別這麼說,完全是因為我才會這麼晚離開學校。何況天色這麼暗了,怎麼能讓妳一個人回家呢。」
對於擁有大人心智的我來說,絕對不允許讓女孩子獨自走在如此黑暗的道路上。
而且說起來紫条院同學會待到快超過最後離校時間,完全是為了等待因為校慶的疲勞而睡著的我。
「呵呵,謝謝。這是第二次像這樣跟新濱同學一起回家了……還是跟上一次一樣真的很開心!」
「……嗚。」
天然呆的大小姐以似乎能聽見「啪嚓!」這種狀聲詞的耀眼笑容說出天真無邪的發言。然後我的少男心又被她的言行給弄得小鹿亂撞。
雖然她總是用那張漂亮臉龐做出讓男人會錯意的天真爛漫行為,但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這種魅力與帶著好感的直接攻擊發揮出比昨天之前更強大的效果。
(咕嗚嗚嗚嗚……!雖然用社會人士訓練出來的撲克臉隱藏住了……但心跳從剛才就不斷加快……!)
不過,其實也難怪我會這樣。
怎麼說我都才剛剛發覺對於紫条院同學的戀愛感情。
而且還發現這份心意是從典型陰沉角色的「前世」高中時代就一直存在於下意識裡,光是像這樣走在她旁邊就能讓我無條件籠罩在幸福感當中。
(幸好現在很暗……要是在明晨的太陽底下看見紫条院同學燦爛的笑容,我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現在的這個「我」,經驗值與心智的強度雖然仍然是大人,但感情與思考卻還是跟高中生一樣生澀。因此光是像這樣待在心儀少女的身邊,正處於思春期的我就不由得心跳加速。
嗯,上輩子沒有跟任何人交往就結束了,所以完全沒有那方面的經驗可能也產生很大的影響啦……
「啊,新濱同學果然還昏昏沉沉的。你還沒完全清醒嗎?」
「咦?呃,嗯……還有點暈暈的。」
我從剛才開始就沒辦法正視紫条院同學的臉龐,頻頻露出心不在焉的樣子。
天真的少女似乎認為這種可疑的模樣是因為剛醒過來的我腦袋還有點模糊不清。
(嗯……應該是因為剛才從腿枕狀態醒過來時,為了隱藏害羞而表現出「剛起床腦袋不是很清醒,不記得剛才頭靠在大腿上了」的模樣吧。)
在教室裡頭橫躺在紫条院同學雪白大腿上時的感觸與甜香再次復甦,讓我的臉頰開始發紅與發燙。
(對我來說,能把頭靠在從前世就一直是神聖存在的紫条院同學腿上,就已經像是作夢一般的情境了……)
對自己的心意有所自覺而進入亢奮狀態的現在還不要緊,等回到家冷靜下來又回想起腿枕時間的話,我有自信會因為喜悅與羞恥而痛苦地掙扎。
「……哦,到了。」
抵達目的地的我們停下腳步。
眼前建立在郊外一角的巨大豪宅正是紫条院家的房子。
房子被寬敞的庭院與高大的圍牆包圍,門口還設置了好幾支監視器。
雖然已經是第二次像這樣眺望了,不過每次看都會不由得感覺到社會地位的差距。
(這棟房子還是那麼雄偉……要是真的順利跟紫条院同學成為戀人,那個時候就得到這棟像城堡一樣的宅邸打招呼了嗎……?)
嗯,就算我的戀情能順利成功,那也是很長一段時間之後的事情。我也未免太心急了,忍不住吐嘈自己「這樣有點噁心喔」。
「那個……新濱同學。」
「嗯?」
紫条院同學以略為嚴肅的面容看著我。
「今天……」
或許是因為夜色而看不清楚這邊的模樣吧,紫条院同學在我身邊開口說道:
「今天是我從小學到現在的校園生活裡最快樂的一天。」
如此表明的聲音裡,帶著若干緊張與強烈的心情。
「是一個像作夢一樣開心,一切都按照願望來發展的校慶……我想即使長大成人也絕對不會忘記這一天。」
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後,少女又接著表示:
「所以真的很謝謝你,新濱同學。感覺今天好像老是在道謝……不過再怎麼樣都無法完全表達我的感謝之意。」
「沒有啦……這次的校慶不全都是我的功勞,是全班順利合作後得到的結果。紫条院同學自己也很努力啊。」
「是啊,但是……沒有新濱同學的話絕不可能變成那麼完美的一天。也絕對無法……產生如此暖洋洋的心情。」
不知道是否祭典後的興奮與溢出的喜悅所致,紫条院同學的眼睛看起來相當濕潤。
我清楚地理解了那種表情代表著什麼意思。
原本認為自己不可能獲得如此快樂又華麗的青春的一頁。
還以為這種青春期的夢想只存在於故事當中。
我打從心底了解當它們全都變成現實的這種興奮感。
因為怎麼說我都是現在正為了未知的青春而興奮不已的人。前世原本乾燥無味的校園生活竟然變得如此鮮明強烈的感動,讓我的心最近每一天都雀躍不已。
(其實我才想要道謝……跟紫条院同學一起度過的第二次高中生活實在是太珍貴了。)
少女的感謝與笑容實在讓人太過愉悅,回過神來才發現我一直望著紫条院同學的臉龐。然後──
「「啊……」」
在這樣的極近距離下,我們同時發出聲音。
理由是因為我們注意到……
共享祭典後愉悅高昂感的我們,從剛才開始就在非常近的距離下凝視著對方這個事實。
「那個,抱歉……一直盯著妳看。」
「啊,不會……」
像抵擋不住害羞感般移開視線後,我就為了隱藏內心的動搖而這麼表示。
而紫条院同學也以失去冷靜的模樣紅著臉頰。
糟……糟糕……忍不住就太專注於盯著心儀女孩的臉龐。
「那……那麼,明天見,紫条院同學!」
「好……好的!新濱同學比其他人出了更多力,真的要好好地休息喔!」
道別完後,我就轉身背對紫条院家離開了。
胸口帶著跟昨天之前完全不同的激昂感。
自己原先一直忘記的戀愛感情,助長了因為離開而依依不捨的心意,讓臉頰出現未知的熱度。
發誓這次一定要珍惜前世封印住的這份感情──我在黑夜當中朝著自宅邁開腳步。
*
我的名字叫紫条院時宗。
除了在名為千秋樂書店的全國連鎖公司擔任社長外,今年五十歲的我同時還擁有宛如二十歲般年輕美麗的妻子,以及跟天使一模一樣的女兒,可以說是人生勝利組中的勝利組。
正因為工作相當忙碌,在家放鬆的時間才會是我心靈的慰藉,今晚也享受著柔軟的豪華沙發以及美味的高級葡萄酒。
雖然這麼說似乎有點自大,不過我應該過著任何人都會羨慕的人生吧。
出身於一般家庭的我,一邊撫摸著每天早上修剪的鬍子一邊不由得沉浸於真的走了很長一段路的感慨當中。嗯,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
「喂,秋子。剛才的春華是不是有點奇怪?」
「咦?哪裡奇怪了?」
坐在我對面沙發上的妻子秋子,看起來就像是春華美麗的容貌直接刻畫上歲月痕跡那樣,而且還年輕到足以被錯認為姊妹。
我愛上身為紫条院家大小姐的她,好不容易才與她共結連理,不過春華天真爛漫的個性確實很像母親。
「沒有啦,剛才春華回來的時候好像發生了什麼好事一樣,臉上一直帶著笑容,而且看起來很興奮。」
「是啊。應該是因為讓男孩子送到家門口的緣故吧?」
「哦,原來如此讓男孩子送到家……妳……妳說什麼────!」
以悠閒口氣從老婆嘴裡說出的話,讓我從嘴裡迸發出驚愕的尖叫。
「呵呵,嚇我一跳。剛才從監視器稍微看了一下狀況……她在家前面跟像是同班同學的男孩子熱絡地聊著天。」
秋子雖然很開心般這麼說著,但這對身為父親的我只是惡夢般的報告。
「妳說讓男生送回家……!不……不會是男朋友吧?」
「雖然不確定是不是男朋友,不過春華確實是首次跟男生一起回來。呵呵,那孩子雖然是我的女兒不過實在太純真,完全沒有那方面的消息……以此為契機而萌生戀情就太棒了♪」
「一點都不棒……!春華談戀愛?發生那種事情不會有任何好處!高中生談戀愛還太早了……!」
「哎呀,老公。如果這是真心話那就太噁心了。」
帶著笑容的妻子做出的毒舌發言雖然刺進胸口,即使如此我還是不允許發生這種事。
妻子似乎歡迎女兒身邊出現男性的身影,但男人有很高的機率是惡狼或者毒蟲類的生物。我無法無視春華變成犧牲品的危險性。
