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

从明天开始就是中学校园生活的最后一个暑假了。

校庭中并排的树木好像从哪里发出响声的样子,好像是高昂的油蝉一样的叽——叽——的声音传入了耳中。有时,鸣蝉又像是和油蝉对抗一般,如同它的名字一样,用{鸣——}的声响来合唱,两者的相乘效果实在是很烦人。但是,这也是夏天特有的一种风雅吧,不如说它带着某种带有让人想睡的催眠效果。

刚吃完午饭的山阶立夏,将两手重叠在桌子上,像是午睡般将脸放在手上面,就这样发着呆。

那个事件发生以后已经快过了1个月,不论是电视还是报纸都没有公布真实的情况。事件——就是立夏和纱友他们,还有大辅和初子这些朋友一起在游戏中心玩耍的时候发生的事情。突然而来的枪声和悲鸣声还有破碎声让在场的全员,都悲鸣着四处逃窜,不知如何应对。

这是当然的。立夏这样想。发生了那样混乱的事,处在实际上枪弹交互着飞舞的现场,这样都还能做到些什么才奇怪。所以,总而言之还是应对了的立夏,也许已经在不能用一般人来称呼的范畴之中了 。到底是怎么了?自己还是普通的中学生吗,这样想着。平凡的日常已经远离到了遥远的彼方。对着逐渐被火药味渗透的自己的手掌、和随时都能够感觉自己的手能够握到手枪的握把这种习惯感到了迷茫。

电视报道上流放着“暴力团伙的抗争!白天的恐怖的枪击战!”这种和华丽的效果音一同显现的字母,但是只有NHK平稳地对应,“广域制定的暴力团伙为了地盘之争用手枪乱射。这个事件重轻伤者共14名,在场的一般市民没有人受伤。”这样冷静的报道了。

那是追杀立夏和纱友的恐怖分子的袭击。他们到底是以何为目的,结果还是没有明白,但是能够确信的只有一件事----在自己和纱友的周围还潜伏着危险。

不久前还是在平凡的日常之中埋没的不起眼的少年罢了,立夏认为自己就是这样的。不变的平稳的日常,不管何时都存在的普通的日子会不断重复,他是这样相信的,但是那个平常的日子被交错的子弹吹飞了。

立夏和他的妹妹纱友,还有来保护立夏他们的安娜斯塔西娅、弗兰西斯卡、爱法三人——被卷入了将山阶家的一切逼到退无可退的状况。立夏不管想不想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状况。巴鲁特海沿岸的小国、力波尼亚公国的王位继承者。这就是立夏现在的立场。这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而言太过于沉重了,想笑也笑不出来。

枪击战和枪击战和枪击战的循环,这些乱来的骚动的原因就是故事中常出现的王位继承权的争夺,立夏的远亲格雷高尔殿下就是和立夏对立的次期王位继承权的拥有者。

欧洲小国,在波罗的海沿岸的利沃尼亚公国。七十年以前,立夏的祖父的奥托里西从那里来到了日本。

阿乌古斯特(国王) 山阶贤三

雷欧哈鲁特(已故)————《 》纱友

的奥托里西(已故) 美绪(已故)

美纱子(已故) 律司(已故)

》立夏

管子(已故)

这就是立夏的家系图。格雷高尔在更加复杂的树形图的相反的一边,虽说是旁系但也流淌着正统王家的血脉。想成为王的殿下和不想的立夏也在相反的位置。当立夏不再是普通的哪里都能见到的可以放着不管中学生的时候,两者敌对是当然的。

所以为了保护立夏,安娜斯塔西娅、弗兰西斯卡、爱法3人从力波尼亚赶来。这之间的距离大概有9600公里。立夏自己别说是日本,就连本州都没有出过。让没有清醒之意的眼皮睁开,观察着自己的前方,教室的前方制服姿态的少女集中起来围成了一个圆圈。

在谈论着什么的集团,一眼望去是从力波尼亚来的留学生,这样设定的三人。

金发的少女是安娜斯塔西娅.拉爱福斯卡娅。好像发着光的华丽的长发长长地伸展开来到及腰出仿佛波浪一样。白里透红的肌肤,淡淡的樱色的嘴唇,眼瞳是宛如翡翠的绿色。全体来看是真的有透明感般的白色。用花来比喻的话就是白蔷薇的花蕾,开花前的瞬间的美丽注入了安娜斯塔西娅的柔美的身体中。而且在此之上,让人心中感到冰冷的那双瞳孔,那种气氛让人有觉得不可以去触摸,这种奇怪的的感觉。在旁边站着的是弗兰西斯卡、冯、基卢比霍夫。,从外表来看,冰冷程度远比安娜斯塔西娅高得多。咖啡色的头发绑成了双马尾。面向周围的视线超越了冷彻低于了冰点,不禁让人这么认为。但是最近有些改变了。还是无口样子,但是一点一点的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回答问题了。在冰冷的外壳之中,藏着一个只要笑就非常可爱的女孩子,立夏只有一次让这个冰点以下的表情改变过。用零食钓上钩的,虽然这样说听起来不太好,但是老字号的洋果子店、岩村屋的布丁是唯一能让弗兰西斯卡表情转换为甜美的笑容的东西。

第三个少女是爱法·利比西。将头发编成三条辫子,在左右两边绕在一起成两个团子状,外表像是一条小狗般可爱。在香港长大,然后转学到了力波尼亚,在爱法身上发生了很多的事。原本是和立夏与阿纳斯塔西亚对立的CIA的潜入特工。在七岁之前被植入的作为军人的洗脑与那之后的八年和阿纳斯塔西亚、弗兰西斯卡共同度过,在此之上作为立夏与纱友的朋友,她在两者之间烦恼,最终没有去完成她的任务,选择了留在这里。着急的表情很可爱、令人感到很舒服的氛围,这些都让立夏觉得背叛者潜入工作这些地下工作根本不适合爱法。是个好孩子,这是几人之间的共识。

和这三人说话的是立下的双胞胎妹妹,这样相信着的纱友。还留有天真无邪表情的可爱的脸蛋,这一点连阿纳斯塔西亚这三位留学生都无法与之相比,立夏想。也就是和会把这三人当成哪里来的流行杂志模特同等程度的意思。这大概是亲人的的目光吧。但是就算是如此。和立夏挽着手在街道行走的时候回头来看的男人还是不少。也许是力波尼亚的祖父也有的原因吧,立夏出生以来就是茶色的头发,但是纱友是比这更加浓厚的颜色,非常柔软的前发搭在额头上,缎带在左右两边系住的头发随着夏季温暖的风轻轻晃动。

和自己同样,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比自己更加重要的自己的分身,不管何时两人在一起都可以生存下去这样相信这的兄妹。但是他们明白了这是谎言。纱友和立夏其实是表兄妹,但是两人在记事的时候开始就一直相信着,互相是离对方最近的双胞胎。

居然将这件事否定了,不可原谅,立夏这样淡淡的想着。纱友是怎么想的呢。虽然还是像以往一样不管到哪里都粘着立夏般跟着他,但是没法连她的内心也看透。比起立夏受到的冲击,一定在内心忍受着更大的疼痛。能够愈合那个伤痛的什么东西,自己会拥有吗?如果有的话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想为她做。虽然这么想,但是具体该怎么做才好 一点都不明白。而且,自己能够做的事情什么都没有。

“哟,立夏,在干什么。”

大辅转身向坐在后面的立夏,向他搭话。

“......我看起来像是在做什么吗?”

