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話　情報收集機器

　　第31話　情報收集機器

　　少年想脫離貧民窟巷弄中的生活，為了出人頭地而決心成為獵人，他在崩原街遺跡邂逅了謎樣的美女。之後少年接受了她的委託，決定要把目標放在攻略某一座遺跡。

　　為取得足以達成委託的實力，少年籌措裝備、持續訓練、反覆參與實戰，一次又一次跨越生死關頭，存活至今。

　　於是，少年原本只是個身穿骯髒衣物，單手握著手槍就衝出貧民窟巷弄的小孩子，現在他身穿強化服，裝備擊殺怪物用的大型槍枝，騎著荒野用摩托車，已經是位獨當一面的獵人了。

　　儘管如此，實力還遠遠不足以攻略目標遺跡。為了有朝一日必定要達成他成為獵人後首次接到的委託，也為了出人頭地以實現在巷弄中夢想的生活，少年還需要更多實力。

　　追求更進一步的實力，少年今天也投身獵人工作。伸手無法觸碰，唯獨自己能看見的謎樣美女無時無刻不陪伴身旁。

　　少年名為阿基拉；美女名為阿爾法。兩人的獵人工作還有一段漫漫長路。

　　◆

　　阿基拉騎著摩托車奔馳於荒野上。車上裝載了向獵人辦公室租借的車載型情報收集機器。機器會對周遭自動搜敵，還會記錄移動路線與搜敵範圍、遭遇的怪物數量與種類、擊破數量等等。

　　當下接受的委託會以這份紀錄為計算報酬的基準。阿基拉並非以特定地點為目標於荒野前進，而是正在執行個人也能承接的巡邏委託。

　　自情報收集機器的紀錄計算出本次巡邏的評價金額，再扣除機器的租金與破損時的修理費用，就是最後支付給阿基拉的報酬。

　　不同於前些日子承接的巡邏任務，那次是由都市主導並搭乘巡邏用卡車，個人執行的巡邏任務自由度高，時間和巡邏路線都能自主定奪。

　　不過代價就是一切都由自己負責。例如由都市的職員按照各人實力分配相應難易度的巡邏地區，這類最起碼的安全保障都沒有。要組成小隊巡邏也可以，不過選擇的隊友的安全性也必須自己擔保。

　　此外，因為這並非搭乘都市準備的卡車巡邏，在都市職員同行的任務途中引起騷動實在不太妙──這方面心理上的限制也蕩然無存。

　　若在眾多強大怪物徘徊的危險地區巡邏，報酬也會跟著提高，如果只在安全地帶打發時間，就會因為租借機器的費用而虧損。這些危險與報酬的衡量也必須自己拿捏。一旦拿捏失準，就有可能陷入獨自一人與成群怪物戰鬥的窘境。

　　不過如果能一個人戰勝，自然也能獨占所有報酬。決定放棄而逃走的判斷也不受他人意志左右，不用擔心有人貪得無厭地想賺取報酬，或是剛好同時在場的累贅扯自己的後腿。

　　個人巡邏任務和集團任務相比，益處與缺點都不少。但阿基拉得到了阿爾法的支援，對他而言益處較多。

　　儘管如此，在荒野上終究無法徒步巡邏。但因為上次委託的報酬一部分就是摩托車，現在的阿基拉能充分發揮個人巡邏的益處。

　　阿基拉用念話與阿爾法閒聊的同時，在荒野上巡邏。如果照常開口交談，借來的情報收集機器就會記錄下阿基拉無止盡的自言自語。

　　『我原本想說萬一遇到怪物群就麻煩了，不過別說是整群怪物，就連單隻怪物都不常遇到，讓我有點白緊張了。』

　　阿基拉因為過往經驗，無意識中有種觀念：只要自己在荒野移動一段距離就會遭遇大量怪物，因此表情顯得有些意外。

　　阿爾法笑著補充道：

　　『因為前些日子的騷動時已經打倒了一大堆啊。反倒該訝異都打倒那麼多了，居然還有殘存的怪物。』

　　『聽妳這樣說，的確有道理。』

　　『不過很快就會再增加，恢復平常的遭遇率吧。所以也用不著擔心獵殺過度害獵物絕跡喔。』

　　阿爾法如此說道，對阿基拉展露愉快的笑容。阿基拉則回以苦澀的輕笑。

　　『所以只要有實力就不愁沒獵物。那也很好嘛。那麼現在就是短暫的和平嘍？』

　　到這部分阿基拉還能以苦笑帶過，這時他面露有些疑惑的表情。

　　『……不過這樣一想，怪物未免太多了吧。這麼多怪物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儘管獵人定期獵殺，還是會馬上增加到不愁沒獵物的數量吧？』

　　『比方說，生產裝置位在尚未發現或防衛裝置太過強大而無法攻略的遺跡中，在該處無止盡地持續製造怪物。不過也不曉得生產地點就在附近，或者是怪物從遠方遷移至此。』

　　『嗯～～哎，機械類怪物也許是這樣啦。』

　　『生物類怪物也不例外喔。』

　　有些超乎預料的回答，讓阿基拉面露納悶的表情。

　　『生物類怪物也是在工廠製造的嗎？不是繁殖之類的？』

　　『沒錯喔。哎，製造和繁殖的區分本來就不容易，不過就大量生產這個角度來說，用製造來描述沒錯。』

　　阿爾法像是要炫耀自己的知識，有些得意地微笑後，更進一步詳細說明。

　　襲擊人類的敵性存在現在全都被歸類為怪物，不過這些怪物起初的設計目的並非都是危害人類。就算原本製造的目的就是生物兵器，如果無差別攻擊所有對象，當然就沒有實用價值，因此理所當然在過去會視其用途，從製造工程階段就嚴加管理。