「那個孩子太純真了!身為父親當然會永遠覺得這樣很可愛……但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應付被自己可愛模樣吸引過來的男人!因此身為父親當然得像這樣小心防範吧!」
「嗯……聽你這麼一說確實是無法反駁。那孩子實在太可愛,而且還比我更沒心機……」
當我指出春華警戒心薄弱的缺點後,妻子似乎也無法無視這一點。
沒錯,春華的容貌也是一個問題。憑那種可愛的模樣,就算有再多的男人被她吸引也不奇怪。雖然在女兒的要求下讓她去念公立高中,不過其實我是想讓她置身於能夠再多排除一些壞孩子的環境裡。
嗯……話雖如此,要是問到全都是有錢人子弟就讀的私立名門高中是不是就沒有壞蛋,答案也只會是NO。
「但是老公,春華也十六歲了喲?太過干涉的話,『最討厭爸爸了!』這種常見的發言就會丟過來嘍~」
「嗚……雖然不希望發生這種事,但我再怎麼被討厭也得盡身為父親的責任。絕不允許來歷不明的男人隨便靠近春華!」
「哎呀,追求到因為家世而不食人間煙火的我時,你還只是弱小新興企業的社長,現在有資格說這種話嗎?我爸爸還不是一直把你當成害蟲。」
「哎呀,這個嘛……誰教我愛上妳了,這也沒辦法啊!」
「……真是的,老公。這種話應該在氣氛好一點的時候再說吧。」
「唔……唔嗯……」
突然把臉別開去的妻子,以略紅的臉頰對我提出抗議。
這種像個少女的地方,從相遇時到現在都沒變過。
「嗯,說不定哪天會帶對方到家裡來呢。到了那個時候再好好地判斷究竟是什麼樣的孩子就可以了吧。」
「哼!如果那個傢伙到家裡來打招呼的話,我就用討論十億生意等級的壓力面試來對待他!沒骨氣的臭小鬼應該會再也不敢接近春華吧!」
「哎呀,那孩子選擇的對象說不定能承受下來喲?」
「啊哈哈!不可能啦!就算是經歷千錘百鍊的業務專家也會承受不住壓力而嚇得魂飛魄散!如果能撐得過去……這個嘛。那大概就是被奪走人類尊嚴,每天遭到辱罵,克服所有不合理難關心靈還沒有崩壞的奴隸士兵般菁英吧?」
高中生裡當然不可能出現這樣的傢伙。
不過,老實說要不是擁有如此強大精神力的傢伙,根本不能讓我把女兒交給他。
「哼,不可能有這種人啦!如果是可以承受我百分之百全力壓力面試的男人,那不要說跟春華交往了,要我允許他們結婚也沒問題!」
我想像著仍未見過面的害蟲嚇到魂飛魄散的模樣並呵呵笑著,看見我這種模樣的妻子則是發出「哦……」的聲音,並浮現帶著深意的笑容。
▶第一章◀ 校園階層頂端的自大型帥哥來找碴
校慶結束後過了一個星期的今天,走在放學後校舍裡的我腳步相當輕快。
為了解決章魚燒咖啡廳的麻煩而筋疲力盡的身體,到了隔天肌肉痠痛的程度固然相當嚴重……但靠著年輕肉體的恢復力不到兩天疼痛就消失了。
(結束後回顧就覺得是非常開心的校慶,但實在太累人了……風見原那個傢伙推給我什麼校慶實行委員顧問的職位根本是空有其名,實際上幾乎是總指揮了。)
校慶的慶功宴之所以會不小心睡著,也是因為累積的疲勞所致。
(雖然對當時為什麼只有紫条院同學留在教室感到不可思議,不過她竟然為了讓我多睡一點而陪在我身邊……真的是很溫柔的女孩子呢。)
從我行我素的眼鏡少女風見原那裡聽見事情經過時,不用說紫条院同學的貼心當然又讓我重新愛上她了。
(不過現在看著紫条院同學的臉也總算能保持平靜了。校慶當天晚上送她回家時雖然靠著亢奮感撐了過去,但隔天早上上學途中遇見時就真的很危險……)
有所自覺的愛意或許是因為累積了多年的歲月而變得更為強烈吧,光是看見紫条院同學的臉、聽見她的聲音就會不由得感覺到自己的內心產生強烈的喜悅。
就因為這樣,從校慶隔天開始就有好一陣子都處於心跳加速狀態,不過現在終於變得可以裝出平靜的模樣了。
(上次的校慶後班上不少同學也開始認同我了,真是太和平了。嗯,不過期末考馬上就要到了,還是不能太過放鬆。)
關於期末考,其實跟自己比起來,我還比較擔心紫条院同學。
期中考成績相當不理想的紫条院同學,被父親下達了「下次考試成績低於全校總平均就一陣子不准看輕小說」的命令,於是校慶前喜歡輕小說的少女就噙著淚水拜託我指導她功課。
就這樣,我跟紫条院同學好幾次在放學後留下來開讀書會,紫条院同學對於期末考的準備工作在加上她本人高度的學習意願後,進行得相當順利。
(校慶準備期間讀書會的頻率減少了,接下來就增加一些次數吧。呵呵,話說回來……雖然明白要以用功為最優先,不過能夠兩個人獨處還是很讓人高興……)
回想起至今為止經歷過好幾次的只有兩人的讀書會,我的心跳就略為加快,同時沉浸在溫暖的幸福感當中。
藉由穿越時空所獲得的第二次青春雖然才剛開始……光是能像這樣每天以健康的心情過日子就已經能說是成功了吧。
當我沉浸在這樣平穩的氣氛裡時──
「你這傢伙,少不自量力了。」
「啥?」
在沒有其他人氣息的放學後走廊上,一名魯莽朝我走過來的男學生唐突地說出莫名其妙的發言。
(這傢伙是誰啊?雖然長得很帥……)
對那個傢伙的第一印象是「從少女漫畫走出來的王子系自大帥哥」。
不但身材高大,還留著無視校規的略長頭髮,態度則是極為目中無人。
整體散發出高壓的氛圍,同時眼睛也相當自然地射出瞧不起人的視線。
光是看見他一眼,腦袋裡就浮現出「傍若無人」這個形容詞。
「你那是什麼反應?你這傢伙是新濱吧?」
「是沒錯……但你是誰啊?」
「……什麼?你這傢伙難道不認識我嗎?真是的……所以嘍囉才如此令人退避三舍。實在太過駑鈍了。」
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誰會知道不是朋友的其他班男生叫什麼名字啊,笨蛋!
「我是二年級的御劍隼人。再怎麼樣應該也聽過御劍集團的名字吧。」
(御劍?御劍是那個……?)
這附近相當知名的有力人士家族,其營運的御劍集團這個總公司,傘下有許多子公司以及相關企業。雖不算全國等級,但權勢也擴展到鄰近的縣市,家族應該可以算是富豪吧。
然後從談話的內容來看,這傢伙似乎是該集團的小開。
(上輩子的高中時代也曾聽過學校裡有這種身分不適合就讀公立學校的有錢人家公子……不過完全沒有接觸過。沒想到個性竟然如此令人火大。)
話說回來,這輩子似乎也曾稍微聽過銀次與其他男生談論過關於他的話題。
我記得內容是他不只家裡有錢,連功課與運動也是萬能,而且還頗受女孩子歡迎,可以說是完美超人之類的。
(不過外表與個性都完全是自大型……而且還是校園階層的最上層嗎?)
原本就是身材高挑的美男子了,老家還是以本地為根據地的企業集團總公司,而且還文武雙全。已經可以說是校內最高等級的存在了吧。
「然後呢?不自量力什麼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當然是春華的事情啊。」
什……!你這臭傢伙……!
你這混帳憑什麼直接叫她的名字……!
「別靠近那個女孩。你沒資格待在那種等級的女孩身邊。」
「啥?你有什麼資格對我說這種話啊?」
「你還不懂嗎?你光是跟春華待在一起就是一種罪惡。」
這個叫什麼御劍的,簡直就像在教笨小孩常識般說道:
「聽好了。像你這種長得不好看又不聰明也沒錢的傢伙就是『下等人』。像我跟春華這種擁有一切的則是『上等人』。最高級的寶石上要是停著一隻蒼蠅,是人都會把牠趕走吧?」
雖然早已理解他是自大型的人,但所說的話卻不只是用傲慢就能形容。
簡直就像奇幻小說裡歧視庶民主角的惡劣名門貴族。
「所以就不能接近紫条院同學?你這傢伙到底憑什麼這麼說。你有什麼權利單方面要我接受這樣的要求。」
我以微慍的表情這麼說完,御劍就用瞧不起人的態度輕笑了一聲。
「想知道嗎?那就告訴你吧。我跟春華是將要攜手共度未來的關係。」
你說……什麼?
「門當戶對的我們,從幼年時期就很熟了。春華註定將來要站在我的身邊。」
「嗚!」
聽見御劍帶著滿滿自信說出的話,我的內心產生強烈的動搖。
從幼年時期就很熟了……難道是青梅竹馬的意思?
然後將來要白頭偕老,不會是具有傳統的兩個家族決定了婚事吧?