“在发呆。”

“那么一定就是这样。就只有这样。”

“什么啊,没精神啊。”

大辅表现得像是非常自然地明亮的表情。被卷入了游戏中心的枪击战,就算是这样还是站起来回到了日常。照明被停止,在阴暗的地方这一点说不定是幸运吧。在那个场所发生的事情能够正确把握的只有立夏与阿纳斯塔西亚她们,力波尼亚公国的关系人而已。

“嘛、.....发生了很多事啊。”

“黑帮的枪击事件?那个真的是很危险啊。说起来,这是我听到的,那个时候立夏救了舞原同学?”

“啊----”

立夏的话语被堵在了口中。

“嗯....是、是这样的。唔嗯。从结果来看的话是这样也说不一定。”

“太厉害了。尊敬你。也许会让你觉得不高兴,但是我从来没想过立夏会这么的勇敢。像我这种人,只会用两手捂住耳朵,紧紧地靠墙抱腿坐着而已。太丢脸了对吧,周围尽是枪声火花硝烟什么的,虽然是非常正确的解说。但是这些只是知识,除此以外什么都不是。实际处于那种场所的时候,什么都没法想了。”

“我明白。大辅,这才是普通的。我也是相似的感觉。能够动起来的原因是.....是什么呢?我也不是很明白。只是在那种情况下只有那样做,不知怎么的身体就动了起来。”

大辅看着趴着的立夏“是这样的?”这样询问道。

“嘛。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没有想去做英雄般的行为,实际上也没法做到。只有从结果来说经行的挺顺利而已。回想起来都会抽口气,那只是运气太好了而已。”

“是这样.....。就是这样的东西吧。”大辅这样自言自语道。那之后像是突然想起般切换了话题。“-那么,和舞原同学那之后进展顺利吗。”

立夏稍微抬起头,呆呆地朝着妹妹还有在她周围的阿纳斯塔西亚她们看去。

“.....没有。嘛,还是有一点?只是普通的朋友哦。陪着喝喝茶,买买东西什么的。”

“什么啊,那个不就是‘在交往’的意思嘛。感觉立夏最近很受欢迎啊,真羡慕。”

“没这种事。”立夏懒惰地抬起头来,摆摆手表示否定。“只是见面而已,纱友和安娜她们也在一起。如果只是两个人的话还另当别论,大家一起的话就和这种事完全没关系。”

“唔哇,什么啊。这是后宫?干不下去了,真是的。”

以捉弄的口调,大辅故意用羡慕的眼神看向立夏。总而言之不管是说什么都会被当成话题,立夏明白了。 立夏放弃了否定,叹了口气,又伏在了桌子上。

“虽然想起考试就会觉得很讨厌。但是明天开始就是暑假了。”大辅别有意图般地笑着。“上了高中的话还有暑假,但是中学最后的暑假,不管怎么说都得好好玩是不是。”

“.....啊啊。嗯。说的也是。”

立夏懒惰的点点头。对了。只有现在才做的到的事,一定有。那是自己能够为纱友和安娜斯塔西娅她们做的事。不能让纱友感到一点寂寞,立夏这样想。想让阿纳斯塔西亚做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做的事。这两边都是对立夏而言重要的事。

明天开始就是暑假了,立夏呆呆地这样想着之后的事情。

考虑到高中进学的事感到很忧郁,最后的暑假要尽情的玩耍这些感慨,不知为什么没有涌上心头。一定会发生什么,这种预感淡淡地浮现在脑海里,但是到底会发生什么具体的事却不明所以。等待着立夏和纱友的东西——那个一定是和力波尼亚有很大关联的东西,也许是好的也许是坏的。

但是就算是如此,也一定能够解决的吧,至今为止都船到桥头自然直熬过来了,今后的也一定可以,立夏这样相信着。然后立夏感到昏昏欲睡,合上了眼皮。烦人的教室的吵闹声传入了耳中。和油蝉的声音交缠在一起,让人觉得这就是夏天。明天开始的暑假..........

总之平稳的,别发生任何事生活下去就行,立夏想着。15岁少年只是怀抱着的这小小的希望,但是那样的日常会等着立夏这种保证并不存在。

距离日本大约6000英里的地方。

利波尼亚公国的王宫中的一间房子里,格雷高尔被侍从递过来的醒神的红茶,用好像什么工作都没有做过般的美丽的指尖接过以竹叶装饰的白瓷的茶杯。从带有天盖的床坐起。银色的仿佛在发着光的料理推车上放着,茶杯、茶托以及其它茶具。

站在身旁的侍从什么都不说,只是像往常一样忠实于自己的职务,默默的完成自己被规定的角色。

“那之后有什么需要报告的事吗?他——怎么样了?”

淡淡的栗色的头发的尖部用手指缠绕在一起然后解开、如此重复着。轻轻地卷起的前发被指尖卷起后又轻轻地拉伸。这是格雷高尔的小小的习惯。

格雷高尔现在24岁。虽说是旁系,但是作为继承了正统的王家的血脉的贵族出生的。虽然有些尖锐的视线令人不适,但是拥有将之藏起来的柔和的表情和一身收放自如的社交术。年轻而且拥有美貌,在此之上还是力波尼亚的王位继承权拥有者,所以在偶尔举行的派对上会展现出掩盖主办者的无可比拟的存在感,将女性们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

格雷高尔没有像英国王室一样或是古俄罗斯暴君一样收集奢侈的艺术品的兴趣,但是即便如此在房间里设置了王的等级的一流的艺术品。

“他怎么样了?沙夏。....对,确实是沙夏·佩德罗配齐这个名字吧。”

“正如殿下所说的,要求日本政府引渡到我国。就在前几天被护送到了我国。现在正在王立军队的爱鲁兹皮雷斯基地中的单人房中收押着。”

“处理的不错。这是好事哟。我和他有一点不思议的缘分。”

“您的话的意思是?”