　　家畜、寵物、護衛、生物兵器。為了維持合乎各種用途的高品質，屏除了隨機性質較高的自然交配，從細胞分裂的層級管理並製造生物。這類工程在當時十分普遍。

　　提供材料給具備自我增殖功能的機器同樣能使之增殖，如此一來就不是工廠製造，而是以繁殖增加數量。雖然看似如同生物般增加，然而除非刻意為之，在複製過程中不會產生偶發性的突變，在維持適當管理的期間內，生產規格就無異於工廠的量產品。

　　而無論是生物、機械，或者難以界定的東西，只要源頭製造工廠仍存在，就會不停供給製造品。此外就算成功破壞運作中的工廠，已在荒野釋出的個體也不會因此停止活動。

　　無論是已經野生化的生物，或是機器持續自動學習而從修復功能衍生出自我複製功能，兩者都在荒野不停增加，在嚴酷的環境下歷經淘汰與適應，演變成越來越強悍的怪物。

　　這個問題非常難以治本，但如果不做一定的處置，就無法維護人類的生活圈。

　　於是統企聯採取退而求其次的手段，比方說派遣獵人驅除荒野中的怪物，或是搜索並攻略成為怪物生產源頭的當時的工廠，也就是舊世界的遺跡。阿基拉目前承接的巡邏任務也是這大規模處置作業的一部分。

　　阿基拉聽完這些說明後，對舊世界浮現了傻眼兼敬佩的感想。

　　『難怪怪物的數量不會減少。雖然時常聽人說舊世界的技術很厲害，而怪物也是舊世界產的，難怪各方面都那麼亂七八糟。』

　　阿爾法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試圖提振阿基拉的鬥志。

　　『不過……阿基拉你已經好幾次打倒那種亂七八糟的敵人了吧？到底是拜誰所賜呢？』

　　阿基拉也淺笑回答：

　　『我知道啦。我很感謝妳。』

　　『既然這樣，就馬上讓你用勞力來表達這份謝意吧。同時也是為了確認你當下的實力，在沒有我輔助的狀況下，你要完全憑自身實力打倒那個。』

　　阿爾法笑著指向荒野。在她所指之處有一頭怪物，雖然位在相當遠的距離，然而對方確實已經察覺阿基拉，正直線奔過來。

　　『了解。』

　　阿基拉看著目標的身影，停下摩托車。他一下車就提升強化服效能，抓起CWH反器材突擊槍。

　　怪物的模樣形似大型肉食獸。厚實的毛皮覆蓋著結實的肌肉，以強韌的四肢蹬地奔馳，發揮與那龐大身軀不相襯的速度，在荒野上高速奔馳。那正是適應了荒野中嚴酷環境的生物類怪物。

　　光是能在荒野中遊蕩，就代表其生命力極端地高。毛皮比尋常金屬硬，倘若憑著貧民窟中四處流通的手槍，恐怕不管子彈命中幾發都無法使怪物畏縮。就算改用AAH突擊槍，如果不仔細瞄準並精確擊中，也很難打倒。

　　不過現在的阿基拉持有CWH反器材突擊槍，威力相當充足，要一發擊破也不成問題。

　　不過前提條件終究是要打中。如果有阿爾法的輔助，他甚至不需要停下摩托車，在行車的同時亦能以無比正確的精密射擊射殺怪物。不過那並非阿基拉自身的實力。

　　阿基拉對自己的實力當然心裡有數。正因如此，他下了摩托車，穩穩地擺出射擊姿勢。

　　憑著強化服的身體能力支撐單靠肉體難以舉起的沉重大型槍，將槍口指向大型野獸。

　　不過阿基拉控制強化服的技術仍稚嫩，對這把槍也還不夠熟悉，現在他就連用瞄準鏡捕捉對方的身影都很困難。

　　然而他還是盡可能仔細瞄準後扣下扳機。裝填在槍膛中的泛用穿甲彈隨著轟然巨響一同擊發，貫穿大氣並筆直飛去。

　　不過憑著阿基拉的技術，那發子彈頂多只能奔馳過目標身旁，就連擦傷都無法造成。怪物甚至沒有畏懼的反應。

　　失手了啊──阿基拉這麼想著，情緒有些消沉，但他立刻再度深呼吸找回鬥志，繃緊了表情，仔細瞄準目標。雙手穩穩地握著槍身，以踩穩地面的雙腿支撐身軀，盡可能壓抑發射時的後座力，認真瞄準後扣引扳機。