(怎麼可能……)
前幾天才剛發覺自己愛意的心被利刃刺入。
驚愕、不安、困惑、衝擊──這些感情全混在一起,甚至讓我覺得有點想吐。
自己心儀的對象可能會被討厭的傢伙搶走──光是想到這裡,就有股從腳底墜落深淵般的恐懼感油然而生。
「這樣你知道自己有多不知好歹了吧?快點從春華面前消失吧。」
由於上輩子沒有失戀的經驗,我成人的心智只對與戀愛相關的痛楚沒有抵抗力。未曾體驗過的恐懼讓我的身體畏縮,被眼前校園階層頂端所說的話痛擊。
但是──
「當然是拒絕啊。夢話等睡著再去說吧。」
「你說什麼……!」
我咬緊牙關,正面望著御劍如此表示。
要問這個傲慢臭傢伙的發言是否沒有造成傷害,答案當然是NO,但我已經習慣從心靈受傷的狀態下重新振作了。如果認為這種程度的傷害我就會默默低頭那可就大錯特錯啦,你這個狗屁帥哥……!
「雖然一瞬間被你的話嚇了一跳……但冷靜一想就發現你從沒說過戀人或是女朋友這幾個字。也就是說,你尚未獲得如此明確的地位。」
「你……你這傢伙……!」
很好,看來被我說中了。雖然稍微因為人生首次的失戀危機而膽怯,但看到你那種咬破熊膽般的苦澀表情就恢復精神啦,自大的傢伙。
「不只是說大話,竟然還拒絕我的要求……!別開玩笑了!像你這樣的嘍囉真以為自己有這種權利嗎?」
等一下等一下,我才想說「別開玩笑了」。
這傢伙的思考邏輯到底有什麼問題?根本像個瘋子嘛。
即使在社畜生活裡也很少看到像這麼糟糕的傢伙──
(啊……不對,我想起來了。還真的有……)
像只因為是社長的兒子就當上主管的敗家子,還有一路走菁英路線的超高學歷傢伙就是這樣。
他們深信自己是上等的存在──說簡單一點就是貴族,而周圍的人都是低等的愚民。因此什麼常識與禮貌對他們來說都像是不存在,總是像活在封建時代般做出自以為了不起的言行舉止。
比方說──
「我可是社長的兒子喔!雖然是新進員工,憑你一個小小組長也別想指揮我!你們所有人還搞不懂自己是被我們家僱用的奴隸嗎?」
「我畢業於美國的M大學。等級跟你們這些雜七雜八的傢伙完全不同,這樣懂嗎?就算是毫無學歷的腦袋,至少也得搞清楚這件事啊。」
……嗯,大概就像這樣吧。
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如果一個人的氣量狹小,只要能力或者權力稍微高於周圍的人,馬上就會錯認自己是偉大的存在而開始輕視其他人。
以區區社團前輩或者公司上司的權力來進行權力霸凌的人就是這種典型,只要周圍沒有比自己更強大或者優秀的存在,就無法停止這種霸凌的行為。
(光是長得英俊受女生歡迎就擁有強大的發言力了,還加上功課與運動萬能的話,光憑一介學生的力量確實沒人能夠反抗。難怪他會養成如此傲慢自大的性格。)
話雖如此,能夠如此毫不掩飾地展現桀傲不遜態度的傢伙也很少見。
程度已經超越貴族,似乎真的認為自己是王子了。
「誰理你啊。你可能自認很了不起,但我完全不這麼認為。所以不會聽你的。就這樣。」
「你這傢伙……明明是嘍囉卻敢這麼對我說話……!」
在受到校園階層支配的學校裡,至今為止只要像這樣恐嚇的話,一般學生就會像被貴族瞪視的平民般,只能乖乖聽話吧。
但是我可不會因為這樣就動搖。
上輩子的學生時代,一直認為帥哥或者運動神經優良的人是神所選出來的明星而感到顫慄。但出社會後才知道這些事情沒那麼重要,也習慣該如何應付像你這種無禮的傢伙了。
「這個嘍囉……!你以為自己在跟誰說話?聽說你這傢伙在校慶時都跟春華在一起,所以才想來警告一下可別太自以為是……想不到你竟然如此愚蠢!」
噢,原來如此。終於了解發展成這種情況的過程了。
原本還在想為什麼會突然來找我,原來起因是因為校慶時我跟紫条院同學待在一起嗎?
以遊戲來說,就像是第二輪才會發生的新情節吧。
因為「跟紫条院同學一起參加校慶」這個事件而豎起旗標,讓前世沒有接觸過的這個傢伙在我面前登場。
「你這傢伙……跟我一決勝負吧。」
「……啥?」
「只要能比賽,不論什麼項目都可以……哼,剛好期末考就要到了,就以它來分出高下。這樣比運動來得公平吧?」
「咦,哪有這樣的……為什麼我非得跟你比賽?」
原本還以為他會激憤地發動攻擊,沒想到竟然是找我比賽。
真的搞不懂極度自我膨脹的傢伙腦袋在想什麼。
「你太過愚劣了。是無法認清自己是嘍囉,還有像我這種『上等人』存在的垃圾。」
御劍以看著害蟲般的視線看著我,繼續如此表示。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實際用上愚劣這兩個字……
「像你這種不懂世間規則的傢伙,需要受一場重大的挫折才能理解自己的斤兩。我是要親自教育你這個愚眛的嘍囉。」
這時我只能因為對方莫名其妙的理論而瞪大眼睛,但他似乎對自己所說的一字一句都相當認真。
啊,等等……原來如此。
我大概了解他找我一決勝負的意義了。
因為他再怎麼脅迫我都沒有感到膽怯,所以才打算在某個項目裡徹底打敗我,藉由給予失敗感來讓我屈服。
就我來看是極度唐突的要求,不過對這個人來說,這應該是讓反抗自己的傢伙失去戰意的常套手段。
「然後……賭注就是春華。」
「咦……?」
「輸的人再也不准靠近那個女孩……這就是規則。」
「什麼啊啊啊啊啊啊!」
咧嘴隨著深邃笑容所宣告的是宛如炸彈般的罰則。
這……這傢伙!是想完成什麼對我的「教育」同時排除情敵嗎?
「我拒絕!誰要接受這種比試啊!」
「閉嘴。沒人詢問你的意見。」
……啥?
這傢伙在說什麼啊?
「你沒有拒絕的權利……!既然我決定要一決勝負就不容許你逃走!你跟我要在期末考一決勝負,輸的人遵守規則再也不准靠近春華!這已經是決定事項了!」
「你……你在說什麼蠢話!沒有經過雙方同意的比試與賭注哪能算數!」
「不需要你的同意!我的決定就勝過一切!」
御劍似乎真的這麼認為,在沒有絲毫猶豫的情況下丟出這句話。
這已經是荒謬絕倫的等級了。
堅信自己百分之百正確,根本聽不進別人的發言。
「好了,你就盡量掙扎吧。因為我不可能會輸。」
露出淺笑的御劍像要表示話題就此結束般大步離開走廊。
而我則因為這太過罕見的發展而說不出半句話。
「……那傢伙到底有什麼毛病……」
其實前世的社畜時代,擺出「本大爺如此決定了!只要聽命即可!」態度的傢伙老實說也不少,不過實在沒見過有人會單方面決定需要雙方同意的約定與契約。
就像把社長的敗家子那種「偉大的本人所說的完全正確型」與惡質奧客那種「不聽對方發言只懂大叫自身要求型」綜合起來後誕生的最大等級怪物。
(不過,那樣的傢伙會出現在我眼前……說起來大概就像是校園階層的反作用吧。)
前世的高中生活之所以過著壓抑自我主張的日子,正是因為不想被那樣的惡質階層上級者盯上。
正因為盡量不引人注意也不去惹人不高興,只專心於不散發存在感,前世那個御劍才沒有注意到我。
但在第二次的青春裡,我在許多人面前擊退勒索的傢伙、在校慶時成為實質上的領袖並且相當引人注意,甚至還拉近了與可以說是校園偶像的紫条院同學之間的距離。
就是因為這樣,像那種校園階層裡的大魔王般的傢伙才會出手要趕走我。說得誇張一點,這可以算是時代潮流對脫離原本時間洪流的我降下的反作用了吧。
(那麼……這下該怎麼辦呢……?)
