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治癒師
第三章 治癒師
翌日,我一大早就來商人公會叨擾。因為有許多事要麻煩公會,所以我在早上最早的時間就過來了。
(首先是收購。)
我前往收購櫃台,在椅子上坐下。
將藥水皮箱擺在桌上,打開蓋子讓坐在對面的凶臉大叔看內容物。
凶臉大叔將藥水一瓶一瓶地抽出並檢查品質。
「治病藥F二十五瓶、異常狀態回復藥F二十五瓶、治病藥E二十瓶、異常狀態回復藥E二十瓶。」
大叔拿起一瓶顏色特別深的藥水,語帶讚嘆地接著說道:
「療傷藥D一瓶、治病藥D兩瓶、異常狀態回復藥D一瓶,以上。真是太完美了!」
這幾天我拚命地製作藥水,因此合計將近有一百瓶,幾乎要將藥水皮箱塞滿了。
之所以沒有製作療傷藥,是因為療傷藥的單價較低。
價格最高的是治病藥,其次是異常狀態回復藥,最便宜的則是療傷藥。
治病藥跟療傷藥的價差將近一倍。
「合計是九十四瓶,收購價格總計是一百四十五枚金幣。」
我在收據上簽名,並要求將金額匯入公會帳戶內。
「說真的,對我們商人公會來說您真是幫了大忙。不論您拿幾瓶來我們都樂意收購,今後還請多多幫忙。」
大叔樂得眉開眼笑,想必賺很多吧。
不過我無所謂,畢竟我有得賺、對方也有得賺。只要對方分得的利益比例對我來說在常識範圍之內,我是不會介意的。
(應該是時候了。)
賣完了藥水之後,接著我想詢問關於住處的事。這是我今天提早來公會的理由。
「對了,我有一件事情想請教。」
「是,請說。」
凶臉大叔將櫃台桌上的藥水全數收拾完之後,轉過身來面向我。
「老實說,我想租個房間,能請您介紹一些嗎?」
接著,我向大叔說明狀況,表示自己目前住在旅店,今後想租個房間當作藥水工坊兼住家,小一點也沒關係。
「喔喔,工坊是嗎?」
凶臉大叔頓時眼睛一亮,似乎是已經想到了。
「那很好啊!我一定會負起責任給您介紹一個好地方。」
大叔說完便回過頭去,朝著櫃台後面座位區的某人叫喚著。
隨後馬上就來了一位阿姨,她手上抱著一本很厚的書。
「請問您對於大小、地點等的條件有什麼期望嗎?」
「大小隨意,不過由於是要當工坊用的,最好跟一般寢室差不多大。」
我製作藥水並不需要工坊。
不過既然今後要自稱藥師生產藥水,這點表面功夫是必要的。
而且我還打算兼開整骨院,可以在房間內多擺一張床當作施術台。
「至於地點,希望是個治安良好、交通方便的地方。」
聽了我期望的條件之後,阿姨開始翻著那本很厚的書。看來她是不動產業務的負責人。
她提供了幾個選擇,我從中選出了一個。
「塔武洛先生,如果您方便的話,我們現在就帶您過去看看。」
大叔的態度非常積極,令我有些退縮。
我委婉地問他為何如此熱心。
於是大叔苦笑著回答道:
「好的合作廠商正在煩惱著是否要在這個城市定居,我當然要趁您改變主意之前,介紹個好住處讓您住下來了。」
原來是這樣,有道理。
於是,負責不動產的阿姨陪同我出了公會,帶我去看目前我最優先想住的房子。凶臉大叔則留在公會繼續工作。
我們從公會往西走了一下子,很快便抵達了目的地。
「喔,看來日照挺充足的。」
在巷子的交叉處有一棟三層樓高的石造建築。我們要看的房間就在這裡的三樓。
這棟建築的一樓跟二樓一樣大,但是三樓的大小卻只有一半,另一半竟然是庭園。
(是屋頂庭園呢。)
三樓有庭園,位於二樓的天花板上方。房間的面積比一般飯店所謂的頂樓景觀房還要大。
我就是為了這庭園的部分,而把這裡當作第一優先選擇。
因為我有點想種種花草。
「客廳、寢室、工坊、廚房、廁所、浴室……內容相當充分呢。」
進屋內一看,裡面應有盡有,以我一個人生活來說甚至可能用不到這麼多空間。
打掃起來說不定會很吃力,這點反而較令人擔心。
而且還附有床跟櫥櫃等家具,這方面感覺較像西歐國家的租屋型態。
我走出室外來到庭園,也就是二樓房間正上方的部分,環視周遭環境。
遠望能看到王城尖塔,視野很好。
(相當不錯呢。)
我非常心動。
王都的構造大致上來說,中心是廣場,北邊是王城、南邊是城門、東邊是商店街、西邊是紅燈區。
而商店街以南是中層住宅區(中城)、紅燈區以南是下層住宅區(下城)。
至於北邊,商店街以北是貴族區(貴族城)、紅燈區以北則是上層住宅區(上城)。
行政機構則在王城內。
而我目前所在的這間房子則位於下層住宅區的北邊。雖然治安算不上特別好,但從整體條件來看,與其他地點相比這裡是最好的。
我當場就做出抉擇。
「我決定了,我要租這裡。」
至於房租則是每個月十五枚金幣。
我對這個世界的物價行情還不熟悉,不過我覺得跟其他房間比起來這個價格差不多。
我決定要租房間,於是當場就簽約了。
對方說這裡每天早上都有打掃,現在就搬進來住也沒問題。
房間雖然有附床但沒有床單跟棉被。不過商人公會會特別送一套給我,今天之內就會為我送來。
「我旅店的房間是訂到今天為止,因此我明天早上再去公會找您領鑰匙。」
接下來,我跟阿姨談妥所有細節之後便當場解散。
(事情進展得真快,一轉眼就過了。這樣倒是很有來到異世界的感覺呢。)
我在新家附近的攤子解決午餐,同時想著這些事。真的談得很快。
順道一提,午餐的料理我仍然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硬要說明的話應該是炸番薯套餐,主食是麵包。
希望這麼寫你就能明白大致上的感覺。
不過味道倒是不錯。
雖然這是個令人不習慣的組合,卻真的好吃。
(那麼,接下來該去哪呢?)
午餐過後就是美術鑑賞兼運動健身的時間了。
以順序來說,今天應該要去希歐妮找魔法少女。
但是我遲遲無法做出決定。
(我喜歡的水果是桃子,尤其喜歡未熟透的桃子那種青澀的硬脆口感。)
但是──
(前天似乎吃得太多了。比起新鮮感,反而嚐到更多的是對於青澀的寂寞。)
想到這,我想起了櫻桃。
每年夏天剛到的時候,我都會買一箱兩公斤的櫻桃。
然後開始吃。
當天的中午吃、晚上也吃,還有剩的話隔天早上也吃。
櫻桃以外的東西則完全不吃。
包括肉、魚、蔬菜都不吃。
就只吃櫻桃。
一開始真的覺得很好吃。
一邊大喊著:「呀呼~~櫻桃好好吃啊!」一邊狼吞虎嚥。
但是,一開始雖然還吃得出櫻桃新鮮的酸甜美味,但是吃到後來很快就只感覺得到生澀的草味了。
接下來吃櫻桃就是一段漫長的折磨。
吃只是為了果腹。
肚子再餓也不吃其他東西。我就是這麼規定自己的。
「肚子餓就吃櫻桃!」
「不想吃就不要吃!」
「但是在吃完這些櫻桃之前不准吃任何其他食物!」
這是我對自己訂下的規矩,我自行將其命名為『櫻桃慶典』。
吃完這一批櫻桃以後,當季之內我便不再對櫻桃感到任何吸引力。
為什麼我會開始做這種事情呢?
小時候嚐到的櫻桃,滋味實在是太過於美味,令年幼的我相當震撼。
但是或許是因為價格昂貴的關係,當時大人總是只讓我吃一點點。
我與櫻桃之間的關係一直都是如此。
無論是父母買來的還是人家送的,家裡有櫻桃的時候一個人總是只能吃到兩三顆。
在如此壓抑的環境之下,心裡自然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等我長大以後要盡情地吃櫻桃,一定要吃到不想再吃為止!」
於是,長大出社會以後就養成了年年給自己舉辦『櫻桃慶典』的習慣。
慶典剛過之後,對我而言櫻桃變得完全沒有任何魅力。
但是,翌年櫻桃產季再來的時候,我對櫻桃的愛仍會再度湧現,心癢難耐,忍不住再舉行一次相同的慶典。
唔,看來我離題太多了,就此打住吧。
魔法少女,我是真的很喜歡妳們。
但是我目前已經嚐夠了。
再等一陣子之後我就會重新燃起對魔法少女的熱愛,再等我一下子吧。
以上。
(今天就去希歐妮以外的店吧。)
想到這裡,我察覺了一件事實。那就是──我自從來到王都之後,妓院只上過凱薩蓓兒、希歐妮、潔安奴這三家而已。
王都還有很多其他的妓院。
(我應該來開拓一家新的選項。)
雖然這麼想,但腦中又浮現了一件令我在意的事。
那個教導輕巡,後來如何了?
那麼嚴重的病要是復發,一定慘不忍睹。
(去看看教導輕巡的狀況吧。我身為治療者,對她負有瑕疵擔保責任。)
我深深點了個頭,吃完午餐就站起來。
(好,去潔安奴吧。)
然後往紅燈區的方向走去。
在繁華街上走了一小段路,便找到了那棟由白色大理石與磚瓦組成,風格別緻的建築物。
那是我所熟悉的潔安奴的外觀。
我來到店門口前,推開裝飾精緻的厚重木門。
「您好,塔武洛先生。歡迎光臨。」
店裡的禮賓接待員對我而言已是熟面孔了。我向他打聽教導輕巡的近況。
「托您的福,她現在很健康。身體並沒有感到任何不適,症狀也沒有復發的跡象。」
那真是太好了。
禮賓接待員看我神情如釋重負,滿面歉疚地說道:
「塔武洛先生今天難得光臨,但是很不巧,她正在接待其他客人。」
我笑著在眼前揮揮手,說道:
「喔,這你倒不用放在心上。我只是想知道她接受治療後的狀況如何而已。」
當時她病癒之後氣色變得非常好,可說是耀眼動人。而且她的工作做得那麼好,沒有客人上門反而才奇怪。
「今天就請其他小姐來陪我吧。」
聽我這麼說,禮賓接待員鬆了一口氣。
(爆發沉船姊姊似乎不在。)
在邊線上沒看到那豐滿性感的身影。
不知道是正在接客還是還沒來上班呢?
既然這樣,就從展示台上選吧。於是我望向展示台。
(……?)
有人在看我。
有個小姐一直盯著我看。可說是瞪大眼睛直瞪著我。
不過感覺並沒有惡意。
那應該是在向我示意,要我指名她吧。
那是一位留著波浪捲長髮的漂亮姊姊。
身材也很出眾。
纖細而緊實,但該突出來的地方都很突出,形狀也好看。
如此外貌讓我看了後,彷彿嗅得到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香醇費洛蒙。
但是她的眼光很強烈。
怎麼看都像是飢渴野獸的眼神。
(嗯?)
這時候我察覺到另一件事。
她的頭上戴著像是動物耳朵的頭飾。
成熟女性帶著那樣的東西,反而呈現出一種可愛的反差感。
(難得有這機會,就指名她吧。)
我把禮賓接待員叫過來指名她。
禮賓接待員在我耳邊低聲耳語道:
「塔武洛先生,感謝您的指名。但是在為您指名之前,有一件事必須先向您確認。」
會是什麼事呢?我催他繼續說下去。
「或許您有可能不知道這件事……這位小姐並不是人族。」
「!?」
禮賓接待員見我如此驚訝,臉上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
「她是人狼族。」
(人狼族!?這裡真的是奇幻世界呢!)
來到異世界的時,我便得知有人族以外的語言,當初便有了總有一天會遭遇的心理準備。
倒是沒想到竟然會在妓院遇到。
「您要指名她嗎?」
我早有心理準備。沒什麼大問題的話就繼續指名她吧。
「我第一次找人族以外的對象,可以請你告訴我詳情嗎?」
於是禮賓接待員開始為我說明。
人狼族在滿月的夜晚會變身成狼。
今天這個月齡不會狼化。
人狼族在還沒變身成狼的狀態下,體能依然比人類高出許多,但其他方面皆與人族無異。
他們有狼的耳朵跟尾巴。
雖有個人差異,但整體而言人狼族熱情如火,而且喜歡計較勝負……諸如此類的。

(看來跟人類之間沒有太大的差異。沒想到那耳朵原來是真的啊。)
我手扶著下巴,思考了一下之後,回答道: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沒有問題,就讓我指名她吧……另外,請問她為什麼要一直盯著我看?」
聽我如此問道,禮賓接待員便做出有些困擾的表情,回答道:
「這個嘛……老實說,她現在進入了發情期。」
「發情期?」
「是。似乎是突發性的。」
竟然有發情期,真不愧是獸人。
「她這樣來店裡上班沒問題嗎?」
「問題倒是沒有。甚至有些客人特別偏好發情期,還刻意選在這樣的時候來指名她呢。」
原來如此。這樣的喜好也不是不能理解。
(因為她在發情,看到身為異性的我才會一直那樣盯著看嗎……不對啊,這裡的男人又不只我一個。)
我看了看周遭,這裡至少有五、六位男客人。但是她的視線卻完全只凝聚在我一個人身上。
「為什麼她只往我這邊看呢?」
「是,這是有原因的……」
禮賓接待員先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然後開始說明。
這人狼跟教導輕巡十分要好,這陣子一直都在為她的身體狀況擔憂。
人狼似乎也透過自己的人脈尋求治病的方法,但是一直治不好她的病。
人狼以為教導輕巡的病沒人治得好,但是我竟然一次就治好了她。
這件事實似乎挑起了人狼的「追求優秀基因」的本能。
於是今天我出現在店裡的時候,她的本能強烈地發揮,讓她的身體忽略週期,快速地進入發情狀態。
之所以說了這麼多個『似乎』,是因為她本來一直到剛才為止都沒有發情,所以禮賓接待員才會如此推測。
不過我也覺得他的推測很有道理,事實恐怕就是這樣吧。
「既然這樣……應該不會懷孕吧?」
我開始感到不安,於是提出疑問。
追求基因什麼的,聽起來就令人怕怕的。
「這一點您無須擔心。我們在這方面做了萬全的對策,您可以盡情享受。」
聽他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於是走去櫃台。
完成付款手續之後,人狼下來了,然後……一下子就把我擄走了。
她單手將我整個人抱過去摟在腋下,呼吸急促地飛奔著衝上樓去。
(她這麼瘦,哪來這麼大的力氣!?)
我被她抱著,可以感覺得到她的腰圍細而緊實。
人狼則因為獵物到手而欣喜若狂,表情看起來興致勃勃。
口中還不斷地喊著:「好男人到手啦!好男人到手啦!」
從以前到現在從來沒人稱讚過我是『好男人』什麼的,感覺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開心。
但是,我的外掛能力只是向那石像借來的,並不會遺傳。
因此對她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不,反正她又不會因此懷孕,應該沒有必要在乎遺傳之類的事情。)
就在我如此想著的時候,我們已經到了包廂門前。
她進包廂之後將我溫柔地擺在床上,轉身走向入口,將門上鎖。
(喂,不用點飲料嗎!?)
竟然跳過了平常的標準程序。
將門上鎖後,她便轉身過來面向我。
眼光非比尋常。
呼吸又快又急。
從她的嘴角流出來的應該是口水吧。
看來除了我以外,她什麼都不在乎了。
(完蛋了,我會被操個亂七八糟。)
我做好了覺悟,準備慘遭一面倒的蹂躪。
就像我對待希歐妮的中性女孩魔法少女的時候一樣,這次換我要被蹂躪了。『報應』這兩個字浮上心頭。
於是,飢渴的人狼與被她拖進巢內的獵物,兩者之間的戰鬥立即開始。
約一個半小時過後。
在潔安奴二樓的包廂裡,只有我跟人狼兩個人。
我坐在沙發上,喝著冰紅茶,放鬆身心。
而人狼則俯臥在床上,全身上下痙攣著,一動也不動。
戰鬥結束之後,我感到口渴,於是打開房門,在走廊上叫住路過門前的女服務生,向她點了飲料。
當然同時也點了人狼的份。只是她倒在床上起不來,沒辦法喝。
(嗯~~這該怎麼說呢?)
我用吸管吸著紅茶,望著人狼那形狀好看的臀部。
先從結論來說,就是我輕鬆獲勝。
原因應該是因為她發情的目標是我個人。
一開始她的目標就只有我。
因此在面對我的時候,身體跟心靈都已經是即將爆發的狀態了。
就像裡面的空氣已經飽滿到極限的氣球一樣。
只要用針一戳就會爆破。
實際上,剛才我一戳她就爆了。
而且插進去不拔出來的狀態下,她就像電玩遊戲『轟○超人』中的連環爆一樣不停地爆炸。
就算我不主動做任何事,她也一樣不斷地爆炸、爆炸、再爆炸。
當然,在她爆炸的時候我依然從後面插著。
若是人類的話應該無法承受這種刺激;但她真不愧是人狼,耐力遠超乎人類,撐過了連續爆炸的刺激。
……一直承受到剛才為止,時間長達約一個半小時。
現在,即使她是強壯的人狼,終於還是精疲力盡了。
在那之前她還一直咬緊牙關忍著,不斷發出低吼聲,拚命地保持意識清醒。但撐到最後還是發出了聲量足以撼動整間包廂的大吼,然後趴倒在床上。
(我們會不會被罵啊?不對,這應該不是我的錯吧。)
我望著躺在床上的她。
她有時候會像突然想到似地縮起身子、有時候呻吟著。當然,她並沒有意識。
(她這樣子,接下來是不是有好一段時間沒辦法接客了呢?)
於是我喝完冰紅茶後,在她的枕邊留下了一筆不少的小費。
然後自己一個人進浴室沖澡,穿好衣服、收好東西,隨即獨自下樓,去找店裡的人說明狀況。
我來到潔安奴的櫃台,叫來了禮賓接待員,向他說明完狀況之後便出了妓院。
現在,我正在廣場以東的商店街逛街。
因為明天就要搬進新家了,我要先確認這裡有哪些店家、賣什麼東西。雖然房間有附家具,不過還是需要買雜貨跟消耗品。
對了,剛才在潔安奴的時候,禮賓接待員聽了我的說明之後只是笑了笑而已。
那人狼在發情的時候經常發生相同的狀況。
(他還說人狼身強體壯,不需要擔心。)
我想起人狼姊姊失去意識躺在床上的樣子。
(真的不要緊嗎?)
雖然有些擔心,不過既然店裡的人都這麼說了,應該不會錯吧。
不過禮賓接待員也說,她平常很少像這樣針對特定人物持續地發情。
(不用話語傳達好感,而是用身體表現,這真是太棒了。)
雖然她剛才的狀況那麼慘,不過整體而言是非常令人滿意的體驗。難怪有客人會刻意選在發情期來指名她,就是為了享受這種情趣吧。
「好,看得差不多了。」
我找到服飾店之後,自言自語地如此說道。
到現在為止,除了內衣褲以外的衣物完全沒換過,心情上來說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現在我有自己的住處了,有收納衣物的空間,因此我想買幾件衣服。
(陽光和緩了許多。)
發現時間已經不早,肚子也隨之餓了起來。
(先去吃晚餐,然後多逛幾家GoGoBar吧。)
人生本身就是難得而可貴的。
既然有多餘的時間、金錢、體力可以遊玩,而且也有地方消費,不好好享受就太浪費了。
(去紅燈區的攤販找些增強精力的食物吧。)
我轉了轉肩膀伸展筋骨,在商店街轉身前往紅燈區。
在太陽即將下山的時候,我抵達了紅燈區。
我在紅燈區到處走動,不知道該吃什麼。這時候,美味的香氣誘惑著鼻腔。
(這是鰻魚嗎?)