　　子彈再度飛過目標身旁。位置比剛才更靠近目標了，但是目標依舊毫髮無傷的事實沒有改變。

　　這般結果讓阿基拉失望，然而他立刻告誡自己垂頭喪氣也沒用，再度重整呼吸與心態，瞄準，將對象的身影放進瞄準鏡中。

　　這時預測彈道的藍線顯示在眼前。是阿爾法的輔助。

　　剛才不是說要在沒有阿爾法的輔助下打倒嗎？阿基拉這麼想著，瞄向阿爾法。

　　看見阿爾法回以微笑，阿基拉認為她已經判斷自己要完全不靠輔助打倒怪物還有困難，於是他浮現一絲苦笑，將注意力轉回怪物身上。

　　雖然加上了預測彈道的輔助，強化服的操控還是要靠自己。阿基拉極力保持冷靜，將藍線對準了大型野獸的額頭。

　　目標正高速奔跑，因此頭部也上下左右劇烈搖晃。阿基拉瞄準該處，以強化服穩穩支撐住槍身，讓不斷細微搖晃的藍線穩定下來，集中精神等待機會。

　　就在敵人的頭部與藍線重疊的瞬間，他扣下扳機。

　　射出的穿甲彈循著與彈道預測幾乎相同的軌道奔馳於空中，這次抵達了目標。大型野獸的強韌毛皮被子彈削過而四處飛散，但是目標完全沒有出血，子彈只是擦過毛皮而已。

　　『沒中。真可惜。』

　　阿基拉輕聲嘆息。

　　『有彈道預測也不行啊。要完全憑自己實力擊中的日子看來還很遠。』

　　『為了訓練和安全，從較遠的距離瞄準也是原因之一。別垂頭喪氣，多加把勁。目標正在逼近中喔。』

　　『知道了。下一發。』

　　子彈擦過了高速奔向此處的怪物，但怪物別說是畏懼，反倒在盛怒之下更加使勁蹬地，加快了速度。那凶惡的模樣充滿了敵意與食慾。

　　阿基拉隔著瞄準鏡看著對方的身影，持續開槍射擊。他正在做的事情無異於訓練時重複瞄準射擊只有影像的標靶。不過這次的目標具有實體，在逼近之前不確實奪命的話，就會輪到阿基拉本人橫屍荒野。

　　現在立刻乘著摩托車逃命，或是對阿爾法要求更進一步的輔助。湧現的恐懼不斷對阿基拉強烈要求。每當阿基拉的子彈錯失目標，那聲音就會隨之變得更響亮也更激烈。

　　但是阿基拉以覺悟擋下了這些要求，集中精神，保持冷靜，以認真的表情持續開槍射擊。最後終於扎扎實實擊中大型野獸的軀幹。

　　足以打穿機械類怪物的堅硬裝甲的穿甲彈，貫穿了野獸那硬如金屬的強韌毛皮，繼續推進並且撕開支撐那龐大身軀的肌肉，鑿穿骨頭與內臟的同時向前奔馳，直線貫穿整具肉體，最後衝出體外。