由於所有二年級學生當然都得參加期末考,因此我跟御劍不論如何都會有分數出現。
但我完全沒有點頭同意要跟那個傢伙比賽,所以就算輸給那個傢伙也不需要遵守「再也不能接近紫条院同學」這個規則。
因此就算完全無視這場比試也無所謂……
(嗯……不過要是那傢伙的分數比較高的話,絕對會像立下首功般大肆宣傳吧。然後打著沒有說好的約定來把我從紫条院同學身邊趕走。)
「雖然輸了也不會受到懲罰但會很煩人……那乾脆試著以獲勝為目標吧?」
就算贏了也不認為那個笨蛋會就此乖乖認輸,但至少可以讓那傢伙失去大肆宣傳的理由。
(而且……老實說那個傢伙很讓人火大。)
從這裡離開時,帶著淺笑的御劍臉上浮現出壓倒性的自信。
那是從沒思考過自己會輸的勝利組才會出現的表情。
(極度無禮的言行與瘋狂的傲慢……是我最討厭的,對於他人的痛楚毫無關心的類型。)
我的前世是失敗組。
從小不論在功課還是運動上都沒有贏過別人。
因此理所當然地養成挑戰=失敗的壞習慣。
所以才一直避諱與他人比賽。
不過現在──內心卻充滿讓各方面來說都是我「敵人」的那個傢伙露出哭喪表情的心情。
「好……就這麼決定了。難得取得這種毫無風險的挑戰權。雖然不接受比賽,但我跟你槓上了。」
我這個每次都輸的失敗組,要挑戰一直都贏的勝利組。
這對我來說具備相當大的革命意義。
因為我出現了跟像是「態度傲慢且不管他人死活」的大魔王般傢伙戰鬥,並且打敗他的想法。
「然後既然要戰鬥就得獲勝。」
我做出的勝利宣言在無人的走廊上輕輕響起。
*
「……為什麼會出現那種漫畫般的發展?」
「我才想問呢。」
午休時間的教室裡,我跟友人山平銀次正在吃便當。
然後在聊天當中,我說出名為御劍的男生單方面對我宣告「以期末考來一決勝負!這是決定事項!」一事後,銀次就露出傻眼的表情。
「不過你真的被恐怖的傢伙盯上了呢……別人也就算了,竟然是『王子』御劍隼人。」
「咦?那個傢伙真的叫那種外號嗎?」
「嗯,家裡是經營各種公司的有錢人,本人長得英俊而且運動萬能又成績優秀,簡直就像從少女漫畫裡走出來的自大型帥哥,所以女孩子們好像是這樣稱呼他。」
王子啊……外表確實像個王子,但我的感想是言行舉止根本就是缺德貴族的敗家子。
「但為什麼那種傢伙會念普通高中啊……去念私立的有錢人學校不就得了。」
「國中好像是在私立名校就讀……但聽說太過自我中心,不斷跟其他有錢人家的子弟起衝突,所以父母親強迫他到普通高中讀書。」
「轉到全是庶民,即使發生衝突也不會有問題的高中嗎?如果是這樣,也太會給人添麻煩了吧……」
不過以那種性格來看,引起許多衝突這個部分的消息應該相當可靠吧。我的眼裡浮現他那種目中無人的桀驁不遜態度。
然後在眾多公立高中裡選擇本校就讀的理由……難道是因為有紫条院同學在的緣故?
(話說回來……紫条院同學為什麼會來念這所普通高中呢?雖然多少能想像得到理由,但不曾聽她提過……)
驚人的是才突然想起那個惹人憐愛的少女,感覺跟御劍談話所累積下來的疲勞感就漸漸融化了。光是在腦袋裡描繪那張可愛的臉龐就能成為能量飲料什麼的,那個女孩的天使之力真是太厲害了。
「不過那種『一決勝負吧!你輸了今後就不准接近我喜歡的女孩!嗯就這麼決定了!我說決定就是決定了!』的說話方式根本是小學生嘛!那種自大的態度比傳聞中更誇張耶……」
「嗯,根本無法溝通。」
前世的高中時代是個陰沉角的我溝通能力已經夠慘了,那個王子算是跟我完全相反的慘。
「不過……反正你也沒做出任何約定,所以沒必要有所行動吧?就算御劍嚷著什麼一決勝負啦懲罰啦的也不用理他。」
「嗯,我知道。是這樣沒錯啦……不過我想試著打敗他。」
「咦?真的嗎?」
我一這麼宣告,銀次就嚇得瞪大眼睛。
「當然就算考試的分數輸了,我也不打算遵守根本沒有說好的罰則。但御劍那個傢伙絕對會大肆宣傳自己贏了什麼的。」
「就聽你所描述的,確實很可能會這樣……真是太煩人了。」
「對吧?而且可以預料到之後還會因為得意忘形而加強對我的敵對行動。所以既然這樣,才會想在他說著『好了你考幾分!』並且前來比較時獲勝,也好好挫挫他的銳氣。」
跟御劍那個傢伙談過後所知道的是,那個傢伙是自信的聚合體。
堅信自己的優越性,認為我只是路邊的一顆小石頭。
而支撐他這種想法的並非他的家世,而是自己全方位的優越能力吧。
正因為這樣──身為「嘍囉」的我才能夠藉由贏過那個傢伙來讓他感受到莫大的挫敗感。
「……辦得到嗎?對方之前的期中考是第一名喔?嗯,不過你是第十名,也不是完全沒有勝算啦。」
「嗯,那傢伙好像真的很聰明。不過……我不覺得自己會輸。」
那傢伙或許是完美超人,但並非無敵。
既然是以高中生程度的考試來決勝負,我就不可能會輸。
「老實說,很想給那個狗屁傲慢的臭傢伙一點顏色瞧瞧。」
回想起那個臭王子理所當然般直接叫紫条院同學的名字「春華」,我就恨恨地這麼呢喃著。
▶第二章◀ 現正用功中!
我在自宅的客廳辛勤地動著自動鉛筆。
期末考共有十個科目,考試範圍比期中考更廣,所以必須全面做好準備。
順帶一提,上輩子的高中時期,每次考試的平均成績幾乎都快接近不及格。
(穿越時空的奇幻程度說起來跟前往異世界沒有什麼差異,但可沒有被賦予轉生輕小說裡常見的作弊能力。只能乖乖地用功讀書了。)
我所擁有的就只有來自於對人生強烈後悔的行動力,以及在社畜生活裡鍛鍊出來的意志與經驗。
但這些不算特別的能力對於第二次的青春也還有一定的效果,也靠它們才能比前世的高中時代更加接近紫条院同學──
(但是……如果有像那個御劍那樣的帥哥認真追求紫条院同學的話呢?)
英俊的外表具有絕對的優勢。
社會人士的戀愛因為意識到結婚,所以性格相當受到重視,但學生時期的戀愛,注意力當然會受到帥氣度與在運動方面的活躍等受矚目的魅力影響。
就算紫条院同學是毫無心機的天然呆個性,要是被那種英俊臉龐從正面呢喃花言巧語的話,還是會不由得有點心動吧?
「帥哥怎麼不絕種呢……」
「咦,老哥,你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在附近的沙發上看雜誌的馬尾妹妹──香奈子以詫異的表情看著我。
啊,什麼嘛。妳這傢伙在這裡啊。
「才覺得你最近比之前更加用功讀書了……嘻嘻嘻,難道又發生什麼事了?剛才的呢喃聽起來帶有很深的恨意喲?」
即使以哥哥的身分來看依然有著可愛容貌的香奈子,臉上浮現惡作劇孩子般的笑容對我這麼問道。
上輩子的時候……我跟妹妹的關係不要說疏遠了,最後甚至斷絕了兄妹關係。
但受到我今世有了種種改變的影響,我們慢慢開始有對話,最後兄妹間的距離縮短到會像這樣輕鬆地閒聊。
雖說這真的是很令人開心的一件事……但反過來說,她開始對於我從陰沉角轉向後的行動產生興趣,老是帶著奸笑詢問有什麼新八卦也很讓人困擾。
「啊,嗯。有個像王子的傢伙表示要跟我比考試的分數……說是無法忍受有蒼蠅停在寶石上什麼的。」
「啥啊?」
由於香奈子以搞不清楚狀況的表情要求說明,我就把跟御劍發生的事情說給她聽。
不論是王子的能力、受到女孩子歡迎,以及我打算擊敗那個傢伙等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
「哦……那個人真的那麼帥嗎?」
「是啊,所以感到有點不安……不管考試的分數結果如何,像那樣的帥哥對紫条院同學告白的話,她果然還是會有點心動吧……」
「嗯,帥哥確實很強。就跟沒有男人會討厭美少女一樣,也沒有女生會討厭帥哥。」
「嗚咕……」
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但聽見個性開朗兼現充的妹妹直接這麼說還是很難過。這個世界果然是信奉帥哥中心學說嗎……?
「但那是連內在也是帥哥的時候喔。就我聽到的來判斷,那傢伙根本是狗屁,你不用擔心啦。」
「是……是這樣嗎?」
「是啊,因為那個傢伙的自大王子行動,要是沒有帥哥這個濾鏡的話,就不只是不堪入目而已了吧?」
「嗯……一般人這麼做的話,只會被當成有腦洞的傢伙,大概沒人會想靠近他吧。」
「會發出尖叫聲吹捧那種傢伙的,就只有只要是帥哥其他全部不重要的女生,或者認為像不良少年那種目中無人態度才有男子漢氣概的女生。一般女生原本就會遠離那種類型的男孩子了。」
還是國中生的妹妹,宛如看透人間冷暖的酒吧女老闆般隨口說出達觀的見解。
沒有內涵的帥哥毫無價值,她毫不猶豫地如此斷言。
「…………虧妳能做出這樣的分析耶。」
「咦,因為我跟哥哥不一樣,相當受歡迎啊。」
「別隨口就貶低哥哥好嗎!」
炫耀自己個性開朗而且是現充的妹妹太傷人了。
但香奈子不理會哥哥的悲傷,直接繼續解說下去。
「你看嘛,英俊的演員要是外遇或者霸凌等性格的缺點被發現,粉絲就會瞬間消失對吧。以男生來說好了,就算是美少女,個性極為傲慢的話也不會想跟她交往吧?」
「的確是這樣……」
回想起來的是前世遇見的美人OL。
她充滿自己很可愛所以做什麼都能被原諒的自信,所以總是歇斯底里地責備同事與後輩,對於上司則是以諂媚的態度來獲得好處。
一開始因為對方的美貌與工作能力而感到很高興,但評價馬上就變成一般的爛同事。因為調職而從我眼前消失時真的鬆了一口氣。
「就算長得再好看,能夠大放厥詞、態度傲慢還受到原諒的,就只有在輕小說或者動畫裡頭……在現實世界的話就是爛人一個。」
「正是如此。哥哥最喜歡的紫条院小姐,會去奉承那種空有外表,性格卻極為糟糕的王子嗎?」
「嗯,這個嘛……現在仔細一想,確實完全無法想像。」
冷靜下來一想,就發現思考只因為長得英俊就奉承對方的可能性本身就是對紫条院同學的侮辱。面對英俊容貌這種與自己無緣的武器,自己似乎有些亂了手腳。
「對吧?所以擔心她被帥哥搶走根本是笨蛋啦,老哥。心胸變得如此狹窄的話,原本能贏的仗也會輸掉喔。」
說完後香奈子就嘿嘿笑了起來。
這時我才終於注意到。
這一連串的對話,是為了掃除我的不安並且鼓勵我打起精神。
「……說得也是。謝謝妳,香奈子。找妳商量真是太好了。」
「嘿?啊,嗯……嗯,對吧?老哥你陰暗的性格尚未完全清除,所以馬上就在戀愛裡迷失方向了,必須要我這個戀愛大師香奈子跟著你才行!」
或許是突然受到感謝而感到不可置否吧,維持著得意表情的香奈子臉頰微微染上紅暈。像這樣對於正面受到感謝沒有抵抗力的部分,就很符合女國中生的身分,讓人覺得很可愛。
「不過妳……真的很了解紫条院同學耶。」
雖然讓她看過一次照片,但為什麼會連性格都了解得如此透徹呢?
