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總算回來了……」
從博多搭新幹線回到大城,再搭計程車,好不容易抵達國境。
穿過這間國境辦公室,再度回到血族帝國。
「真的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
「是呀……旅行真的很耗體力……」
「不過回到大城的時候,你明明還有時間可以回老家看一看吧。你不覺得可惜嗎?」艾風星娜側著頭問,像是在擔心良太。
「不會啦,沒關係,又不是再也見不到面。而且現在我的故鄉是血族帝國嘛。」有很多人在帝國等待良太。
「是哦。那麼,今後也請你多多指教了,良太同學!」
「嗯,拜託學姐了。」
然後,一到了帝國這邊,就看到來迎接的人們。
詩憐、王花、莎莎拉、環、狐狐子、清水、怜,感覺幾乎所有人都到齊了。
「啊,各位,妳們專程來接我們啊——咦。」
感覺散發著某種殺氣。
特別是詩憐與王花。
兩個人眼睛發直,應該是發生什麼事了吧。
「哦,良太呀。你竟然記得我們,又踏上這個國家的土地了呀。繞了這麼一大圈, 我可真佩服你。」
「詩憐,事情有這麼嚴重嗎?我可是確實有買紀念品給妳的。」
「嗯,紀念品我會感激收下的。但是,那個和這個是兩回事。」
「紀念品本來就是我該得的。」詩憐將手機塞給良太。
「我收到艾風星娜傳來這種簡訊!這是怎麼回事?」
手機畫面顯示「我們跑到博多了。今天要住在這裡!ヾ(゚∀゚)ノ的內文底下,附了張雙人床房間的照片。
「還有,後來又傳了一封。」
這次內文為「順帶一提這是第一天我們住的地方」,底下附了第一天投宿房間的雙人床。
「啊〜抱歉,抱歉,我想說機會難得,就忍不住傳給每個人看了呀〜哈哈,我會反省的。」
「學姐,妳根本毫無悔意吧?妳滿臉笑容呀,笑咪咪的!」
艾風星娜笑得非常奸詐。事情如此演變,毫無疑問正是她的目的。
「艾風星娜,昨天妳睡過頭該不會也是妳所有計畫當中的一環吧……應該是說,連妳那什麼睡過頭的講法都很可疑……」
這次換王花逼問艾風星娜。她也是兩眼發直。或許是姐妹的緣故吧,表情和詩憐奇妙地相似。
「天地良心,那真的是意外。我就睡過頭了呀!」
艾風星娜抬頭挺胸地說。
「沒錯沒錯!學姐說的對!」
良太也附和艾風星娜,豈料因為多管閒事反而招致懷疑。
「前天晚上我們兩個人也發生許多事情,讓我都沒辦法好好睡,所以昨天才會睡過 呀丨」
「沒錯!前天晚上也有許多事情——喂!妳這種說法又會讓人誤會呀!」
「良太同學,你的意思是說連我們的彼此擁抱都是假的嗎?我覺得好傷心……」
「是、是真的有那回事沒錯……但意義的差異很難講清楚吧!」
那是因為能夠平安重逢感到喜悅的擁抱,並不是出於愛情的擁抱。
眼前感受到的殺氣倍增。
「詩憐,妳來殺良太。因為我要負責殺木村松子。」
「好。先收拾乾淨的人要支援另一個。」
「妳們兩個是在分派什麼不祥的任務啦!學姐和我之間什麼也沒有!」
這時,一把劍猛力揮到良太眼前。
良太的頭髮有一點點被削斷,四散在空中。
「嘖,沒砍中。」
揮劍的是莎莎拉。
「才不是沒砍中!要是歪了幾公分我就已經死了!」
「煩死人了!你這種馬上就勾搭上別人的傢伙,就給我像可剝式起司棒一樣四分五裂就夠了!什麼彼此擁抱!什麼一起睡覺!無恥至極!」
莎莎拉像是憤怒與害羞同時並存一般地紅了臉。
不過,雖然好像在害羞,但被劍砍到可是必死無疑。
「勾搭上別人是什麼意思啦——哇,揮劍的速度又更快了!」
「給我閉嘴!閉嘴!我已經信不過你了 !你這個叛徒!我絕對要跟你以外的人獲得你想像不到的幸福!」
「我覺得妳說話的內容太跳躍了吧?」
「我就叫你閉嘴了丨」
「哇!真的會死人啦!真的會死人拜託妳快住手!」
「王花陛下!請您和我一起獲得幸福吧!王花陛下!」
「啊〜差不多該請『貓的坑洞』來這裡開一家帝國分店了吧。」
王花還是老樣子,完美地忽視掉莎莎拉。
另一方面,相較之下比較冷靜的是清水。
「良太大人,不論您再怎麼汙穢,清水都不會在意的。」
「我才不汙穢咧。」
「還有,如果您有想砍斷的桃花請告訴我。我會幫您砍的,桃花還有那個女人都 砍。」
「那應該是說『那女人造成的桃花』吧!我總覺得我在妳說的話裡面感受到殺機!」