我想應該不是,但這引人垂涎三尺的香氣是近似鰻魚的東西。讓我肚子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口水也冒出來了。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食材?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向攤販的老闆點了一份來吃。
(喔,不錯呢。)
醬汁相當有味道的蒲燒魚肉,用麵包夾著吃。
搭配的不是米飯真的很可惜,不過粗輾大麥製成的麵包口感乾硬,將醬汁的濃烈口味完全包容並與之結合,這個組合可說是相當美味。
吃完之後,我用手拍去沾在衣服上的麵包屑,接著終於要去GoGoBar了。
厄南以外的其他GoGoBar都是獨立店面,分布於紅燈區各處。
像厄南那樣跟酒吧、舞廳以及賓館合併於同一棟設施內的,其實比較特殊。
我頂著迎面撲來的重低音舞曲音樂,走進了一家GoGoBar。看來應該是每一家GoGoBar都會播放這種音樂吧。
「好啦好啦,點威士忌就對了吧。」
我參考援助交際茶店『鈴語』的大媽建議,在不得罪人的範圍內應付著過來拉客的舞孃,同時觀賞舞台上的人跳舞。
其中有些舞孃特別纏人,一直應付她們其實感覺挺麻煩的。不過或許是因為今天人狼並沒有消耗我太多心力,還是勉強應付過去了。
(人在疲勞的時候真的比較沒耐心。)
我對此有自知之明。
另外,今天之所以不去厄南,是因為最後一次去的那家GoGoBar給我的印象真的太差了,讓我無論如何就是不想去。
這件事就不提了。今晚我的目標是要帶一個舞孃出場。
(畢竟今天是住旅店的最後一晚。)
搬家之後,原則上我不會帶小姐進我的新居。
治安問題以及鄰居的耳目當然都是原因,但最重要的理由是床單的清洗。
住旅店的話,床單都能夠交給旅店處理;但在自己的房間就沒辦法了。
必須自己洗乾淨才行。
(所以今天一定要找個舞孃好好享受一番。)
我轉換心態,不再只是為了觀看舞蹈而看著舞台,轉而開始物色今晚的床伴。
接下來一樣不斷有舞孃過來搭訕、暗示要我帶她們出場。我一樣點威士忌給她們,打發她們離開。
當然,如果有看起來符合我喜好的舞孃,還是會讓她留在旁邊的位子上聊天。其中一個現在就站在我身後。
「呼啊~真是通體舒暢。」
我坐在吧檯邊的位子,讓舞孃幫我按摩肩膀。
因為這個舞孃自稱對按摩技術有信心,所以就讓她試著按摩我的肩膀看看。
技術確實是很好,足夠讓她如此誇下海口。
不會痛但力道也不會太弱,真的很舒暢。
沒讓她按摩的話我完全不知道肩膀竟然變得如此僵硬,連自己都驚訝。
「如果你肯帶我出場,我還可以幫你按摩更多其他的部位喔~~」
她繼續按摩肩膀,同時將胸部往我背上擠壓,還上下滾動著。
但是我已經累積了足夠的經驗值,等級也提升了很多次。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心動。
(對了,我小時候也很常被大人們稱讚很會按摩呢。)
我的祖父曾當過整骨師。
雖說是整骨師,但其實只是工作退休後以幾乎自學的方式學會一些技術,將住家的一部分佈置成店面當成整骨院來營業,如此而已。會來的客人也幾乎只有住附近的老公公、老婆婆。
即使如此,由於我小時候跟爺爺很親,總是在一旁看爺爺工作,有樣學樣地學會了按摩。
有時候幫家人按摩,每次都被稱讚我按得很棒。真是一段令人懷念的往事。
我回想著這些往事,同時繼續讓舞孃按摩著。接著開始思考今後的生活規劃。
(定期到商人公會販賣藥水,以此確保收入吧。)
這是基本一定要做的事。
我絕不直接到市場上去賣,全部都透過公會。
因為這樣可以避免遭遇麻煩。
(如果遇到了想治療的對象,就假稱整骨以魔法治療,不向對方收錢。)
之所以決定不收錢,是因為收了錢就會變成工作。
要是有人拿著錢要求我進行治療,那會造成我的困擾。
因為我只想出於好意使用治療魔法。
我一點都不想幫不喜歡的對象治病、療傷。
在這個世界,我不需要為了錢逼自己去做不喜歡的事。
嗯,多麼美好啊。我又想要好好感謝那石像了。
(話說,要假稱自己是整骨師,也需要一定程度的技術吧。)
想到這裡,我不禁皺起眉頭。因為我覺得只靠自學恐怕有困難。
這時候,我靈光一閃。
(這舞孃按摩真的按得挺好的,不是嗎?向她學的話應該能學到像樣一點的技術吧。)
反正療效就靠魔法來達成。
按摩只需做做樣子就好,樣子做得夠像樣就行了。
「好,我就帶妳出場。」
「真的嗎!?」
我跟舞孃馬上開始議價。討論的內容包括──
要包長的?還是短的?
房間要找好一點的旅店?還是隨便找一家賓館解決?
條件都確認清楚之後,接著談妥價格。
順帶一提,長的價格會變動,愈晚開始愈便宜。因為離早上的時間更短。
講好了雙方都能接受的條件之後,我便支付出場費給店方。
等她換上便服出來,我便帶著她去我住宿的旅店『瑞士哈姆』。
「欸,不搭馬車嗎?」
她摟著我的手臂走,將臉湊過來說道。
距離遠的話我確實是會搭乘以馬型哥雷姆拉行的馬車,不過瑞士哈姆離這裡沒那麼遠。
「離這裡很近的。」我簡單地告訴她地點。
過沒多久,我們便回到了旅店。
我跟她進了房間,現在正在為彼此按摩著。我指的是純按摩。
我請她指導我按摩技術,條件是會給她很豐厚的小費。據她所說,我的資質似乎不差,但也不算好。
我本來對按摩有點自信的,她這麼一說讓我打從心底感到失落。
(不過,有自信也只是因為小時候被家人稱讚過而已。)
我轉換心態、安慰自己。
當我從她身上學成了最基本的技術,進步到按摩起來有模有樣的地步時,教學時間就順利落幕了。
接下來要開始的也是按摩,不過是不純的那一種。
大概是因為小費給得很慷慨,她的工作意願十分旺盛,用各種體位讓我徹底享受。
當晚,我全身筋骨徹底得到舒緩,睡得非常香甜。
翌日,這個早晨比平時還要神清氣爽。
(因為我一大早就爽快地釋放了一次。)
老實說,今天早上又讓舞孃奉陪了一戰。
凌晨,我被隔壁房間傳來的辦事聲響吵醒,似乎打得十分火熱。
剛睡醒的腦袋雖然還昏昏沉沉的,但房間牆壁的另一邊傳來有規律的嬌喘聲與聲響,仍讓我豎起耳朵仔細偷聽了好一陣子。
聽著聽著,我也想要跟著來一發了。於是開始對在身旁呼呼大睡的舞孃惡作劇。
惡作劇到一半時她便醒了過來,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態度,然後開始陪公子練劍。
(雖然神清氣爽,但全身有點懶洋洋的。)
我托著腮,望著窗外。
她在一旁嚷著肚子餓,於是我們穿好衣服,下樓前往餐廳。
在一樓吃完自助式早餐後,我便在旅館的大廳跟她道別。
(今天我也得跟這個房間道別了。)
回到房間之後,我開始收拾、整理房間,準備離開這裡。不過其實並不需要整理。
等我離開之後,旅店的清掃員一定會把這裡打掃得乾乾淨淨,不過我就是不由自主地想要動手。
「祝您一路順風。」旅店人們的問候讓我感到有點不捨。我走出旅店,往商人公會的方向走去。
進了商人公會之後,今天要找的不是平時那位凶臉大叔,而是負責不動產業務的阿姨。
阿姨大概有看到我從門口進來,我還沒開口找她,她就主動從櫃台後面出來找我了。
「這是您的房間鑰匙。」
兩把鑰匙,反射出銀白色的反光。體積比我上輩子用過的鑰匙還要大個兩圈。鑰匙上施有細膩的雕刻裝飾,外型看起來相當優美。
(另一把應該是備用的鑰匙吧。)
除了我以外也沒人用得到,因此我把備用鑰匙收進包包底部。
(現在開始,我就不再是住旅店的過客,而是在王都租屋生活的居民了。)
現在也有不少想做的事,包括開藥水工坊、當整骨師等。
而且我還想買一些衣服跟書。
這些都是住旅店時很難做到的事。以後我要腳踏實地,好好地過生活。
我離開商人公會,來到大馬路上。接著去的不是新家,而是先去商店街。我在那裡買了各種消耗品與生活用品。
(差不多了,終於該去新家看看啦。)
把想得到的東西差不多都買齊之後,我前往下城的北側、與紅燈區的交界處。我的新家就在那裡。
到家後,為了盡可能讓我的新家住起來更舒適,我開始奮鬥。
(不過我也做不到什麼特別了不起的事就是了。)
窗簾、家具之類的,房東都事先布置好了。環境也是事前就打掃乾淨了。棉被則是公會送我的。
所以雖說是奮鬥了一番,但也只是移動一下東西的位置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因此我並沒花多少時間,還不到中午就整理得差不多了。
家門前的路上有攤販,因此午餐就決定在那解決。
那攤販在碎石鋪路上擺了板凳與桌子,我坐在那裡吃著午餐,同時仰望自己的家。
(庭園裡該種什麼好呢?我想種花,也想種會結果實的植物。)
想到這裡,我突然有了別的想法。
(不,既然是藥水工坊,還是種些能當作藥水材料的植物好了。)
我能製造的藥水有三種,分別是療傷藥、治病藥、異常狀態回復藥。
雖然所需的材料都不一樣,但共通的是它們的主原料都是藥草。
(好,就種藥草吧。說不定在市場或商人公會買得到種子。)
吃完午餐後,我沒有上三樓回家,而是直接又去了一趟商人公會。
來到公會的時候,凶臉大叔並不在。似乎是外出用餐去了。
因此我向其他坐在座位上的阿姨請教。
「藥草苗是嗎?」
阿姨斜著頭思索著。這位阿姨跟負責不動產的是不同人。
「我記得販賣藥師用品的商店應該也有賣藥草苗。但是──」
阿姨停頓了一下子,接著繼續說:
「由於是研究用的藥草,價格說不定會很昂貴。」
「研究用的藥草嗎……」
是什麼樣的研究呢?
我大概是將疑惑表現在臉上了,阿姨馬上開口回答我的疑問。
「是人工栽培的研究。」
聽她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
(原來如此,看來目前人工栽培種不起藥草。)
仔細想想,這似乎是可以想像得到的。
如果可以在田裡大量種植的話,那就用不著委託冒險者去採回來了。
我驚訝的態度似乎讓阿姨以為我感到敬佩,她眼神帶著一點驕傲,接著說:
「沒有錯。在研究藥草人工栽培的領域,這王都裡的王立魔法學院是最進步的,無人能出其右。」
我隨意地點頭應付她。
「果然是人工栽培的研究啊。我之前就有所耳聞,沒想到實際上竟然這麼先進,真不愧是王都呢。」
實際上我根本沒聽過什麼傳聞。
但我好歹已經聲稱過自己是藥師了,不知道的話恐怕不合理。
而且對方說得洋洋得意,只要表現出敬佩的態度讓她高興,自然就不會來懷疑我。
阿姨說得很開心,我不斷地附和她。結果反而讓我得知了許多關於王立魔法學院以及人工栽培藥草的情報。
(好,接著去藥師用品店看看吧。)
我向阿姨道謝,出了商人公會。
阿姨告訴我藥師用品店的地點,在廣場東側的商店街深處。
於是我穿越廣場,沿著道路走進商店街。
雖然以徒步來說距離並不算近,但陌生的風景充滿新鮮感,因此走起來,我完全不在乎路程遠。
(應該就是那一家了。)
我找到的店家,名稱叫做『藥師之店安德魯』。
走進店內一看,一位禿頭大叔正在將商品上架到貨架上。
「不好意思,我想找藥草苗。」
我告訴大叔說是商人公會介紹來的。
禿頭大叔態度熱心地帶著我從店的後門出去。
「藥草苗在這邊。」
店的後面有一片小田,面積約四坪左右。田裡有藥草整齊地排列著。
據禿頭大叔所說,藥草在摘採後會逐漸轉變成普通的草。
大約過一週的時間,藥草就會完全失去藥效。
因此這家店會經常委託冒險者摘採藥草,然後種在這片田裡進行保管。
要賣給魔法學院的時候會移植到長方形的花盆後再提供。每一盆種三株。
「那麼,我要買九株。」
我買的是藥效即將消失的便宜貨。
因為我買藥草並不是要用來做成藥水,也不是要做人工栽培的研究,只要外表跟藥草一樣,即使沒有藥效也無所謂。
另外,我還買了一些在店內看到的小用品。
包括幾個木製試管架、玻璃製的澆水器、燒杯等。
這些用品是要擺在藥水工坊內當裝飾用的。
我不打算真的拿來使用,只是為了營造氣氛而已。
另外,我還看到這家店的櫥窗展示著蒸餾裝置,以及許多玻璃管複雜地交纏在一起、看起來很專業的器具,不過那些東西要價數百枚金幣,還是看一看就好。
「若是在王都內的話,我們可以宅配。」
那真是太好了,讓我省事不少。
大叔叫來一個女人繼續顧店,那似乎是他的妻子。然後將我買的商品裝進一輛哥雷姆馬車,馬車上大大地寫著店名『藥師之店安德魯』的字樣。
「請上車。」
坐在駕駛座上的大叔說著,同時往旁空出一個位子,於是我跟著搭了便車。
(搭馬車果然比較輕鬆。)
遠比走路還要輕鬆許多。
而且既乾淨又安靜。不會排出糞尿或廢氣,只有馬蹄蹬著碎石鋪路的聲音跟車輪的聲響。
我在駕駛座上帶路,指示轉彎的方向,不一會兒就到家了。
禿頭大叔幫我將藥草苗搬上三樓,還順便給了我一些在庭園內種植藥草的建議。
(真是太好了。)
大叔的服務真是無微不至。我給大叔一些硬幣,他苦笑著不想收,但我為了表達謝意還是硬要他收下了。
妓院以外的地方似乎沒有收小費的習慣,不過給了應該也沒什麼不好。至於金額方面我也有留意,應該是不至於冒犯大叔才對。
之後,我開始整理家裡的環境,到了一個段落之後才休息。
(好了,差不多該出去遊玩啦。)
該做的事都完成得差不多了,於是我允許自己出去享樂。
(今天就去希歐妮吧。)
腦中浮現希歐妮的大廳景象,兩旁的邊線排著相當年輕的小姐們,氣氛開朗而活潑。
(而且我有兩件事想試試看。)
我迫不及待地快速換衣服,奔下樓梯,出門前往紅燈區。
我快步前進,很快地就看到了那一棟以櫻花色石材築成的,巴洛克兼洛可可風格建築物。
在這個世界,享受這種玩樂無須顧忌他人的眼光;旁人的側目反而都是帶著欽羨的色彩。
我有些志得意滿地推開大門,走進希歐妮的店內大廳。
(今天要挑戰最裡面的。)
我想嘗試的兩件事,其中之一是這裡的展示台。
每次來都是找邊線,還沒試過展示台上的小姐。
但這也無可厚非,因為這裡的邊線實在是過於耀眼奪目。
一群非常年輕的女孩,身上都穿著像是年輕女孩時尚雜誌裡展示的衣服,露出纖細的大腿坐在椅子上。
我可以肆無忌憚地盯著她們看,也不會有任何人指責我。相反地,她們還會對我笑。
這樣豈有不神魂顛倒的道理?
因此要突破這道邊線前進到展示台前,根本是難上加難。
「今天我一定要攻到展示台去!」
我如此將願望說出口來,鼓舞著自己。雙腳鼓足力氣,跨出腳步。
(嗚!)
……但是,結果還是不行。這次我一樣沒能抵達展示台。
因為我屈服於丹寧迷你裙的誘惑,走到一半就指名了邊線上的女孩。
雖然我憑著毅力闖過了長靴、熱褲、貼身上衣的面前,但我再也抵擋不了誘惑了。
(可惡啊!)
我好氣自己如此軟弱不濟。
邊線的價格比展示台更為昂貴,因此一般來說指名時都會猶豫。
『總有一天一定要試試邊線上的小姐。』
邊線的設置就是為了如此勾起顧客的慾望。
但是由於我在收入方面不愁沒錢花用,價格對我來說根本不是障礙。
因此我總是被邊線小姐們的魅力所引誘,還沒走到展示台就被吸引過去了。
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我現在正牽著丹寧迷你裙女孩的手,快步衝進房內。
(我還要嘗試的另一件事,就是──)
那就是按摩。我要試試昨天舞孃教我的按摩技術。
學來了技術,就應該要趁記憶猶新的時候付諸實踐,累積經驗。
但是,現在我眼前的這個女孩子實在太年輕,身體很纖瘦。
要是我這外行人對她用力地施加整骨師那種按摩,肯定會弄傷她。
因此今天就別按摩了,用撫摸的就好。
(摸摸摸摸摸摸。)
我讓她俯臥著,撫摸她那還不成熟的纖弱身軀。
溫柔、再溫柔,就像撫摸水果賣場的水蜜桃那樣。
由於這是在按摩,當然她還穿著衣服。
(摸來摸去摸來摸去,摸~啊摸。)
接著,我讓她仰躺,不斷地持續撫摸。
她似乎覺得會癢,時而縮起身子、時而輕輕地伸出手制止我。
但我不顧她的制止,繼續用雙手撫摸她。
(摸啊摸啊摸啊摸啊摸啊摸啊。)
摸到現在,有時候手掌會擦到有點硬硬的部位。
應該是肌肉緊繃吧。嗯,肯定是如此,不會錯的。
她有時扭著身體、有時弓起軀幹,有時則會無力地握住我的雙手手腕。
嗯,在舒緩筋骨的過程中有時候會感到有點不舒服,這是難免的。
這也是無可奈何,只好請她繼續忍耐了。
於是我忽略她那不成抵抗的抵抗,有時候將她整個人翻過來、翻過去,持續不斷地撫摸。
被我連續撫摸了一個小時之後,她滿臉通紅地俯臥在床上,動彈不得了。
她原本緊繃的身體現在已完全得到了舒緩,自然而然地放鬆了全身。
(呼,看來我的按摩成功了。)
我站在她的腳前,心滿意足地望著俯臥在床上的身體。
那被丹寧迷你裙緊緊包覆著的臀部真的很誘人,雖然瘦但形狀很好看。
現在正隨著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著。
(嗯,很好。)
我仔細地注視著那臀部一段時間,有如在鑑賞藝術品一樣。
(而且不是只能欣賞,還能進到下一個步驟,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美好之處。)
我對來到異世界滿懷感謝,同時跪著逼近她。
她似乎察覺到我靠近,而且氣氛有異,開始往上扭著身子,試著遠離我。
但是,腳跟腰都使不上力,幾乎沒有移動任何距離。
她細聲地喃咕著,聽起來像是在說「等一下」、「讓我休息一下」之類的。
但是,很抱歉。
即使我百分之百、不,是百分之兩百明白她的狀況,但我還是故意要上。這是我個人最近的偏好。
我伸出手,溫柔地從背後抱住她。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
我現在人在一家適度清潔整齊的餐廳裡,離希歐妮很近。
我坐在靠窗的位子,享用著晚餐。
我正在喝一種加了餛飩的湯。這餛飩很像在原本的世界吃過的義式餃子,外表看起來挺時髦的。
還是一樣很合我胃口。
料理上撒的香草有點多,綠油油的看起來賞心悅目。香草的氣味跟顏色微焦的起司香氣結合起來,令人垂涎三尺。
(雖然剛才的按摩進行得很順利,不過還是要多學學。)
回想起剛才跟邊線小姐實踐的狀況,我有了如此結論。
青澀未熟的桃子在適度的按摩下順利催熟,果肉變得更加甜美而柔嫩。
我將臉湊過去深吸一口她吐出的氣息,可以感覺到香醇濃厚的香氣通過鼻腔、深入肺內。
禁不住誘惑、咬一口嚐嚐,口味新鮮而多水多汁。
真是太美味了,謝謝招待。
(既然立志要當整骨師,今後一定要更深入地瞭解女性的身體才行。)
我如是想,為了尋求合適的師事對象,我在內心搜尋著人選。
第一個想到的是在驛站鎮指導過我的喪服寡婦,不過她並不在這裡,而是在奧沃克的另一端。
而且我再也不想接近奧沃克了,因為大法師在那。
(還有誰呢……)
其實不論是要療傷還是治病、恢復異常狀態,我都能靠魔法完成。
所以我的按摩技術不需要苦練至有醫療效果的境界。
只要在我發動魔法的時候能夠作為掩飾就行了。
但是,既然都要為對方按摩了,當然會希望對方覺得舒服。而且我認為對方感到舒服的話就不容易察覺我施了魔法,因此舒服是相當重要的要素。
也就是說,我希望最好能夠讓找我按摩的人在沉浸於舒服感受的同時,身體不適的症狀也在不知不覺間消失。
而對方頂多只會覺得我的按摩很有效,不會察覺是魔法治好了身體。
這是我最想要的形式。
(精通此道並且可能願意教我的人……啊!)
想到了。不,應該說我怎麼會一直都沒想到那個人呢?沒想到反而才奇怪。
(就是那個教導輕巡啊。她的技術登峰造極,雖說是用來取悅男性的技術,不過她自己是女性,一定比一般人更瞭解才對。)
我對於自己想到的主意贊同不已,高興得喜上眉梢。
這時候,餐後的咖啡上桌了。我小口地喝著咖啡,同時決定待會兒一出餐廳就立刻去潔安奴。
(但願教導輕巡會在。)
畢竟她是炙手可熱的小姐,這一點是無庸置疑的。
(不知道沒預約的狀態下能不能找得到她。)
我愈想愈著急,不知不覺間加快了速度,將還沒涼透的咖啡咕嚕咕嚕地灌進口中。
喝完後,我隨即衝出那家乾淨整齊的餐廳,快步前往潔安奴。
我抵達了那一棟有著大理石外牆、風格穩重的建築物前,推開左右兩道擦得乾淨發亮的沉重椆木大門。
我前進至大廳深處,上氣不接下氣地問禮賓接待員說教導輕巡在不在。
「真的很抱歉,很不巧地她正在服務其他客人。」
聽了他的回答,我沮喪地縮起肩膀。
(她果然很受歡迎啊。)
那般的技術、那般的接客態度,還有容貌、身材、氣質,任何方面都是一流。沒有客人上門才奇怪。
看著我的態度,禮賓接待員顯得有些畏縮。接著,他瞥了掛在牆上的時鐘一眼,接著說:
「不過,如果您願意稍候片刻,我想她應該不久後就會回來這邊。」
據禮賓接待員所說,教導輕巡接下來還有預約的客人;不過這中間仍有一段空檔。
雖然沒辦法延長,不過要在符合規定的時間長度內玩一場的話是沒問題的。
「沒問題!請幫我安排!」
我無法克制地大聲回答。
「遵命。」禮賓接待員微笑著說,回到櫃台內填寫了一些字在紙上。
(我運氣真好。)
沒有預約、臨時到場,卻馬上就約到了教導輕巡。
我欣喜若狂,在大廳內喝著很像紅茶……算了,就當它是紅茶了。我邊喝紅茶邊等她來。
這家店的喫茶區離展示台較遠,比較靠近邊線。
我瞄了一眼邊線,發現有很多邊線小姐正在往我這邊看。
(她們會是在看我嗎?)