當我說出這個疑問的瞬間,心花怒放的妹妹就突然瞪大了眼睛。
「說什麼傻話啊?你以為是誰害的?老哥你自從發現自己喜歡紫条院小姐後,不是就不停對我說紫条院小姐今天發生什麼事了,紫条院小姐哪個地方很可愛嗎!」
「咦……我說了那麼多紫条院同學的事情嗎?」
自從發覺對紫条院同學的心意後,我自己也發現腦袋裡被那個天使般少女占有部分比以前增加了許多……
「就是說了喔!我確實試圖問出校慶時發生什麼愛情故事,但吐露一次實情後老哥就像脫韁野馬一樣變得只說紫条院小姐的事情!也因為這樣,我從紫条院小姐一個月閱讀幾本輕小說到她喜歡喝的果汁品牌都記住了!難道那些都是你在下意識中做出來的行動?」
「是……是這樣嗎?抱……抱歉,我完全沒有注意到……」
我那喜歡的事情就會不斷訴說的阿宅習慣似乎還存在心中,看來是一個不小心就洩漏出對於紫条院同學的愛意了。
「唉,真是的……嗯,不過總比一直無法發現自己的心意要好多了。真的沒料到那個陰沉的老哥竟然會對戀愛如此投入。」
對在各方面都產生劇烈變化的哥哥嘆了一口氣後,香奈子就這麼呢喃著。
嗯……我之所以變成這樣,完全是因為穿越時空這種真實發生的超常現象。只要不是神明就沒辦法預測到啦。
「哎,有點自信吧,老哥!現在覺醒的老哥可是比那種臭帥哥帥三千倍啦!所以別想那麼多,只要專心用功讀書徹底擊敗他就可以了!」
「嗯……嗯!考試結束後我再告訴妳那個帥哥輸了之後出現什麼樣的表情!」
「就是得這樣才行!把Love轉換成Power好好用功吧,老哥!」
因為是上輩子與其決裂的妹妹所說的話才更讓人感動。
面對帥哥這種全世界共通的強者,我已經不再有劣等感了。
為了回應這天真無邪的笑容,自己一定要獲勝,我再次於內心如此發誓。
*
「然後把這裡的數式套用上去──」
「啊,原來如此……這樣就能得出答案了。」
放學後與紫条院同學的讀書會完全變成慣例了。
一開始還懷疑自己能否勝任教師一職……不過由於紫条院同學認真的個性,到今天為止的期末考準備工作一直很有效率地進行著。
「呼,話說回來用功讀書為什麼會這麼累人呢……現在就開始害怕升上高三時的學測了……」
紫条院同學凝視放著教科書的桌子並且這麼呢喃。
或許是因為期末考即將到來,她的表情與聲音都透露出有點疲憊的感覺。
「但紫条院同學不是說過喜歡世界史與現代文學嗎?」
「嗯……我喜歡學習歷史與閱讀文章。但是……但是……數學之類的科目實在讓我很頭痛!」
或許是準備考試的壓力吧,感覺紫条院同學的感情起伏似乎變大了,只見她抱著頭如此嘆息著。
「啊……所有的理科都讓紫条院同學很頭痛嘛……」
「沒錯!說起來化學與生物也就算了,什麼平面向量、三角函數的,我很懷疑將來是不是真的能派上用場……!我都快要哭了!」
唔唔嗯,看來她真的慌了手腳。
雖然為了迴避輕小說禁止令而一路努力用功,但心靈到了最後關頭似乎相當疲憊了。
「嗯,理工科等專門職業就用得上……一般的工作基本上是不會用到才對。」
或許只是我不清楚,不過當我是普通上班族時,沒有什麼特別活用到什麼數式或者化學式的記憶。
「咦……!果然是這樣嗎……?」
紫条院同學像是得知某種衝擊性的事實般瞪大了眼睛。
「這麼辛苦才記住,出社會後卻沒有能夠活用的機會……那我們到底為什麼要學這些東西呢……?」
嗯,大家都曾經有過這種想法。
尤其是數學和古文等科目。
至於漢文則覺得根本像是解讀暗號的訓練。
「嗯,說句實話,這些都是為了學歷與學測……但要問有什麼意義的話,我認為這是為了了解自己。不管將來的實用性而學習各種知識的話,就會知道自己適合哪個領域,也比較容易決定將來的方向。」
「這個嘛……的確是這樣。我絕對不可能成為數學家或者程式設計師……」
紫条院同學像是非常同意我平凡的論點般用力點著頭。
真的很老實……
順帶一提,剛才像是很懂般訴說著論點的我,前世的高中時代是所有科目都很爛,根本無法分辨自己究竟適合哪個領域。
現在回想起來,發覺自己白白浪費了媽媽幫忙出的學費,頓時感到很心痛。那個時候真的無法體會單親媽媽有多麼辛苦……
「還有……這裡怎麼說都是高中。我們是經過入學考,甚至願意付出學費接受比國中更難的課程才會來到這裡……」
「嗚……的……的確是這樣……差點忘記這不是什麼義務,我們是自己想接受比國中更難的課程才會來到這裡……」
哎呀,不用如此沮喪喔,紫条院同學。
大概所有高中生都忘記這一點,而前世的我也完全忘記了。
「呼,忍不住發了牢騷,結果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將來對吧!總之現在就先努力準備眼前的考試吧!」
(將來……)
再次打起精神來的紫条院同學所做的發言讓我忍不住有所反應。
託香奈子的福,內心已經幾乎沒有紫条院同學可能會屈服於英俊男性的不安。
但就算是這樣,御劍所說的話還是另有讓我在意的地方。
「我跟春華是將要攜手共度未來的關係。」
「門當戶對的我們,從幼年時期就很熟了。春華註定將來要站在我的身邊。」
從我指出結果現在並非多熟的關係時,那個傲慢的傢伙沒有反駁來看,目前那傢伙跟紫条院同學是情侶關係的可能性應該是零吧。
但是……將來呢?御劍家跟紫条院家有什麼樣的關係呢?
要說規模的話,紫条院家當然是壓倒性獲勝。
御劍家怎麼說都只是在這附近的地區做生意的一族,但紫条院家可是經營好幾間全國規模的企業,可以說是現代的貴族。
但雙方都是以這塊地方為根據地的古老家族,那傢伙跟紫条院同學說不定是青梅竹馬,甚至可能是指腹為婚的關係。
然後光憑想像的話會有無限可能,想得到答案就只能詢問眼前的少女了。而這需要極大的勇氣……我鼓舞自己不論得到什麼答案都只要改變戀愛戰略即可,接著便下定決心。
「啊……那個……可以問個問題嗎,紫条院同學?」
「好的,是什麼問題?」
紫条院同學用跟平常一樣的太陽般笑容回應我。
感覺炫目的我緩緩地提出疑問。
「沒有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妳認識同樣是二年級的一個叫做御劍的男生嗎?」
「咦?啊……你說御劍同學嗎。他怎麼樣了嗎?」
「…………」
光是從紫条院同學口中聽見那個傢伙的名字,我的胸口就一陣翻攪。
心亂如麻的我裝出平靜的樣子繼續提問。
「那個,之前有機會跟御劍聊了一下……他跟紫条院同學是從小就認識了嗎?」
「嗯……是的。初次見面時確實是小時候。」
「……嗚。」
得到違反我期待的肯定答案,讓我的內心更加紊亂。
啊啊可惡,我是怎麼了?