怜因為打擊太大,已經昏迷了。
「姐姐,妳竟然沒說半句話就昏倒了!沒事吧?」
「好像沒有意識,沒有脈搏,沒有心跳的樣子,不過因為是這個人,所以應該沒事。」
「姐姐,妳幾乎是已經死了呀!」
「不過,兩天前她也是這種樣子,後來就活過來了。」
「姐姐,妳消費太多奇蹟了吧!」
「反倒是,冬倉良太,你快點死在我手上吧!」
「莎莎拉,妳可以放過我了吧!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死!」
環與狐狐子在稍微有點距離的地方旁觀著。
「喂,狐狐子,他要跟環結婚之類的是不可能的事情吧……比起環這種人,大司教大人和他更相配呀。沒有人會想跟背著間快倒的便利商店的人結婚的啦,哈哈哈……環 好想去死……」
「沒關係。這問題因為這男的很輕浮,所以只要纏著他就搞定了。環姐姐也能追到他的。可是,他真的是個沒有操守的男人呀。實在是看錯人了。」
「那邊的兩個人也誤會太大了!我根本什麼事情都沒做!」
「奇怪,環好像聽到樹海方面傳來什麼訊息的樣子。好像是在呼喚環,在說『快 點,快點過來吧……』。這樣好嗎?像環這種一無所有的人可以去嗎?或者該說,就是因為一無所有所以正好嗎?這樣的話,下次環一定會去的。車票也是買單程就好了吧, 這樣不用花大錢。」
「拜託妳不要和什麼危險的對象通訊啦,四條同學!」
「環姐姐,在那之前妳要帶這個男的一起去作伴。」
「狐狐子也不要提出奇怪的建議啦!」
一切的發展都是老樣子。
(唉,帝國就是這麼-回事吧。我想閃開劍的攻擊就是了……)
不知不覺中,連這毫無道理可言的生活,良太都正在逐漸適應了。
其中也包括艾風星娜。
「良太同學……我們兩個人的結婚典禮,一定要在大聖堂辦喔……」
「拜託學姐也不要紅著一張臉胡說八道!」
「在第一大聖堂辦的話,也可以省錢。」
「而且,這太有創意了丨.」
「送給賓客的禮物預定就是大聖堂的護身符了。」
「不要在這種地方清庫存啦!」
在這之後,良太為了解開誤會,隨便就花了快一個小時。
當天晚上。
平安返回了冬倉家。
「唉,又要繼續戴項圈的日子了……」
項圈牢牢地套在良太的脖子上,顯示他是詩憐的隨從(偽)的物品。
「這是不得已的吧。因為沒想到竟然有艾風星娜那種大意不得的傢伙在時已晚再給你戴的話就太遲了。」
接著,詩憐牽起良太的手。
「我好擔心你……擔心得不得了……」
「抱歉……而且,我還被迫多在外面過了一夜……」
「良太不在,清水也沒來,晚上真的就只有我一個人在家。雖然很久以前我就習慣了,但出乎意料地難以忍受……」
詩憐的表情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看來更像寂寞。
「我暫時沒有要去旅行的計畫了,妳就放心吧。」
「也、也是啦……你要盡量別丟下主人一個人……因為那樣的話就是沒有盡到隨從的義務……」
「我知道。我覺得呀,對我來說,我的家終究還是這裡吧。我一定會回來的。」 已經徹底適應這間破爛房子。不對,如果有更大更漂亮的的地方可以住,或許還是會選擇過去住吧,不過良太覺得王花不會肯放寬條件的……
「也、也是啦……你得打掃房間、洗衣服、煮飯才行……」
「我的家」這個詞,讓詩憐有點臉紅。
「這樣的話,我、我現在暫時……就像是個太太一樣了吧……哈哈哈……」
「不是太太,是主人吧。」
「啊,這樣說也對。我是你的主人……我是主人我是主人……」
詩憐的心情似乎有些複雜。
「好,我們來吃我買回來的零食吧。」
「很好!為了慶祝良太回來,今天要大吃一頓!」
詩憐的情緒一下子熱烈起來。
「哇!這就是在東京買的紀念品吧!這是博多名產明太子洋芋片嗎?還有,這邊也有一大堆零食。這是哪裡買的?」
「哦,那是去找學姐的人送的禮物,太多就給我了。」
若是知名社團,收到顧客送的零食數量可不是鬧著玩的。
由於真的吃不完,良太就帶了 一些回來。詩憐絕對不會因為零食太多而露出不快的表情。
「那我就先吃這個了。」
詩憐立刻打開艾風星娜收到的禮物。
「咦,裡面有一封信呢。是不是粉絲寫的呀?」
「啊,這樣真是糟糕。我再找時間拿給學姐——」
「不對,這不是粉絲的信——這是,給我的。」
怎麼可能?為什麼裡面會有給詩憐的信?