我繼續小口地拿起茶杯喝茶,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以餘光偷瞄她們。
看來邊線上的人真的都在注意我。
「喔……就是他嗎?」
「感覺……有點……」
邊線上那些人們的交談我只能斷斷續續地聽到一點點。就我所聽到的來判斷,似乎是我上次以按摩醫好了教導輕巡嚴重的身體不適症狀那件事,成為了廣受小姐們肯定的事蹟。
雖然現在爆發沉船姊姊並不在邊線上,但這些小姐們的氣勢完全不亞於她,被幾個這樣的女性盯著看,老實說讓我感到坐立難安。
我留意不要喝光茶杯裡的茶,等待這段如坐針氈的時間過去。
「讓您久等了。」
好不容易等到禮賓接待員的這一句話,我感覺如釋重負。
我馬上站起來前往櫃台。
(她來了。)
我到櫃台的時候,教導輕巡已經站在那兒,微笑著等我。
(多麼地性感誘人啊。)
她剛做完工作,不知道是因為流汗還是剛沖完澡的關係,肌膚看起來特別濕潤。
那過於美艷的模樣震懾了我,使我不由得有些退縮;不過我還是跟她手勾著手,去找我們的包廂。
她將身體緊緊地貼著我的右臂,兩人之間瀰漫著前所未有的恩愛氣氛。她的肌膚細緻滑順,觸感很舒服。
進了房間之後,我決定先跟她邊喝飲料邊聊天。
我跟她都才剛勞動過身體,雙方都休息一下也沒什麼不好。
「我真的很感謝您,真的。」
她先為上次我治好她的身體那件事道謝。
我先是含了一口檸檬紅茶在口中,接著問她後來的身體狀況如何。
「我現在的身體狀況,感覺比以往都還要好。」
她說得很高興,表情喜悅得簡直要發光。
她的笑容實在太耀眼,令我忍不住瞇起了雙眼。
之後我們又繼續閒聊了一會兒,然後我開始提起正事。
「其實,我今天來是想向妳學按摩。」
「您說按摩,是嗎?」
她的表情看來相當訝異。
「塔武洛先生不是已經是按摩高手了嗎?我之前那身體不適的症狀本來都沒人治得好,卻只讓您按摩一次就痊癒了。」
我裝出有些嚴肅的表情,開始說明理由。
「其實,人體各處都有所謂的『穴道』,那是一種小得跟指尖一樣的點。我上次使用的按摩原理就是以手指適度地壓迫這些點,以此調整人體的狀況。」
我一面回想著我那當過整骨師的祖父說過的話,一面瞎掰著。
「從身體各處穴道的僵硬程度,可以判斷身體哪些部位有問題。而治療也一樣,以必要的力道刺激必要的穴道就能進行治療。」
她仔細地聽著我說明,表情相當認真。
對她來說,聽我說這些,能夠多少瞭解一點自己的身體不適症狀是怎麼治好的,所以她才會這麼認真吧。
這反而使我對她很過意不去,畢竟這些說明全部都是隨口胡謅的。
「但是,人的身體在平時的狀態下,會在無意識之間使力繃緊著。在這樣的狀態下無論是要以觸診掌握穴道的位置、還是只針對必要的穴道施加必要的刺激,都很費事。這不只需要肌力,也需要專注力。」
她點頭。
「因此,老實說我一天頂多只能為一、兩個人按摩。」
「但是──」我接著說道:
「最近我發現,只要對方的身體適度放鬆,那麼我無論是要尋找穴道還是控制力道強弱,都會省事許多。」
「我好像聽得懂您的意思。」
她同意著。
「但是現在有一個問題,並不是只讓對方放鬆身體,問題就能解決。當我刺激穴道的時候,身體當然會有反應。我必須靠著觀察對方的反應,來尋找下一個該刺激的穴道。」
我拿起玻璃杯,喝飲料滋潤過喉嚨後繼續說:
「也就是說,我沒辦法為睡著或昏迷不醒的人按摩。因為他們不會有反應。」
「原來如此。」她點頭肯定著。
「理想的狀態是全身舒緩不緊繃,同時仍然有明顯的反應。換句話說就是要保持敏感。」
「啊啊。」她驚呼道,同時瞪大了眼。看來她已經明白我來向她求教的理由了。
「因此我需要讓對方興奮,同時進行按摩。而且在按摩的時候要維持興奮程度,不能使其消退。我想向妳學習的就是這種技術。只要學會,一定能為更多人按摩。」
真虧我能掰得出這種藉口,連我自己都臉紅了。
我紅著臉繼續說下去。臉紅,從某些角度來看可能會以為我很真摯吧。
「為了學習這樣的技術,就我所知沒有比妳更合適的人選。」
我直盯著她的眼睛說道。
「因此,希望妳能助我一臂之力。」
她似乎完全相信了我這胡謅的說明,對我露出燦爛的微笑。
「好的。若您不嫌棄,我很樂意。」
那笑容使我的心備受罪惡感折磨。
老實說,剛才在編造這個藉口的時候,我腦中其實還有另一個方案。
那就是實話實說,毫不修飾地要求她。
(妳性感按摩的技術真的超猛的,也教教我吧。好嘛,妳應該可以教我吧?畢竟我上次可是幫妳治好了身體嘛。)
嗯,我敢肯定,與其那樣說還不如說謊。
於是,老師馬上開始為我進行實戰教學。
由老師本人當教材,可說是名符其實地奉獻身心的授課。
這對老師來說,就等於是赤裸裸地說明自己的弱點所在,她似乎覺得非常羞恥。
但是由於她原本就是對工作真摯的人,因此即使羞得滿臉通紅,一樣仔細地一一說明給我聽。
當然,我也遵照著她的說明不斷地實際動手觸碰。
觸碰這邊、觸碰那邊,滑動、點選兩下、拖曳然後放置。
簡直就像是找了年輕貌美女老師來教課的中老年人電腦班。
「~~~呃!」
看來是我拖曳放置這個動作太用力了,讓老師發出了不成聲的驚叫聲。老師以眼神責備我。
那濕潤的眼光使我不由得嚥了一口口水。不行不行,我必須認真聽課。這個老師可是以嚴格著稱的。
如此這般,老師把手把腳的教學持續了好一段時間。
我用手指推轉滑鼠滾輪、輕輕地按下滑鼠點選,於是原本已經進入靜音模式的老師突然劇烈地震動了起來。大概是收到了電子郵件吧。
「……」
老師俯臥在床上,用細微得幾乎聽不到的聲量宣布進入休息時間。
但是,我最近有個壞習慣,那就是偏偏喜歡在休息時間更加用心學習。也就是說我的私人喜好症候群又發作了。
老師看我一副不安分的模樣,似乎是察覺了我的想法。
(真拿你沒輒。)
她溫柔地微笑著,就像在面對令人困擾的學生一樣。然後,她允許我將USB插入。
當我緩緩地插入USB的時候,她在我耳邊低聲地提醒我該注意的事項。
老師說,在CPU使用率達百分之一百的狀態下若是繼續增加其負擔,電腦可能會因此當機。
所以要十分小心,因為這對電腦而言也是很痛苦的。
至於老師的電腦,老師已經事先檢視工作管理員,確定還能撐下去,所以只要不是太胡來的話還是可以繼續使用。
於是,我先是向老師做一些惡作劇的行為,像是故意差點把USB插錯孔之類的,最後將USB確實地插到底。然後緩緩地開始用電腦為USB內非常大的ZIP檔案解壓縮。
下課後,我跟老師兩人面對面坐在沙發上。
眼前擺著冰紅茶,這是我後來加點、剛才送進房裡來的。
我拿起玻璃杯,聽著冰塊碰撞發出的鏗鏘聲,用吸管吸起紅茶。
(真是沁心涼。)
正適合目前熱得發燙的身體。
雖然規定的時間還沒到,但老師說她的電腦已經不能再撐下去了,只好提早下課。
看來即使老師再優秀,也沒料到這次要解壓縮的ZIP檔案那麼大。老師好不容易撐到任務結束之後,嚴厲地責備了我一頓。
「我還有客人要接,會很累的。」
老師眼神陰沉地說道,同時捏了我一把。
老師捏得很用力,很痛。但同時感覺挺爽的,真不愧是老師。
「老師,我還想再向您多學一些,以後還可以再來向您求教嗎?」
我的語氣變得特別恭敬,是因為我的認知發生了變化。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堂課,但內容卻比我以往上過的任何課程都還要豐富。
在我的心目中,老師的地位不只是老師,已經昇華為師父了。
「老實說,我們這邊有個女孩子最近身體不太好。」
對於我剛才的問題,老師如此回答道。
作為課程的一環,老師希望我為那女孩診斷看看。
「沒問題。如果是我治得好的症狀,我就當場為她治療吧。」
我當然是OK了。
「不過,看診的時候老師應該也會在場吧?」
「咦?」
聽我這麼一說,老師的臉上露出非常意外的表情。
「我需要老師在一旁指導我為患者按摩。不這樣做的話,我的技術恐怕不會進步。」
從老師的反應看來,她本來似乎不打算陪同我為患者看診。
(老師是不是想像了跟我與患者三個人共處一室的情境,正在遲疑呢?)
老師在患者面前把患者的弱點告訴我,而我則根據老師的指導對患者進攻。
雖說是為了治療,但這種狀況等於是向我透露患者的祕密,老師似乎為此猶疑不決。
「當然,我會同時指名老師跟患者兩個人。該付的錢我一定會付,也不收取任何治療費。」
以治療維生的人絕對不會提出這樣的條件。
但我不一樣。我的本行是販賣藥水,治療只是為了興趣。
面對我提出的破格條件,老師考慮了一會兒之後,還是答應了。
大概是我願意付錢給患者這一點說服了她。
那個小姐的身體狀況可能已經糟糕到無法好好接客賺錢的地步,老師才會操心得特地向我提起這件事。想必生計也令人擔憂。
很可能現在就急需賺錢。
「向您確認,您要在明天下午最早的時段預約兩名,是嗎?明白了,馬上為您安排。」
出了房間下樓後,我將剛才跟老師約好的事情告訴了禮賓接待員。
禮賓接待員仔細地盯著老師的班表,費心地調整著。最後替我預約了明天下午的第一個時段。
老師接下來還有客人,於是我先向她道別,然後出了潔安奴。
我的新家位於紅燈區與下城的交界處。回家的這段路上,即使在夜間也依然燈火通明,路上行人不少。
(治安好的地方比較好住。)
在王都,即便在夜間的紅燈區走動也不太需要擔心,真是個好地方。
我抵達了家門前,走樓梯上三樓,打開玄關的門鎖,走進房內。
接著該做的事就是為藥草澆水,然後製作E級跟F級的各種藥水當庫存。
現在住的不是旅店,有自己的家,可以多做一些藥水,不用擔心行李太多、太重。
做出來的F級藥水不收進藥水皮箱,而是插在試管架上。我打算拿來當工坊裡的擺飾。
一進來就看到顔色淡薄的紅、藍、綠三色藥水瓶豎立著,看起來應該會更像一間藥水工坊吧。
當然,我沒有參觀過真正的藥水工坊,因此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而已。
辦好事情之後,我心滿意足地上床睡覺。
現在,說說在某間妓院工作的女性們的故事。
這間妓院在王都的紅燈區來說,被歸類為等級較低的店。
展示台比上等、中等的店還要小許多,人數也較少。展示台上有個人稱『酒豪』的女孩。
但是這個女孩不管怎麼看都只有十五歲左右,看起來不太像酒量很好的人。
她的髮色是紅的,綁成長長的麻花辮垂在她那高䠷的身材背後。臉上雖然有不少雀斑,不過五官看起來是很可愛。
她坐在展示台上,但似乎坐不住。
「她怎麼了?」
說話的是一位盤起頭髮的小姐,坐在離那女孩有點距離的位子上。她不解地問旁邊的小姐。
「因為那個威士忌叔叔來啦。」
聽到這個答案,盤髮小姐露出明白的神色。
威士忌叔叔是這家店的常客之一,酒豪女孩特別喜歡他。
「他在哪?」
盤髮小姐望向大廳,不過大廳跟展示台之間隔了一層玻璃,那層玻璃有類似單向透視玻璃的效果。
展示台上的燈光很強;相反地大廳的燈光較為柔和。從展示台上看過去很昏暗,除非靠在玻璃上看,否則是看不到對面的。
「那個人的身影出現了一下子,所以那女孩從剛才就一直都是那副德性。」
旁邊的小姐手遮著嘴,非常有趣地笑著。
酒豪女孩則是一直凝視著大廳的方向。
(指名我吧、指名我吧!)
酒豪女孩在內心許願道。
他上次跟上上次來的時候都沒有指名酒豪女孩,她已經快要飢渴到極限了。
(來啦!)
展示台上響起禮賓接待員的叫喚聲,叫的是她的號碼。
酒豪女孩迫不及待地從椅子上跳起來,前去櫃台。
(太棒了!是威士忌叔叔!)
在櫃台前的正是她想見的人物。
酒豪女孩笑容滿面地上前,長長的紅髮麻花辮子在身後高高地躍動著。
「叔叔!您好久沒來了。」
指名她的是一位四十歲左右、頂著啤酒肚的大叔。
體型看起來很悶熱,實際上他身上正冒著汗。但酒豪女孩卻完全不在意,欣喜若狂地撲進他的懷中。
「叔叔您上次來怎麼沒指名人家?我在展示台上可是有看到喔!」
頂著啤酒肚的大叔搔搔頭,露出一副被人抓包的尷尬表情。
兩人十指交扣地握著手,一起走上二樓去。
盤髮小姐目送搖曳的紅髮麻花辮遠去,對身旁的小姐問道:
「我說啊,那個客人真的有那麼好嗎?」
旁邊的小姐搖了搖頭,回答道:
「那女孩是一直說他很好啦,不過我也不明白他哪裡好就是了。」
旁邊這位小姐也接待過這位客人。原本也曾懷抱期待,但結果只覺得他很普通。
「可能這女孩的感覺真的異於常人吧。」
兩人對彼此點著頭。
至於上了二樓後的兩人──
「叔叔,快啊!」
酒豪女孩仰躺在床上,被大叔的啤酒肚壓著。她大聲地索求著,同時伸出雙手環抱住大叔的背。
大叔呻吟了一聲,然後便不再動了。
從兩個人進房間後還沒經過多少時間。雖然樓下的小姐們對這大叔的評語是『普通』,但實際上一般來說這位啤酒肚其實是比較快的。
(來啦來啦來啦!)
而這酒豪女孩似乎就是喜歡快的。
她的下腹部咕嚕咕嚕地蠢動著,跟喝下液體時喉嚨的動作一模一樣。
(好濃啊!)
啤酒肚大叔所注入的男酒灼燒著酒豪女孩的內側。
『感覺異於常人』。
同事們之所以會如此評論酒豪女孩,正是因為她能在體內品嚐氣味與味道,簡直就像體內有口鼻一樣。
(好濃、好濃啊。真是難以置信,感覺好像還會黏在內側呢。)
她以腹部感受著濃烈的香氣,嘴巴激動地呼出熱燙的氣息。
(最近喝的都是啤酒跟紅酒,根本無法滿足我。)
不滿足。她偏好的是高濃度的烈酒,不加任何東西直接喝下去。
『酒豪』的酒,指的就是從男人身體出來的酒,只有她嚐得出味道的不同,並且依此將客人分類、取綽號。
至於真正的酒,她完全沒辦法喝,舔一口就會倒頭睡去。
「可以就這樣讓我再來一次嗎?」
「我很樂意!」
(威士忌叔叔果然是最棒的!)
唯能跟威士忌叔叔匹敵的,大概只有香檳爺爺吧。他發射時的衝擊以及餘韻揮之不去的刺激,讓她光是要保持意識清醒就很不容易了。
不過很可惜的是爺爺總是無法再接再勵,一次就結束了。
不會像威士忌叔叔這樣給她續杯。
(喉嚨都要燒起來了。)
而且威士忌叔叔很會勸酒,馬上就倒了第二杯過來。
酒豪女孩感受著下方的喉嚨傳來的灼燒感,並陶醉於其中。
過了一星期後。
威士忌叔叔一直沒有現身。酒豪女孩忍受著飢渴,痴痴等待他的到來。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吧,畢竟上妓院本來就是很花錢的。)
下等妓院是庶民的好朋友,但也一樣要看客人口袋裡有多少錢。
威士忌叔叔有家室,只能花老婆發的零用錢。
他老婆認為錢給老公玩樂都等於是丟進水溝,毫無價值。因此威士忌叔叔要來這裡玩其實很不容易。
(算了,啤酒也好,拜託快賞我一個客人吧。)
酒豪女孩吞著口水,在內心強烈地祈求著。這時,她聽到了禮賓接待員叫喚自己的聲音。
(來了!)
她滿心期待地衝向櫃台,但她的期待卻在一瞬之間化為泡影。
站在高齡的禮賓接待員面前的客人,既不是威士忌叔叔、也不是香檳爺爺。
而是一位年紀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小哥。身材纖瘦,看起來是個性格溫厚的人。
「感謝您的指名。」
酒豪女孩連忙以笑容問候,試圖掩飾內心的失望。
(這人看起來……應該很淡吧。)
外表愈是粗獷、充滿男人味的大叔,所擁有的男酒愈濃烈。這是酒豪女孩根據經驗而來的認知。
以這個標準來看,眼前這位小哥實在不能期待。
(雖然我剛才確實是想過啤酒也好。)
但是,小哥的說不定只能稱得上是麥茶。
(算了,別計較了,好好工作吧。)
酒豪女孩將心態整理好,牽起小哥的手,一起走上二樓。
進了包廂之後,按照老規矩,先從點飲料開始。
(為什麼不開始做呢?)
現在,一男一女仍然肩並著肩坐在沙發上。送飲料來的見習女孩老早就離開,房門也已經上鎖了。
但是小哥卻連出手調戲都沒有,只是羞赧地不斷說著話。
「這樣啊,原來您的職業是騎士的機師。」
已經聊到無話可聊,只好開始聊彼此的身家。酒豪女孩並不太健談,聊到現在已經開始覺得痛苦了。
(要做就快做啊。)
雖然這麼想,但小哥看起來仍然完全沒有要辦事的意思。
從玻璃杯內冰塊的溶解程度,可以看得出時間已經過了不少。
酒豪女孩開始焦躁了起來。
「雖說是騎士,但並不是騎士團,只是民間的騎士而已。」
雀斑上面的那一對眼睛,眼神變得有些凶險。但是小哥卻渾然不覺。
「我真想進騎士團工作。」
接著,小哥開始吐起苦水,抱怨目前的職場有多不好。
酒豪女孩已經忍耐到了極限,當場逕自站了起來。
「好了啦,我們差不多該開始辦事了吧?時間會不夠用喔。」
小哥聽了先是抖了一下,然後滿臉通紅地低著頭。
酒豪女孩看他如此反應,悄悄地嘆了一口氣,留意著不讓他察覺。
(我看這種人必須由我主動引導才行。)
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酒豪女孩拉著小哥的雙手,將他從沙發上拉起來。
然後脫光他的衣服,打開蓮蓬頭沖洗他的身體。
(討厭,真麻煩。)
為他擦乾身體之後,酒豪女孩將他推倒在床上,跨在他身上,將腰向下壓。
(看起來應該不像是對我失望吧。)
剛才聊天的感覺並不差,他會這麼被動應該是因為個性的關係。
(明明還這麼年輕,應該要積極一點啊。)
酒豪女孩如此評論年約二十七、八歲的小哥,儘管她自己才十五歲左右。
然後,那長長的紅髮麻花辮繼續搖擺了一會兒。
(咦?已經要去了嗎?)
小哥似乎還不習慣這種事,短時間內看起來就快要到達極限了。
他仰躺著、被女人壓在身上,像女孩般地叫著。
(依我看應該一次就收工了吧。也好,我樂得輕鬆。)
酒豪女孩曾經在鄉下種過田,鍛鍊出引以為傲的腰力與腳力。她盡情地使力,將小哥推向高潮。
不久後,小哥噴出了他的男酒。
(好,完畢。)
酒豪女孩停止動作,用手臂拭去額頭上的汗珠。
(味道如何?)
她不抱任何期待地用腹部品嚐味道。
當她將感覺集中於那邊的那一瞬間,腹部竟立刻起了激烈的反應。
「好燙啊啊啊啊!」
她忍不住大聲驚叫。
男酒應該頂多被加溫至人體的溫度才對。但酒豪女孩現在卻感覺自己的體內被燙得快要皮開肉綻了。
當然,那只是錯覺而已,實際上她並未被燙傷。
那是因為小哥的男酒濃度高得令人難以置信,使她獨特的味覺與嗅覺感受到劇烈的灼燒感。
「等等,這是什麼!?太濃烈了啦!」
不管怎麼說,必須離開他的身體才行。但是雖然想馬上逃離,小哥的雙手卻緊緊地抓著她的腰骨不放,讓她無法離開。
(咦?)
下一個瞬間,她的身體被向後推倒。
這太令人意外了,因為,到剛才為止小哥完全沒有表現過任何強硬的態度。
她驚訝地抬頭一看,剛才那溫順的表情完全不見蹤影。
(這是誰!?)
她忍不住想這麼問,因為男人的神情變得跟之前完全不同。
眼神冒著熱氣,舌頭吐出在外而下垂。男人突然高聲嘶吼,然後開始以猛烈的勁道抽插著她。
(等等,現在不行啊!)
激烈的動作來得突然,讓她連開口的餘地都沒有。唯一能發出的只有呻吟。
(咦?)