“我为了某个目的,稍微向出入这里的武器商委托购买了一些很难入手的东西。”

“啊。是...纳入了王立空军的工作人员吧。”

“对,对于他们这些把玩军事物资的商人而言现在是决定胜负的时刻吧。下一世代的主力战斗机su系列的情形不是很好的样子不是吗?议会的民族主义者真的是无可救药了。就算得到了英国的帮助想要加入EU,也不用现在就将军备完全更换成欧洲最新式的吧。单价也会上涨,士兵们的熟练度、费用还有时间,将这些都考虑进去的话就发现那些人都是白痴一样,没法和他们做下去。而这一切都是那个迪奥得理西侯的错。他要是把‘修皮克鲁’的钥匙拿出来的话,更别说藏在那种地方——”

“殿下”侍从将手掌向前伸出妨碍了格雷高尔继续讲下去。“不要将这种话说出口比较好,殿下。”

“知道了。”

格雷高尔耸耸肩,从嘴边浮现了些许的微笑。微笑的嘴唇轻轻地碰触茶杯,又品味了两口左右的红茶来回味,将自己最爱喝的斯里兰卡高地产的茶叶的味道细细的琢磨。

“嘛,回到原来的话题。我拜托了那个业者,想要入手某个有趣的东西,为了和山阶立夏他们玩耍快乐的游戏——。靠着业者之间的关系网,找到了能够买卖那个的强大的武器商人。那是捷克人的杨·费歇鲁。那个费歇鲁居然是受到佩德罗配齐的介绍来我这里推销了。”

“真是奇妙的缘分啊。”

“嗯,就是啊。和你说的一样。缘分真是奇妙的东西啊。所以我在这个偶然上赌了一把。不管对什么事都竖起耳朵来听的时候不仅仅是在公开场合,对吧。我也想在这个夏天优雅地度过休息日啊。”

“殿下”

“我知道我知道。你作为侍从真的是很尽忠尽责了,对于这一点我非常的感谢。但是拜托了。可能又会给你造成麻烦也说不定,但还是希望你能够听一下我的任性。休假。只要小小的休假——我想尽情地享受它。用大量的紧张感来交换。”