戀愛會讓一個人的獨占慾變得這麼強嗎?光是看見自己之外的其他男人出現一點影子,平靜的心就快速消失,讓我快哭出來了。
原本希望她能表示不認識那個人。
就算認識,也希望她能說只是到了這所學校才知道這個人。
整個人就這樣隨著現在似乎立刻要湧出的感情奔流浮沉。
(這就是來自於戀愛的嫉妒嗎……胸口一帶就這樣不斷累積無法排解的漆黑情緒……)
原來如此,讓這樣的感情繼續惡化下去的話,就可以理解中午的肥皂劇裡為什麼會出現犯下那種惡行的傢伙了。第二次的人生才首次了解……真的喜歡一個人時,內心會懷抱著這種像是岩漿般的情緒……
「但其實也不能算從小就認識。」
「咦?」
「小時候家裡舉行派對時好像見過一次,第二次遇見已經是到這所高中就讀的事情了。」
心亂如麻的我聽見紫条院同學的話後頓時感到傻眼。
如果這是真實情況,那跟我想像的青梅竹馬可以說差了十萬八千里。
「是……是這樣嗎?但是,那個……在這所高中重新相遇後沒有經常聊天……?」
「沒有,因為……」
鼓起勇氣提出我最想問的事情後,紫条院同學就露出感到困擾的表情。
平常總是有話直說的無邪少女難得出現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的樣子。
「那個……升上高中之後,御劍同學不知道為什麼經常來找我說話……但總是以強硬的氣勢說出一大堆我不是很懂的內容,所以我不是很喜歡遇見他。因此雖然感到失禮,我還是盡可能地避開他……」
紫条院同學表露出對於御劍的困惑並這麼說道。
雖然只能想像那種光景……不過如果每次搭話都充滿自信地嚷著什麼「命運」、「應該待在我身邊」之類的,那確實是超越感性符合一般常識的紫条院同學所能理解的範圍。
「這……這樣啊……那個,抱歉問了這麼多奇怪的事情,不過紫条院同學的家族跟御劍的家族關係很好嗎……?」
「咦?嗯……我對自己家族的人脈關係也不是那麼清楚……不過至少從我懂事後,御劍同學的家族就沒有被招待到紫条院家的派對了。雖說只是小時候朦朧的記憶,不過那個時候爸爸似乎對御劍同學的家族感到很生氣……?」
「哦……哦哦,嗯。這樣我知道了。」
聽完紫条院同學仔細的說明,我開始不停地點頭。
把這些內容綜合起來後──看來那傢伙所說的跟事實有很大的差距。
(太……太棒啦──────────!Safe!完全Safe!啊哈哈哈哈哈!哎呀,雖然原本就認為應該是這樣!呼~~~~太好啦啊啊啊啊啊啊!)
表面裝出跟平常一樣的模樣,我的內心其實是歡喜的舞蹈派對狀態。由於先前有了不好的想像,現在也就越發高興。
(紫条院同學跟那個傢伙完全不熟,兩家之間的關係聽起來也不能說是親密……!那個臭屁的傢伙搞什麼,盡是說些大話讓我嚇得半死!)
席捲胸中的黑暗逐漸散去,嘴角在下意識中露出笑容。
尤其是名門望族之間若是有世交的話,對我來說就會相當棘手,能夠掃除這部分的擔心讓我特別感到安心。
(嗯,話雖如此還是不能掉以輕心。我接近紫条院同學無疑是讓那傢伙火大的理由。)
對我來說,雖然跟紫条院同學變熟的程度已經是跟上輩子完全無從比較,不過並非男友這一點則是跟前世沒有兩樣。跟那個自大王子在考試結束後絕對還會引起一波騷動。正因為如此,才必須努力把所有能完成的事情全都完成。
「那個,為什麼要一直問御劍同學的事情……?」
「噢,因為……嗯,唔……嗚……?」
說到這裡,我的視界突然開始晃動。
或許是突然感到安心的緣故,睡意就像一層濃霧般在腦袋裡擴散開來,讓我的意識逐漸模糊。
「那個……新濱同學,你是不是很累了?」
「啊,沒有啦,我一點都不累!」
紫条院同學以擔心的表情望著我,我則是笑著強調自己充滿精神。
雖然自認已經有充足的睡眠,但要完成自己的功課同時擔任教師果然還是相當累人,老實說的確累積了不少疲勞。
沒把它表現出來並不是因為前世的社畜習性仍殘留在身上……而是我回到高中生程度的感性,強迫我在喜歡的女孩子面前耍帥。
「但是……感覺你最近好像特別拚命……」
「呃,那是……」
雖說是因為想在御劍那傢伙所說的考試分數競賽中獲得勝利而努力,但這件事我仍未跟紫条院同學提過。
原本紫条院同學是為了迴避父親發出的輕小說禁止令而一路努力準備期末考。
然後我判斷在最後關頭時說出「御劍因為深深為紫条院同學著迷,所以找被他視為敵人的我比試期末考分數,單方面表示輸了的人再也不能接近紫条院同學」,將會給她的心靈帶來許多不必要的負擔。
當然,如果在考試競賽中落敗,御劍因此而大聲嚷嚷的話,我就打算把事情的經過告訴她……不過至少希望能等到期末考結束之後。
「那個,之後就只剩下考前最後衝刺,如果教我功課給新濱同學造成負擔的話,取消這個讀書會也沒關係……」
「不,真的沒關係。絕對不能取消!」
忍不住拚命對以擔心表情望著我的紫条院同學這麼說道。
為了幫紫条院同學準備期末考而開始的這個讀書會,是能跟高中時代憧憬的少女一起度過,讓我內心充滿歡喜的時間。
而且在自覺對紫条院同學心意的現在,其價值更加水漲船高,什麼負擔的根本不重要,它已經變成即使付出龐大代價也要入手的最幸福時光了。
此外……希望這個讀書會能持續到最後的理由還不只是這樣。
「我……嗯……唔……」
不過真的得休息一下才行了……腦袋因為睡意而昏昏沉沉,感覺意識已經逐漸朦朧……
「……嗯……拜託……讓我繼續下去吧紫条院同學……」
「咦……?」
不行,好睏……或許也受到剛才趁用功的空檔吃了點心而讓血糖值上升的影響吧,已經睏到無法好好控制自己的意識與發言了……
「我……自認不是念書的料而自暴自棄……進入高中後從未好好努力……」
啊,對了……就是這樣的怠惰……才會造成那樣悲慘的未來……
「想要改變自己而開始努力用功……結果紫条院同學稱讚了我……那真的讓我很感動……」
沒錯……就是這樣……
最先稱讚我的變化與努力的……一直都是紫条院同學。
「而且還希望我教妳功課……竟然如此地倚重我……這讓我高興到快要流眼淚……所以,我希望能回應這份信賴一直到最後……」
「新濱同學……」
不行了,好睏。
睏到腦袋沒辦法好好運作。
「而且……我希望能盡量延長……跟紫条院同學一起用功的時間……」
「咦──」
「嗯……呼…………啊!」
糟……糟糕,剛才一瞬間睡著了!
(可惡,剛強調自己沒事後就睡到頭都垂下去實在太丟臉了!這樣紫条院同學不就會更加擔心我的疲勞嗎!)
「抱歉抱歉,剛才有點呆住了!好了,繼續用功……?」
即使急忙如此搭話,紫条院同學不知為何還是以像受到衝擊般的表情僵在現場。
怎……怎麼了?昏睡過去前的記憶完全消失了,難道因為睡魔而稍微失去理性的腦袋說出什麼奇怪的話了嗎?
「那個,紫条院同學……?」
「啊,咦,怎麼了……」
我畏畏縮縮地向紫条院同學搭話後,她就以仍然心不在焉般的模樣做出回應。
「妳的身體是不是不舒服?臉頰好像有點泛紅……」
「啊……是啊……明明沒有感冒,臉頰不知道為什麼有點發燙。我到底是怎麼了……」
紫条院同學像是感到不可思議一樣撫摸自己的臉頰。
少女雪白的肌膚看起來確實微微染上了顏色。
「呵呵,話說回來……你是這麼看待因為我厚臉皮的請託而開始的讀書會嗎?」
在昏睡過去前我似乎說了些什麼,紫条院同學不知道為什麼以非常高興的模樣這麼表示。
「希望這段時間一直持續下去的……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真是太好了。」
「咦……?」
擁有烏亮黑髮的少女,以平常那種開朗的笑容極其自然地如此訴說。
她像是要發揮天真無邪的本領般以極自然態度吐露這樣的發言,結果這次換成我僵住了。
「那麼要再次說聲……請多多指教了,老師!」
「啊,嗯……嗯!我才要請妳多多指教!」
紫条院同學臉上浮現充滿幹勁而且快活的笑容,這時我也用笑容來回應她。
啊啊……的確希望這個時間能夠一直持續下去。
*
「嗚呃……」
午休時間跑去買果汁是錯誤的決定。
轉過快到教室前的走廊轉角,就跟我現在覺得最為麻煩的男人撞個正著。
御劍隼人──該名英俊的男性擁有王子這種只在甲子園聽過的綽號。
明明只是默默走路,臉龐卻洩漏出內心瞧不起周圍眾人的想法,對我的反應也如實地表現在臉上。
「你是……啊,那個叫什麼新山的,老是纏著春華的嘍囉。」
「你……!我的名字是新濱不是新山!」
「隨便啦。嘍囉的名字沒有記住的價值。」
這……這個臭傢伙……!明明主動大聲嚷著什麼一決勝負之類的事情,卻連我的名字都記不住嗎!