但是,下一個瞬間小哥又開瓶了。
若是正常的情況下,這時候女方應該會覺得鬆一口氣,但是酒豪女孩的狀況卻不同。
小哥精心釀製的男酒,濃度恐怕高達百分之七十以上。那麼濃烈的酒一開瓶噴灑在自己裡面的話,當然會──
「呀啊啊啊啊啊!」
發自靈魂的尖叫聲。
但是不管她的哀號聲聽起來再怎麼悲痛,已經失去理智的小哥完全無動於衷。
小哥繼續動了起來,馬上又開了一瓶、又一瓶、再一瓶、好幾瓶。小哥不斷地傾注他的男酒,直到規定時間過了以後禮賓接待員進包廂來查看為止。
翌日,小哥在自己的床上醒來。發現自己身上還穿著衣服。
(唉,又闖禍了。)
他的心情非常憂鬱,不禁從肺部深處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小哥其實也跟一般男人一樣想找小姐享樂,就像昨晚那樣。有時候偶爾也會上妓院。
(但是每次只要跨越界線都會失去理智啊。)
他幾乎不記得失去理智時發生的事情,都是從旁人口中聽來的。
而每次在妓院爆發之後都會被列為拒絕往來戶。
(昨天那一家店,以後也不能去了吧。)
(其實我滿喜歡那女孩的,真是太可惜了。)
小哥大大地搖了搖頭,再度嘆了一口氣。
另一方面,在酒豪女孩上班的下等妓院。
與小哥的想像正好相反,這家妓院並沒有將他列為拒絕往來戶。
「我說真的,他超猛的。從來沒遇過這麼強烈的,我都覺得身體要從內側被溶化掉了。」
酒豪女孩在展示台上分享她的經驗,說得口沫橫飛。
但是,其他同事們都沒有她那種特殊的感覺,每個人都只是點著頭敷衍她。
「討厭啦,妳們為何就是不明白呢?」
得不到任何認同的焦躁感讓她幾乎想用力跺腳。
「哎喲,這樣不是很好嗎?反正那個客人現在是妳的王子啦。」盤髮小姐如此捉弄她說道。
酒豪女孩聽了,激動地瞪大眼睛回答道:
「對。所以妳們絕對不能搶喔!」
其他小姐們聽了紛紛笑著說「才不會搶呢」。
酒豪女孩在展示台上坐下,在胸前十指交扣。
(我的王子殿下,快來找我吧。)
她不斷地對自己所信仰的神祈禱著。
綁著紅髮麻花辮、人稱『酒豪』的女孩,她的故事到此告一段落。
場景再度回到塔武洛的房間。
翌日早晨,我在全新床單的香氣中醒來。
這是我在新家迎接的第一個早晨。
床睡起來感覺還算舒服。我睡得很熟,醒來後也覺得神清氣爽。應該是每天都有適度運動的關係吧。
目前這個時段還算是凌晨。
我拉開窗簾看看街景,太陽才剛要露臉。
從三樓的窗戶俯視馬路,幾乎沒有任何行人。
為了換氣,我打開窗戶。
(真是清涼,好舒服啊。)
然後我打開落地窗出去外面,來到我的頂樓庭園。
我想看看那些藥草。
雖然說是庭園,不過目前只種了九株藥草而已,其他部分都只有土壤,沒種任何植物。
(……看起來似乎不太好呢。)
藥草看起來沒什麼生氣。
甚至已經開始散發哀愁的氣氛了。
(明明是昨天才剛買的耶。)
一下子就枯死的話太可惜了。
這時候,我突發奇想,總之先試試看再說。
我先在昨天買的玻璃澆水器內裝滿水,然後從試管架上抽出一瓶療傷藥F,倒進水中。
將混了藥水的水平均地澆在九株藥草上。
(聽說藥草一移植到沒有魔力的土地,就會逐漸變成普通的草。)
我回想著藥師之店安德魯的禿頭大叔說過的話。
(既然這樣,賦予藥草由魔力組成的藥水,補充藥草的魔力,說不定生命力也會跟著恢復,再度變成健康的狀態。)
我如此猜測。
反正我要是什麼都不做,這些藥草在今天傍晚應該就會完全枯死。
如果這樣就能讓它們恢復活力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既然都開始澆水了,我順便從試管架上再抽出幾瓶治病藥F跟異常狀態回復藥F,打開蓋子,將藥水摻入水中後澆在藥草上。
空的藥水瓶就放回試管架上。
(嗯,看起來真的像間工坊。)
孤寂地豎在架上的試管,營造出有如放學後的理化教室般的氣氛。
就在我忙著澆水的時候,太陽已在不知不覺中升起。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
(開了嗎?)
往下看可以看到賣早餐的攤販正在將桌椅排在碎石鋪路上。
我走下樓梯,來到馬路上,去買了總匯三明治。
拿回家裡後馬上搭配熱咖啡享用。
(這麼輕鬆,真好。)
我不太想下廚,因此對我來說一大早就開始做生意的攤販真是幫了大忙。
我倒不是討厭下廚,只是覺得料理的過程以及餐後要洗碗盤很麻煩而已。
廚房用水一不留意就會產生霉味,生腥垃圾沒封好的話,出門回來時就會傳出異常的臭味。
要是那種臭味附著在家裡的衣服或包包上就會很麻煩。
說到衣服,我又想到了一件事。
(今天要去買衣服才行。)
新家有一間寬廣的衣帽間,這下我總算有地方收納衣物了。
悠哉地吃完早餐後,離開店還有一段時間。我先在房間裡看書、做伸展操打發時間。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我出門前往商店街。
(這家店看起來不錯。)
外牆是以白木材質橫搭而成的,簡潔俐落。
店內氣氛穩重,但展示的都是休閒風格的商品。
大多是沒有圖案跟花紋的單色系單品,可以看得出來這家店的主張就是要客人買回去之後憑自己的品味自行穿搭。
(挺不錯的嘛。)
比起高級品牌那種全身上下一牌到底、組合完全交給別人決定的穿搭方式,我更喜歡這樣。而且比較省錢,這一點更重要。
我買了日常服、居家服、還有出遠門時要穿的衣服。
買完後先回家一趟放下行李。然後為了摸熟附近的地理環境,整個上午都在家附近四處探險。
(中午就去那一家吃吧。)
在探險的過程中,我發現了一家看起來像是中式風格的餐廳。
我看到裡面的客人正在吃著炒得香噴噴的什錦勾芡炒麵,還在上面淋了一大勺醋。好久沒聞到這種隨著熱氣湧上來的醋香了。
我走進這家餐廳,馬上點了一樣的料理。
什錦勾芡炒麵上桌了,我正要開始吃的時候卻被帶著醋味的大量蒸氣嗆著,咳嗽了幾下。
(時間差不多了。)
我看了看掛在餐廳內牆上那造型復古的時鐘,確認預約的時間快到了。
喝完餐後的茶之後,我便起身離開餐廳,前往潔安奴。
今天下午已經安排好要在教導輕巡的指導下,為她那身體不適的同事進行按摩治療,作為剛學到的按摩技術的實際演練。
當然,我打算找機會偷偷發動治療魔法治好她。
我像往常一樣地推開厚重的木門,走進店內大廳。
由於我有事先預約,禮賓接待員直接帶領我來到櫃台。
「已確認金額無誤。現在立刻叫她們過來,請稍候。」
我付完兩人份的費用,望著展示台等小姐們到來。然後,老師出來迎接我了。不過來的只有老師一個人。
老師看我感到不解,便告訴我說另一個人已經在房間裡等待了。
「那麼,這邊請。」
她笑得有如一朵清純可愛的花朵,領著我上樓去。
房門一打開,原本坐在包廂裡沙發上的小姐馬上站了起來。
「您好。感謝您今天指名。」
這位小姐似乎就是那個身體狀況不佳的同事。她彬彬有禮地問候我。
但她的表情卻看得出一些難以掩飾的痛苦,還有黑眼圈。

(不會吧,比我原本所想的還要嚴重。)
光是看了都讓人感到不忍。
為了讓她盡可能好過一點,我讓她先俯臥在床上後再繼續談。當她趴上床之後,我站在床的旁邊,問她有什麼樣的症狀。
「我的頭一直都很痛、而且很暈。晚上也睡不太著。」
這位小姐的髮型是雙馬尾,表情看起來認真而且有一點好強。身材雖然纖瘦,但是胸部卻很豐滿,我看應該比老師大一圈。
「老師之前的症狀也一樣嗎?」
我向老師問道。
如果症狀一樣的話,說不定是流行病。
「不,不一樣。我的症狀是全身疼痛與倦怠感。」
聽老師如此回答後,我思考著。
如果是這樣的話,流行病的可能性應該很低。
(現在就馬上治好她,然後多花一點時間請她慢慢地讓我練習按摩吧。)
在老師的指導下,我像操作觸控筆般地滑動著手指,同時發動魔法。
(療傷魔法F。)
從發動的觸感來看,她並沒有受傷。
(治病魔法F。)
接著發動治病魔法。
令人意外的是,這次一樣沒有什麼觸感。看來也不是生病。
(異常狀態回復F。)
這次則有了明顯生效的感受。但是感覺起來似乎還不足以將她完全治好,沒有探到底的感覺。
(異常狀態回復E。)
有感覺了。而且我肯定她已經完全痊癒。
(原來她並非生病,而是中了異常狀態。原因到底是什麼呢?)
我思索著,但想到一半決定不想了。因為現在還有其他該做的事。
我開口向雙馬尾問道:
「怎麼樣?感覺好一點了沒?」
她俯臥在床上,下巴壓著枕頭回答道:
「……是,我感覺身體變得輕鬆很多。」
老師在一旁看她的神色變得明顯和緩了許多,也跟著高興。她面帶微笑,溫柔地望著自己的同事。
「老師,真正的治療接下來才要開始。必須讓她舒緩全身肌肉,並且提升反應才行。」
我以嚴肅的眼光注視著老師說。
這些話全都是騙她的。雙馬尾已經被我治好了。
但老師並不知情,表情認真地對我點頭。
看她的眼神,她似乎真的以為自己接下來的指導攸關雙馬尾能否被治好。
於是,老師馬上開始指導我進行按摩。
(太厲害了。)
我不禁感嘆了起來。
我按照老師的指示,輕輕觸碰雙馬尾的腋下。
光是如此一個小動作竟然就引起了劇烈的反應。
老師只是在一旁指導。
實際觸碰雙馬尾身體的是我的手指。
但是,這竟能讓雙馬尾表現出我從未見識過的反應。
我繼續遵照老師的指導,時而輕點、時而連點兩下、時而滑動,不斷地觸摸雙馬尾全身各處。
她的反應愈來愈大了。
然後,來一個出奇不意的輕彈。
雙馬尾的身體在一瞬間大幅度地跳動。
看來那一個輕彈絕非普通的輕彈而已。
老師精準地洞察了雙馬尾的感覺,向上、向下、向左、向右,有時更指出特別有效果的方向,不斷地指示輕彈。
接下來是雙手雙觸碰、長按、兩手往內壓縮。
然後左手輕彈、右手輕彈。
每一個動作都讓雙馬尾的身體劇烈抖動,產生有如痙攣般的反應。
(什麼!?)
老師的下一個指示令我心頭一震。
但是老師的指示是絕對的,非照做不可。
先以左手大大地撐開,並維持撐開的手勢。
接著以右手兩指微微地壓縮。
然後右手在維持壓縮手勢的狀態下,往上下左右不斷地輕彈、輕彈、輕彈、再輕彈。
雙馬尾的抖動愈來愈激烈,讓我開始感到難以維持手勢了。
雙馬尾縮起身子、扭起腰,試圖逃離我的手指,大概是出於本能的動作吧。雖然我也追隨著繼續輕彈,但她的腰就有如抗拒似地不斷扭來扭去,要持續跟上實在很不容易。
(不行,手指要放開了。)
濕滑的液體讓我的左手難以維持撐開的狀態。雖然我使力試圖撐住,卻似乎適得其反,雙馬尾就像揮甩鞭子似地上下搖擺著腰。
(啊。)
不行,要放開了。就在我要認輸的時候,下一個瞬間──
雙馬尾大大地一晃,然後全身癱軟,再也不動了。那動作就像汽車剛開始前進時被安全帶固定在座位上的時候一樣。
定睛一看,原來是老師把自己的身體貼在雙馬尾背後,從後面雙手交纏著抱住她。
有如教科書般標準的羞恥定身術,關節鎖得緊緊的,沒有任何一分縫隙。這下子雙馬尾連扭腰都沒辦法了。
(真是賞心悅目。)
我指的不只是雙腳大大地張開的雙馬尾,在背後抱住她的老師看起來也很誘人。
尤其是老師,她還沒有脫光衣服,身上那件薄布連身裙大大地掀起,露出白皙的大腿,以及白亮得刺眼的內褲。
我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不行,現在可是在治療中,別想多餘的事。)
我勉強壓抑著想將手指伸向那白色內褲中央部分的慾望,繼續按摩著。
我像鐘錶工匠一樣地將臉湊近,持續不斷地動手輕彈。頭部上方好幾次傳來有如野獸吼叫的叫聲。
對了,雙馬尾是人族喔。她並不是人狼。
(真的沒問題嗎?)
她抖動著身體,甚至可說是痙攣。這震動的方式實在不像生物正常該有的現象,我開始感到擔憂,眼睛窺探著老師的反應。
但老師卻指示我繼續作業。所以我也不停止輕彈,另一隻手也維持著撐開的手勢。
床上的野獸失控地吼叫,不斷激烈地咆哮著。
一次又一次地發出好幾聲長嘯。
她的咆哮聲愈來愈大,吵得我的鼓膜感覺都要受損了。然後,突然地,她的叫聲轉變為匪夷所思的怪聲,聽起來既不像是人也不像是動物。
這聲音很難形容,恐怕只有在怪獸電影中才會出現類似的叫聲。
然後,叫聲突然停止,身體的抖動也漸趨緩和。
(嗚。)
我的周遭已經是一片濕滑,剛才那一擊更是噴得我滿臉濕答答,連要睜著眼睛都很費事。
我抬頭看看雙馬尾的表情。只見她雙目眼珠向上勾著,遲遲不下來。
「老師!她沒事吧!?」
我害怕得不得了,趕緊向老師提問。
現在,我的兩隻手指還持續感受到她的脈搏,跳動得很厲害,而且感覺怪異,不像是人的脈動。
「沒有問題。」
老師的表情十分嚴肅,看來她隨時嚴格把關著雙馬尾的一舉一動。
老師監視動作的能力非常高超。
我猜老師應該是運用這樣的能力,在雙馬尾即將升天之前將我臨崖勒馬。
(可是,再這樣下去的話她撐不住吧。)
我開始擔憂雙馬尾的性命安全。
「老師,請問要繼續到……」
什麼時候?我本來想這麼問的,但是突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趕緊把話吞回去。
(糟了!判斷何時該結束的人是我才對啊!)
沒錯,老師並不知道療程到什麼時候才結束。
所以在我宣布施術完畢之前,老師會一直竭盡所能地讓雙馬尾保持在即將升天的狀態中。
現在最擔心雙馬尾性命安全的不是我,而是老師。
「老師,結束了!治療成功了!」
我忽視滿身的冷汗,連忙向老師宣告道。
這時老師臉上終於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治療結束了。現在,我跟老師正坐在沙發上,面對著彼此。
勉強從生死交界的河流中游回岸上的雙馬尾,則在床上坐起身子。
三個人都是一臉呆滯的表情。
少女將加點的檸檬蘇打水送來房間,我先倒了一杯拿給雙馬尾。
(呼,好解渴。)
酸甜冰涼的液體在體內滲透的感覺,讓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雙馬尾一口氣喝完了一杯,看她的表情似乎仍想再喝,於是我將一開始點的那杯還沒喝的檸檬紅茶塞給她。
她流失了那麼多水分,必須趕快補充才行。
「話說回來,剛才的按摩真的很不得了呢。」雙馬尾說道。
休息了一陣子,看來她的心力似乎恢復到能交談的狀態了。
當然,她能說話以後說出來的第一句話是對我的感謝。頭痛與暈眩的症狀消失得無影無蹤,她非常高興,但也非常驚訝。
「我剛才真的覺得差一步就要踏進極樂世界了。」
雙馬尾如此說道。老師只是靜靜地微笑著,沒有回答。
雙馬尾說完,搖了搖頭,接著說:
「甚至有一瞬間以為我再也回不來了呢。」
是,我也如此以為。
剛才她的狀況應該真的是驚險萬分。
「對了,關於妳的症狀,與其說是疾病,我感覺應該是異常狀態才對。妳對原因有什麼頭緒嗎?」
聽我這麼問,雙馬尾低聲地發出了一聲「嗯──」。
這聲音跟剛才那野獸吼聲完全不同,聽起來凜然卻不失可愛。
「頭緒……應該是沒有……吧?」
也就是說,是原因不明的異常狀態嗎?
然後,我們一直休息到規定的時間結朿為止。三個人一起走在走廊上。
這次的目的是治療跟按摩,因此沒進一步做其他的事。
畢竟雙馬尾的體力根本沒辦法做,而老師也因為極度專注而消耗了不少體力。
尤其是雙馬尾,她現在還沒辦法自己走路,需要老師攙扶。
攙扶她的不是身為男人的我,這是有理由的。
雙馬尾之所以無法走路,是因為剛才差點進了極樂世界,腰才會使不上力;她現在全身敏感無比,要是我觸碰她的話好像很危險。
因此必須由老師攙扶她慢慢走路,而我則走在老師的另一邊。
(怎麼了?)
就在我們要前往下樓階梯的途中,聽到了一陣吵雜聲。
聲音是哪裡傳來的?我朝聲音的來源一看,走廊上有一道門開著,裡頭傳出男人凶巴巴的吼叫聲。
之前從沒見過這樣的情形,想必是發生了什麼問題吧。
我們三個人上前,探頭窺視包廂內的狀況。
包廂內有一名看起來像是客人的男人、壯年的禮賓接待員、昏厥而口吐白沫並全身痙攣的小姐,以及在照料她的兩位服務生女孩。
「喂喂喂,這是怎麼回事!?請你們放過我好嗎?」
客人盛氣凌人地大吼大叫,壯年禮賓接待員則在一旁頻頻賠不是。
似乎是小姐在接客時昏了過去。
「我說你們這家店是怎麼搞的?連女人都管理不好嗎?」
看來是個麻煩的客人,眼神看起來很討人厭。
別管他了,先幫小姐治療再說吧。
我先以眼神向不斷鞠躬道歉的禮賓接待員示意,然後來到小姐身旁,開始為她按摩。
雖說是按摩,其實只是撐起她的上半身,將手掌抵在她的背上而已。
小姐起身的時候開始嘔吐,嘔吐物噴在我的衣服上。
「你們這些人要幹嘛?」
看我們突然闖進來,男人大聲咆哮道。
我不理踩他,陸續發動魔法。
跟剛才治療雙馬尾的時候一樣,依序施展F級的療傷、治病、異常狀態回復的魔法。
發動療傷跟治病魔法時的感觸有如石沉大海,但發動異常狀態回復時卻有了明顯的感覺。
(嗯?)