然而,信封上面寫著「麻煩請轉交冬倉詩憐小姐」幾個字。
詩憐拆開信封。
在閱讀內文之前,她看到了寄件人姓名。
「冬倉采理——」
詩憐用不帶感情的聲音低低地說:
「這是我母親的名字。」
尾聲完
鬼屋的恐怖只有這種程度嗎?
「鬼屋——這個詞彙我聽了大概二十次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第三節下課的時候,良太問冬倉詩憐。
「哦,大家是在說這次要蓋好的鬼屋啦。」
由於轉頭面對良太,詩憐的雙馬尾微微擺動。
「今天的報紙說,鬼屋下個星期六開幕。」
「帝國也會蓋這種東西呀。可是,為什麼只蓋鬼屋?」
「一開始好像是想抄襲迪〇〇樂園才蓋的,不過因為姐姐說壓力太大,結果就失敗了。」
「太危險了吧!國家會滅亡的!」
這裡雖然和日本極為相似,卻是另一個奇怪的國家「血族帝國」。是占領前日本國一個叫做秋之宮市的地區都市,所建立的國家。
居民稱為「血族」,是很像日本人的吸血鬼類型的人種。
他們只要咬了人類,就能讓那個人絕對服從如「去買果醬麵包回來」之類的簡單命令。他們把這種奴僕狀態的人類稱為隨從。
不關心時事的良太迷路時不小心跑進這個國家,結果回不去日本,變成名為冬倉詩 憐的少女的奴僕般的物品,侍奉著她。雖然也有一種說法是良太沒怎麼在侍奉,不過還是可以算得上侍奉。
雖然本來姓朝霧,但良太也用冬倉這個姓氏,因為隨從要跟著主人姓。
「沒錯沒錯,這樣會惹人厭的呀!明明沒有邦交,卻盡可能地在進行各種阻礙!迪〇〇樂園真的很危險……要不小心抄襲到的人非死不行……」
「妳應該說不要抄襲才對吧!」
說出這種危險發言的人,是這個國家的皇帝(還是良太的同班同學)沙羅野王花。 而且,在帝國連個影子都還沒出現的國小時代,就和良太是同班同學了。換言之, 就是所謂的青梅竹馬。
還有,雖然她是詩憐的姐姐,姓氏卻不同。
詩憐好像是說,因為沙羅野筆畫太多,所以她維持冬倉這個姓氏就好了。
「哎呀,難得我想靠主題樂園大撈外幣的……只有個鬼屋,那就沒辦法達到目標 了……要用什麼地方來賺錢呢……」
「雖說我懂妳為了國家必須賺錢的立場,可是妳講的話太像守財奴了!」
「討厭,不要誇獎人家是守財奴嘛!」
「妳會把這當成是誇獎,就表示妳真的很愛錢吧。」
詩憐拉著這麼說道的良太的袖子。
大致說來,拉袖子的時候是詩憐客氣的證據。不客氣的時候就會拉連接到項圈上的 鍊子。這是為了表示良太是詩憐的隨從(偽)所戴上的,並不是在玩什麼奇怪的遊戲。
「良太,我問你……這個,星期六,要不要一起,去鬼屋玩?」
「啊,好呀。我記得妳說過想去參觀番茄大胃王比賽對吧?」
血族喜歡紅色的物品,所以深愛番茄的人很多。
「那個不去也可以啦……我們去鬼屋玩吧。」
「好,我們去,我們去。」
「很好,那就說定了!星期六就來怕個過癮吧!不曉得會跑出怎樣的鬼?應該還是道地的幽靈吧?還是礓屍?或是血腥的東西?」
「我說,既然是鬼屋,妳就再害怕一點嘛!」
詩憐的情緒格外亢奮。
王花發出「咕唔唔唔唔……」的焦躁聲音看著這一切。
「王花陛下,您怎麼了?該不會是外國提出什麼不合理的要求吧?可是,不甘心的王花陛下也很棒,我都快流鼻血了。」
來到王花身邊的,是擔任近衛兵的龍波莎莎拉,一整年無時不在迷戀王花。
負責近衛兵工作的時候,她一身有如歐洲騎士的裝扮,在學校時則是身穿制服。不過腰間配戴著騎士風格的長劍。
「不是啦。我是在煩鬼屋的事情。」
「哦,您是說那棟大家都說一定會虧損的鬼屋吧。」
「沒錯。就像是被迫算成是自己的政策失誤一樣,變成這樣讓人感覺真不舒服……」王花思考了好一會兒。
她這個樣子,十之八九是想到了什麼壞主意。
「我有靈感了。」
三分鐘後,王花露出實在很像是壞人會出現的笑容。
「我就讓你們見識見識,能當殺手鐧的鬼屋是什麼樣子。」