「哼,放心吧。我還記得考試競賽的事情。不過呢,老實說我覺得很麻煩。現在在這裡發誓不再接近春華的話,就可以不用在競賽裡丟臉喔?」
(因為考試競賽的勝負而「丟臉」……?哦,原來如此。他說過要「教育」我吧。原來不是只想比較分數就結束嗎?)
雖然大致預料到這個傢伙要用什麼方法來分出勝負,但我不會因此而害怕。
我決定不再過那種不斷害怕他人的人生了。
「答案依然是NO。憑什麼要我接受你那種命令。」
「……還是第一次遇見腦袋如此愚笨的嘍囉。」
御劍嘆了口氣,以打從心底瞧不起人的視線看著我。
「無法理解自己有多渺小嗎?你的長相、能力、財力全都是嘍囉。你這樣的『下等人』,趴在地上懇求我這樣的『上等人』讓你生存下去已經是常識了吧。其他嘍囉辦得到的事情你為什麼辦不到?都已經是高中生了,竟然連最低限度的規則都不懂,到底有多垃圾啊?」
依然把手插在褲袋裡的御劍,像是看到從垃圾袋裡掉出的廚餘般丟出這麼一句話。
對我來說,這樣的言行舉止才顯示出他的性格有多麼垃圾,不過也只能承認他高舉的道理有一部分是事實。
不僅是學校,人類社會裡通常會對強者或是上位者低頭。
而我在前世裡,不論是人生的哪一個場面都是靠著不斷對「上位」的人低頭來存活。世界上確實有一部分是靠著這樣來運作。
但是──沒有道理我必須對同學年的學生卑躬屈膝。
「你的能力的確很強,但那也沒什麼了不起的。為什麼我必須對你低頭?」
「你這傢伙……嘍囉竟敢……」
或許是自尊受到傷害吧,御劍臉上露出極為不耐的表情。
(真是的,什麼最低限度的規則嘛。你才應該好好學習禮儀與TPO──)
這時我突然產生一個疑問。
雖然覺得實在不可能,但綜合從剛才開始跟這傢伙之間的對話,就覺得確實有這種可能性。
「……說起來,我離開紫条院同學身邊一切就能如你所願嗎?你為什麼對紫条院同學如此執著呢?」
「還以為你要說什麼……當然會一切如我所願啦。我是『上等人』,春華也是『上等人』。雙方可是門當戶對。我們兩個人就像是為了要攜手共度的命運而誕生到這個世界上。」
這時御劍的話裡稍微帶著一些熱度,接著又繼續說出我沒問的事情。
「幼年時期,第一次看見她時,我真的很興奮。一眼就發現這是我的女人。不但是紫条院家的獨生女,年齡也跟我一樣,而且還擁有無可挑剔的美貌。可以說是完美無瑕的『上等』女人。沒有比她更適合我這樣的存在的了。」
「……………………」
喜形於色的御劍,嘴角因為開心而上揚。
然後我則是跟他完全相反,獲得了令人心寒的理解。
原本認為不可能,但照這種樣子來看,我的直覺應該是正確的吧。
雖然不斷直呼春華名字的行為跟上次一樣讓人很火大,但現在對於御劍反而是傻眼感更為強烈。
「嗯,我大概理解你這傢伙了。在這個前提下把話說在前面……我才是不能讓你這種人靠近紫条院同學呢。」
「別胡說八道了,嘍囉……!」
我直截了當地說出真實的想法後,御劍就因為憤怒而扭曲著臉龐,惡聲惡氣地表示:
「原本認為只是打個噴嚏就能吹走的廢物在說夢話,想不到不理你就得意忘形地喋喋不休起來……!明明是比蟲子還要低等的存在,竟然敢惹我生氣!」
我不理會如此恫嚇的御劍,直接轉過身子。
同時認為沒必要再跟這個傢伙說下去了。
因為這傢伙跟我,談話的基礎根本是兩條平行線。
「再見了,總之我會好好準備考試。」
我丟下這句話後,就留下惡狠狠瞪著我的御劍離開現場。
▶第三章◀ 考試比賽的結局
在某個萬里無雲的晴天──舉行了對許多學生來說是痛苦試煉的期末考。
「小心別做出疑似作弊的行為!那麼──開始作答!」
隨著老師的宣告,教室裡充滿將考試用紙翻面的聲音。
每個人都露出嚴肅的表情,開始出現自動鉛筆書寫的沙沙聲。
(很好……沒問題。)
在緊張的空氣當中,我寫下答案的速度還是沒有變慢。
百分之百發揮出我在這輩子努力用功累積起來的成果。
(沒有比考試……不對,應該說用功更公平的事情了……)
解著題目的我,意識的角落同時閃過這樣的想法。
當然每個人的升等速度以及成績的頂點各有不同,不過就跟RPG遊戲一樣,盡多少努力成績就會有多少成長。
然後這些努力將連結到未來的幸福。
沒錯──都是為了抵達我在社畜的日子裡只是遙遠夢想的世外桃源……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某處,傳說中的優良企業!
(而且像這樣俐落地解題真的很爽快。)
以累積起來的學力不斷擊倒名為問題的敵方角色,這讓人感到相當痛快,甚至覺得前世只能繃著臉的考試時間很是有趣。
在大部分學生充滿苦悶與緊張的氣氛當中,我以極為輕鬆的狀態持續動著手,而且速度絲毫沒有減緩。
「啊~感覺身體好輕盈!考試結束後果然覺得神清氣爽!」
時間來到午休。相當適合短髮的元氣少女──筆橋舞在教室中央露出了舒暢的表情。
這名少女有著平易近人且略為傻氣的開朗個性,還具備野花般的可愛容貌與讓人感到親切的魅力,在男孩子之間也相當受到歡迎。
雖然前世幾乎跟這名開朗的同學沒有任何交情,但校慶之後她就經常跟我還有紫条院同學有所接觸,現在已經是可以稱為朋友的關係。
「真是的,筆橋同學不知道說過幾次同樣的話了。考試上個星期就結束了吧。」
「啊哈哈哈!就是會不停地想說嘛!這樣就能不理會考試專心在社團上了。」
筆橋笑著回應我的吐嘈。
沒錯,期末考就在沒有什麼波折的情況下於上週結束了。
而從考試壓力中解放出來的全二年級雖然充滿開朗的氣氛──
「照這個樣子看起來,考試的成績應該不錯吧?」
「哼哼,可別小看我喲新濱同學。喜歡運動的體育系少女腦袋通常不好,現實世界可不存在這種漫畫裡常見的哏!」
「哈哈,我沒有那麼老套的偏見──」
「嗯,不過我的成績確實是不好啦!」
「結果就跟刻板印象一模一樣嘛!」
啊,話說回來,這傢伙是在上課中打瞌睡的慣犯……
「但……但是反正考試已經結束了!有一陣子可以不必管功課嘍!」
「但是筆橋同學。今天是考試結果公布在走廊上的日子喔。」
「咦──」
眼鏡少女突然從旁邊插嘴的發言,讓筆橋瞬間靜止。
風見原美月──她是把我整個人捲進校慶準備工作的傢伙,乍看之下是個適合中長髮型與大眼鏡的文學系美少女。
但實際上卻是個相當我行我素,言行舉止難以捉摸的傢伙,有時甚至會讓具備成人經驗值的我嚇一大跳。
「風……風見原同學!為什麼要說這種事呢?我好不容易才忘記這件事的啊──!」
「別發出這麼切身的悲痛聲音。就算我現在不說,現實還是會像斷頭台一樣把結果塞到妳的眼前。」
「什……什麼斷頭台,別說得好像我死定了一樣!說不定會有奇蹟的號角聲響起呀!」
「自我評分的結果呢?號角響起了嗎?」
「咿嗚……」
過於殘酷的一句話,讓筆橋發不出聲音就被擊沉了。
真可憐……
「風見原同學……別欺負筆橋同學。」
「我沒有這個意思……但直率地表現出喜悅、悲傷心情的筆橋同學實在太有趣,忍不住就……」
風見原以興致勃勃的表情望著宛如漫畫人物般做出誇張動作的筆橋。她的臉上看不出對於考試結果公布的焦急與不安……
「那風見原同學又如何呢?看起來很像自信滿滿。」
我一這麼問,風見原就罕見地擴展嘴角露出驕傲的笑容。
「呵呵……眼鏡女成績就一定優秀只是幻想。平均能及格就要大呼三聲萬歲了,那又怎麼樣?」
「為什麼還露出炫耀的表情!」
我對著很自傲般抬起眼鏡的風見原這麼大叫。
原本以為她相當有自信,根本只是自暴自棄嗎!
「說起來日本人根本不用學英文吧?讓我們鎖國吧。不行的話就把全世界變成大日本帝國,然後把日文變成官方語言。話說回來,到日本來觀光的外國人為什麼光明正大地用英文來問路呢?」
「別一臉認真地說一大堆蠢話!很恐怖耶!」
看起來雖然冷漠實際上溢出滿滿的恨意……
不過呢,英文在高中的科目裡算是對將來的實用性相當高的了。
「嗯……?」
突然感覺到視線而回過頭去,就注意到銀次那個傢伙一直盯著我看。
他的意思應該是……「你這傢伙竟然能輕鬆地跟女孩子開心談笑……」這樣吧?