　　儘管身負這般重傷，對生物類怪物那堪稱異常的生命力而言，還不算致命傷。即使如此，還是明顯減緩了野獸的速度。速度減緩的敵人對現在的阿基拉來說只是單純的標靶。

　　阿基拉維持冷靜持續射擊。確實瞄準頭部射出的子彈破壞了敵人的頭蓋骨，對內部造成嚴重損傷，使對象驟然死亡。

　　雖然讓目標靠近了好一段距離，阿基拉還是及時擊倒了怪物。透過瞄準鏡確信已經擊破目標，阿基拉放鬆了緊張，放下槍並長長吐氣。

　　阿爾法笑著讚賞阿基拉的奮戰。

　　『漂亮。其實還不錯喔。』

　　『……是喔。』

　　阿基拉臉上浮現的表情有點複雜。

　　阿爾法單純是在稱讚阿基拉。這件事阿基拉也明白，但是到頭來沒有阿爾法的輔助還是無法打倒怪物，這一點終究沒變。他同時理解這一點，因此無法坦率地為此感到喜悅。

　　隨後，他像是要忽視這種情緒，添加了其他角度的評價。

　　『不過，這樣的話就不會因為彈藥費用而虧損了吧。』

　　『應該吧。』

　　『那就好。』

　　憑自己現在的實力，只要不虧損就該偷笑了。阿基拉如此認定之後，像是要重振鬥志般點頭並且輕笑。

　　阿基拉再度開始於荒野巡邏，在閒聊時提起無意間湧現的疑問。

　　『阿爾法，說到這次的巡邏任務，要持續到我的獵人等級上升至一定程度對吧？之前的緊急委託讓我升到17級了，具體來說要升到多高才行？』

　　『大致的目標是20級。』

　　『20喔？為什麼要升到這等級？』

　　『要租借荒野用車輛時，如果獵人等級在20以上，出租條件和10幾級時相比會大幅放寬。是為了這方面。』

　　能在怪物橫行的荒野中行駛的車輛性能當然比一般車輛要高，價格自然也更加昂貴。

　　租車業者也是做生意的，若把昂貴的車輛租借給剛入行的獵人，結果接連一去不返，這樣一來當然無法盈利，就算要靠購買保險來應對也有限度。

　　也因此，大多數業者都會應獵人等級改變出租價格。當然等級越高，租金就越便宜，若等級只有10級左右，租金甚至會高得不如乾脆買車。

　　而獵人等級20級，就是業者眼中出租算得上高性能的荒野用車輛後，將保險也列入考量的條件下，整體而言能盈利的標準線。

　　阿基拉聽了這樣的說明，理解了提升獵人等級的目標。

　　『不過喔，目前已經有摩托車能用了，也用不著特地租車吧？租車費用也不便宜吧？要去其他遺跡同樣也能騎這輛摩托車啊？』

　　『不可以。這輛摩托車能裝載的彈藥量有限。無論要買還是要租借，最後終究需要有車。此外荒野用車輛價格昂貴，目前只能靠租借。要從遺跡搬運遺物時也是車輛比摩托車適任。』

　　『哎，是沒錯啦，不過現在先用摩托車稍微探索遺跡也不錯吧？就算需要搬運遺物，回復藥之類的東西用這輛摩托車也沒問題啊。』

　　『不行。探索遺跡要等包含車輛在內的裝備都準備齊全再說。如果可以，還要先取得情報收集機器。要去其他遺跡收集遺物，得在這之後。』

　　『嗯～～可是喔……那是好一陣子之後的事了吧？』

　　對於在崩原街遺跡以外的地點收集遺物的興趣，以及因即將耗盡的回復藥所產生的不安，讓阿基拉罕見地堅持己見。

　　於是，阿爾法意味深長地微笑。光是這樣就削減了阿基拉堅持下去的意志力，她緊接著說出的話語更降低了阿基拉的堅持。

　　『我之前大概也說過類似的話，我的搜敵能力在崩原街遺跡最能有效發揮。換言之，一旦到了其他遺跡，搜敵的精準度就會嚴重下降。』

　　一想像那會造成何種結果，阿基拉就漸漸厭惡地皺起臉。

　　『情報收集機器是很重要的裝備，能補足精準度下降的搜敵能力。還是你想靠現在的裝備去其他遺跡？如果你知道這些還是堅持要去，那也沒辦法。現在就動身也無妨……』

　　『我懂了。算了。』

　　阿基拉二話不說便收回前言。因為他很明白憑自己現在的實力，如果沒有阿爾法的搜敵能力，進入遺跡無異於自殺。他可不願意在無法察覺敵人存在的狀況下，遭遇從四面八方來的突襲。

　　『除了車輛以外，還要買情報收集機器啊。真是花錢如流水耶。買CWH反器材突擊槍也花了不少錢，之前明明賺了1200萬歐拉姆，現在有減無增。』

　　『獵人這一行就是這樣。如果賺錢的速度追不上花費，表示當下實力在那地方還不足以專注於賺錢。你就把這當成判斷基準，看開一點吧。』

　　『……說的也是。』

　　過於相信自身實力，在難度超越自身實力的遺跡中喪命，這種獵人多不勝數。這一點阿基拉也相同。如果沒有遇見阿爾法，阿基拉同樣會在那時當場送命。

　　那一天稀世罕見的緣分，直到今天依舊守護著自己的性命。阿基拉重新體認到這一點，不由得面露苦笑。

　　◆

　　阿基拉持續承接巡邏任務，除了中間的休養日之外，過了好一段在荒野上四處奔馳的日子。而今天就是休養日，他來到靜香的店補充彈藥。

　　這時艾蕾娜等人恰好也來到店裡，正與靜香閒聊。阿基拉購買了彈藥，加入她們的閒聊後，話題轉向強化服。

　　這時阿基拉才知道艾蕾娜一直以來都沒有穿著強化服。他面露感到意外的表情，看向艾蕾娜，說出率直的感想。

　　「原來艾蕾娜小姐的衣服是防護服啊。不過上次看到的情報收集機器看起來很重，該說人不可貌相吧，妳的力氣出乎意料地大耶。」

　　見到艾蕾娜身上裝備著用來支撐各機器重量的牢固綁帶，阿基拉當然也認為艾蕾娜穿著強化服。他一直認為如果換作自己，不依靠強化服肯定會被那重量壓得寸步難行，也因此他感到十分意外。