然後,到了星期六,詩憐與良太到鬼屋玩的當天。
在鬼怪休息室內,包含王花在內,聚集了好幾個人。
「大家都到齊了吧。」
在場的有: 四條環、龍波莎莎拉、淨流寺清水、艾風星娜十三世、朝霧怜五個人 (還有王花)。
「就像我已經說明過的那樣,冬倉家的兩位馬上就會進入鬼屋。所以,總而言之, 我們就是在阻礙……我是說驚嚇他們。然後,阻礙他們兩人獨處……我是說把最完美的回憶獻給他們。」
真心話和行動原則奇怪地交雜在一起說著的王花。
「真不愧是王花陛下。我們就一起參加,幫他們留下屬於兩人的回憶吧。」(莎莎拉)
「我寶貝的弟弟要是在暗處有什麼三長兩短可不得了,我要監視……不對,我是說在旁保護他!」(怜)
「下賤的環只要您有意願,一定會聽從您的話……雖然環無意要阻礙別人,但既然是命令那也只好……」(環)
「怪物纏著客人不放也沒關係對吧?呵呵呵,好期待喔〜」(艾風星娜)
「可惡的詩憐,真是太讓人羨慕了。我要全力妨礙詩憐,絕對不讓他們之間出現什麼好氣氛!我不會讓他們利用鬼屋增進感情的丨」(清水)
「清水,拜託妳看一下周圍的情況。」
只有清水完全講出真心話。
「(趁亂把良太大人帶進黑暗中的)準備就緒了,無須擔心。」
「雖然有點不安,不過就拜託各位了。這是我這個皇帝的命令。」
另一方面,詩憐和良太也抵達鬼屋。
周圍尚未開發,就只有一棟沒什麼人來的鬼屋。
「某種意義來說,已經很恐怖了。看起來就只有遲早會倒閉的樣子……」
景象非常淒涼,良太的情緒也跌到谷底。
「嗯嗯,真是不錯。這種沒有人煙的感覺,我們可以悠哉慢慢地逛,不是最棒的 嗎?」
另一方面,詩憐看起來格外開心的模樣。
終於忍不住拉著鍊子就往前跑。
「好痛,好痛啦!我這邊還有項圈啦!妳要拉鍊子的時候要注意前進的速度啦!」
由於良太是隨從(偽),所以戴著項圈。
而且,一般的隨從會自然服從主人,所以並不會戴這種項圈。因為良太沒有正式變成詩憐的隨從,為了避免其他想把他變成隨從的血族偷襲他,所以採取了如此的保險措施。儘管囉嗦,還是要重複一次,並不是在玩什麼奇怪的遊戲。
「既然如此,我們就只能牽手了。」
詩憐抓起良太的手。也許是心理作用,良太覺得她好像臉紅了。
「要去鬼屋,讓妳這麼緊張嗎?」
「咦?你在說什麼?」
「沒有啦,因為妳的臉變得好紅。」
「哦……是呀,沒錯!我很怕鬼屋!比一餐吃三碗飯更怕丨」
「那根本就是沒在怕吧!」
雖然總覺得和平常的詩憐相比,有種舉止可疑的感覺,不過,人類嘛就是這樣,有時候就會怪怪的。良太決定這麼想。
順帶一提,良太是第一次到鬼屋來。
大概就是,會有扮成鬼怪的人從陰暗處衝出來,或是扮演屍體的人突然動起來這些吧
鬼屋入口旁邊有個寫著「售票處」的窗口。
「高中生一個人要多少錢呀?應該是五百日圓吧?」
「不是五百日圓,是五百血族YEN。」
「反正匯率就是一日圓等於一血族yen,怎麼說都可以吧……」
這個國家的貨幣不是曰圓,而是血族YEN。
入場費
小學生以下 ¥三〇〇血族YEN
國中生〜高中生 ¥五〇〇血族YEN
成人 ¥七〇〇血族YEN
沒人愛的 免費
現實生活充實的 ¥ 一五〇〇血族YEN
「不要在票價裡面加入人生充實程度這種抽象的東西啦!」
良太難得有個長句子吐槽。
這個國家,整體而言很多方面都是很隨便的,這應該也是其中一例。
「兩個高中生要一千血族YEN對吧?」
「不對吧?你們兩個是現實生活幸福的人,所以要三千血族yen!」
售票員吐槽他們。真讓人不舒服。
應該是說,吐槽的人是王花。
「妳怎麼會在這裡啦!」
「今天是開幕日,所以我來剪綵。結果,負責賣票的打工小妹打電話說不來了就直接上場代打。」
「皇帝也要做這麼不起眼的工作呀。應該是說,讓底下的人來做啦!」
「姐姐,妳不是又在打什麼主意了吧……」