不過,這股感覺跟剛才治療雙馬尾時完全一樣,這讓我感到事情很不對勁。
幸好,這次在發動異常狀態回復F的時候,就徹底解除了這位小姐的異常狀態。
小姐停止痙攣,意識也逐漸清醒了。
大概是被嘔吐物嗆到了,她咳得很厲害,但咳嗽很快地就停止了。
服務生女孩馬上拿水來餵小姐喝。
「客人,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雙馬尾被老師攙扶著,向我湊過來。
然後輕聲地對我說道:
「我現在想起來了。我是陪過這個客人以後身體才開始不舒服的。」
我偷瞄那個男人一眼。
他正在對壯年禮賓接待員大呼小叫。
我也將剛才治療小姐時的感受告訴雙馬尾。
「您是說,跟為我治療時的觸感完全一樣,是嗎?」
我點頭。
接著補充說,兩人的原因可能相同。
雙馬尾思索了一下子,然後對服務生女孩說了一些話。
然後,女孩馬上快步下樓去了。
「真是非常抱歉,客人。當然,今天的費用我們會退給您,而且如果您願意稍候一會兒的話,我們會馬上找替代的人來。」
壯年禮賓接待員呈直角鞠躬的姿勢,低著頭說。
男人似乎因此洋洋得意,開始得寸進尺。
他大吼大叫著說他不想等,馬上就要下一個小姐來陪他。
「那麼,你去把邊線的全部找來這裡讓我選吧。」
「客人,這我們恐怕……」
「怎麼?你剛不也說你們給我添了麻煩嗎?既然真的覺得過意不去,這點小事也是應該的吧?」
這件事跟我並沒有直接的關係,於是我讓小姐先坐在沙發上,然後在一旁觀望這場騷動的發展。
這時候,剛才下樓去的服務生女孩回來了。除了她以外,還有一位年輕得像少年一樣的禮賓接待員,以及兩位像是保鑣的大叔。
男人看到保鑣進包廂裡來,氣焰收斂了不少,甚至有些畏縮。
(看來他是那種欺善怕惡的人,對於立場比自己低的會占盡便宜;而對方稍微凶一些就會馬上嚇著。)
我想起上輩子遇過的某個客戶,以經驗推測男人的為人。
少年禮賓接待員拿帳簿給壯年禮賓接待員看,並對他說了一些話。
壯年禮賓接待員聽完之後一瞬間瞪大了眼珠子,接著仔細地讀著帳簿。然後點了一個頭,轉身對男人說:
「客人,不好意思,請和我們談一談。」
壯年禮賓接待員的用字遣詞雖然客氣,但語氣卻跟剛才截然不同,聽起來魄力十足。
「怎樣!?」
男人似乎是察覺對方的氣勢變了,講話雖然一樣大聲,但就連我在旁邊都看得出來他只是虛張聲勢,明顯地畏縮著。
「這是本店的帳簿。您光臨的日期以及負責接待您的同仁姓名,都記載在其中。」
「另外。」他停了一下,接著繼續說道:
「這份名單則記載著申告身體不適的本店同仁的姓名,還有日期。」
這時候,壯年禮賓接待員的眼光變得犀利。
「兩份資料的內容相當接近,請問您有什麼頭緒嗎?」
「有才有鬼!你是怎樣?膽敢質疑客人嗎!?」
男人大聲怒斥,不過眼神卻飄忽不定。
他的眼光先是看著壯年禮賓接待員,接著飄向桌上的皮箱,然後又移到站在壯年禮賓接待員身後的雙馬尾身上。
男人與雙馬尾四目相交的那一瞬間便露出有所驚覺的表情,但又馬上裝作若無其事。
「夠了!這種爛店老子再也不來了!也不用叫別人來了,快退錢給我!」
男人說著,同時走向桌子去拿自己的皮箱。但是,保鑣們上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客人,真是非常不好意思,但請容我們再耽擱您一些時間。」
壯年禮賓接待員伸手拿起了男人的皮箱,似乎是打算檢查內容。
「你們想對客人的東西幹什麼!?這可是不會被原諒的事,我要告你們!」
男人想阻止壯年禮賓接待員,但是卻被保鑣制止了。
「我身為本店的管理人,有權限檢查來店客人所攜帶的物品。」
壯年禮賓接待員如此說著,同時手也沒停下來,一件一件地仔細確認皮箱內的物品。
然後,他從中拿出了一瓶藥水。
他將藥水舉高至眼睛與燈光之間的位置查看。藥水的顏色是淺紫色,我也沒看過那種顏色的藥水。
接著又翻出了幾個空的藥水瓶。
壯年禮賓接待員拿起空藥水瓶,嗅了嗅瓶子上的氣味。
然後,他對少年禮賓接待員指示道:
「馬上找衛兵來。帶領客人到包廂去,謹慎地招待。」
他的音色聽起來相當嚴厲。
雖然仍稱男人為「客人」,但在態度上完全把他當成敵人了。
男人聽了隨即開始大聲亂罵一通。保鑣們用力制伏他,將他拖到樓下去了。
壯年禮賓接待員目送保鑣們離開之後,轉過頭來面向我。他的表情又恢復成平時的樣子,像個文靜的紳士。
「塔武洛先生,真是太感謝您了。這一切都是多虧了您。」
「你發現了什麼?」
對於他人的麻煩事我有一點興趣,一點點而已。
「是。雖然還只是推測,但我想那個男人應該是在暗中對女子們下了藥。」
應該就是剛才那些藥水吧。
「那恐怕是一種春藥。很有可能是因為成分太重或者是劣質品的關係,除了有春藥原本的效果以外還留下了副作用。那是非常危險的藥物。」
壯年禮賓接待員說到這裡,眼神變得嚴肅。
「有這些女子們,我們的店才能夠經營下去。那男人竟然敢如此對待本店的寶物,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他說話雖然畢恭畢敬,卻透露著強烈的怒氣。
「塔武洛先生。這一陣子,本店有許多女子的身體都出現了狀況。說來汗顏,我是因為您的提醒才想到要從這個線索追查。」
「也委屈妳們了,對不起。」壯年禮賓接待員向雙馬尾與老師鞠躬說道。
(先不論雙馬尾如何,但老師身體不適的原因不是異常狀態,而是生病。)
我內心雖然這麼想,但沒有說出口。
「這件事一定要追查到底。」
壯年禮賓接待員口氣堅定地宣言道。
據說接下來還打算跟其他妓院合作。
偕同整個業界共同調查有無身體不適的小姐,並一一進行應對。
這下子應該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後來,衛兵來到店內,接著其他店的禮賓接待員跟真正的藥師也陸續跟著進來,變成了一場大騷動。
(我先回家好了。)
雖然我對外人宣稱自己是藥師,但終究只是自稱的。要是被其他藥師遇上、問了幾個問題,肯定會露出馬腳。
為了避免這種下場,還是走為上策。
(我先告辭,再見。)
我朝著壯年禮賓接待員微微地舉手致意,然後走向出口。
而壯年禮賓接待員看起來似乎很想過來向我道謝,不過他現在正深陷於忙亂的中心,只能朝著我深深地一鞠躬。
至於沾到嘔吐物的上衣,只好還是先交給少年禮賓接待員了。據他說,他們店會出錢替我送洗。
(我現在需要替換的上衣。)
走出店外後,我如此想。
現在我上半身只穿著內衣與披風。所幸目前才剛過下午四點,氣溫還不冷。
我得在氣溫降低以前回到家多加件衣服才行。
少了上衣擋風,我還是覺得有點冷。我就這樣在馬路上走著,然後回到家。
我打開衣帽間,拿出掛在裡面的上衣披在身上。同時心想,幸好有先買備用的衣服。
(對了,藥草的狀況如何?)
既然回到家了,就順便去庭園瞧瞧,看看今天早上以稀釋過的藥水澆過的藥草怎麼樣了。
「喔喔!」
九株藥草看起來都很健康,跟早上的樣子完全不同。
光是外表就明顯地充滿活力,能感受到生命的力量。
今天早上那光看了都令人心痛不捨的淒慘外表已不復見。
(原來藥草澆了藥水後可以恢復健康嗎?假說成真了。)
我滿意地對自己點著頭。
一瞬之間我想:說不定這個發現有助於人工栽培研究的發展?不過我又馬上否定了這個想法。
(雖然我不知道製作藥水需要消耗多少藥草,但我想這種做法絕對不划算。)
王立魔法學院不可能沒試過。
我想,消耗大量藥水來栽培藥草這種做法,應該不在人工栽培的定義範圍內吧。
我一邊望著庭園一邊想著這些事,不知不覺間周遭的景色開始染上一片淺紅。
(肚子有點餓了。雖然時間還有點早,還是先吃晚飯吧。)
該上哪去吃呢?我開始考慮著。
(對了,去那一家吃吧。)
我找餐飲店基本上會先參考口碑。因此我已經有幾家想去的口袋名單了。
關好家裡的門窗後,我下樓出門,前往紅燈區去找我決定要去的那一家店。
現在,我正坐在一家名叫『瑪莉涅特』的餐廳裡享用晚餐。主菜是炸海鮮。
我之前在妓院的大廳裡聽其他客人聊天時聽說這家店很不錯,因此一直都很想來看看。
味道確實不差。現炸的白肉魚沾塔塔醬,吃起來有幸福的味道。
而擺在一起的狀似高麗菜的蔬菜也是又鮮又脆,還有一股微微的甘味,跟炸魚一起咀嚼更好吃。
(餐點是很好吃沒錯,但這我實在是不喜歡……)
我仰望天花板,嘆了一口氣。
這似乎是這家餐廳的賣點,但實在不合我的胃口。
這裡的天花板很矮,我站起來就幾乎快要碰到頭了。似乎是用玻璃或壓克力之類的材質做成,是透明的。
這透明的天花板同時也是樓上的地板。當然,天花板有金屬骨架縱橫排列,支撐著來自上方的重量。
而現在,上面那一層樓有一群穿著水手服的女孩子在跳舞。
(簡直像水族館。)
只不過看到的不是魚在游泳,而是女孩子在跳舞。
(……真希望她們至少穿上內褲。)
女孩子們雖然穿著水手服,但全身上下就只有穿水手服而已。
穿成這樣的女孩子們在上面跳著舞,一下子蹲下、一下子腰扭來扭去。
呃,也就是說呢──
有木通樹結果、或是菊花綻放的時候,這邊都看得一清二楚。而且還離我非常近,即使是我正在用餐的時候也一樣,毫無顧忌。
(可能喜歡的人會很喜歡吧。)
隔壁桌那三個男人可是真的樂翻了,他們興奮得大聲說話,有時還發出怪聲。
轉頭過去一看,原來這裡的椅子是像理髮廳的椅子一樣,椅背可以向後倒。他們把椅背倒至最低,一邊吃喝一邊欣賞。
當然,他們穿掛在胸前的圍兜上以及周遭,都散落著食物殘渣。
(我還覺得奇怪,為什麼要像燒烤店一樣給客人圍兜,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這下謎底終於揭曉了。
最後,說到對於這家店的見解,喜好可能因人而異,但我個人不喜歡。
感覺就是──臭臭的。我實在不覺得他們展示的是應該邊吃邊看的東西。
(還是出去吧。)
我立起椅背,恢復成直角狀態,專心用餐。趕快吃完,趕快走人。
(總覺得有一股悶悶的感覺,不暢快。)
不滿意、無法釋懷的心情,在內心愈積愈深。
因此我決定去看看另一家我先前就想試試的店。
(速食店。)
雖說是速食,但不是賣吃的,而是速食版的妓院。
據說是業界的某個風雲人物說要打破常識窠臼,為了提供便宜而且可以簡便享受的服務而開設的店。目前正蔚為話題。
地點一樣在紅燈區內,因此我走沒多久就來到了店門口。
「歡迎光臨!」
一推開店門,穿著店家制服的年輕女孩朝氣十足地以笑臉迎接我。
(也一樣是採用大廳跟展示台的形式呢。)
店門後就是外場大廳,裡面設有展示台。是妓院常見的構造。
「選好了以後請告訴我,謝謝。」
剛才那個有朝氣的年輕女孩如此對我說道。
(嗯~)
這女孩長得並不美,而且有些胖,但是活力四射、朝氣十足。
(其實這女孩也可以,但應該不能選她吧。)
我環視店內,看起來目前外場只有她一個員工。若沒人能接手她的工作沒辦法叫她來陪我吧。
我走向展示台,開始物色人選。
台上的小姐都穿著黃色比基尼,有人站著、也有人坐著。
她們胸前都掛著號碼牌。
(這家店就是那種……日本所謂的不做全套的店吧。)
對了,根據我事前調查,這家店是不提供全套服務的。這在這個世界很少見。沒有時間限制,只提供半套,一發就結束。
(而且很便宜。)
價格不到一枚銀幣,也不收小費,更沒有妓院常見的點飲料的要求。
(這便宜的價格正是炙手可熱的原因。)
但是在援助交際店(鈴語)的大媽開導之後,對我來說便宜反而是令人不安的要素。
既然明白自己賺的錢足以玩樂,實在沒有必要在玩女人這方面省錢。
不過,我之所以會注意這家店是為了別的理由。
(F•A•L•O(僅提供手指與唇)。這種服務系統或許能夠作為參考,提升我按摩的技術。)
這就是我的想法。
接著,我沒堅持任何條件,隨便選了一個小姐,一起前往包廂。
為了磨練自己的技術,我帶著緊張與期待的心情,膨脹著某個部位,推開外觀廉價的包廂的門。
「真是個慘痛的失敗經驗。」
完事後,我離開了那家店。現在正站在紅燈區外的寧靜馬路上,徹底反省自己的錯誤決定。
真是糟透了。完全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一進房間後就馬上要六拾九。
然後在六拾九的姿勢下,她解開了比基尼褲的繩結。
「請隨意享用。」
她如此說,然後嘴巴開始工作。
又是一盤菊花木通果拼盤塞到我面前。
(我敢說這家店跟剛才那一家絕對是同一個老闆開的!)
可以感受得出相同的精神、一樣的核心概念。絕對不會錯的。
後來,我躺在簡便的床上,像隻被榨乳的乳牛一樣被打發了事,過程中毫無任何喜悅可言。
「感覺好累啊。」
我無力地垂下頭跟肩膀。
眼前只看得到地面。要比喻的話,就是我這個姿勢只看得到貼在電線杆下的融資廣告。
情緒非常低落。
不,我不能這樣喪志下去。我強迫自己挺起上半身,仰望夜空,同時伸展腰背。
看得到幾顆星星。由於這個地方離紅燈區有一段距離,店家的光害比較少。
無意間,一家店的招牌吸引了我的眼光。
(放鬆按摩?看起來好像不錯。剛才被迫在狹窄的房間內玩六拾九,身體又痠又僵硬,就順便進去看看吧。)
我還沒去過正規的按摩店,說不定能學個好經驗。
我馬上轉身,走進眼前這家店的入口。這家店並不大,規模就像一家氣氛安靜的診所。
我先去看起來像是櫃台的地方說要按摩,接著便被帶進後面,在包廂內等了一小段時間。
然後,來了一位外表算得上是人老珠黃的大姊,要我俯臥在施術台上。
我照做,她便開始從背部為我按摩。
接著,讓我挺起上半身拉扯我的手、折起我的腳,有時候甚至對我做出有如關節技的動作。這與其說是按摩,倒比較像是整骨。
(嗚,雖然難受,但是挺舒暢的。)
自己也感受得出身體有多麼僵硬。
我的肌肉逐漸放鬆,呼吸起來也變得更輕鬆、更深沉。
(嗯?)
不過到了途中,狀況似乎有些不對勁。
有時候她的手指會擦過我的敏感區域。
珠黃姊有時候還會將胸部靠在我身上,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內心雖然感到疑惑,但那話兒卻意外地充斥著活力。
(這裡不是健康按摩店嗎?這樣不太好吧。)
我急著想讓那話兒平息下來,卻徒勞無功,只好努力設法掩飾。這時候,珠黃姊的手停止了動作。
(她發現了。)
我的直覺如此告訴我。
「呃、這、真是不好意思。」
我馬上道歉。
但是,珠黃姊接下來的話卻出乎我意料之外。
「更進一步的服務需要另外收費,意下如何?」
此話一出,令我的思考停頓了一會兒。
(咦?這裡是那種店嗎?)
我完全沒察覺。
我思考了一下。
(既然都來了,就請她試試吧。)
我將我的決定告訴珠黃姊。
另外,據她所說,這裡沒有全套服務。
「來,眼睛不要閉上,看這邊。」
珠黃姊妖艷地微笑著,要我睜著眼睛看。
接著用左手輕輕握住我的水管根部,右手開始溫柔地刺激水管前端。
「嗚嗚。」
忍不住叫出聲來了。
(臉靠得太近了吧。)
珠黃姊將臉湊了過來,近得嚇人,幾乎要碰到我的鼻尖了。
她的雙眼直盯著我的眼睛不放。
(感覺就像連內心都要被她看透似地。)
我的心中湧現了這樣的感覺。
珠黃姊的手技愈趨劇烈。自行處理的時候這種程度的刺激算是家常便飯,但別人來為自己做的時候感覺卻完全不同。
(喔、喔、喔嗚?)
我開始上山、登上陡坡。但就在我差一步就要登上山頂的時候,水管根部突然被緊緊捏住。
(怎麼這樣?還差一點就可以解脫了。)
但是,珠黃姊的表情看起來卻像是在嘲弄我,她減弱刺激的強度,等待高潮的感覺過去。
感覺到我冷靜下來的時候,又再度加強了刺激。
(原來妳打算這樣玩。)
當壓力提升至接近極限的程度時便以左手鎖緊,右手僅輕輕撫摸;壓力退了之後則放鬆左手,右手加速摩擦。
萬一快要噴出來的時候便馬上用左手直接堵住,從物理上阻止爆發。
(嗚,好難受。)
我被迫一直停留在即將抵達極限的階段,苦悶難熬。
(她是高手。)
我如此評價珠黃姊。應該是不會錯的。
據說,合氣道高手能夠讓停留在右手上的小鳥飛不起來。
當鳥想飛走的時候,高手能察覺到鳥的動向,馬上放低右手。
小鳥在蹬腳躍起的前一瞬間突然感到身體下墜,便會因站不住腳而原地踏步。
在小鳥再度準備起飛以前,高手再度將右手舉回原本的高度。
不斷地重複這樣的過程,就能讓小鳥永遠飛不起來。
(拜託,讓我飛吧!)
我打從心底祈求著。
想飛卻被箝制著,飛不起來。
這種感受我曾經體驗過幾次,但都只是短暫的一瞬間;而像現在這樣長時間持續這種感覺的體驗卻是有生以來前所未有。
這幾乎是拷問,簡直要憋死我了。
(啊啊!)
不過,珠黃姊的技術似乎還不到合氣道高手那般爐火純青的境界,她剛才失誤了。
一心追求解脫的我可沒錯過這個破綻,提升體內的壓力,追求解放的喜悅。
(!)
但結果還是不行。
珠黃姊天衣無縫地彌補了剛才的失誤,左手徹底緊捏水管,從物理上徹底阻止行進,名符其實的滴水不漏,不讓我漏。
(她怎麼會知道!?)
她要是沒察覺,我就能闖關成功了。
就在我腦海中閃過如此疑問的那一瞬間,離我極近無比的珠黃姊的臉不懷好意地奸笑著。
(她看透了我的心。)
一瞬之間我便如此明白。她真的能從眼神看透我的心思。
我的狀態被她即時掌控著,想要趁隙噴發根本是痴人說夢。
(原來看著對方的眼睛竟然是這麼重要的事。)
真是學到了。
相較之下,剛才那六拾九真是何等地愚蠢。那樣根本無法掌握對方的任何狀態。
我只好認輸,任由她恣意擺佈。
然後,我來到了一座更高大的山前。
(大概一樣會被她阻止吧。)
我如此想,已放棄抵抗。然後爬上山去。
但是,就在我要達到巔峰的時候,珠黃姊突然解放了左手的束縛。
(!)
劇烈的內部壓力不受任何阻擋,朝外猛力奔騰。
(什、什、什、什、什麼!?)
原以為飛不上天但仍準備好要一躍而飛的我,在完全沒有預料到的狀況下高高地飛起。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對於眼前正在發生的事,我仍然不敢相信。
我所解放的熱情噴個老高,甚至噴到了天花板上。
(不可能!不可能會有這種事!就連高中的時候都不曾噴成這樣過!)
我驚愕無比。但我的驚訝還沒結束。
(嗚、呃、啊啊啊!)
竟然停不下來。我應該不可能有這麼多才對,這量多得難以置信。
(我的生命!我的生命正在向外流洩!)
這股感覺甚至讓我心生恐懼。
歷經無數次的鼓動,最後,我的一切都傾瀉殆盡了。
(這種感覺……還是第一次……)
我全身癱軟無力,在心中如此嘀咕道。
之後,珠黃姊對我的態度和藹無比,簡直像變了個人。
據她所說,剛才她所施展的技巧叫做『抽毒』,是她的必殺技。
將對方的爆發阻止到極為接近極限的地步,然後算準時機使其釋放,就會因為忍耐的反作用力而造成剛才那樣的效果。
(真可謂是必殺。)
名符其實啊。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話說,還有必殺技這種東西啊。而且還有招式名稱耶。)
我的心裡開始翻騰起火熱的慾望。
(我要!我也想要!我想要必殺技,我要有招式名稱的必殺技。)
自己專用的必殺技,聽起來真是令人心癢難耐。
(我想大喊招式名稱施放必殺技啊。)
曾在希歐妮自稱為怪人的我,當然不可能不會想要稱號與必殺技了。
(嗯?)
就在我想著這些事的時候,珠黃姊輕輕地從背後推了我一把。
(應該是時間到了,要我趕快離開的意思吧。)
察覺了她的意思之後,我交給她不少的小費,然後出了按摩店。
我拖著虛脫的身體,步履蹣跚地走回自己的家。
還要爬上三樓才能到家,真是太痛苦了。覺得身體好沉重啊。
(話說回來,今天雖然踩了地雷,但也學到了不少呢。)
我在房間裡製作藥水,同時如此想著。
完成一定程度的數量之後,接著對自己施展了療傷F、治病F、異常狀態回復F的魔法。
(看來是沒有問題。)
發動F級的魔法是為了透過發動時的觸感,確認自己有沒有受傷、生病或中了異常狀態。
發動治病跟異常狀態回復魔法的時候沒有任何觸感。
而發動療傷魔法時則有一些感覺,這應該是因為剛才碰傷了小腿而出血的關係。
(今天能使用的魔法限制次數還剩多少?)
高等級魔法的使用次數上限,分別是S級一次、A級三次、B級六次、C級十次。
就快要過午夜了。沒把魔法用完感覺好像有點浪費。
(偶爾還是要發動看看才行,不然會擔心這些魔法是否真的還在。)
我如此想著,獨自點了頭。
但是,目前也沒有用得上這些魔法的地方,因此我做了S、A、B級的藥水共十瓶,然後拿去澆藥草。
對我自己施魔法也只是浪費而已,不過藥草應該能把這些藥水化為營養吧。
我將玻璃澆水器用布袋包起來,防止藥水的光芒外露。然後加水稀釋,澆在藥草上。
另外,我出於半好玩半嘗試的心態,只有療傷藥S不稀釋,直接從瓶子倒出來澆在中間那株藥草上。
(好了,該睡囉。)
午夜一過,睡意急速席捲而來。
我快快鑽進被窩,一下子就進入了夢鄉。
翌日早上,我起床後大大拉開了窗簾。
(喔喔。)
多麼美好的景色。
窗外樹木的茂密枝葉隨風搖曳,翡翠色的陽光穿過枝葉之間,傾瀉進房內──
(……樹木?)
我推開窗戶,將上半身探出窗外查看二樓上面的那一整片天花板部分,也就是我的庭園。
雖說是庭園,但也不過是在紅棕色的貧瘠土壤鋪成的長方形園地中央,種植九株小棵的藥草苗,一點風情也沒有。
我的庭園本來是那個樣子的。
(?)
但是,現在我的庭園卻布滿了草皮,完全看不到任何一點土壤的部分。
而且中央還有一棵高約兩公尺的樹,頂著茂密而繁盛的枝葉,隨風搖擺著。
樹葉還閃爍著翡翠般的綠色美麗光輝,嫩葉的清香乘著風湧入室內。
「咦?」我完全無法理解現在的狀況。
(這是什麼?怎麼回事?)