格雷高尔的左手的手指抬高到眼前,食指和拇指指尖做出小小的缝隙。刚睡醒的稍稍有些懒惰的瞳孔,在这个时候从指间露出的已经是要将指尖射穿般的尖锐的眼神。

第一章;向南、向南盛夏的山阶家的晚饭.,不知什么时候起变得菜色丰富,种类多国籍化了起来。这一天的餐桌上摆放着热腾腾的汤和白饭,还有豆腐与葱、加入了南瓜薄片的味增汁,主菜是手工的咖喱,这些装在两个碗与一个盘子里分别各自摆在面前。除此之外,在餐桌上还摆放着酱烧茄子这种中华料理与看上去和饺子很相似的俄罗斯料理。和洋中各种料理聚集,这样国际色彩丰富的菜色占满了整个方桌,立夏的肚子的活动也必然的活泼起来了,发出小小的咕噜咕噜的声音。“真是的、哥哥。别这样啊,肚子没有那么饿吧。”纱友把最后的料理端来,将手绕到背后一边解开围裙,一边在立夏的旁边的位子坐下来。“就算这样说也没办法啊。在发育阶段啊。而且早晚都在跑。在此之上射击了换算成自卫队的一人的一年份的子弹…..”“这倒是很佩服。但是是哥哥的事情所以以为在更早的时候就放弃了。”纱友轻轻地笑着。笑的时候脸颊的线条从侧面上看去会觉得很像小孩,在头的两边的双马尾的辫子轻轻地晃动着,平日里应该见惯的样子现在看来真可爱啊。立夏这样想着。“要是打了赌的话就好了。然后从就能从纱友那里把零用钱都卷走。”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说着,突然立夏的侧腹被手肘顶了一下。“为什么啊。太过分了。哥哥欺负我。”“我没有这么做啊。这只是假设的话而已啊。而且,就算事前提出要打赌的话纱友也不一定会接受啊。”“………”纱友在一瞬间沉默了。“大概会接受,我想。赌哥哥会在不久受到挫折放弃。”“喂!!过分的是哪一方啊。完全没有信任我啊。我是那种看起来意志力薄弱的人吗……”对着展现出消沉意识的立夏,纱友将手腕缠绕在一起,摇晃立夏的身体。“玩笑,那是开玩笑的。我知道如果是哥哥的话一定能够办到的。真的。一直相信着的。”“————唔。”立夏的话语被堵在了口中,纱友向着立夏展现的天真烂漫的得笑脸,这一定是纱友的战术,让纱友回归于无言无法反驳的战术。虽然理性明白这一点,但是感情一直优先于理性的样子。看到了纱友的这种表情,立夏无法再这之上在追究什么了。“嘛、唔。”好像害羞一样,连耳朵都红了。立夏立即用手遮掩住马上要以笑脸的形态扩展开的嘴。“话说回来,和最初的时候相比已经是两种不同的等级的味道了啊。”爱法像是感慨很深的样子,对豪华的晚饭发表着看法。“压缩食品什么的已经绝对吃不下口了。”“但是有营养。”弗兰西斯卡轻声地说道。“但是你看啊,这样说着的弗兰也不是在盘子中放了很多料理啊。如果是一个月前的话这种事是无法想象的。还有说到吃的,还吃了那个奇怪的罐头一样的东西啊。(注;前文提到的点心)”“————!”弗兰西斯卡什么话都无法回答,害羞到连耳朵都红了。埋着头眼睛向上看着立夏,但是天真无邪的少女的那令人爱怜的脸蛋比起可怕还不如说是,不,简直就是小孩子闹别扭时的表情。这让立夏感到不由得想要微笑。对着认真的弗兰西斯卡如果还要戏弄她的话,会感到过意不去的样子。立夏慌忙摆动双手发言进行否定。“现有的做好的东西什么都可以吃啊。而且做的人也会感到高兴的。弗兰也处于成长期,对吧?这之后身高也一定会增加,女性的部位也一定会——呃,啊啊,嘛,那个、果然每天的3顿饭要好好吃的话比较好。”弗兰西斯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虽然不是对自己的身材矮小抱有劣等感,但是和阿纳斯塔西亚与爱法两人比起来很难说是具有一定的女性魅力。一瞬间,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意识到了自己露出了这种表情后马上回到了原来的冰冷色的表情。弗兰西斯卡又一次狠狠地瞪了立夏一眼。为了已经夸张地将脸颊鼓起来的弗兰西斯卡的面子,立夏向左右两边巡视着,发掘着新的话题。 212937“那、那个啊,这个很好喝哦。豆子和芹菜的汤。是弗兰做的吗?力波尼亚的料理?…..欸、怎么说呢,呃,总、总而言之很好喝。Good taste。嗯~做得非常好。”“——————”被表扬了的弗兰西斯卡,为了掩饰害羞将视线移向一边,但是还是看到了耳朵有些微红。终于将弗兰的矛头转移的立夏松了口气。“但是,大家作料的时候感到很开心吧。”爱法有些自豪的笑着说。“我在香港的时候祖母稍微教了我一些料理,但是那之后就没有做料理了…….所以味道什么的还是有些不明白。”“非常好吃啊。安妮也这样想,对吧。”“说的是。”被纱友寻求同意的意见,阿纳斯塔西亚也点头并轻声地表示同意。用筷子将爱法做的酱烧茄子一个个地放入那小小的嘴中,好好地品尝着的样子。“像这种料理在力波尼亚是没有的。”“利沃尼亚的话,食材很难入手的。已经不想回想起‘学校’的寄宿舍的饭菜味道了。现在来看那里太贫乏了,有种人生的损失的感觉。”“太夸张了,各位小姐们。实际上我是非常感谢各位的。”难得一次提前回家的父亲——山阶贤三,从内心里面感动了的样子。“实在是太棒了。国际交流连晚饭都沁透了真是求之不得。而且味道好吃得没法抱怨什么啊。从外交官的角度来看,这是非常值得自豪的事情,连我都想要去做料理了。立夏、纱友你们怎么样?”“爸爸完全做料理完全不行啊。”纱友毫不犹豫地断言。“在纱友和哥哥小时候给我们做过。虽然不是碳,说实话,现在回想起来——”“算了,纱友。就在这里打住吧。还是不要太欺负爸爸了,不然挺可怜的。就算没有那个,之前的那件事也给纱友天了非常大的麻烦了啊,已经是距离父亲失格的烙印还有1英尺,这种感觉了。好好地反省了没有,老爸。”立夏看似是给父亲援护的样子,实际上是和纱友联合对他进行打击。贤三露出感到非常地无地自容的神色,低下了头。“那件事——真的非常的抱歉。但是这是父亲的立场上没办法的事。而且,利沃尼亚的人是没有办法对纱友进行加害的,我是这样相信的。所有发生了什么事都会立刻得到帮助…”“从结果来说,这样是不行的啊。能够立刻采取行动的只有安妮她们而已。而且那个叫做上校什么的家伙,那个嚣张的家伙放弃了现场。”“呃,所以,抱歉……”“已经可以了,哥哥。纱友完全没问题的。而且哥哥也来救我了……。从结果来说不是一切都不错吗?”“嗯,算了纱友这样说的话。”立夏用还没有完全放弃这种眼神盯了父亲一眼。而贤三只是专心自己眼前的食物,没有去注意立夏的眼神。但是,贤三是纱友的父亲这件事真是太好了。立夏暗自这样想。虽然自己是被收养的孩子,这样也挺不错的。就这样立夏非常坦然的接受了事实。而且就算用语言来说明,立夏所知道的双亲只有贤三和美绪而已。实际上可以说是关于真正的双亲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和被认为是亲身父亲的贤三之间的关系没有改变吧。