詩憐提高警覺地湊近良太。
「我 是 深 愛 人 民 的 皇 帝。」
王花一臉聖人君子的表情說道。
「唔哇,突然露出和善的笑容說這種話,感覺就是在說謊……」
「我 是 深 愛 乖 乖 繳 稅 的 人 民 的 皇 帝。」
「還講得煞有其事!」
「你們快點進去吧!然後好好害怕吧!不要嚇得尿褲子喔!」
「誰會尿褲子啦丨.」
「我準備了很多詩憐和良太會怕的東西,你們就做好心理準備吧。」王花囂張地笑了。一定是有什麼陰謀。
「那就進去吧。」
雖說是理所當然,但一踏進去,裡面十分昏暗。
從場景看來,好像是表示荒廢的墓園。
「唔晤……這比我預期的還要像樣嘛……」
詩憐靠近良太的身體,看樣子是真的感到害怕。
「沒事的啦。我看最多就是有彊屍跑出來吧。」
這個時候,良太的手機開始震動。
「雖然氣氛都沒了,但也只好接起來了吧……」
一看螢幕,是未顯示來電。
「呦喝呦喝,我現在,在鬼屋裡面喔。」
「咦,怎麼回事?」
電話馬上就掛斷了。
嗯,良太,是誰打來的電話?」
「呃,我不知道……聲音好像經過機器變造的樣子。」
可能是使用變聲器,聽起來很不舒服。
「是不是鬼屋才有的特別設計呀?」
「可是,會知道我的電話號碼太奇怪了……」
電話又響了。
「呦喝呦喝,現在,我已經來到你的身邊了喔……」電話又掛斷了。
「喂喂喂,這個根本就是瑪莉打來的電話嘛……」(註6)電話立刻又響起。
怎麼辦,對方差不多要來到非常近的距離了。
不過,也只能接了。不接起來一直響更恐怖。
註6「瑪莉打來的電話」是日本流傳的一個鬼故事。内容是有名少女搬家時丟掉了人偶瑪莉,某天晚上接到「我是瑪莉,現在在垃圾場」這樣的電話。隨後持續有打來說一句話又掛斷的電話,内容都是瑪莉在不同的地方。最後少女接到的電話是瑪莉到了家門口,少女打開門卻沒看到人,以為是惡作劇時電話又響了,内容是「我是瑪莉,現在就在妳背後」。
「呦喝呦喝,我吃掉你吃到一半的布丁了……」
「吃什麼東西啦!到底是誰打來的!是昨天偷吃布丁的傢伙嗎?」
特別留一半要隔天再吃的布丁,結果好像從冰箱消失了。
「不、不是我吃的呀……是說,小偷不可能在這種地方打電話啦!」
「那麼,這電話是誰打的?是瑪莉嗎?」
果不其然,電話響起。
「如果要說喜歡哪種布丁,我喜歡烤布丁。」
「我管你喜歡什麼東西!」
是想嚇人,還是想搞笑,拜託選一個。
然後,又是電話鈴聲。良太隨即接起。
「呦喝呦喝,我現在就在你背後……」
臉色發白。
「好、好糟糕的笑話呀……」
戰戰兢兢,轉頭往後看。
看到的是清水。
「竟然是妳!而且偷吃布丁的也是妳吧!」
「這個國家的皇帝跟我說,如果把平常打給良太大人的電話透過變聲器玩弄就會變得很恐怖。」
「原來,是王花在背後唆使的。」
全部都說得通了。
淨流寺清水,因為太愛良太所以跟著來到帝國。她是名日本少女。儘管外表看來只像是個小學生,但其實已是高中生。
「還有,清水喜歡烤布丁。」
「要吃自己去買。」
「不行,不是吃良太大人吃過的就沒有意義——」
「夠了,妳給我滾回去。真的給我滾。」
「那麼,工作結束了,清水要回去了。回去良太大人的家。」
「不准回去那裡!」
清水一邊踏著墓碑的布置一邊離開了。
「清水的老家應該是寺廟,可是她的業障也太多了。」
詩憐厭倦地說道。
「算了,沒差啦,我覺得怎樣都好。」
「良太,我有非常不好的預感……姐姐到底有什麼詭計……」詩憐露出疲倦的表情。
「是呀,我也這麼覺得……嗯,好像有什麼聲音?」
突然,墓園的深處傳出某種聲音。