　　莎拉見到他的反應，愉快地笑了。

　　「就是這樣啊。不過艾蕾娜總說她身體虛弱。阿基拉，你不覺得說不過去嗎？」

　　「咦？啊，呃……」

　　阿基拉無法輕率地同意，顯得不知所措。一旁的艾蕾娜滿臉不服氣地接著說：

　　「能夠單手抓起A4WM自動榴彈槍甩來甩去的人沒資格說我。妳以為那把槍加上彈藥有多少重量啊？」

　　「我是奈米機械輔助類的身體強化擴張者，這是當然的嘛。一旦少了奈米機械，我也是非常虛弱啊。」

　　「到時候莎拉自豪的胸部也會變回一片平坦就是了。」

　　艾蕾娜與莎拉對彼此露出威嚇力十足的微笑。明知道那並非針對自己，阿基拉還是不禁感到有點畏縮。

　　靜香原本只是愉快地旁觀兩人的交談，但是她注意到阿基拉的反應，面露苦笑並介入調解。

　　「妳們兩位，阿基拉被嚇到了喔。在這種地方展現前輩獵人的魄力，只會讓人家覺得妳們是麻煩的前輩。就適可而止吧。」

　　在靜香的調解下，艾蕾娜與莎拉兩人歛起了幾乎只是開玩笑的笑臉，隨後不經意看向阿基拉。

　　阿基拉為此不知所措，好不容易從他貧乏的詞彙中擠出了諂媚般的話語想居中協調。

　　「啊～～這個嘛，我是不曉得艾蕾娜小姐的身體虛弱與否，不過我覺得艾蕾娜小姐是位苗條的美女喔。」

　　搭檔中負責談判的艾蕾娜馬上就看穿了阿基拉這句話是為了平息爭執。不過她同時也感覺到那並非隨口說出的場面話，而是發自內心，讓她頗為開心，心情也好了起來。

　　緊接著，這回輪到莎拉面露笑容，直盯著阿基拉瞧。

　　「阿基拉，那我呢？」

　　那微笑帶著明顯的施壓。阿基拉有點慌張地回答：

　　「我覺得莎拉小姐也是個大美女。」

　　聽他這麼說，莎拉的心情也好了許多。在旁靜觀三人交談的靜香也半開玩笑地順勢問道：

　　「阿基拉，我呢？」

　　「我覺得靜香小姐也是個大美女。」

　　阿基拉也明白靜香只是半開玩笑，但還是覺得有種難以言喻的害臊，回答時神色透出幾分羞澀。

　　阿爾法也面露微笑接著問：

　　『阿基拉，我呢？』

　　『美女啦。滿意了嗎？』

　　阿爾法面對阿基拉敷衍了事的態度，將不滿顯露在臉上，抗議道：

　　『為什麼對我就這麼惡毒啊。』

　　『因為妳百分之百就是在捉弄我。我正留意著避免不小心看向妳，沒事不要打擾我。』

　　阿基拉平日時時注意著不要成為別人眼中與虛空交談的可疑人物，在靜香面前更是特別小心。因為遭到干擾，讓他對阿爾法的態度也變得冷淡些。

　　至於靜香本人，她發現自己因為阿基拉這句話而出乎意料地開心，因此對自己有些訝異。也因為這樣，她並未注意到阿基拉視線的動向有些怪異。她隱藏起自己的心情，調侃般別有用意地笑道：