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不可靠的父亲,只是这样想而已。但是如果和纱友之间的立场转换一下的话,纱友一定会更加悲伤的吧。纱友和自己比起来更加的害怕寂寞,立夏这样感慨着。不能让纱友孤单一人,让立夏下了这样的决心的契机是7年前母亲美绪去世的时候。中那个时候开始立夏救一直和纱友保持着非常亲密的关系。纱友是怎么想的呢?安娜她们来了以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变化吗?抱着这样的疑问,立夏将视线移向了旁边的纱友。感到了立夏的视线,纱友与立夏一瞬间视线交错了,露出像是害羞似脸色。然后稍稍移动了下椅子,到了与立夏地紧贴着位置。两人的手肘在非常微妙的地方,像是可以碰触到又碰不到的样子。立夏感觉到了最近纱友想要保有这种距离。“对了对了。”贤三开口了。“虽然是突然决定的,这次要到海外去出差了。”“啊,这样啊。”“嗯,一路走好。”立夏和纱友两人没有感到慌张或者是困惑什么的,只是随便应付一下地回答道。“不不不,不是这样的。“贤三摇头否定着。“突然干什么啊。都是司空见惯的事了,突然到海外出差什么的。““呐。”纱友小声地和立夏说道。“爸爸好像很奇怪啊。是不是想要看我们表现得舍不得他的样子啊?”“说的也是啊,稍微在意一下我这个做父亲的吧。你们最近对我很冷淡啊。”“事到如今还说这种事……….”“我们都已经习惯了啦,别介意,去就是了。”“所以说,我不是这个意思。”贤三将茶杯放回餐桌上,正视着立夏和纱友,用认真的表情说。“我准备带你们也一起去。这回带家人去也可以,难得的机会,而且你们也放暑假。这种机会也许没有第二次了,就大家一起去怎么样?”“——————”“——————”立夏和纱友面对面看着,对着这非常突然的告白,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等、等等,爸爸。哪里?出差的地方是哪里?”“不会是奇怪的地方吧。沙漠和热带雨林什么的——爸爸被派到奇怪的地方的时候很多啊。”“呼呼呼,嘛,先冷静下来。”贤三露出了就在等你们说这种话的得笑容。“那边是怎么样的地方,我拿来了这种参考资料。”贤三从椅子底下放着的工作用的包里面取出了彩色印刷的传单一样的东西。印有旅行社标志的那个是A4版的4页的小册子。标题是【魅惑的南国度假胜地·埃利斯群岛】。看来是正中纱友好球区的地方啊。还没想完。纱友就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行动了。“不敢相信。”让椅子发出‘锵’的悲鸣,纱友两手撑在桌子上站了起来。从贤三的手中夺取了小册子。————埃利斯群岛是位于南太平洋波利尼西亚,由珊瑚礁形成的岛屿群。原本是有英国统治,但是今年来取得了自治权,现在作为南国的休养地开放,吸引了不少游客的目光。是即使指定为世界遗产的还有余的地球的宝物。不管到哪里都是透明的海水和广大的珊瑚礁。一生都无法忘怀的快乐的回忆在埃利斯群岛等着你。“骗人——。”纱友像是要吃了小册子一样看着它。不敢相信,为了表达这种心情,又说了一次相同的台词。“那、那个….但是安娜她们怎么办?我们家族三人出去旅游的话…..”“没有问题。”安娜在立夏提出问题的瞬间就回答了。“我们接到了贤三先生会到埃利斯群岛出差的报告。”“……原来你们知道啊。”“是的,预想到了大概家族会结伴出行。我们的护照,手枪的携带许可,和最终携枪入境证明都已经取得了。问题是其它的枪械无法携带,但是已经在当地可以取得了。赫鲁特少校应该会为我们做一些安排的。”“呜哇….这是何等的办事效率。难道说不知道的就只有我们?”对着有些失落的立夏,安娜微笑着说,“外交就是这种东西。”“情报的传达有速度的差别。”弗兰在这之后补充道。“说的对。比周围任何人都还要早的得到情报就会有充分的时间和余裕来进行准备。有余裕的话就会更容易处于优势。我们有英国的情报部门的支持,一定程度的优势是当然的。”爱法一边吃饭一边说明着。“算了,可以了…..但是之前也是,对待我们的方法不会一直都是种感觉吧?将纱友和我排除在外,然后大家围在一起来决定这种感觉。怎么说呢,这种的——”“这一次,其实是故意的。”面不改色的安娜说了。一如既往的口调和如同冰雕般清澄的瞳孔,就算是在说玩笑,立夏也不会察觉。“比起从我们的口中听到,作为一个惊喜从贤三先生那里得知的话更好,我们是这么想的。而且,贤三先生的评价也会提高。”“竟然….如此地为我着想。感谢不尽,小姐们。”贤三以非常认真地表情低头致谢。“嘛…就是这么一回事,南国休养胜地哦?能够享受最豪奢的休假哦?也许不会再有这种机会了。这是个不坏的提案吧。当然你们回来,对吧?”“绝对要去。”纱友的两眼放光,两手在胸前重合,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心大概已经在飞往南太平洋的途中了吧。立夏虽然到现在都还没有什么实感,但是讨厌中学最后一个暑假在家里被考试折磨,如果能够在休养胜地放松的话就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唔嗯。大家都这样说的话。那么,什么时候走?”“3天后。”贤三淡然地断言。“等等,3天后太急了吧。啊啊~该怎么办呐。要做很多的准备什么的,不买新的泳装的话不行,其它还有很多——”慌慌张张的纱友站起来走动,但是想起还没有吃完饭有坐下了。但是就算这样还是没法静下来。抓住了立夏的手腕摇晃。“哥哥怎么办~?该怎么做?怎么做才好?”“冷静下来,喂,汤要洒出来了,别摇啊。”立夏将装有味增汤的碗放低,尽量保持平衡。对着就算是这样还是在摇晃立夏的纱友,想让她停下来。“只有吃饭完饭就开始准备了啊。爸爸真是的…..。一直都制定这种乱来的行程。总而言之,有需要买的不去买不行,我会帮你拿东西的,所以现在转心吃饭。”“唔,知道了。”纱友轻轻的点头说道,终于放开了立夏的手腕,在椅子上坐好了。“唔….怎么办啊。什么都没有考虑啊。安妮,弗兰,法,大家一起去买东西吗?今年新的泳装还没有去买,但是但是,总之是决定了要买的泳装,啊,可是候补有好几个。大家也不好好的选的话不行哦。”“又要去买东西吗?”爱法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之前去的时候也很高兴。纱友又会给我选吗?我不太接触这些东西,所以不知道选什么好。”“唔总之先选几个中意的,再从里面选一个吧。自己选也很不错哦,烦恼选哪一个也是一种乐趣。”“原来如此,所以要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啊…….”