「對了對了!山平同學你考得如何?」
「呼咿!」
被復活的筆橋同學突然這麼一問,銀次就發出大吃一驚的聲音。
嗯,真令人懷念。
個性陰沉的男高中生被性格開朗的女生搭話時會出現的標準反應。
前世高中時期的我也是這樣。
(銀次別擔心。筆橋同學很溫柔,你不用緊張。)
(我……我……我才沒緊張呢!)
我輕聲這麼宣告完後,銀次也小聲回答我。
嗯……滿臉通紅又吞吞吐吐的反應也令人忍不住露出微笑。
沒錯沒錯,不習慣跟女孩子說話就會變成這樣。
「我……我啊,那個……也不是很好吧……應該說很糟糕。」
「很好!那就是我的同伴了!一起接受現實的打擊吧!」
被找到跟自己一起墜入地獄的伙伴而變開心的筆橋用力拍打肩膀,銀次就像是處男的模範生般發出「哦呀啊!」的叫聲。
沒有啦,我也還是處男,所以沒資格說別人就是了……
「對了,新濱同學……紫条院同學的這種狀態是怎麼回事?」
「咦……?哇!紫……紫条院同學,妳怎麼了?」
把臉朝向紫条院同學的座位,就看到一頭長黑髮的美少女維持雙手合十的祈禱姿勢,像是感到非常不安般一直發抖。
「啊……新濱同學還有各位……那……那個……一想到接下來馬上就知道結果了,我就冷靜不下來……覺得非常緊張……」
貼在走廊上的不只有一百名以內的排名,也包含了學年的平均分數。
因此就算名字不在一百名以內,跟自我評分算出的平均分數比較之後,馬上就能知道是否達成紫条院同學這次的目標──超越總平均分數了。
「但妳不是說自我評分的結果相當不錯嗎?那不用這麼緊張也沒關係吧?」
「是……是沒錯啦……只是仍無法信任自己。說不定犯下許多粗心的錯誤,或者畫錯答案格之類的……!」
「嗯,我懂。準備寫下最後的答案,卻發現解答欄少了一個的時候,那種焦急的感覺就像是菊花被火燒一樣。」
喂喂風見原!妳明明有張可愛的臉龐,竟然滿不在乎地說什麼菊花!
不要破壞男生對女孩子的幻想!
「我懂我懂!然後考試時間又快結束的話真的會陷入恐慌!只能感到絕望!」
「知道這種絕望感就表示……筆橋同學也幹過這種事吧……」
「嗚咕……」
銀次吐露出的呢喃讓筆橋同學表現出舊傷被刨開的苦悶表情,這一幕讓我忍不住噗哧一笑。
(這輩子我的周圍不知不覺間就多了不少人……這種感覺真是不錯。)
考試之後學生之間互相說著「你考得如何?」或是「我這次完全不行」的氣氛真的讓人感到很溫馨。前世只能跟銀次這麼做,現在人數一多起來,每個人不同的反應確實很有意思。
如果沒有跟御劍那個笨蛋發生爭執,真的就太和平了……
「嗚嗚……為了讓心情冷靜一點,我要去買飲料。引頸期盼成績發表的這段時間對心臟的負擔太大了。」
紫条院同學從位子上站起來,很擔心般走出教室。
嗯……就我來看,紫条院同學的期末考準備已經相當充分,應該不用那麼擔心才對……
「不過新濱……你這傢伙明明跟人比賽,看起來倒是很輕鬆嘛。」
銀次為了不讓女生們聽見而小聲這麼說著。
「噢,正如之前跟你聊到的,比賽什麼的根本是御劍擅自決定的事情。我沒有理由感到緊張喔。」
縱使在對方自行決定的比試中落敗,我也完全不打算接受不准接近紫条院同學的懲罰。
嗯,接下來那個傢伙絕對會跑來比分數,這一點讓人感到有些鬱悶就是了……
「不過,我是確實準備過才應考的。自我評分後──」
「喂!期末考的結果貼在走廊上了!」
突然教室外面傳出某個人的聲音,走廊上一口氣變得吵雜。
走廊上擠滿從各個教室裡跑出來的大量學生,就像是在玩你推我擠遊戲般互相推擠著的同時也充滿喧囂的人聲。
「好了,上斷頭台的時間到了,筆橋同學。一起共赴刑場吧?」
「等……等一下!讓我做好心理準備~!」
看來筆橋跟風見原要一起去看結果,但筆橋似乎仍未下定決心。那麼──
「我過去看嘍。銀次你呢?」
「我……我也去!雖然確定我不在貼出來的一百名以內,還是得看學年平均分數才行!」
銀次像是有所覺悟般從位子上站起來。
不知為何露出充滿決心的表情……
「何況有個同伴的話,在面對御劍那個笨蛋時多少能幫忙抵擋一些攻勢!也就是說我不會讓你獨自去面對喲!」
即使知道我跟校園階層的頂端發生紛爭,銀次似乎還是願意跟我一起前往。對於身為御宅族的我們來說,咄咄逼人的自大傢伙絕對是不想遇見的類型,他竟然嘴硬地說要一起去。
「你這傢伙……果然是好人。希望能再跟你去喝一杯。」
「啥……喝一杯?還要再一起去?」
「啊,沒有啦,我說錯了。是想說下次一起去吃飯啦。」
前世跟這傢伙一起喝酒的記憶突然復甦,不由得說溜了嘴。
跟上司一起喝的酒根本難以入口,跟這傢伙一起喝的話……總是很美味。
「好了,那麼……走吧。」
沒有特別感到興奮或者緊張。
我跟銀次一起踏向明確的數字結果正在等待的走廊。
貼出期末考成績表的走廊顯得熱鬧非凡,除了有在成績百名內名單找到自己名字而大呼痛快的人之外,也有垂頭喪氣地走回去的傢伙。
「不過御劍那個臭王子完全沒有跑來找你耶……還以為至少會發生一次『哈哈哈不論你再怎麼努力都沒用啦』這樣的事件。」
銀次在人群多到難以前進的情況中這麼呢喃。
雖然沒對銀次說過,不過其實我在偶然的機會下遇見過御劍。
不過以那個時候的印象來看,那傢伙原本就沒有用嘲笑來挫我銳氣的想法。然後那當然不是因為紳士的思考。
從他只隱約記得我的名字一事來看,他甚至沒有把我當成「敵人」。
「這場比賽……對於御劍來說大概只是把紫条院同學周圍的蒼蠅趕走的『作業』。我只不過是註定會落敗的敵方角色A,所以對我毫無關心,也就不會積極地跑過來揶揄人了。」
「真的嗎……我搞不懂獲勝已經是常識的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我也是啊。尤其是那個王子真的深信自己是真正的王公貴族……哦,終於可以看到成績表的邊緣了。」
推開擠在走廊上的眾多學生後往前進,最後終於可以看見一部分的成績表。
上面以巨大的字體記載著各科目以及總平均的分數,許多學生都是來看這個結果。
「……真想立刻被卡車撞然後轉生到異世界。」
「喂喂,為什麼突然說這種話啊,銀次。」
「原本就壓根不認為自己會進入前一百名了,跟我有關的只有平均分數……結果比我的自我評分高出許多……」
「這個嘛……嗯……」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有時間的話下次也幫忙注意一下這傢伙的功課吧……
「──喂,你看我這邊。」
「……御……御劍……!」
回頭往聲音的方向看去,就發現高大的帥哥正瞪著這邊。
擁有「王子」這個綽號的男子──御劍隼人跟之前接觸時一樣,像是真正的王公貴族般擺著架子。
「有在此丟臉的覺悟了嗎?一想到這下終於能把你從春華身邊趕走,人就舒服多了。」
或許是前幾天的對話所致,御劍看著我的視線清楚透露出不高興的焦躁感。看來這位大爺對我的看法已經從隨手掃除的嘍囉提升到蟲子般令人不愉快的存在了。
「你提出要比考試分數時我就說過了,我可沒答應過這場比試與懲罰。全是你擅自決定的事情吧。」
「你沒有學習能力嗎?就如我之前說過的,你沒有權利拒絕我決定的事情。這次的考試競賽,敗者絕對不能再靠近春華……既然我已經決定那這就是規則。跟你的意願無關。」
就像在訴說眾所皆知的常識般,御劍說出了聽起來只像小學生在胡說八道的理論。雖然早就很清楚,不過這傢伙跟我們所看見的現實差異實在太大了。
(就某方面來說這個狗屁帥哥真的很了不起……連我這個面對過大量異次元思考奧客的人都退避三舍。)
「喂……喂,雖然聽你說過……不過這傢伙是認真的嗎……?有人講話如此沒有邏輯的嗎……」
我身邊的銀次茫然這麼對著我呢喃。
嗯,你的感覺很正常喔,銀次。
不過很遺憾的是,雖然有程度上的差異,但這種「世界是以自己為中心來運作」型的生物存活在社會的各個地方。因為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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