「都是赤字……這個月也是,便利商店都是赤字……而且,每兩天就會出現一次順手牽羊的小偷……就算想請工讀生,時薪太低也沒有半個人上門應徵。這麼說起來,最近有很多人打電話來說要借錢。可是,環的第五任父親要環堅稱他不在家不肯接電話。 環跟對方說父親不在家,對方突然聲色倶厲地大吼說『不要騙人了,我知道妳爸一定在家,妳敢說謊騙我,我不會就這麼算了』。可是,父親還是死都不肯接電話。因為無計可施,環只好道歉不停地說『對不起,對不起』。不過,即使道歉也得不到原諒。對方 說『下次我會直接去店裡堵人』,然後就掛斷電話了。要是環把這件事情告訴父親,他一定會罵環的。可是,放著不說事情也不妙……到底,該怎麼辦才好?不論怎麼掙扎就是沒辦法順利過日子……啊,這裡有條繩子。」
「「不要做傻事呀!」」
兩人慌張地跑進墓園角落像是工作人員專用的出入口,看到環坐在折疊椅上。
四條環。良太和詩憐的同學,性格消極到恐怖的少女。
老家經營便利商店。
沒有賺錢。
「啊,兩位同學……皇帝陛下說,要環把最近心裡想的事情照實喃喃自語說出來就好了,所以環就非常自然地脫口而出了。」
「就是非常自然才太可怕了呀!」
「是的。環也覺得好不容易留長了頭髮,想要扮女鬼。」
確實環的頭髮是出色的黑色直髮,看起來很適合扮女鬼。但是——
「不,我覺得四條同學不適合。」
「咦,良太同學,為什麼不適合?」
「因為四條同學很可愛,不適合扮恐怖的角色。」
「咦,良太同學……怎麼這麼說……」
鬼屋雖然有點昏暗,但良太覺得環似乎臉紅了。
與此同時,良太的項圈也遭到拉扯。
「哇!我要被勒死了,要被勒死了!拜託別拉了啦,詩憐!」
「好了,不曉得接下來還有怎樣的鬼呢?我們快點走吧。如果良太不陪著我,我會 怕得要命。啊〜好怕,好怕喔。」
一邊拉著鍊子,詩憐一邊用力跨步前進。
看樣子,似乎心情不好。
墓園過去是模仿學校教室的布景。
排好的椅子,前方有黑板。
「這應該是會有鬼怪從掃除用具櫃跑出來的設計吧。」
「好像是呢。掃除用具櫃,是在後面吧? J 掃除用具櫃倒在地上——下面壓著個女人。
「感覺與其說是恐怖,不如說是悲慘!」
「這種情況,有點不可思議地想笑,可是又不知道該不該笑。是說,倒在地上的人沒事吧?.」
良太與詩憐各自吐槽。
接著,壓在掃除用具櫃底下的女人雙手揮舞,開始掙扎。
「小良!我在用具櫃前面埋伏,結果櫃子倒了!救命!咳咳咳!」
「啊,姐姐也參加了呀……」
朝霧怜,良太的姐姐。
追著良太來到帝國,現在擔任帝國的忍者。
體弱多病,厄運纏身。
「怜,妳這樣並沒有多恐怖,最好還是算了吧。」
「不是的,這是櫃子倒下來的意外……好重,救救我咳咳咳咳咳咳。」
呼救的地方被咳嗽聲掩蓋過去。
「難道,妳是被壓著不能動了嗎?姐姐?」
「咳咳(【意譯】嗯,我動不了了,救救我……)。」
「抱歉,因為妳在咳嗽,我實在聽不懂妳的意思。」
「咳咳(【意譯】我的意思,就是要你救我呀,小良!)。」
「呃,妳還好嗎?.」
「咳咳(【意譯】不是啦,我不是這個意思!咦,我們明明是姐弟卻沒辦法溝 通?)。」
「妳真的真的沒事吧?」
「咳咳(【意譯】我真的真的不是沒事呀!)。」
「那麼,既然妳沒事了,那因為『咳咳』很嚴重,就改成用『咳、咳』這樣的方式吧。」
「咳咳……(【意譯】我已經用盡力氣了,沒辦法發出那麼有力量的咳嗽聲……)」 「好像沒事了,那我們繼續前進吧。」
怜被棄之不顧了。
因為倒楣,這也是沒辦法的。
「該不會,這樣下去,那些熟面孔都會出現吧……這樣子要五百血族YEN也太貴了!」
遭到再三阻礙讓詩憐備感焦躁。
「這樣子,不就跟在學校一樣了嗎……絲毫都不能兩人獨處……」
「嗯,妳剛說什麼?」
「不,沒有,我沒說什麼。」
詩憐揮了揮手,否定了什麼。
詩憐這不好的預感好像成真了。
「呀喝——好玩嗎〜?」
神社布景內,站著的是艾風星娜。
艾風星娜十三世。她是帝國國教血族聖教的大司教,地位最為崇高的人物。然而, 同時目前也是高中生,是詩憐和良太的學姐。
「啊,木村松子,果然妳也在這裡呀。」
「不要叫我的本名啦,詩憐!本名是NG的!」