自言自语感慨的立夏的侧腹被纱友的手肘顶了一下。“女孩子去买东西就是这么一回事。哥哥真是的,完全不明白啊。反正要买很多东西,哥哥也得全程跟着。”“……适可而止啊。”一边说着立夏一边观察着安纳西斯塔和弗兰西斯卡的脸色。和以往一样的冷静的脸,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刚这样想着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停下了筷子,就保持那个姿态陷入了沉思的样子。说道弗兰西斯卡的话,她的视线看向纱友那一边,筷子在空气中游走无法夹住作为目标的菜。也会有这种事吧。立夏这样想着强忍住笑意,专心于吃饭。虽然不及爱法那么明显,但是那两人也是处于青春期的女孩,不管是任务还是工作,都有忘记这些东西的时候吧。看着这样的她们,立夏的嘴角露出了微笑。但是如果表现得太明显的话,先不说安娜,法兰西斯卡一定会生气的吧。立夏将表情稍稍收敛了一下,默默地开始吃饭。但是还是有些在意,又望向弗兰西斯卡那边。在3人中弗兰西斯卡用筷子的方法是最不熟练的,握筷子的方法也有些奇怪,大概是因为这样,所以嘴唇和脸颊周围沾有一些饭粒。这样看来的话其实是一个非常天真浪漫令人爱怜的少女。立夏不禁快要笑出来,为了忍住笑意花费了不少功夫。慌慌张张的两天,转眼间就过去了。在纱友她们买东西的时候,立夏只是单纯的充当了提东西的角色。“哥哥只准看那边,不准回头。”在被命令的时后,除了乖乖地站着什么都没法做。看来纱友在选泳装的时候或者是关于留学生3人组(伪)买东西的时候都不愿意立夏掺和进来。如果说无论如何都想看的话,但是也不是那么非看不可也不一定。(昏了;反正就是不想看的意思)立夏这样淡淡地在心中反论着。买东西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然后收拾东西又花费了一天。在第二天就是出发的日子了。立夏终于坐上了飞机,将靠背稍稍向后倾斜了一些,呆呆着看着注入纸杯中的咖啡冒出来的热气。注意到飞机内的冷气有些有效过头,不管怎么样就是有些在意脖子周围冷气的感觉,立夏将衬衫上面一点的扣子全部扣上了。到底怎么做才会整理出那么多的行李啊,将买的东西全都装入大型行李箱,然后随便整理了一些东西,等到回过神的时候山阶家3人和安娜她们的大型行李箱就达到了六个。果然,旅行的行李要减少是很难的啊。看向旁边,靠窗的位子是纱友坐着的。将手掌放在窗玻璃上,非常认真地看着窗外的景色。看着穿着连衣裙的纱友的肩膀就觉得很冷的样子,但是纱友好像什么都不介意似的。“哇、哇。哥哥你看,在云层上面哦。下面是蓝色的大海,大海好宽啊——”纱友注意到周围的人的目光,小声地说。要让耳朵感到了吐息般的靠近过来,脸颊被纱友的前发碰触到,有些痒。“嗯,眼前就是云的话确实有些感动,大概。….但是现在我们所处的状况,之前想都没想过啊。在放假之前,都只想到了之后要考试了什么的,脑子里想的尽是那些事。”登机以后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日本以非常快速度离立夏远去。太平洋航空的503号航班是直通埃利斯群岛的,预定还剩下七个小时才能到达目的地。早上八点整起飞的飞机,到达埃利斯群岛的话是——立夏在心中默默地算着时间。嗯嗯日本到埃利斯群岛所需的时间是八个小时,时间差是三个小时,那么就是十六时加上三小时,十九时。晚饭在宾馆里面吃晚饭,泡完澡以后然后开始整理行李——这样的行程表已经在立夏的脑中浮现。“呐,哥、哥哥?做出那么认真的表情。看看窗外吧,这可是绝景啊,可不是谁时都能看到的。”纱友缠住立夏的手腕,把他向着自己的方向拉。“笨,住、住手。”立夏试图着抵抗,但是在这里上演日常客厅里的一幕确实不太好。在众人的瞩目之下这样做让人觉得非常的害羞。于是就这样被拉着向着纱友的一边倾斜。当感到了纱友的体温时,立夏连耳根都红了。紧贴着纱友的手腕感到了她的身体竟是如此柔软之后,心脏不断地加速起来。以前明明不会意识到这些事的,立夏这样回想着。那是到什么时候的事呢?记忆在朦胧的雾中一般,不管怎么想都没有浮上来。以前虽然会感到一些脸红,但是现在这种感觉急剧增加了。一定是安娜她们来到了山阶家以后就开始了变化,立夏想着。自己的分身,在同一个空间和时间里面度过的双胞胎。所以对于身体的接触没有任何的抵抗,不知何时开始自己将纱友作为一个独立的女性来看待了。不会不会,一定是哪里搞错了。纱友是自己最重要的妹妹,一定不会发生这种事的,自己可以断言。“哇——这样看起来真的很漂亮。”立夏这样感叹着用来掩饰自己心跳正在不断加速。“对吧?对吧?很厉害吧。之前不是和哥哥说了吗?毕业旅行去哪里玩这个话题。但是这么快就能实现海外旅行,真是不敢相信。”“嗯。话说回来,到底是为什么啊。以前一次都没有带我们一起去出差过。”“唔嗯。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在海外,爸爸出差的时候挺多的,就只留下我们两人在家里。”“多亏了这个,现在会做料理了。”“哥哥的手艺还有待提高哦。”纱友轻轻地笑了出来。“也许是这样。但是纱友的料理和我的不是一个级别。”“骗你的——哥哥的料理做的不错啊。”向着在非常坦然地认输的立夏的肩膀,纱友像一只小猫一样蹭过来。“实际上,立夏的料理水平到了可以教人的程度啊。像是上次教阿尼娅做汤底的时候。男孩子教女孩子这种事是不太常见的。”“呃,那个说是这样,但是…….。”将视线转向旁边的座位,安娜斯塔西亚单手拿着书本,用有些呆呆地眼神注视着立夏这一边。平常的那种威风凛凛的感觉已经松懈了,做出这种表情的安娜真少见啊,立夏一边这样想一边看着安娜,然后眼神交汇了。注视着像小猫一样粘着立夏的纱友和就这样毫不在乎的立夏,安娜看起来像是在考虑着什么。终于,视线错开了。安娜又专注于追逐手中书本里的印刷字体。在读什么?想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的立夏,但不知为什么无法开口。和纱友在必要以上的身体接触,可能被这样看待了。就在这样想的时候,突然感到羞耻。“呐,哥哥。”纱友从下往上看着立夏的脸。“哥哥带了什么?行李箱里面塞了好多东西,带的东西挺多的吧?”“纱友才是带了什么?从上面压了好多次都没法关上行李箱啊。”“替换的衣服什么的,虽然到了那边可以买,但是如果没有中意的话就麻烦了。”“我大概也是这种感觉吧。啊,还有学校的制服也放进去了。”“制服?”纱友露出了非常不可思议的表情。“嗯不知道为什么,爸爸说带上制服。我说绝对用不上的,但是他用非常认真的表情说说不管那么多带来就好了。”