剛從睡夢中醒來的腦細胞現在才逐漸開始運轉。
我呆望著眼前的光景,大腦則依據眼前的狀況不斷反覆推論,下意識地導出了最合理的推測。
唯一的答案,那就是──
「昨晚得意忘形地拿高級藥水澆了庭園裡的藥草,於是它們急速成長,覆蓋了整個庭園。」
為了說服自己,我說出聲音來給自己聽。
「而澆了未稀釋的S級藥水的那一株則突破了草的境界,成長為樹了。」
說完,我針對自己說出的這段話思索了一陣子。
(我想這應該就是正確答案了。)
真不愧是奇幻世界,太可怕了。我忍不住小聲地驚呼了起來。
原本貧瘠荒蕪的庭園竟然在一夜之間長出了樹木與茂密的草原,豈有不驚訝的道理?
這時候,憂慮自然而然地浮上心頭。
(會不會弓人側目?)
我從庭園角落向下掃視馬路與周遭的建築物。
大概是因為現在時間還早,似乎沒有人注意這棵樹。
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算了,事到如今也無計可施。)
我仔細地打量著這棵樹,盤算著該如何處置。或許該考慮砍掉吧。
接著又馬上大大地左右搖頭否定。
(不行啦,好不容易長出來的,砍掉就太可憐了。)
靜下心來看,其實這樣也跟周遭的風景挺相襯的。畢竟這裡本來就是設置於屋頂上的田園綠地。
有問題的是只在一夜之間就出現了這些。姑且不論這棵樹,草皮本身應該是沒問題。
至於這棵樹,只要說是從植樹店買回來移植的,倒也不至於說不過去。
(這景色真不錯。)
而且,我本來就想要這種綠意盎然的庭園。
就算沒有今天這棵樹,以後我應該還是會種樹吧。
更重要的是,在庭園中只有一棵樹長在正中央,這風景實在是太好看,讓我一眼就愛上了。
(樹葉還會像寶石一樣反射出光輝,從沒見過這種的。真不愧是異世界。)
我滿意地點著頭。
我決定先不處理這庭園,看看狀況再說。
吃過早餐後,我馬上開始到庭園裡探險。
覆蓋整座庭園的這一片草原,看上去全都是藥草。草的高度大約三十公分左右,朝氣蓬勃。
(成長得可真多。)
昨晚還不到五公分的藥草苗竟然長得如此高大。若不是親眼見識,恐怕我也無法相信。
(還有這棵樹。)
位於庭園中央的樹木。
只比我的個子還要高一些,樹幹的部分到我的胸口這麼高,粗約十公分。雖然不高,但是挺結實的。
(這葉子真是太美了。)
最值得一提的是它的樹葉。
雖說這棵樹應該是由藥草變成的,但是樹葉的形狀卻跟藥草完全不同。每一片都是半透明的,美得像寶石一樣。
而且長得非常茂盛,就像髮量多的人的頭髮一樣。
現在這樣看著這棵樹,我又比第一眼見到時更喜歡它了。
(以後就以這棵樹為中心來布置這庭園吧。)
我如此打算,同時將幾瓶F級藥水加水稀釋,裝在澆水器內澆水。
(昨天早上看來,F級藥水只會讓藥草變得有活力而已。只是這樣澆水的話應該不至於爆發性地生長吧。)
於是,我一直在庭園內澆水、欣賞草木,度過整個上午。
整理完庭園之後,出門去吃飯。
今天去的是那家名叫凱薩蓓兒的妓院內附設的餐廳,就是第一天來到王都時讓我吃到龍蝦而感動不已的那家店。
(果然好吃。)
現在上桌的龍蝦料理跟那一天的一樣。
我今天無論如何都很想吃這道料理。
香濃的蒜味醬汁跟九層塔的香氣令人食指大動。
雖然對接下來的小姐很不好意思,但只能請她包涵了。我就是如此深愛這道料理。
我一邊滿足著食慾一邊望著展示台。在食慾之後還有別的慾望等著我去滿足。
(喔。)
就在我眼神飄來飄去、難以決定要選誰的時候,某個小姐吸引了我的目光。
是以前我在這裡曾經指名過的樸素女孩。
她還是跟那時候一樣,沒什麼人要指名。周遭的小姐們陸續得到指名而離席,只有她乖乖地坐在位子上。
還會對起身的同事們微笑,像是在對她們說「加油喔」。這樣的她刺激了我的保護慾。
(今天就選這樸素妹吧。)
而且找同樣的女性當對手,比較能看得出來自己成長多少。
我想感受看看,當時的自己跟現在的自己有什麼不同。
(而且也想試試剛學會的按摩技術。)
打定主意之後,雖然還沒吃完,我還是招手喚來了禮賓接待員。
「不好意思,我要預約那位小姐。」
我向他說道。
之所以還要特地預約,主要是因為我的個性。
從決定要指名她的那一瞬間起,我就會擔心她被其他人先指名帶走,內心非常不安。
(唉,我還是沒什麼成長,小家子氣的男人。)
我微微地取笑自己一番。
吃完晚餐之後,我跟著事先預約的樸素妹一起走上階梯,並故意將手臂壓在她的胸部上。
進了房間之後,我開始目不轉睛地仔細觀察她。
臉上畫的是自然系淡妝,身材也還算可以。看起來樸素、乖巧而和善。
很有住在家附近的可愛鄰家女孩風範。
「感謝您今天再度指名。」
樸素妹說完,對我淺淺地微笑著,看起來很高興。
她似乎還記得我,這讓我的心頭大大地一震。
我的呼吸馬上急促了起來,並且步步逼近樸素妹。
(其實有件事讓我很在意。)
我用力地深吸著樸素妹的體香,同時想道。
老實說,我覺得自己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變化應該是從今天早上開始的。早上因為庭園的事情讓我無暇注意,不過剛才在等餐點上桌的時候,我察覺了。
以前也曾感受過的那一股感覺。
就是在奧沃克的旅店內醒來時感受到的那一股感覺,原本各自分散的知識被整合在一起,並且能夠從更高層次的觀點來看待事物,就像是等級提升一樣。
也就是那種毫無理由地相信自己變得更強的感覺。
我從大廳遠望展示台的時候,可以看得見展示台上的小姐身上佈有幾道光路,而且還沒來由地覺得那些光正慢慢地在身上循環著。
至於現在眼前的樸素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距離近的關係,身上光的循環看起來更明顯了。
「先讓我摸幾下吧~」
樸素妹應該還記得上次我對她做了不少惡作劇,雖然很害羞,但還是點了頭。
我雙手沿著她身上最外圈的纖細流動光路滑動著。
(這……!)
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她並沒有發出聲音、也沒有抖動身體。
但我的眼睛卻看得出來,在她體內流動的光從暗紅色轉變為明亮的紅色,循環的速度也明顯地變快了。看得很清楚。
(而且在觸碰身體的時候還能清楚地感受到光的循環。)
我順著光的誘導般,沿著光流動的路線慢慢地撫摸她。
(喔?)
樸素妹靠在我身上的重量逐漸增加。她似乎開始呈現陶醉狀態,身體使不上力了。
我接著又撫摸了一會兒,光的顏色先是轉為暗橘色,然後有幾個部位開始陸續轉變為亮橘色。
(左右腋下三公分處變成了亮橘色。這說不定是──)
我朝著那亮橘色的部分,以兩手食指溫柔地慢慢按壓。
「~~~!」
樸素妹的身體一口氣向後仰躺。
光的顏色也一下子發生了變化,而且變得更亮。一些部位則從亮橘色轉變為暗黃色。
(果然!)
我發現自己得到了新的能力,興奮得不能自已。
(這能力可以即時看出當下能讓對方舒服的部位。)
這絕對是任何按摩的人都渴求無比的能力。
我愈想愈開心,繼續溫柔而細心地為撲素妹按摩身上發出橘色與黃色光的部位。
很快地,樸素妹的雙眼開始失焦,整個臍下丹田都發出明亮的黃色光芒。
(嗯,應該夠了。再讓她等下去肯定只會難受而已。)
我決定進行最後的收尾工程。
先是放開樸素妹的身子,然後下床。
脫去身上所有衣物,仔細地摺疊整齊後擺在床邊。
接著對樸素妹深深地一鞠躬。
我緩緩地深吸一口氣,憋氣。朝著樸素妹衝上前去。
然後,大大地騰空躍起。
「樸~~素~~妹~~啊~~!」
我大聲叫著,同時像跳水似地撲到樸素妹身上。
這裡是廣場附近的咖啡廳。
在凱薩蓓兒徹底享用過樸素妹之後,我來這裡享受咖啡的香氣。
(太美味了。)
若以料理來譬喻的話,樸素妹就是家常菜。
雖然可能比不上餐廳端出來的料理,卻擁有家常菜才有的安心與溫馨。
讓我身心熱騰騰、暖呼呼。
完事之後,樸素妹滿臉通紅,不敢正視我的眼睛。那副模樣真是極為可愛。
(話說回來,剛才真是嚇了一跳呢。)
想不到襆素妹竟然有完全不樸素的部分。途中開始變得猛烈無比,真可謂是天翻地覆。
(女性真是深奧,完全不能只以外表來評判。)
今天又讓我上了一課。
咖啡杯見底的時候,我感覺身體的疲勞也消除得差不多了。
起身走出咖啡廳,然後興致勃勃地徒步前往潔安奴。
我要去拿他們幫我送洗的上衣。當然,也打算順便去玩一輪。
我下意識地挺直腰,抬頭挺胸走路。
跟剛來到王都的時候相比,我覺得自己成長了許多,得到了完全不同層次的力量,因此充滿自信。
有了自信,姿勢自然也跟著端正了起來。
(感覺身體特別輕巧。)
我邊走邊模仿拳擊手的動作,對空揮拳。
(身體完全隨心所欲,精準地跟著心裡想的軌道而動。)
我一路上不斷對空揮拳,周遭的路人都覺得我很怪異而紛紛走避。
但是我正志得意滿,完全不把別人的眼光放在心上。
「……你在幹嘛?」
突然有人叫住了我。
回頭一看,竟然是爆發沉船姊姊。她以不齒的表情望著我。
(便服!)
她身上穿著顏色深沉的暗色系連身裙、奶油色的短版開襟外套,手拿亞麻色的托特包。
就像要去上班的女上班族一樣。跟她平常穿在身上的那一套結合時空巡警與啦啦隊的服裝不同,表現出另一種風情,非常好。
「我……要去妳們店裡拿我的上衣。」
我立即收回拳頭。
這時候才察覺自己剛才一直在路上模仿拳擊手,連忙張望周遭。
周遭的行人都與我保持距離,繞過我身邊走去。有時候還會偷瞄我,那很明顯地就是在看怪異人物的眼光。
「昨天我的上衣在店裡沾到了嘔吐物,所以你們店的人替我送洗了。」
我滿臉通紅地向她解釋道。
「啊,是喔。」爆發沉船姊姊說道。接著又繼續說:
「聽說你昨天在我們店裡大顯神威,揪出了壞蛋,很威風嘛。」
「沒那麼誇張啦。我只是覺得症狀相似、原因也可能相似,把我的想法告訴店裡的人而已。」
實際上真的只是如此。
其他的時候我從頭到尾都在旁觀。
「是喔~」爆發沉船姊姊雖然這麼回,但她似乎不相信。
「對了,妳今天休假嗎?」
我欣賞著爆發沉船姊姊的便服造型,試著換個話題。
「不,我正要去上班。」
我聽著她說,同時注意到了一件事,並且感到好奇。
我看到她的托特包裡有幾本裝訂精美的書。
她是打算在邊線上等指名的時候坐著看書嗎?
爆發沉船姊姊察覺了我的視線,先是說:「喔,這個啊,」然後接著解釋道:
「我才剛放學。從學校出來後正要直接去店裡上班。」
(……學生!?不,她的年紀看起來確實像個女大學生,不過……先不論這個,這種事她該這樣讓客人知道嗎?)
爆發沉船姊姊看我如此驚訝,似乎是誤解了我的想法,表情有些不滿地說道:
「什麼嘛,別看我這樣,好歹我可是王立魔法學院的學生喔。」
(王立魔法學院?我記得那可是魔法領域的第一學府。)
我非常驚愕。
這種驚愕跟我二十八歲的時候,第一次見到東大畢業的人時所感受到的是一樣的。
身為鄉巴佬的我,當時興奮得像是實際遇到了電視上的藝人一樣。
「我有證據喔,看。」
我訝異的表情似乎讓爆發沉船姊姊相當滿意,她接著有些得意地指著自己的胸前。
她胸前別著一個琺瑯材質的胸針,上面的圖案是綠葉與白杖。
我想應該是王立魔法學院的校徽吧。
「站在這裡會擋到人的。跟我一起走吧。」
爆發沉船姊姊說著,牽起了我的手。
我就這樣被她拉著,往潔安奴的方向走去。
「我說啊,妳是王立魔法學院的學生這種事,告訴別人真的不要緊嗎?」
我如此問道。雖然事不關己,但我還是忍不住擔心起她來。
「什麼要不要緊?」
爆發沉船姊姊反問道。她一臉完全不明白的表情,沒有一絲陰影。她似乎是真的不明白我在擔心什麼。
這時候我才想到──這裡可是異世界啊。
我到現在還是習慣用以前在日本時的觀念思考。因此,爆發沉船姊姊剛才的發言在我腦中是如此解讀的:
『我剛上完大學的課,現在要去泡泡浴打工。』
在我的觀念中,這實在不是女大學生可以在光天化日下、人來人往的大馬路上說出口的話。而且──
『什麼~你竟然不相信我是大學生?這就是證據,給你看。呵呵,嚇一跳嗎?其實我可是王立魔法學院的學生喔。』
而且還炫耀自己是名校學生。
等於是目前就讀東大的美女說接下來要去泡泡浴打工一樣。而且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對我來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在這個世界大概是可能的吧。
如今回想起來,我在這裡的妓院睡過的小姐們,看起來完全沒有對自己的工作感到自卑或心虛的態度。
有的人甚至像教導輕巡老師那樣,以高度的榮譽感面對工作。
看來在這個世界,在妓院工作似乎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情。
說不定反而還是值得引以為傲的事。
因為──唯有擁有年輕、美麗、身材好、技術巧等客人所期望的條件,才能夠勝任這個職業。
「喔,抱歉,似乎是我誤會了。」
我笑著含糊其辭。
爆發沉船姊姊的頭上仍然浮現著問號,不過她並沒有繼續向我追究。
然後,我們邊走邊閒聊。
「研究材料啦、書啦,都很花錢的。」
爆發沉船姊姊說道。在學院讀書除了繳學費以外還需要其他不少花費,而且她也想讓生活寬裕一些,所以才會去潔安奴打工。
她這一連串的說明讓我明白剛才的想像並沒有錯。
據她所說,妓院是搶手的職業,想去妓院工作但沒辦法被錄用的女孩也不少的樣子。
而且收入好像挺不錯的。
因為這個行業的收入倍率高,社經地位也不差,或許就像日本的女主播那樣吧。
(原來如此啊~)
真是令人佩服。
要比喻的話,潔安奴等王都的一流妓院是東京的主要電視台。而王都的二流妓院跟郊區的一流妓院則是地方電視台,差不多是這樣吧。
而GoGoBar的地位則比妓院還要低上許多。
「我在那裡工作的期間還不久,所以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但賺得多的女孩可是真的很了不起呢。」
確實如她所說,我好像不常看到她坐在邊線上。
尤其是在剛開門營業的那段時間,不曾看到她出現過。可能是因為她同時也是學生的關係吧。
另外據她所說,教導輕巡果然是店裡地位最頂級的小姐。
雖然前一陣子因為身體不適而較少接客,但現在已經能像以前那樣工作了,狀況好到足以威脅到其他小姐的接客狀況。
「對了,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就是關於你上次在店裡大顯身手揪出壞蛋的那件事。」她接著說:
「你雖然說自己並沒有什麼功勞,但我們店裡的人們可不這麼認為喔。」
這樣啊。我想也是,從當時那一位禮賓接待員的態度來看,可想而知。
「他們似乎打算好好答謝你。」
爆發沉船姊姊面露意有所指的微笑。
「具體而言呢,他們似乎打算出錢招待你跟店裡的女孩玩。」
這樣啊。說真的我並不缺錢,免費玩一場對我而言並不是什麼有吸引力的條件。不過這種時候還是應該欣然接受對方的好意。
對方要表達感謝,可不能夠辜負人家的心意。
「所以我說啊,要不要指名我啊?只要你肯,事情就這麼敲定了。」
暗色系的連身裙鼓著風揚起,爆發沉船姊姊轉過身來,對我微笑。
這幅光景讓我不禁望得出神。
如此充滿魅力的女性正在邀約我。這種時候,表現出一瞬間的躊躇或考慮的態度都是有失禮儀的。那麼失禮的事我當然做不出來了。
「拜託了,務必!」
我收起原本因陶醉而鬆緩的表情,正色秒答道。
「那就這樣說定囉。這次我可不會像上次那樣讓你輕易得逞,你最好有所覺悟。」
爆發沉船姊姊說完,便將她那豐滿柔軟又極富彈性的兵器朝我的上臂擠了過來。
上次那一戰以平手收場,她果然仍耿耿於懷。
這時候,我察覺了一件重大的事實。
(這該不會就是所謂的『小姐帶進場』吧?我這輩子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這個瞬間,我的人生經驗值又提升了一個單位。
現在,一位我完全高攀不起的性感美女正緊貼著我,跟我一起走在街上。
我春風得意,完全掩飾不住色瞇瞇的嘴臉;同時也不忘對旁人展現神氣的表情。
不過得意的時光令人不捨地一下就過了。我們馬上就到了潔安奴,我在大廳等待她完成準備。
「讓您久等了。」
壯年禮賓接待員的接待服務一如往常,彬彬有禮而一絲不苟。我走向櫃台。
爆發沉船姊姊已經在櫃台前等我,她穿著性感的時空巡警風格的服裝,雙手交叉抱胸,表情充滿著挑戰的意志。
(那肉多飽滿的大腿真是太誘人啦。)
我一邊想著,同時跟她一起走上階梯,打開房間的門。
就這樣,我跟爆發沉船姊姊的戰鬥靜靜地拉起了序幕。
我一聲不響地觸碰爆發沉船姊姊的身體。雖然她身材有如美國啦啦隊女孩,但肌膚卻光滑柔嫩。
(這個世界果然在所有方面都優於前世的世界。)
我享受著她肌膚的觸感,同時手掌與她的肌膚保持在若即若離的距離,在她身上滑動著。
爆發沉船姊姊仍然氣定神閒,一副等著看我有多少能耐的樣子。
(但我不是之前的我了。)
我並不焦急。因為我已經得到了值得信賴的武器。
(我能夠從光的循環與色溫看出對方的性感覺。)
這能力應該足以稱為魔眼了。不,我無論如何都想稱之為『魔眼』。我就決定如此命名了。魔眼這個詞多麼響亮,我嚮往以久。
我的手一直沒觸碰她的敏感區。
而是在上臂、肩膀、背、手肘、膝蓋等部位,靜靜地用手掌滑著撫摸、用手指沿著輪廓滑,如此而已。
「……!……!……?」
雖然只是如此,卻讓她全身沉浸在溫柔安穩的感受中。她自己也不知為何會如此而困惑著。
我看著她身上的光之循環,靜靜地、溫柔地繼續觸摸,可以感覺得出她變得愈來愈陶醉。
對了,各位知道什麼是『梳毛』嗎?
就是動物為彼此梳整體毛的行為。
動物為彼此梳毛,可以清理自己搆不到的部位,藉此保持身體的衛生。
據說在動物之中,有可以彼此梳毛對象的個體,比獨來獨往的個體長壽許多。
也就是說,梳毛對生物來說是必要的行為。
因此,接納梳毛行為是動物的本能之一。
各位是否有過以下的經驗?
自己的頭髮被人撥弄、或是梳理的時候,有一股莫名的舒適感,會希望對方持續下去。
我有過這樣的經驗。雖然只在我還小的時候。
因此,我認為這股舒適感的來源,說不定就是生物本身為了接納梳毛行為而被設計好的機制。
就像小貓被抓住後頸就會變得乖巧一樣,因為感覺舒適,所以不會抵抗。說不定生物的身體就是被設計成這樣的。
而現在我對她所做的行為也是同樣的道理。
即使觸摸的不是敏感部位,溫柔的撫慰一樣讓人心神愉快,希望對方繼續下去,因此不會抵抗。
當然,前提是有魔眼才做得到這樣的境界。
(唔……嗯,原來如此。)
我看著魔眼顯示的影像,發現了她之所以能成為戰艦的理由之一。
梳毛行為讓她全身都變得更為敏感。
敏感度提升,卻不像樸素妹那樣,提升的程度有部位的差別。並沒有僅一部份極端提升的現象。
而是全身上下各個角落都發出亮紅色或暗橘色的光芒。
也就是說,她能將對手造成的傷害分散至全身各處,以此提升整體的防禦力。
換句話說,她沒有弱點,無懈可擊。
(只要繼續進行下去,她身上的光終究還是會變成亮橘色、進而轉為暗黃色。但是那會花很多時間。在這之間她必定會設法反擊。)
如我所料,這時候她吐了一口氣,將靠在我身上的重心收回。接著以有些佩服的眼光看著我說:
「挺有兩下子的嘛。說實在的,我很驚訝。」
「當然,因為我接受了嚴厲教官的指導。」
她聽我這麼說,似乎馬上就想起了教導輕巡老師,面露理解的表情。
「你說你跟上次不同,看來是真的。」
說完,開始向我展開反擊。
她是王立魔法學院的學生,所以是魔法師。
但她同時也是一流的戰士。
力量、速度、技巧,各方面都是一等。
論力量,她甚至高於那個在奧沃克蹂躪過我的力量型戰士。論速度,同樣玩弄過我的速度型戰士也不如她。而她的技巧更是遠遠凌駕於那兩名戰士之上。
在這天衣無縫的戰士面前,我只能屈居守勢。
(再這樣下去我只能等著力竭、落敗。)
雖然感到焦慮,但並非沒有希望。因為我已有實際的戰果。
(這麼強的戰士,我上次是怎麼跟她打成平手的?)