艾風星娜因為本名土里土氣,所以討厭別人喊她本名。
「這樣,到底是什麼啦。應該是說,為什麼你們會聚集在鬼屋裡面?這種情況根本就沒什麼好害怕的。」
「沒這回事。那麼,我就告訴妳恐怖的事情吧。耳朵過來一下。」
艾風星娜在詩憐耳邊竊竊私語。
嘰嘰咕咕。
詩憐的表情明顯逐漸起了變化。
「這、這、這、這也太無恥了!不可能有這種事情的!」
「咦〜我弄錯了嗎?我還以為,詩憐想必是很期待這樣子的〜因為,鬼屋裡面就是暗暗的嘛。」
詩憐的臉,已經變成了大紅色。
「咦〜難得跑來鬼屋一趟,我還以為妳的目的就是這樣呀〜」
「嗯?妳們兩個人在說什麼?」
良太湊上前來。
「我跟你說喔,剛剛呀〜」
「別過來!」
詩憐用力擠壓良太的眼睛。
「唔哇 不要弄眼睛啦,我的眼睛……」
良太一邊搗著眼睛一邊痛苦地滿地打滾 雖然不可怕,卻在無所謂的地方難受得很。
「哎呀,詩憐為什麼要來鬼屋呢〜我們剛剛是在講這個——」
「艾風星娜,閉嘴!妳再說下去,良太就得死!」
「不不不!我得死也太奇怪了!拜託不要出現想把我怎麼樣解決掉的念頭啦!」
「那麼,這次我要告訴良太同學可怕的故事囉〜耳朵過來一下。」
艾風星娜來到站起來的良太身邊。
「聽我說喔聽我說喔。」
「是什麼事情?」
「……………………呼」
耳朵被吹氣了。
「學姐妳在做什麼?我真的拜託妳不要做這種事情!」
艾風星娜是漂亮到足以當模特兒的美少女,被她這麼在耳邊一吹氣,就許多方面來說真的很危險。而且,不知道為什麼詩憐的心情也變差了。
「那麼,我就認真說吧。嘰嘰喳喳。」
毫無顧忌的色情內容。
(雖然猜到了,但沒想到學姐還真的是講這種故事……)
「然後呀,X X X X X就變成〇〇〇〇〇了。」
(雖然忍不住聽了,但是,這個一點都不恐怖呀……)
(這已經完全是猥褻言詞了……可是,我很好奇後來會怎樣……)
「————————聽過這個故事的人三天後就會死。」
「好可怕啊啊啊!突然變得有夠恐怖!」
「是呀〜忍不住聽到結局,就會變成這樣……」
「這太卑鄙了!」
「啊,不曉得買個血族聖教的吊飾,能不能從這個耝咒中獲得解救呢?」
「這是在宗教斂財吧妳!」
「售價是九千八百血族YEN喔。」
「誰會買啦!」
「顏色有紅、藍、綠、黃、白、黑、銀灰,共七種。」
「顏色竟然多變豐富到毫無意義!」
「兩位,再見囉〜」
結果,始終保持微笑的艾風星娜就這麼離開了。
「照這情況看來,接下來會出現的應該是莎莎拉和王花吧。」
「嗯,我也這麼認為。」
精疲力盡的兩個人都覺得「夠了沒有呀」。
「感覺就像是亂花錢把事情弄得很誇張……」
最後的布景,看來是古老的日式房屋。
以頗為道地的做法蓋一棟古老民宅出來,還真是使盡全力。
榻榻米上擺著小茶桌,柱子掛有帶著老舊感的時鐘,裡面好像還有幾間連著的房
「這實在是很像鬼屋呀。不過,完全沒有鬼怪跑出來就是了。」
「真是夠了,快點出來啦,我想去看番茄大胃王比賽了——唔!」
詩憐臉部僵硬。
因為,有某種黏稠的東西從眼前慢慢流過來。
彷彿是帶著黏性的水。
然而,這不是水。
「這個味道,是血。血族馬上就能聞出血的味道。」
「反正,應該就是假血漿之類的東西吧……」
良太不認為在這種悠哉的情況中會出什麼事。
「這毫無疑問是血的味道,確實是大量出血沒錯。」
然後,遠方傳來喊叫:
「王花陛下!王花陛下……」
耳熟的聲音。是王花的近衛兵,莎莎拉的聲音。
「難不成,王花出事了?」
「姐姐!」
明顯是發生了什麼異常情況。現場的氣氛訴說著這不是演出來的。
「良太,時間寶貴——分血給我。」
詩憐對良太使了個眼色。
光憑這樣就懂意思。良太微微點頭。
「拜託不要讓我貧血。」
「為了姐姐,你給我好好侍奉。」
詩憐的牙齒慢慢剌入良太的脖子。
然後,慢慢地吸取血液。
血族只要吸了心愛的人的血,身體能力就會明顯提升。