“哥哥也是啊。”“——也?难道纱友也是?”“纱友也被说了同样的事。所以带上了夏季校服。到底是为什么呢?哥哥知道吗?”“完全不明白。爸爸考虑的事情,有时候非常的怪啊。”“虽然不是很奇怪。但是爸爸以他的方法考虑着什么。啊!!难道说是那种没有西服和领带就不能进入的饭店?哥哥带了领带吗?”“嗯,我带着。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制服的话勉强算是礼服吧。结婚典礼啊,葬礼什么的哪里都可以穿着去啊。”“说起来,我们住在哪里呢?如果不是宣传单上的旅店就好了。”“为什么?3星酒店不是挺好的嘛。难得到一次休养地来,用的钱也是经费里面出吧?”“经费啊………”立夏小声地感叹。“那不就是由纳税人来支付我们的旅行费用吧,有点罪恶感。”“这样就行了。”纱友又轻轻地笑了。“我们也是交了税的啊。”“交了吗?”“交了啊。用消费税。偶尔也要把本赚回来。”“嘛,也有这种想问题的方式啊。说的也是,向着没有赚钱的小孩子征收税金才是奇怪的吧。去玩回来。”“对吧。对吧。”纱友用脸擦着立夏的肩膀撒娇,两人的头有一点贴在一起了。“…..稍微睡一下比较好吧。到了那边以后有一堆要做的事情。而且时差的问题也不得不解决。”“时差——嗯。说的也是,有很多事情要做啊。说回来,转换得好快!刚才都紧紧贴着窗户不放的。”“欸?是这样?兴奋过头了?”“也不是坏事就是了。这种机会以后可能确实没有了。赞成现在睡一觉。还有7个小时一直坐着的话也太痛苦了。能够睡着去得话是再好不过的了。““唔嗯。”纱友点头同意。立夏将头转向安娜那一边,眺望还在热衷于读书的侧脸。看着那稍长的睫毛和双眼皮之下的翡翠色的瞳孔出神了。从冷彻的玻璃质般的瞳孔中读不出任何感情,但是那个清澈的感觉让立夏的眼睛无论如何都无法离开她。纱友起先只是轻轻地玩弄立夏的前发,但是终于,使劲地拉扯了。“——干什么?”立夏将视线从安娜身上移开,看着纱友。纱友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用手指尖玩弄着立夏的头发。“————————”算了,怎么样都行。立夏想。保持被纱友玩弄头发的姿势,立夏将一部分的体重交给靠过来的纱友来支持,慢慢地闭上了眼。在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睡意越来越浓,沁透了头脑。到达埃利斯群岛的时候和预定差不多是当地时间的19时。“立夏,到了。”立夏被安娜摇动身体是惊醒了。察觉到自己和纱友相互依偎在一起睡着了。“嗯、谢谢,安娜。….睡了一场好觉。”道了谢以后,摇摇已经清醒的头,然后准备叫醒靠在自己肩膀上轻轻地出着细小的呼吸声的纱友。“喂纱友,到埃利斯群岛了。”“…..唔,哥哥。让我再睡五分钟。”说着梦话的纱友完全没有想要起来的意思。“我们到了,现在已经是太平洋正中央了。埃利斯群岛,说不定还可以看见南十字星。”“————!!”纱友忽然跳起来,但是被椅子上的安全带拉住,又弹回了座位。“嗯?我绑上了安全带?”立夏也往自己的腰部看去,不思议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装上的安全带。“两人睡得非常熟。所以——”安娜在一旁说了。“我给你们系上了。”“原来如此。”立夏用手玩弄发尖来掩饰羞涩,然后用眼角余光注意着安娜。安娜就像平常一样事务性地只诉说事实的表情。对于两人非常亲密的睡在一起这件事没有太多的感想——大概。立夏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好像有些遗憾,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些遗憾的感情。“好了,大家。在入国登记处进行登记,然后尽快地向着别墅移动去了哟。”贤三一边从头上的收纳棚里面取出行李,一边对着立夏他们说。“别墅!?”纱友像是被吓到一样反问。“不是宾馆?”“嘛,不是类似于别墅一样东西嘛。我没有说明吗?要再稍微与众不同的地方住。”贤三坏笑着像是在谋划着什么的样子。“什么啊,那个表情。”“嘛纱友,总之先去看了再说吧。与其陪着爸爸在这干耗下去还不如实际上去看一看比较快。”“干耗是什么意思啊,难得正想说明一下的。”“如果是非常认真的表情的话还比较有说服力。”“唔表情上表现得太多了啊。”“说起来——”突然想起什么事的样子,立夏看向自己后面的座位。弗兰西斯卡已经早就准备好了,并且站起来拉旁边的爱法起来。爱法缩在椅子上,眼镜的后面的瞳孔渗出了泪水。“………唔~~。”爱法叹了口气,抓住了弗兰德手站了起来。说起来以前听说过爱法对飞机很苦手的样子。立夏用手遮住快要笑出声来的嘴唇。在飞机起飞的时候都还一切正常,但是降落以后就成了这副样子。大概是害怕飞机降落时候的浮游感吧。如果让她去坐过山车的话会怎么样呢?好像会变得很有趣的样子,立夏对这个想法点点头表示赞同。“哥哥?在想什么啊?和爸爸一样的表情。”纱友顶了一下立夏,然后像是催促一般,从背后推着立夏。“没什么。喂、别推。我说别推啊。”“早点出去吧?想去看看父亲的阴谋到底是什么。而且你看,刚才哥哥不是说了吗?说不定可以看到南十字星。”“啊啊。说的也是。但是不用急啊。星空又不会跑,别墅更是了。”立夏一边让纱友别推了,一边让自己有些紧张的双腿往飞机的升降口移动。从结论来说的话,星空没有看得很清楚。通过了入国审查以后,交换了货币向着乘坐的士的场所去了。在此之间,机场的照明让窗外的星空处在雾中一样。湿热得让人觉得粘稠的空气,让立夏感到这已经不是日本而是在外国了。明明是夜晚,却让人感到出浴时的热度,肌肤的表面已经开始出小滴的汗珠了。在入国审查的时候大人一人和小孩五人这种组合让审查官露出了些许不可思议的表情。但是就算是如此,当贤三出示了外交官的证明时和让立夏听不懂的英语对话后审查官的态度软化了,非常正式地敬礼之后看着立夏一行人通过了。果然外交官,哪怕是非常下端的书记官,也会受到相当正式的待遇。当立夏这样想着的时候,在的士乘坐场地里已经有一辆大型的公交车等着他们了。从有些古典风格的公交车里面走出一位褐色肤色的青年。从外表来看还非常年轻,大概在二十岁左右。身高不是特别高,但是从色彩极其鲜艳的短袖衫中伸出的双手非常地强壮。看起来比立夏可靠许多。“欢迎来到埃利斯群岛。”青年向着立夏一行人致意,然后向着贤三伸出手。“&……&……%&#&……%!”贤三用没有听过的独特的发音对着青年说着什么。“¥&……!。*—¥?埃利斯语说得非常好呢。贤三·山阶先生。”“谢谢。但是还不及你说日语的程度。”贤三和青年握手,两三次大幅度地上下摇动以后。“非常感谢你。我的名字叫做安德鲁帕特·伊拉伊拉伊。请叫我安德鲁。”