　　「阿基拉，你是不是覺得只要說人家是美女就能過關？」

　　「不是，即使要我說什麼好聽話，我也說不出口。況且就算我只懂得這樣說，我也沒有說謊。」

　　「是、是喔。」

　　店內頓時飄盪著害臊的氣氛。靜香等人互看彼此微微泛紅的臉，理解到自己的臉大概也差不多，便保持沉默避免互相戳破。

　　阿基拉也受到氣氛影響，不禁有點害臊。他為了化解氣氛，提出話題：

　　「對了，莎拉小姐不穿強化服嗎？」

　　「我？因為我是身體強化擴張者，穿上性能普通的強化服反而會降低身體能力。況且還要顧慮奈米機械與強化服之間的契合度。」

　　「啊～～好像很困難啊。」

　　「能解決這一切問題的製品並非不存在，但是價格太昂貴了，很難下手。所以在資金變得更寬裕前，能提升奈米機械消耗效率的防護服對我來說比較方便。」

　　「原來有很多種類啊。話說艾蕾娜小姐買了什麼樣的強化服？」

　　阿基拉為了洗刷這股令人莫名害臊的氣氛，只想著盡可能持續提出閒聊話題。然而艾蕾娜臉上浮現了些許焦急。

　　「咦？這、這個嘛，是相當高性能的款式，和你一樣是請靜香幫忙選的。」

　　「原來是這樣啊。既然是高性能的強化服，想必和我穿的在外觀上也有許多不同吧。看起來大概是什麼模樣？」

　　「啊～～該怎麼形容才好……」

　　艾蕾娜的視線四處游移，支吾其詞。

　　阿基拉面露納悶的表情，因為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問了奇怪的問題。

　　靜香見狀，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

　　「既然用講的很難說明，讓他親眼見識看看就好了。大概下星期會送到，你就等到那時候吧。」

　　「先、先等等！」

　　「是這樣喔？我知道了。」

　　阿基拉覺得慌張的艾蕾娜反應有點怪，不過既然是靜香的建議，阿基拉便不疑有他，如此回答。

　　另一方面，靜香擅自替艾蕾娜作主約定，但是「不想讓阿基拉看」這句話，艾蕾娜不知怎地就是說不出口，讓她非常驚慌。

　　靜香知道她驚慌失措的理由，面露惡作劇頑童似的微笑。莎拉也一樣，雖然覺得抱歉，也強忍著笑意。

　　只有阿基拉完全搞不懂眾人的反應，表情顯得有些疑惑。不過他也認為延續這話題似乎不太好，便切換至其他方向。

　　「對了，艾蕾娜小姐用的情報收集機器也是靜香小姐推薦的嗎？」

　　艾蕾娜也為了轉移話題，立刻回答：

　　「不是喔。我忘記是哪間店，不過我確定是在其他地方買的。靜香就是不願意幫忙介紹情報收集機器。」

　　靜香以經營者的立場插嘴：

　　「我這家店販賣的是獵人用的槍枝彈藥，販賣自己也一知半解的商品會埋下麻煩事的禍根，所以我才不願意。不過我可以幫忙訂貨，妳就別要求太多了。」

　　「靜香這家店其實是獵人的雜貨店吧？而且有不少槍枝能與情報收集機器連動，做這方面的生意也沒問題啊。阿基拉也這麼覺得吧？」

　　艾蕾娜與靜香的視線同時指向阿基拉，一邊是尋求附和，另一邊則相反。阿基拉神情顯得有些焦急，連忙逃離這個選擇題。

　　「那個，我只是想說，因為我本來就打算不久後要買情報收集機器，如果靜香小姐有推薦的製品，我想當作參考就是了。」

　　靜香搖頭回答：

　　「對不起，我對情報收集機器真的不在行。如果真的要推薦，請艾蕾娜推薦給你，就是我的最佳推薦喔。」

　　「我？這問題我也很難回答。搜敵、掌握遺跡內部構造，或是輔助遺物收集作業。除了從這些用途來選擇，隨著獵人工作取向不同，使用的產品也不同……」

　　因為不願意推薦阿基拉不適合的產品，再加上她對情報收集機器還算了解，便衍生了大量選項，讓她傷透腦筋。

　　她短暫低吟，苦苦思索到最後，想起了有個東西一直閒置在家中積灰塵。

　　「對了，有個我以前買來試用的東西，就賣給你吧？雖然是與我不太合的綜合型產品，我想初學者應該比較適合這種。怎麼樣？」

　　「既然和艾蕾娜小姐不合，該不會是很獨特的製品？」

　　「其實沒有獨特之處，或者該說沒有個性。簡單說明就是……」

　　艾蕾娜開始詳細說明，同時也是為了解釋自己並非想把沒有用的產品強推給阿基拉。

　　針對獵人客群而販售的情報收集機器，大致上可分為兩大類：單一型的製品以及綜合型的製品。

　　單一型是只具備特定功能的機器，比方說專門針對動態偵察、收集回聲或影像識別等其中一種功能而設計。

　　綜合型則整合了這些複數功能，還能根據收集到的數據顯示搜敵結果，或是自動繪製立體地圖，連同這些處理一手包辦的綜合型機器。

　　雙方各有長處與短處。單一型機器如果損壞，只要更換那部機器就能解決。另外只要增設特定功能的機器就能因應需要加強部分性能，或是與其他企業的產品組合併用等等，在各方面都有較高的自由度。

　　相反地，要將收集到的數據加工為有益的情報相當耗費功夫。雖然情報收集的檔案格式有一定的共通規格，但每種製品之間的差異還是相當大。要個別分析並統整為有價值的情報，需要相當高度的技術。

　　綜合型產品就能省略這方面的功夫，代價則是自由度變低。基本上是整合同企業的製品而成，因此倘若一部分功能損壞，就得整台機器換新或送修。根據收集的數據而輸出搜敵結果的程式相容性也較差。