只不過,這適用於普通的血族。
如果是皇帝一族,得到的變身影響是遠遠凌駕普通人的。
不如說,正是因為這壓倒性的強大力量,所以皇帝一族才得以保持其權威至今。 詩憐的背上,有什麼伸展了出來。
翅膀——那既是力量與自由的象徵,也是具有皇帝血統的證明。
「好了,一切準備就緒。」
黑暗之中,詩憐的雙眼帶著隱約的紅色。
「不過,我還沒辦法完全控制力量,也許會破壞這個會場吧。」皇帝的妹妹行動了。
「礙事!」
手一揮,就砸壞了拉門和櫃子。
柱子也被打斷,起居室的布景瞬間化為廢墟。
必須將這種虛假的布景全部破壞,才能抵達隱藏深處的真實。 地上的血還在流。必須追出源頭。
牆壁後面,有條工作人員用的通道。
血從其中的門扉底下流出來。啊,源頭就在這前方。
「姐姐,妳等我!」
打飛門板,踏進其中。
「姐姐,妳沒事嗎?」
「奇怪,詩憐,妳怎麼會在這裡?」
王花模樣很普通地坐在折疊椅上。
「咦,姐姐,妳沒事嗎?」
「嗯,我很好呀。反倒是,詩憐為什麼變身了?」
「地上的血是怎麼回事?」
「啊,妳說這個呀,是因為她啦。」
王花指著地板。
流著只會讓人以為超過致死量的鼻血,莎莎拉倒在地上。
「王花陛下,王花陛下……」嘴裡說著如此的囈語。
「哇,她這樣子就出局了吧!現在沒時間悠哉地坐在這裡了!」
話雖如此,卻也不見像是敵人的東西,翅膀也逐漸消失。
「嗯,幾分鐘前發生了一件事。」
★ ★
「怎麼樣?這件和服我穿得很完美吧?」
「是的,實在美得不像是真實的。呼呼呼……」
王花穿上和服,莎莎拉激動無比。跟平常沒兩樣的光景。
「聽好了喔。他們兩個到了我會打暗號。妳就從他們背後大叫『哇!』,嚇死他
們。」
十分樸實的策略。
「遵命,請包在我莎莎拉身上!對了,可以讓我拍些王花陛下穿和服的照片嗎?來!」
「在我同意之前妳不就已經在拍了嗎?別管這個了,妳幫我看一下,這腰帶是不是鬆了?啊。」
啪。
和服的腰帶掉落地面。
王花的和服敞開了。
就在莎莎拉面前。
啪滋(莎莎拉噴鼻血的聲音)。
★ ★
「也就是說,這些是鼻血呀……」
雖說覺得再怎麼說,這出血量也太大了,但只要人還活著就好了。
「一開始,她倒在地上還不停喊著我的名字,實在很恐怖。這是老樣子了,她應該不久就會復活了吧?」
「什麼嘛原來是這樣,太好了,太好了……我還以為,姐姐一定是出什麼事了。」 「詩憐……」
「沒關係啦,姐姐。身為妹妹,我只是在做該做的事。」
「妳把門打壞了,請負責賠償。」
王花毫不遲疑地說。
「咦?」
「哎呀,還有其他部分也遭到妳狠狠破壞了,請妳要記得賠償喔。鬼屋可是今天才開幕的。奇怪,妳滿臉覺得自己搞砸了的表情,該不會——」
※確認過後,發現布景遭受嚴重損害,要延期一週再開幕。
一小時後。
「良太,鬼屋好恐怖。」
「沒錯,鬼屋真的有夠驚悚的。」
詩憐與良太邊眺望著鬼屋的建築物邊說。
兩人的表情就像是剛跑完全程馬拉松後,說著「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已經盡全力了」的選手。
「良太。」
詩憐靠近良太的胸口。
「怎麼了?詩憐。」
「我想和良太一起逃走。」
一臉鑽牛角尖的表情,詩憐說:
「我受夠了,我想逃到天涯海角,就是想逃。我也想忘記帝國的事情。」
詩憐的心情,良太感同身受到心痛的程度。
「是呀,我也這麼想——對了,要賠多少錢?」
「好像是五百萬血族YEN。」
「真讓人想逃。」
「我也想亡命日本。」
負責修繕的工作車停在鬼屋的建築物前。
兩個人心想「請盡量算便宜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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