我拚命地轉動著腦筋,同時以魔眼聚精會神地觀察,避免錯失任何線索。
於是,我發現了──有時候戰士的鎧甲縫隙之間會漏出藍白色的光。
(就是它!這就是她上次爆發的原因。)
我恍然大悟。
以射擊遊戲來比喻的話,她就是中頭目。
這個中頭目全身罩著堅固的裝甲,無論怎麼射都無法對她造成損傷。
但是,中頭目在施放大絕招後的短暫時間內,裝甲會出現縫隙,露出裡面的核心。
玩家必須持續攻擊核心,累積足夠的損傷就能打倒中頭目。
她就跟這種中頭目一樣。
但是,這並不是電玩遊戲,而是現實。
不會為了維持難度均衡,而刻意讓裝甲打開縫隙。
唯有魔眼才能夠發現這個破綻。
(不過,我還有一個疑問。)
這次我能夠用魔眼找到弱點,但上次卻完全只是巧合。
歪打正著地碰巧從開啟的縫隙擊中了她的弱點。
但是,終究只是歪打正著,靠巧合頂多只能擊中她一次。
單單那一擊怎麼可能造成足以打倒對手的損傷呢?這實在是難以置信。
(想不通。但是,現在也只能上了。)
魔眼雖然提升了我的攻擊力,但是防禦力卻仍然跟以前一樣。
再這樣下去,我肯定撐不了多久。
雖然我已將攻擊手段從梳毛改為針對敏感部位突擊,但她的技能『平均分散損傷』分散了攻擊效果,沒辦法馬上見效。
(我必須等。等待時機到來。)
我不斷地承受她的猛攻,一心等待那僅有一瞬間的短暫機會。
這時候,沉重而劇烈的連擊停頓了一瞬間。
我的魔眼看見藍白色的光從她的裝甲縫隙中隱約露出。
(就是現在!)
我撬開那縫隙,使盡渾身解數給予沉重的一擊。
拚上我的一切而釋出的全力攻擊穿過縫隙,深入深處中的深處,被吸入核心之中。
一瞬間,整個世界一陣天搖地動。
(什麼!?)
接下來的這幅光景太令我震驚了。
那氣勢,簡直就像柏青哥彈珠台上的鬱金香全部綻放,一大盤珠子一次滾下來時的樣子。
包覆在她身上的堅固裝甲全部剝落,發著藍白色光芒的核心毫不設防地暴露在外。
現在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上次一個歪打正著就能扭轉劣勢,最後以平手收場。
(只要穿過破綻擊中她一次,就會變成像彈珠台中大獎樣的狀態。)
這要是遊戲,以難易度均衡的角度來說是要不得的事。要是製品版的話這等於是必須緊急推出修正包的嚴重錯誤。
但是這並不是遊戲,而是如假包換的現實。
她這個中頭目雖然擁有極為堅固的裝甲,但被擊中一次弱點就會死掉。
(要上了。)
我不會手下留情。
(來啊來啊來啊來啊來啊!)
我極盡可能地擺著腰發動攻擊。
要是立場相反,相信她也不會放水。
她期望與我一決高下,今天才會來挑戰我。這場戰鬥對雙方而言都一樣。
這時候要是留手,反而會損及她身為戰士的尊嚴。
(來啊來啊來啊來啊來啊來啊來啊來啊!)
我不斷地全力進攻。
每一擊都在發著藍白色光芒的核心上留下缺口,令人眩目地閃爍著。
然後,她全身劇烈震動,船艙內湧出大量的水。
(唔唔唔!)
這時候,我也到了極限。
其實我剛才就已經面臨崩潰邊緣,一直忍耐。
現在又遭受如此震動。
老實說真的挺不下去了,而且也沒有繼續挺下去的必要。因為她已經開始沉沒。勝負已然分曉。
我解放我的一切,流入戰艦的船艙內。
「!?~~~~~!」
這時候從她的口中衝出了有如少女般、可愛而高亢的長嘯。從她平時的形象實在難以想像她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那叫聲實在是甜膩無比,光是聽著血糖值都要上升了。
那是比上次還要甜美的哀號聲。
有一個男人為在妓院潔安奴上班的小姐們治好了身體不適症狀,而一樁可怕的藥物濫用事件也因為他提供的契機而得以破案。
妓院為了向男人展現最大的心意,派出邊線成員中最頂級、堪稱鎮店之寶的招牌小姐來陪伴他。
兩人溫存過後,男人春風得意地出了妓院。
而現在,在店內一樓深處的小姐休息室內,使用休息室的小姐們跟禮賓接待員都聚集在這裡。
房間中央有一張三人座的沙發,爆發沉船姊姊正躺在上面。
雙馬尾看著她的樣子,嘆了一口氣說道:
「想不到我們店的首席紅牌竟然會被操成這樣。」
她的語氣聽起來似乎對於事實感到相當難以置信。
周遭的其他小姐們也幾乎都有同樣的想法。
實際上,正如雙馬尾所說的,爆發沉船姊姊堪稱是店內實力最高的小姐。
她鮮少被客人打敗。而且即使輸了,下次在戰時一定會將對手攻得體無完膚,扳回一城。
但是,她現在卻落得如此下場。
「妳自己不也曾被他修理個落花流水?有必要這麼驚訝嗎?」
一位小姐對雙馬尾說道。
「那是因為當時這傢伙在一旁指示的關係。如果對手只有塔武洛先生一個人,我才不會輸得那麼徹底。」
雙馬尾指著教導輕巡老師,噘著嘴反駁道。
「妳怎麼可以這樣說妳的恩人?注意妳的言詞。」
教導輕巡老師先是指正雙馬尾,接著說出自己的看法。
「塔武洛先生先前一直避免與她再戰,但今天情況不同。塔武洛先生毫不退縮地接受了她的挑戰。」
然後,微微地斜著頭思索著,說道:
「他想必是掌握了什麼竅門。他認為自己有勝算,所以才會接受她的挑戰。」
「可是也才過一天而已耶。」
雙馬尾說道。
言下之意是她不認為塔武洛會在短期間內有如此變化。
「如果是昨天的塔武洛先生,就算與我聯手應該也不是她的對手。但是,今天他卻贏了。而且還是只靠自己一個人的力量。」
所有人都不發一語,示意教導輕巡老師繼續說下去。
「就我以往的指導經驗來說,我也看過有些人因為某些契機而開竅,獲得爆發性的成長。雖然這只是我的感覺,但我認為今天的塔武洛先生就是這樣。」
小姐們開始交頭接耳地討論了起來。
「真難以置信」、「不過也可能真是如此」,每個人七嘴八舌地說著自己的意見。
人群中的其中一人──壯年禮賓接待員則是雙手抱胸,專心聽著每個人說的話。
討論到最後,小姐們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三群。
第一群小姐想親身體驗塔武洛的實力。
第二群小姐有點想試試,但是其實會怕。
第三群小姐則認為自己不可能受得了,絕對不想跟他睡。
屬於第一種群體的都是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的小姐,其中也包含了教導輕巡老師。
半數以上的小姐都屬於第二種群體。
第三群則是沒自信的小姐。雙馬尾也屬於這一群。
另外,人狼姊姊目前不在場。
看到雙馬尾走入第三群人之中,壯年禮賓接待員面露無法認同的表情,對她說道:
「我說妳啊,以立場來說,真的應該親身向塔武洛先生道謝的其實是妳才對。明白嗎?」
「可是你看,替我上陣的首席紅牌都被操成這樣了。如果今天是我去陪他的話,下場恐怕──」
雙馬尾話還沒說完便不再說下去,開始想像自己獻身答謝塔武洛的情境。
「……極樂淨土。」
雙馬尾莫名其妙地嘀咕了這四個字,忽然,雙眼失去了焦點。
「呃啊啊啊!」
全身突然開始痙攣,雙手按著胯下,當場跌坐在地。

教導輕巡老師快步來到她身邊,表情認真地確認雙馬尾的情況。然後,一臉困惑地望著禮賓接待員。
「……她怎麼了?」
禮賓接待員來到教導輕巡老師身旁,向她問道。
教導輕巡老師猶豫了一下子之後,小聲地答道:
「似乎是想起了當時的狀況就高潮了。」
「咦?」禮賓接待員與其他人都滿臉困惑。
然後,禮賓接待員聳聳肩,嘆了一口氣,接著說:
「雖然很對不起塔武洛先生,但是這樣看來,以後當他指名小姐的時候,我們可能得視人選跟他商榷一番。」
休息室裡的小姐們紛紛看著彼此,然後大大地點頭贊同。
現在,請先來看看某個年輕冒險者的故事。
這個故事跟世界的大局勢應該沒什麼關係。但是對他的人生而言卻是意義重大──
我的名字叫做賓斯。
是魔術師,同時也是E級的冒險者。
在所有冒險者當中,E級的地位算是中等。
而我很幸運,跟了一個好團隊,相對來說收入也算不錯。
這樣的我,最近對某個女孩極為癡心,不惜為她傾囊。
她在王都的一家名叫潔安奴的妓院工作。留著一頭雙馬尾髮型,是個迷人的女孩。
身材雖然纖瘦,但胸圍卻很雄偉。相貌看起來認真而好強,就像學校裡的風紀股長一樣。
雖然她曾將本名告訴過我,不過在此還是稱她為『雙馬尾小姐』好了。
為何我會為了雙馬尾小姐掏心掏肺掏錢呢?
那是因為──她讓我明白了女性的美好,並且讓我重拾身為男人的自信。
我並不是處男。
對冒險者來說,任務成功、獲得報酬之後上妓院遊玩是家常便飯。
但是,其實我並不覺得上妓院玩有什麼樂趣可言。
原因似乎在於我自己。
老實說,我就是──相對來說比較不長、也比較不粗,而且還比一般人敏感、容易緊張。
因此,每次跟冒險團隊的夥伴們一起上妓院玩的時候,我總是在時間還沒到的時候就先出來了。
夥伴們事後總是洋洋自得地說自己KO了小姐啦、還是感覺非常爽什麼的,對我來說都是非常陌生的話題。因此,對我來說妓院沒有什麼吸引力可言。
這樣的我之所以與她邂逅,完全是因為偶然。
那一天,我們完成了報酬豐厚的任務,手頭相當充裕。
難得有這機會,大夥便說好去昂貴的店玩,於是決定去潔安奴。
那麼高級的店,平時很少有機會來。
進了店內之後,夥伴們興奮地在大廳喧鬧;而我卻跟往常一樣,完全高興不起來。
姑且還是看看展示台上的小姐們。但是老實說,對我而言無論選誰都一樣。
反正很快就會結束。接下來我跟對方即將度過一段空虛、而且有些尷尬的時間。
(雖然為了應酬,今天還是來了。不過,我看以後還是別上妓院了。花那些錢一點都不值得,而且要處理性慾的話自己來就行了。)
最近,我開始有這樣的想法。
後來,我那一天就指名了雙馬尾小姐。理由是她看起來有點像我學生時期在乎過的班長。
就跟上其他妓院一樣,我跟她肩並著肩進了包廂。
然後就如往常一樣,開始只屬於兩個人的時光。
但是雙馬尾小姐在進了包廂以後,一開始的表現就跟以往陪過我的小姐們截然不同。
我將手伸向身穿無袖晚禮服的她,輕輕地觸摸她的上臂。對於這第一次輕輕接觸,她的反應卻很驚人,突然大大地扭起了身體。
(咦?)
即使驚訝,我仍繼續撫摸她的手臂內側。接著,她微微地發出嬌嗔的聲音。
我高興了起來,忍不住將手直接伸入胸口。
一碰到前端的那一瞬間,雙馬尾小姐便立即緊握住我的手臂,身體向後仰,同時叫出聲音來。我至今為止從沒看過女生有這種反應。
(硬硬的。)
指尖所感受到的觸感對我來說也相當陌生。
我興致來了,不斷地又揉又轉,以觀察她的反應為樂。
雙馬尾小姐在我的懷中敏感而激烈地扭動著身子。
(真不得了。)
女生竟然在我的手中變成這種狀態。現在我仍不敢相信這是事實,為了確認,用手指使勁地捏了一把。
(真的不是在做夢。)
雖說捏的不是自己的臉頰,而是雙馬尾小姐的前端;不過,她那更加溫熱的體溫以及芬芳宜人的體香,讓我確定這不是夢,而是現實。
我壓抑不住興奮,不顧雙馬尾小姐纖弱的抵抗,繼續調戲著她。
沒想到我會做出這種事,連自己都驚訝。
我從不曾對女性如此強勢過。若是平時的我,對方稍微一抵抗我就會停手,不會強硬地繼續下去。
但是,我現在卻用力制伏雙馬尾小姐的抵抗,繼續撫摸著她。
(啊。)
雙馬尾小姐似乎是受不了了,她使出更多的力氣,一下子把我甩開。
為了逃離我肆無忌憚的揉與捏,她無力而緩慢地用爬的離開。
但我不放過她,從後面抱住她,將身體貼上去。
為了甩開我,這次她抗拒地搖著臀部,但這點小事無法阻止我的執著。我面目猙獰地抱緊她,繼續不斷地撫摸。
最後,雙馬尾小姐全身癱軟地趴在床上。
她的眉毛線條帶著憂愁、眼光濕潤,表情看起來苦悶難耐。口中則以細微得令人幾乎聽不見的音量說了一些話。
……她在懇求我。
人生第一次被如此懇求,使我堅挺地強硬了起來。
或許我以往不曾對女性如此興奮過。
同時,不安的情緒也湧上心頭。
(我能滿足她的期望嗎?)
我對自己的武器沒有信心。
想到這裡,高昂的情緒急速萎縮,同時將武器暴露在她眼前。
(她會不會失望呢?)
要是她的表情突然轉為失望,那該怎麼辦?我如此想像著,害怕了起來。同時偷瞄她一眼,窺視她的反應。
雙馬尾小姐的臉上並沒有露出失望或輕蔑的表情,而是以滿懷期待的火熱眼光注視著我的武器。
(看來沒問題。)
雖然我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沒問題,但就是如此確信。
(上吧!)
於是,身為冒險者的我開始今天的攻略,單身潛入名為『雙馬尾小姐之洞窟』的地下迷宮。
這洞窟是一個深入地下的鐘乳石洞。
由於位在地下很深的地方,因此裡面悶熱、而且潮濕。洞內空間極為狹小,前進起來很不容易。
在洞窟裡徘徊的怪物全都是史萊姆。
為了打倒史萊姆,我揮著我的魔杖。
對於單身挑戰迷宮的我而言,史萊姆是強敵。
好幾次都被史萊姆纏住、束縛,溫柔地勒緊,還差點被溶解。
每次遭受攻擊時,我總是盡力撐住,咬緊牙關揮舞魔杖打倒史萊姆。
但是,當我打倒史萊姆之後,又有更多的史萊姆從洞窟的岩壁中滲出來。
(可惡!)
一隻接著一隻地打倒,實在是沒完沒了。
除非設法制伏迷宮的頭目,否則無法阻止史萊姆繼續湧現。
我拚死地奮戰著,往洞窟深處前進。因為迷宮的頭目應該就在洞窟最深處。
(……找到了。)
一路上與自己的極限上演熾烈的抗戰,最後我終於抵達了洞窟的最深處,迷宮頭目的跟前。
迷宮的頭目也是一隻史萊姆,牠的身體又大又熱,還冒著蒸騰熱氣,使周遭一片朦朧。
諷刺的是,我之所以能夠撐著抵達這裡,是因為來襲的史萊姆將我緊緊勒住,不允許我放棄繳械。
(好不容易來到了這裡。)
或許以後再也沒有機會潛入如此深沉的地點。
(絕對要打倒頭目!)
我下定決心,至少不要留下後悔。接著嘴巴喊出怪聲,朝著迷宮頭目──巨大史萊姆衝了上去。
巨大史萊姆是極為難纏的強敵。
牠用龐大的柔軟身軀壓迫著我。
那駭人的質量與彈力,好幾次都逼得我幾乎想放棄一切。
牠時而夾起我、時而勒緊我,還將我緊緊包住,並試圖溶化。
老實說,我已經幾乎要被溶化了。要是真的溶化,該有多麼舒服呢?這樣的想法也從心靈的縫隙滲透進來。
(不過,就快了。還差一點就能打倒牠了!)
我並不知道理由,但就是沒來由地有這種預感。
(拚了!絕不留下悔恨!)
接下來,我渾然忘我地奮戰著。
口中吼著沒有意義的咒語,拚命地甩著魔杖。
一直甩、一直甩、甩個不停。顧不得腰與背會有什麼下場,拚命地甩。
我忘卻一切,不斷地律動著。然後,該來的時刻終於來了。前兆,有如緊握般地從周圍壓迫我。
(這是最後一擊了。)
我不只到了極限,甚至已經超越了極限。擠盡最後一絲力氣,以不惜敲斷魔杖的氣勢朝著史萊姆奮力一頂。
(發動!)
然後將我的一切力量透過魔杖在史萊姆體內盛大地釋放。
我所釋放的一切讓整個洞窟內部籠罩在白光之中。
巨大史萊姆遭受這一記攻擊,在一瞬間膨脹得更為巨大,然後引發了大爆炸。
(嗚哇啊啊啊啊!)
極為驚人的力道勒緊我的全身,激烈的尖叫在耳邊響起。
我幾乎要被捏碎,鼓膜也快破了。
接著,從史萊姆身上噴出的液體灌滿整個洞窟,甚至溢出洞窟之外。
(……打倒牠了。)
我緊緊擁抱雙馬尾小姐那劇烈痙攣著的纖痩身軀,同時理解了狀況──
我打倒了迷宮的頭目。
而且我只憑一己之力就征服了這座迷宮。
(啊啊。)
至今為止,我從未嚐過這種成就感。
從來不曾對自己如此有信心過。
而且,也沒體驗過這麼舒服的感覺。
(太完美了!)
原來女性竟然是如此美好的存在。而以前的我竟然對此渾然不覺,真是太不應該了。
這種感覺是如此驚人,也難怪夥伴們會那般沉迷。不,不沉迷的人才有問題。對,以前的我就是那樣。
從此,我完全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沉迷於那座迷宮,迷上了那場冒險。
為了去見雙馬尾小姐,我努力工作賺錢。
每當順利達成任務的時候,我都會去潔安奴遊玩,當作是給自己的獎勵。
──就這樣,年輕的冒險者說完了他自己的故事。
就在剛才,介紹了這個故事的年輕冒險者又來攻略了一次這儼然已成為他主場的迷宮,然後離開了潔安奴。
在潔安奴一樓的休息室內,雙馬尾正在跟壯年禮賓接待員交談。
「妳的熟客愈來愈多了,真是令人欣慰。」
壯年禮賓接待員笑著說。
但雙馬尾的表情卻一直有些複雜。壯年禮賓接待員望著她的表情,繼續說道:
「自從妳達到『極樂淨土』的境界之後,妳的身體一直維持在高度的敏感狀態。以往接過的常客對妳而言都太過於刺激,導致妳沒辦法好好服侍他們。我本來還擔心不知該如何是好呢。」
雙馬尾的身體雖然恢復健康,但卻因為過於敏感而無法接客。
壯年禮賓接待員為此煞費苦心,絞盡腦汁地替她尋找出路。
「別說了!不准再提那個詞!」
雙馬尾摀住耳朵、猛搖頭。
自從在接受塔武洛的治療時達到了『極樂淨土』的境界之後,雙馬尾的身體一直呈現敏感狀態,接客時總是一下子就被KO了。
雖然很多客人都為此開心,但是雙馬尾的身體卻無法承受。好不容易找回了健康,但是再這樣下去的話反而是心靈要崩潰了。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解套方法,真該感激她。)
壯年禮賓接待員在內心如此想著。
教導輕巡老師提出了一個主意,那就是讓雙馬尾負責接待敏感纖細的客群。
而她的客人人選,就交由壯年禮賓接待員來判斷、選擇。
潔安奴可是王都內數一數二的一流妓院。在這樣的妓院內擔任中堅層級以上的禮賓接待員,要判斷客人這方面的素質並非難事。
(話說回來,沒想到她會變得如此搶手。)
事實遠超乎壯年禮賓接待員的預期,纖細敏感的客群其實為數不少。
當這些客人知道了雙馬尾的存在之後,指名便絡繹不絕。如今雙馬尾已經是炙手可熱的超級紅牌了。
「我竟然沒發現這個市場的需求這麼大,看來我的眼光還不夠到家。」
壯年禮賓接待員如此說道,從表情上也看得出來他正深深反省著自己。
「這表示這些客人以前在本店其實玩得並不夠盡興。」
這些客人在受過雙馬尾的接待之後皆滿懷充實感與幸福感,個個容光煥發。
而這些人當中有一部分以前也來過潔安奴。
但是壯年禮賓接待員卻從未見過他們如此滿意的表情。
(藉由女性們的力量為促進世界的幸福盡一份心力,是我從事這份工作的志願。看來我還有得學呢。)
禮賓接待員決心吸取這次教訓,今後繼續追求進步與成長。
故事的觀點再度回到塔武洛身上。
與爆發沉船姊姊玩得心滿意足之後,我春風得意地走出了潔安奴。
來到店外一看,太陽才正要西沉,陽光仍很刺眼。
(今天就先回家吧。)
若是平時,我通常會先去吃飯或休息一下,然後再上一兩家不同的店找小姐遊玩。但是今天已經很滿足了,沒心情繼續玩。
(回家路上順便買晚餐,今晚就悠哉地在家裡度過吧。)
偶爾這樣應該也不錯。
於是,我在回家途中去攤販買了披薩與沙拉,然後踏上歸途。
結果當天回到家之後,晚上可不只悠哉,而是一吃完晚餐之後就倒頭睡著了。看來我似乎比自己所想像的還要疲憊。
我睡得很熟,睜開眼睛時已是翌日早上。
外面正在下雨。
下得還滿大的。
(為什麼看得到夕陽的次日會從一大早就下雨啊?)