　　艾蕾娜喜歡組合單一型的情報收集機器，進行獨家的數據處理。不過近來綜合型的製品較多，高人氣的系列產品也日漸增加，她便購買了一次作為嘗試。

　　然而實際試用後，對艾蕾娜而言那只是功能半吊子的產品，因此最後就這麼放在家中積灰塵。

　　「所以，如果組隊行動，有個專門收集情報的人員也很好，但如果是獨自活動，我覺得用綜合型製品比較合適。因為是針對個人活動的獵人設計的小型機器，我想應該也不礙事。」

　　阿爾法建議阿基拉購買。

　　『我認為是個好提議。問題只在於你有沒有這筆預算。』

　　「呃，可以的話我也想買，請問要多少錢？」

　　「這個嘛，對你來說也是二手貨了，要賣也只會被人壓低價格，才一直放在家裡，算你200萬歐拉姆怎麼樣？」

　　艾蕾娜開出的價格就行情價來說相當便宜。不過這金額也會讓阿基拉的戶頭餘額消失大半，亦可能是使他再度落魄至無法泡澡的生活的第一步。

　　儘管如此，阿基拉以阿爾法與艾蕾娜的建議為由，踏扁了湧現心頭的躊躇。

　　「我明白了。支付就用轉帳可以嗎？」

　　「可以。」

　　阿基拉操作資訊終端機，將費用轉給艾蕾娜。艾蕾娜也當場確認金額進帳。

　　「錢確實匯過來了，交涉成立嘍。那我立刻把東西交給你。接下來和我們一起到家裡拿東西吧。靜香，改天見。」

　　艾蕾娜等人對靜香輕輕一笑，步出店門。阿基拉也默默低下頭，隨後跟著離開。

　　◆

　　兩人帶著阿基拉回到了自家。

　　艾蕾娜要阿基拉暫且在客廳等候，這段時間她去找出要交給阿基拉的情報收集機器，不過她發現莎拉一如往常般正要褪下防護服，不禁勸阻：

　　「莎拉，衣服就這樣先穿著。」

　　「都回到家了，無所謂吧？」

　　「不行啦。阿基拉也在啊。」

　　「沒關係啦。再怎麼說我也會多披一件上衣，不會像平常的妳一樣幾乎全裸啦。」

　　莎拉如此回嘴，打算簡單帶過。但艾蕾娜稍微對她板起臉，加重語氣說道：

　　「不行。在阿基拉回去前就這樣繼續穿著。」

　　「好好好，知道了啦。」

　　莎拉放棄爭辯，如此回答，停止更衣並走向阿基拉身邊。

　　艾蕾娜輕輕嘆息後，開始尋找不知放在何處積灰塵的情報收集機器。

　　莎拉準備了三人份的飲料走進客廳，把阿基拉那份遞給他。

　　「給你。艾蕾娜正在找情報收集機器，稍微等她一下。」

　　「謝、謝謝妳。」

　　阿基拉接過飲料，顯得有些心神不寧。原因在於莎拉。雖然她按照艾蕾娜的叮嚀，依然穿著防護服，不過前方拉鍊已經完全拉開，大方裸露胸脯。

　　莎拉就這麼坐在阿基拉對面，因此阿基拉的視線不知該往哪裡擺，只好四處游移。莎拉明知如此還是愉快地笑著。

　　「打扮有點懶散是因為這裡是我們家，你就當作沒看到吧。你也可以脫掉強化服的上半部喔。」

　　「不了，我這樣就可以了。」

　　「是喔？哎，不勉強你就是了。」

　　之後阿基拉依舊為了視線的落點而為難不已。他一面與莎拉閒聊一面等艾蕾娜，但只要面朝向前方，莎拉胸前的深溝就會無可避免地躍入眼簾。然而如果在交談時露骨地挪開視線，又會讓阿基拉覺得失禮。

　　沒有其他辦法，阿基拉只好面朝前方但盡量不去注意，不過都映入眼中了，難免還是有所影響。要完全對莎拉那充滿魅惑的胸部視若無睹，對阿基拉來說實在是強人所難。

　　莎拉打量著看上去有些孩子氣的阿基拉，愉快地微笑著。隨後她別有用意般笑了笑。

　　「如果覺得好奇，可以看得更仔細一點。我上次也說過了，你是我們的救命恩人，這點服務我也樂於提供。」

　　「……如果妳是故意的，請把拉鍊拉起來。」

　　「用不著客氣啊。」

　　阿基拉稍微瞪向她。

　　「……要是講這種話，會吃上苦頭喔。」

　　「哎呀，你不會溫柔對待我嗎？」

　　莎拉誘惑般回答。

　　反過來說，如果溫柔以待，要出手也無所謂。這句話彷彿暗藏了這般含意，阿基拉聽了不由得表情僵硬。但是他認為莎拉只是在捉弄他，便在害臊中鬧彆扭似的轉開視線。

　　「對不起，是我玩笑開過頭了。這就先收起來吧。」

　　莎拉愉快地笑著，將胸前拉鍊拉到頂。

　　阿基拉微微板著臉，讓視線挪回正前方。

　　莎拉依舊面露微笑，但是已經歛起了捉弄般的態度。

　　「我現在是說正經的喔，我想你還是至少脫掉上衣會比較好。」

　　情緒還沒恢復平常的阿基拉有點疑惑地反問：

　　「為什麼？」

　　「為了完全切換意識，維持平時的感覺。強化服和防護服是戰鬥用的服裝，在荒野為了不鬆懈而時時保持戒心，穿著也無所謂。不過在家裡也一直穿著，當作日常便服就不太好了，那會把置身荒野時的精神狀態帶回家中。」

　　莎拉說著稍微繃緊了臉。阿基拉目睹那神色，也理解到她在談正經的話題，便端正姿勢。

　　「我不是想批評平時如戰時的想法，但那終究有限度。如果時時都維持置身戰場時的心態，就沒有能放鬆的空檔，精神會在不知不覺間越來越疲憊，總有一天會抵達極限而倒下。」

　　阿基拉頓時回憶起巷弄中的生活。當時的他精神狀態就某種角度來說就如同莎拉說的，睡著時遭到殺害的危險性理所當然般環繞身旁，就連睡覺都要賭上性命，過著無法保證能再次醒來的每一天。

　　「也有人習慣了戰場上的心態，但我不覺得那是好事。安全的日常生活和危險的戰場之間的區別變得模糊，最後不是漸漸不把戰場當成戰場，不然就是戰場取代了日常生活，最後失去日常生活。」

　　阿基拉投身危險的獵人工作後，來到比巷弄更嚴酷的荒野討生活。

　　然而同時他也得到了在旅館住宿時那樣安全的時光。因為成為獵人，他才終於得到了區別。

　　「所以待在安全的場所時，為了讓自己確實理解這裡很安全，可以放鬆精神，脫掉戰鬥用的服裝會比較好喔。光是稍微拉開胸前的拉鍊，和好好穿著就差很多。」

　　艾蕾娜她們在家裡會刻意穿得比較輕薄，就某種意義來說也是為了心態的切換。若要更進一步說明，是因為切換心態讓她們習慣了輕薄穿著的輕鬆感受。

　　「你說你現在住在旅館，不過要是你覺得廉價旅館住起來無法放鬆，最好多花點錢找個能安心的旅館。節省這方面的開支會讓你沒辦法好好休息，負面影響搞不好比節省彈藥開銷還要大喔。」

　　莎拉以一本正經的嚴肅態度說到這裡，輕笑使氣氛為之和緩。

　　「哎，畢竟你也有預算的問題，也沒辦法叫你去住更貴的旅館。不過這裡是我們家，是個我們穿得懶散邋遢也不要緊的安全場所，所以你也儘管放鬆心情吧。」

　　「……我明白了。」

　　阿基拉輕笑點頭後，解開了強化服的上半部。莎拉也滿足地笑了笑，隨後從其他角度愉快地談起別有用意的話題。

　　「不是我在自豪，我們家的保全系統其實花了不少錢喔。就如我剛才說的，這也是為了說服我們自己『這裡是個可以放鬆心情的地方』。至於有多安全嘛，安全得艾蕾娜都能放心在家裡全裸走來走去喔。」