青年展现出柔和的笑容,与褐色的肌肤相对照,牙齿如同珍珠般的白。“我被吩咐来照顾各位。无论什么问题都请告诉我,我会尽全力为大家解决。”“安德鲁、对吧。请多指教。这是我的儿子,立夏。这边的是我的女儿纱友。后面的三人是安纳斯塔西亚、弗兰西斯卡、爱法。”“原来如此。这名少年就是那个——”安德鲁用一种非常好奇的眼光看着立夏。那个少年,是什么意思?立夏想着,但是没有问出口。不知道是怎么传达的,但是在休假的地方不想被力波尼亚王室的事情烦恼。“那么接下来,酱油我带领大家前往住宿的地方。请上车。”从机场出发以后15分钟,人工的照明已经一个也看不到了。“唔哇。”“噢噢。”纱友和立夏同时发出了感叹声。向上看的话,有无数的星星,和半灌水的老家比起来是完全不一样的景色。老家的夜空虽说是乡下,但是比起城市里面更容易看到星空。但是埃利斯群岛的夜空不管到哪里都是透明的一样,有数不清的星星在上空闪耀。一直看着上空的话清晰夜空会让头晕,然后产生好像一瞬间落入黑暗般的错觉。“好厉害啊。这么漂亮的第一次看到。”纱友缠住立夏的手腕,从车窗探出头来眺望夜空。“喂,很危险的。别把头伸出去。”“没问题的。哥哥你也来看啊,好像有被星空吸进去的感觉。呐,哪一个是南十字星?”“唔~有这么多星星,哪个是哪个都分不清楚了。”“能看见那个红色的星云吗?”安德鲁握着方向盘向这边搭话了。“那片星云的左边一点可以看见4个有些明亮的星,那个就是南十字星。”“哎,哎在哪在哪?”“是那个吧?说的是哪一个星云,我已经找到了。那个的旁边——找到了,就是那个吧,3个蓝色的和一个红色的。”“就是那个,那个就是有名的南十字星。”安德鲁从操纵席上转过头来对着立夏笑了。“我听说日本某个南边的岛屿应该也能看见。是真的吗?”“嗯~南边的岛屿,哦、是冲绳吧?哥哥,你知道吗?”“去了冲绳的话大概就知道了。”被唐突地问道,立夏脑海里只浮现出岛屿的名字,至于那里的地里怎么样则一点都不知道。而且立夏连一次都没有出过本州,所以被问及星空的事完全不明白。“是吗?”安德鲁小声的说。“那么,是第一次来南方的岛屿吧?如果是从寒冷的地方来的话那么刚刚好。这个季节的埃利斯很凉快,所以非常舒适。”“欸。”立夏和纱友同时出声了。“说是很凉快——”“这个天气很凉快吗?”“盛夏的话会更热的哟。话说回来埃利斯没有四季的。”“啊啊,说起来是这么一回事。南半球的季节和北半球相反啊。”“就算是这样都这么热啊。太好了,夏天来。冬天来的话就不好了。”“….常夏就是指的这种吧。确实是刚刚好也说不定。”“啊——找到了——”纱友摇晃着抓住的立夏的手腕。“南十字星!!原来就是那个。有点感动…….”爱法也透过车窗向上看,然后到后座透过后车窗开始寻找南十字星。“呐,弗兰也来找吗?在哪一带呢?”被爱法摇晃肩膀,弗兰觉得很麻烦似的也开始眺望夜空。“——那个。在那一边。”不愧是担任狙击手的弗兰,弗兰只是大致上看了一遍夜空以后就发现了南十字星。顺着弗兰指的方向看去,爱法也发出了欢声,然后像纱友一样将头伸出了窗外。“那个就是啊。…….有点感动。安娜也来看吗?就是那个。”爱法拉着安娜的手腕来到窗边。不知道被强硬地拉过来的安娜像在想什么,但是还是用那玻璃质般的瞳孔默默地注视着夜空。立夏呆呆地看着她的侧脸,只是看着注视着夜空的安娜发神而已。感觉看到了安娜的感情有些许的动摇的样子,想要更加的清楚地看到她的感情。就如同一起在车站前会面的时候那样——虽然在无法言喻的羞耻中陷入迷惑了,但是那个时候立夏确实与安娜之中隐藏着的普通女孩子的部分接触了。当安娜的视线离开了夜空的时候,与立夏的眼神交汇了。是几秒钟还是数十秒,两人一直就这样相互对视着,立夏无论如何都无法都无法错开安娜的视线,安娜也稍稍低下头注视着立夏,就这样两人一直默默地坐着。纱友将立夏的手腕想自己这边拉,或是将体重完全压上来,立夏与安娜都没能错开视线。“到了哟。”安德鲁从车上下来给立夏他们指着别墅的方向。“走过这个栈道,那边的那个建筑物就是你们的住宿的地方。钥匙在这里,请收好先生。”“谢谢你安德鲁君。”贤三收下了钥匙以后再一次与安德鲁握手。“不用谢。明天早饭准备好了以后会再联系的。再见。”安德鲁挥手向立下他们道别。贤三也做出同样的姿势道别,看着安德鲁坐上车离开。“接下来,各位。那就是我们住宿的地方了。快点去看看吧。”“噢噢。”立夏发出很有气势的声音。“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哥哥快点走吧。”纱友以像是现在就要跑出去的气势,拉着立夏的手朝着别墅走去。在白色的沙滩上,木质的栈道不断延伸,直到被照成青白色的海上的别墅那里。在宽度为2米上的栈道上纱友拉着立夏的手跑出去了。“——别急啊,纱友。小心摔倒。”“我才不会摔倒呢。”纱友一边笑着一边回答,回过身用两手拉着立夏。“知道了知道了。我跟你去就是了。”立夏保持着被拉住的样子,配合着纱友的步调慢慢地跟着纱友跑出去了。是每天锻炼的成果吗?现在纱友跑步的速度和慢跑差不多的感觉。还留有余热的空气中跑的话,会感到从海那一边吹来的风带有潮水的味道,很凉爽让人觉得很舒服。“到了啊。”小声地喃喃自语之后,纱友一定想得和立夏一样,转过身挽住立夏的手紧靠着他,轻轻地笑了。“嗯,到了哟。呐,哥哥。现在这种情况在放假前想到了吗?”“不,完全没有。像是做梦一样,但是这是发生在眼前的事。”立夏也笑了。回头看的时候,看见贤三一副得意洋洋的笑脸,在他的前面,是小跑着追着立夏跟来的弗兰和爱法。爱法拉着弗兰的手,弗兰就这样面无表情地被拉着跑。立夏想,这是平常的弗兰啊。但是还是感到了一点不同。虽然装作是被拉着跑的样子,但是脚上却啪踏啪踏地轻快地跑动着。安娜现在是怎么样表情呢?立夏这样想着,一边寻找安娜的身影。在贤三身后发现了漫步走着的她。视线左右移动着,说是在评定建筑的外观,还不如说是没有解除警戒。对着这样的她,立夏准备搭话了。“呐——”“快看快看,哥哥,这边来。”立夏在说出什么之前,纱友突然强硬地拉住立夏的手腕,然后错过了搭话的时机。纱友保持着拉着立夏的手腕状态,跑向了别墅门前的遮阳台。“快看!果然这里很棒啊。从这里看星空的话太漂亮了,就像是要降下来一样。”“啊啊,嗯。真的像是要降下来一样。”从水平线到天顶,360°不管哪里都能够看到星星。没有任何遮挡的云朵,应该是一片漆黑的天空,却让人有一种处在聚光灯之下的错觉。这是秋惠台市绝对看不到的光景。立夏看着纱友瞳孔中星空的光芒,胸口扑通扑通的高鸣起来。这是眼前如同幻想般的景色的错吗,还是紧贴着立夏的纱友的错吗,立夏如同丧失了自我一般呆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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