　　「是、是這樣啊。」

　　「之前你在這裡睡覺的時候，剛洗好澡的艾蕾娜也沒把身體擦乾就走來走去，在這個客廳也不例外。我有提醒她，她還是不聽。」

　　「呃、喔……」

　　對方拋來難以回答的話題，阿基拉只好姑且應聲。這時艾蕾娜拿著要給阿基拉的情報收集機器走過來。

　　全裸在家中晃盪的當事人艾蕾娜在話題途中來到眼前，讓阿基拉舉止顯得有些可疑。艾蕾娜注意到他的反應，面露納悶的表情。

　　「莎拉，你們在聊什麼？」

　　「在聊我們家的安全性，還有在安全的地方最好脫下戰鬥服，放鬆繃緊的神經。」

　　「阿基拉，是這樣嗎？」

　　「是、是的，是沒錯。」

　　阿基拉的反應讓艾蕾娜有些好奇，不過回答聽起來不像在說謊，再加上阿基拉確實褪下了強化服的上半部，她推測莎拉大概想在客廳脫衣，就沒有繼續深究。

　　「是喔。就如莎拉所說，適度放鬆緊張也很重要。這地方很安全，你也可以放鬆心情。」

　　「好、好的。」

　　阿基拉短促回答，語氣稍嫌生硬。見到艾蕾娜讓他腦海中險些浮現許多想像，他連忙忍住不去思考。

　　艾蕾娜把積了灰塵的盒子放在阿基拉面前。

　　「這就是要賣給你的情報收集機器。製品應該是完整的，不過萬一少了某些東西，畢竟是中古貨，你就別太追究了吧。這是千葉電子製的綜合情報收集機器，沒記錯的話，產品名稱應該叫作午夜之眼吧？只是我用起來不順手，性能本身應該還滿高的喔。」

　　「真的很謝謝妳。需要做起始設定之類嗎？」

　　「我當時試用的設定還留在裡面，這樣就能直接使用了。要是你用起來不方便，只要恢復預設值就好。回到旅館後，先測量房裡的形狀數據來確認用起來的感覺吧。你是第一次用情報收集機器吧？與其馬上到危險的荒野使用，先練習比較好。」

　　「好。」

　　「另外……哎，大概就這樣吧。對不起，我也沒有把那製品用得很熟練，所以沒辦法給你多詳細的建議。」

　　「不會。光是把情報收集機器賣給我，對我就很有幫助了。非常謝謝妳幫我這麼多，那麼我就回去了。」

　　阿基拉說完便有禮地低下頭。艾蕾娜見狀，有點疑惑地問：

　　「這麼快就要回去了？多休息一下再走也沒關係。」

　　「不了，我想回去確認情報收集機器使用起來的感覺。」

　　艾蕾娜也覺得不該強硬挽留，便與莎拉一起送阿基拉到玄關大門。阿基拉趕在自己對艾蕾娜表現出怪異的態度前，再度有禮地低下頭，踏上歸途。

　　艾蕾娜對莎拉起了些許疑心。

　　「莎拉，妳和阿基拉說了什麼？」

　　「嗯？沒什麼啊。真要說的話，我走進客廳的時候前面拉鍊開著，因為感覺到阿基拉的視線，我就把拉鍊好好拉上了。」

　　「啊～～原來是這樣。真是的，就算對方是阿基拉，這方面還是該有點分寸，我平常就一直這樣講……」

　　艾蕾娜對莎拉的回答不疑有他，雖然多嘮叨了兩句，也沒多加追究。

　　◆

　　阿基拉回到旅館後，打開了綜合情報收集機器的盒子。裡頭裝著長方形的主機，還有許多配件。阿基拉拿起配件並充滿興趣地打量時，阿爾法發出了指示。

　　『阿基拉，現在就把那個接上資訊終端機。』

　　「還有什麼事要做嗎？」

　　『那當然。為了能充分接受我的輔助，要大幅改寫軟體部分。』

　　「是喔。哎，會變得更方便就好。」

　　阿基拉讓情報收集機器與資訊終端機連接後，阿爾法立刻透過終端機開始掌控機器。

　　『明天之前就會結束，明天就到遺跡試用這機器吧。』

　　「之前不是說過，在能租到像樣的荒野用車輛之前，暫時不去遺跡嗎？」

　　『只是不會為了收集遺物去遠處的遺跡而已。為了訓練你使用情報收集機器，還是要去一些比較安全的遺跡，所以你要確實做好槍枝保養喔。』

　　「知道了。」

　　阿基拉開始保養槍枝。兩挺AAH突擊槍與CWH反器材突擊槍，這三把槍就是阿基拉當下的生命線。

　　他尚未熟悉使用CWH反器材突擊槍，也因此他提醒自己要更加用心保養這把槍，同時進行作業。因為一旦放鬆就好像會回想起在艾蕾娜她們家聊過的話題，他刻意更加專注於保養槍枝。

　　阿爾法在進行情報收集機器的掌控作業同時，也仔細觀察阿基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