真是不解。不過畢竟這裡是異世界,原本世界的常識派不上用場吧。
但是我平常的交通方式是以徒步為主,而且我還沒有雨具,所以現在很煩惱。
(沒辦法外出了。)
不怕淋濕的話想出門也不是不行,但我倒不是想外出到那個地步。
於是,我早上就在家閱讀買來的書,還做了打掃跟洗衣等家務。
幸好,雨勢愈來愈小,即將到中午的時候已經小得不需要雨具也能在外走動的地步了。
於是我馬上出門,去廣場東側的商店街買了雜貨與消耗品、雨具等用品,以備日後不時之需。
買完東西後,我現在正坐在面向廣場的餐廳內,邊吃午餐邊望著廣場上來來往往的人潮。我看的主要都是年輕女子。
(原來如此。)
我用魔眼窺視女性路人身上的光路循環。
她們目前的身體狀況以及性方面的敏感部位,都化為影像映入眼簾。
由於魔眼的效果只能看得到距離極近的對象,因此我現在看的都是從我眼前走過的女人。
即使如此,但我仍然興致勃勃地試用這新得到的能力。
(喂喂喂,這位小姐請等一下,妳到底在身上裝了什麼東西啊!?)
一位衣冠楚楚,看起來像個好人家千金的清純女孩走過我面前。但是臍下丹田的部位卻發出亮橘色的光。
我再度體會到「人不可貌相」的道理,俗話真是說得一點都不錯。
就在我不亦樂乎地享受觀察人類的樂趣時,一股沉重的疲勞感突然籠罩全身。
剛才一直由魔眼的效果映入眼中的影像也突然失焦,然後消失。
(怎麼了?)
我不知道原因,有些慌張。這時候,心中浮現了一個自己的推論。
(莫非使用魔眼會消耗魔力值之類的東西嗎?)
由於我無法查看自己的狀態,自然不知道自己的等級、體力值、魔力值的總量與剩餘量之類的資料。
雖然不知道,但我直覺地覺得目前的狀態是魔力值消耗過度。
當然,前提是這個世界真的有那種數值。
(我大概是得意忘形,過度使用魔眼了。)
我反省自己的失誤,決定先回家。我拿起行李,因為剛才買了東西,行李變重了不少。
雖然眼界有些模糊,不過還是勉強回到了家。一進房門後便倒在床上開始午睡。
(……嗚嗚,好像睡太久了。)
我硬是將自己那昏沉得有如在井底一般的意識拉回地面上來。
從窗外的景象看來,現在已經是傍晚時分。
(睡了這麼久,感覺有些浪費時間呢。)
不過回想起上輩子的生活,休假的時候也大多是在家睡覺度過一整天。
這樣一想,就覺得偶爾過過這種日子好像也無妨。
而且睡飽之後感覺清醒多了,之前所感受到的那一股精神性疲勞已不復存在。
(但是,魔眼的使用時間限制真令人不解。)
而且不合理。
昨天用在樸素妹跟爆發沉船姊姊身上,總共用了四小時。
但是今天頂多才用了二十分鐘。
(難道昨天睡一晚並沒有恢復我的魔力值嗎?)
雖然沒有根據,但我覺得事實不是如此。就只是感覺而已。
(還是因為我不斷地看不同的對象?)
昨天我用魔眼看的只有樸素妹跟爆發沉船姊姊兩個人而已,這倒不是不可能。
(……還是說,原因出在對象跟我之間的距離呢?)
我自己感覺這應該是最接近真相的原因。
今天看的都是離我有點距離的對象,連跟對方四目相交都沒有。
而昨天的對象則都近得要碰在一起──實際上也是真的碰在一起了──而且,雖然不是隨時,但四目相交的時間也不少。
另外,以我的實際感受來說,我覺得使用魔眼的時候看著對方的眼睛、或是接觸對方的身體時,更能夠順暢地讓更多、更精確的情報流入腦中。
(看來還需要多驗證才行。不過,以後還是必要的時候才使用魔眼比較好。)
我如此想著。同時,出門去尋找所謂『必要的時候』。目的地當然是紅燈區。
我出了自己的房間,從三樓走下階梯。由於我剛睡醒,腦袋仍有些昏沉,因此腳步特別慎重。
從這棟房子往北走一下子就抵達了紅燈區。我一邊對自家的立地條件感到滿意,一邊在大馬路上走著。
大馬路上燈火通明,熱鬧而且朝氣蓬勃。
我真喜歡這樣的氣氛。
「小哥,請。歡迎來我們店裡坐坐。」
路上有個大叔在發傳單。
我接過傳單一看,上面宣傳的是新開幕的妓院。今天似乎是開幕的第一天。
傳單上以很大的文字寫說開幕三天內有抽獎活動,有機會得到很棒的禮物。
(但是剛開幕的店想必很多人吧。)
我望著傳單想道。
(先不急著去。等日後人潮穩定一些的時候再去看看吧。)
我折起傳單,收進口袋內,繼續往前走。
我走在大馬路上,時而繞進巷弄內,物色今天要遊玩的店。
(選哪一家好呢?)
我就像在挑吃飯的店一樣邊走邊看,然後注意到了某一間店──不,那該算是兩間嗎?
那是一棟外表漂亮的建築物,有兩個入口。兩個入口之間是完全隔離的。
入口在我左手邊的這家店叫『肯尼』;在我右手邊的則是『芙洛伊』。
(這招牌太嗆了吧。)
這兩間店之所以吸引我的目光是因為招牌。
肯尼與芙洛伊兩家店的入口正上方,都設有看起來特別大的招牌。
肯尼的招牌上畫著的是一位年輕英俊的精靈族男人,閉上一隻眼,還從眼睛射出光束。
而芙洛伊的招牌畫的一樣是年輕漂亮的精靈族女人,打扮得像公主一樣,手臂高舉,腋下射出光束。
兩張畫像的畫風如出一轍,肯定是同一個人畫的。
(應該是同一個老闆開的吧。)
兩家店的入口構造相似,而且主打的賣點都是精靈族。
應該是同一個老闆將一棟建築物隔成兩半,當成兩家店在經營吧。
(看來肯尼應該是女性用的,而芙洛伊則是男性用的。)
我先在一旁觀察兩家店出入的客人。肯尼的客人都是女人,而且每個人都像我一樣一臉色瞇瞇的表情。
而芙洛伊的客人都是男人,也都像我一樣咧著嘴露出下流的笑容。
(喔喔,原來妓院不是只有男人用的,女人用的妓院確實也存在呢。)
真令人欽佩。我也贊成社會必須要男女平等,我支持雇用機會均等法。
在妓院工作能得到高收入,尤其在上等妓院就職似乎擁有較高的社經地位。
這麼好康的職場本來就不該只有女性享用,也應該開放給男性才對。
我點著頭深表贊同。
(話說回來,這個世界果然有精靈族呢。)
繼人狼之後,又出現了其他人類以外的種族。愈來愈有來到異世界的感覺了,真令我熱血沸騰。
(既然來到奇幻世界,當然沒有不跟精靈族玩玩的道理。)
這個決定絕對是對的,我敢肯定。
於是,我懷著滿心的期待,戰戰兢兢地推開了芙洛伊的門。
「喔喔……」
店內的光景令我為之震懾。
我看到的是,許多身穿薄絹、容貌秀麗的精靈族女性。有的人在展示台上側著身子坐著;有的人則在大廳裡優雅地跳舞。
而且連女服務生都是精靈族。
(是精靈族女僕!)
女服務生們穿著迷你裙端飲料的身影令我興奮無比。
(這家店真是太可怕了。)
雖然沒有流汗,我仍然忍不住用手擦了擦額頭。同時環視周遭。
長耳朵、細長的眼睛、小臉、端正的五官。體型纖瘦、線條優美,手腳修長。
跟我認知中標準的精靈族形象完全一致。
(真是太棒了。)
我想仔細地欣賞她們。
於是,我點了一杯冰咖啡,在沙發區坐下。
我欣賞著精靈族舞孃跳舞,這時候精靈族女服務生來到我身邊。
(喔喔。)
她單腳跪在地上,從托盤上拿起冰咖啡,端到我面前。
她的領口若隱若現地露出了單薄的胸部。
女服務生雖然察覺了我的視線,仍然確實地看著我的雙眼,和善地微笑著。真不愧是精靈族,容貌真的非常秀麗。
但是,跟美女四目相交的時候我總是忍不住想要移開目光,我改不掉這可悲的習性。因此,她的反應令我非常緊張。
(不,我是客人,是客人啊。在店裡跟女生四目相交哪有什麼好畏縮的?)
來到異世界之後有時候仍會發生這樣的狀況,我總是想努力矯正這習性,但看來路途依然艱難而遙遠。
(話說,她的眼睛真可謂勾魂,感覺都要被吸進去了。)
面前這個女服務生的眼神十分深沉,一點都不符合那看起來很年輕的外貌。
(說不定她的年齡不像外表那麼年輕。)
精靈族可說是長命種族的代表。
(難怪這個種族會被稱為『深者』、『長者』。)
我想起最近看過的書中關於精靈族的描述。除了精靈族這個稱呼之外,人們還習慣稱呼她們為深者、長者。
如此深沉的眼神、以及來自種族體質的長壽特質,這樣的稱呼確實是很傳神。
(書上說精靈族看不起人族,是真的嗎?)
我偷瞄一眼女服務生跟其他精靈族人,目前看起來並沒有明顯的這種感覺。
(畢竟她們比較長壽,對短命的人族懷有優越感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我自顧自地解釋著,然後找來了店內少數的男性精靈族──也就是這裡的禮賓接待員──向他打聽這裡的消費方式。
除了展示台上的小姐以外,也有女子在大廳內跳舞。說不定她們是可以指名的邊線小姐。
(喔喔。)
根據禮賓接待員的說明,在這家店,展示台上的小姐自然不用說,而跳舞的小姐跟女服務生也都可以指名。
但是女服務生的指名費會稍微昂貴一些,因為服務生太常被帶走的話要找人來接替她們的工作比較費事。
(難得有這機會,就指名服務生好了。)
於是,我指名了剛才那位送上冰咖啡的服務生。
女服務生開始接客前必須先交接工作給其他人,這段時間我先在櫃台旁等她。
等待時,我回想著剛才發現的一件令人遺憾的事實。
(原來會讓我因為容貌太美而畏縮的不是只有女生。)
剛才詢問的禮賓接待員是個年輕英俊的美男子,他光彩奪目的笑容也令我退縮。
他全身散發著一股充滿信心、傲視眾人的氣場,只有對自己的外貌感到驕傲的人才有如此自信。那耀眼的氣場逼得我在內心倒退兩步。
(看來我還不夠成熟。)
我在回復方面得到了無人能比的外掛能力,雖然不為人知,但在這世界中的地位應該算得上是十分高等。
即使如此,仍然無法除去長年在內心紮根的自卑感。
就在我思索這些事的時候,我指名的女服務生登場,來到我面前。
她交接完服務生的工作之後仍然是一身服務生的裝扮,並沒有換上展示台上的那些精靈族小姐所穿的薄絹連身裙。
(果然很懂。)
我龍心大悅。要是她換上別的衣服,興致一定會少掉一半。我指名她就是因為想指名精靈族女僕。
我將右手伸到她的腋下摟住她,享受著單薄的胸部觸感,前往包廂。
進了包廂後先點飲料,等飲料送來。跟平時的標準程序一樣。
在等待的時候,我的右手依然不斷地揉著那單薄的胸,她則任我為所欲為。另一位女服務生端飲料進來的時候瞥了我一眼,但是什麼都沒說。
接下來,就是我跟她兩個人的時間。
我站在女服務生的正面,雙手搭在她的雙臂上。
然後直視她的雙眼,看見了光的循環。
(精靈族跟人似乎沒有什麼不同。)
暗紅色的光在她身上緩慢地循環著。跟人類在通常時的狀態一樣。
我雙手開始撫摸女服務生的身體,將她的衣物一件接著一件地褪去。
(展示台的小姐跟舞孃穿的那種薄絹也不錯,但還是女僕裝比較讚。)
有制服要素的服裝更令人心癢。我同意著自己的意見,繼續脫、繼續撫摸。
女服務生身上的光色開始由暗紅轉為亮紅,接著變成暗橘色。循環的速度也緩緩地加快。
女服務生的眼光透露出一絲訝異與感嘆,似乎還開始陶醉了起來。
不過,她真不愧是專業人士,辦事的心態就是不一樣。
如果是外行人,這種時候只會顧著自己享受快感。但那樣實在算不上是工作。
為了讓我愉悅,她開始採取行動。
她溫柔地將我推倒在床上,開始服務我。不知是精靈族的祕傳招式還是她長年累積的經驗,總之她的技術極為巧妙。
(好,那我也來。)
我不服輸地將梳毛的功率提升一個檔次。
雙方接著在床上一陣翻雲覆雨,激烈地較量著彼此的技巧。
簡直就像自由式摔角的比賽。
隨著比賽的進行,女服務生的光之色溫愈來愈高,循環速度也大幅提升。她的身體已經完全做好了準備。
(但是我也一樣。)
我對於自己身上的光的色溫跟循環不是很清楚,只能感受個大概;但是被她那好幾招可稱為老練的技巧伺候之後,我的身體也自動做好了準備。
(接下來更重要。)
目前的戰況是平分秋色,而且雙方都快到達極限了。
這時候任何大的變動都可能成為決定勝敗的分水嶺。
(來了!)
我在一時之間佔得優勢,對她施加足以決勝的一擊。
不同於剛才那些以鎖技為主的招式,這是運用身體重心使出的打擊技。
將體重完全壓在上面,釋出渾身解數的一擊。
(贏了。)
我如此確信。
但是如此確信卻在幾個瞬間後被完全顛覆。
女服務生雖然流汗、喘氣,但卻仍然健在。
(什麽!?)
我大為動搖,同時連忙確認她身上的色溫。
(這是……!)
看過之後我才明白女服務生仍然游刃有餘的原因。
她的臍下丹田一樣在發光,問題是那個部位的位置遠比以往我所見過的任何女性都高。
(怎麼會這麼深!?)
我驚愕無比,有如晴天霹靂。
渾身解數的一擊很遺憾地沒有擊中目標。
這時候,女服務生的臉上忽然浮現了看似傲慢的笑容。
(你是絕對搆不到我的。)
我似乎聽見她這麼說。
接著她抓住了我心生動搖而露出的破綻,將形勢一口氣逆轉。
(嘖。)
我為自己的不堪咋舌,接著為了讓攻擊抵達弱點,聚精會神地嘗試各種辦法。
有時候將女服務生的單腳扛到肩上、有時候繞到背後將頭按在床上、使她的臀部高高地翹起。
我們現在的模樣看起來與其說像自由式摔角,更像瑜珈。我努力嘗試一切方法,就為了縮短我跟她的臍下丹田之間的距離。
但是,經驗老到的女服務生不會輕易維持對自己不利的姿勢。
因此我不得不勉強自己的身體,結果反而露出莫大的破綻,這種時候都會被她扳回一城。
最後我被她騎在身上,以這充滿屈辱的姿勢遭受榨取、大量剝奪,輸得體無完膚。
規定的時間過了之後,我沮喪地縮著肩走出房間。
踩著蹣跚的步伐走下樓梯,穿越大廳走向出口。
這裡的光景看在我眼中不再像剛來的時候那般地繽紛亮麗。我現在反而覺得這裡像是高手雲集的修練場。
我走出店外,仰望芙洛伊的招牌。就是那張畫著腋下射出光束的精靈族女性圖像的招牌。
(真是天外有天。)
我不得不反省自己的自傲心態。
得到魔眼之後,我無疑是得意忘形了。
這個世界可沒有簡單到依靠魔眼就能百戰百勝的地步。而我竟然從未想過這一點。
(話說回來,那個女服務生真是超乎想像地深。)
真可謂是深淵,終究不是人類能夠抵達的領域。
想到這裡,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難道書上說的深者指的是這個意思嗎?不只是那個女服務生,而是整個種族的生理特徵?)
這並非不可能。
然後我又想到了另外一點,抬頭仰望肯尼的招牌。
(這麼說,長者指的是──)
如果精靈族的女性都是『深者』,那麼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說精靈族男性也必須都是『長者』才行。否則很難繁衍後代。
自己想出來的假設連自己都不寒而慄。
(精靈族真是太可怕了。)
我全身發抖,停不下來。
我將這在奇幻世界中最著名的種族名稱唸了一遍。然後,我似乎理解了他們在這世界上如此有存在感的理由之一。
我遠離又深又長的精靈族人的店,回到紅燈區的大馬路上。
在紅燈區的攤販解決時間稍晚的晚餐。今天吃的是培根炒蔬菜。燻肉的鹹味充分地滲入蔬菜,非常下飯。
(我得好好補充流失的營養才行。)
我如此想著,刻意地拚命吃。
大口咀嚼食物的同時,回想剛才跟精靈族的那一戰,分析自己的敗因。
(火力不足。)
結論很快就出來了。
我有魔眼。魔眼能夠掌握對手的狀態,是相當強力的武器。
使用魔眼便能輕而易舉地找出對手的弱點。
但是這一次的戰鬥中,即使知道弱點並且加以攻擊也無法打敗對手。
原因除了火力不足之外沒有別的。
(我目前的武器還不行。)
我將手伸進口袋,調整武器的位置同時確認著。
(除了鍛練之外別無他法。好好鍛練,強化每一擊的品質。)
想到這裡,將口中那一大把咬碎的蔬菜與培根吞嚥下去。
(不過,該如何鍛練呢?)
雖然有了結論,但卻不知道鍛練的方法。
實在想不到這種事能向誰求教。
即使是教導輕巡老師應該也沒辦法教我吧。
她是優秀的指導者。因為有她的指導我才能學會魔眼。
(但是。)
我再度隔著口袋的布摸了摸我的武器,繼續思考。
她沒有這種道具。就算知道如何使用,恐怕不會連如何鍛練都知道。
我點頭下結論。
(只能靠自己想辦法了。)
沒有人能求教的話就靠自己。只能不斷地嘗試錯誤,自己開闢出一條路來。
不知道如何鍛練的話就下功夫安排練習的方法。
這就像學校內還沒有指導老師的新社團。學生必須自己設法累積經驗。
(好!)
我決定了接下來的方針。
我離開攤販,前往妓院。
哪一家都好。我接下來需要的陪練對象只須滿足一個條件,而這個條件應該任何妓院都具備。
因此,我走進了離我最近的妓院。等級應該算是中等吧。
(有呢。)
我看了一眼展示台便滿意地點了頭。
「我要指名她。」
我喚來站在一旁的禮賓接待員,將巨乳妹胸前牌子上的號碼告訴他。
巨乳妹走下展示台,一來我就拉著她的手,快步走上階梯。
現在,我想要盡量早一點開始修練。
所以我們一進包廂就開賽。
我先進行梳毛,讓巨乳妹的身體進入準備狀態。
(很好,很不錯。還算夠敏感。)
很快地,巨乳妹的身體完成了準備。我要她站著,雙手撐在沙發的椅背上。
(這就對了,保持這個姿勢。)
我繞到巨乳妹的背後,光溜溜的臀部佔滿我全部的視野。
(屁股真好看。)
我先是輕輕撫摸那臀部一下,然後雙手抓住她的腰的兩側。
接著深深地呼吸一口氣。
雙眼輕閉,臉稍微朝上。
(感謝一切。)
賦予我外掛能力並讓我轉生的石像、這美好的世界、眼前這臀部的主人,我對一切表達由衷的感謝。
(……好了,上吧。)
確認自己的心情冷靜下來之後,我靜靜地睜開眼睛。
雙眼直盯著正前方,將武器靠上去,然後突擊。
這是一記沒有任何奇特之處的普通直拳。但是這一記直拳包含了我所有的心意。
我細心而溫柔地往前突擊。
同時仔細觀察色溫與光的循環狀況,往最好的部位突擊、突擊、不斷突擊。
她正面那對豐腴之物正在搖晃著。
因為非常豐腴,晃動時產生的後座力也相當驚人。
豐腴之物向前大大地甩出後像鐘擺似地甩回來,這個過程產生的後座力將巨乳妹的身體推向我。
我配合這時機向前突擊。
這時候豐腴之物再度往前甩去,有如要逃離我一般。但是一定會像鐘擺一樣再度回來,將她的全身推向我。
我將時機掌握得分毫不差,再度突擊。
發出響亮的「啪!」一聲,響徹房間。
我不斷重複如此動作。
啪!啪!啪!啪!啪!啪!
啪啪聲以一定的節奏持續響起,無論巨乳妹高潮幾次,在我滿足之前都不曾停止過。
規定的時間就快到了。
巨乳妹依然站著,身體靠在沙發的椅背上。
看起來就像晾在陽台上的棉被。
為了感謝她,我多留下了一些小費。
(鐘擺打法,看來不錯。)
我所構思出來的鍛練法,就叫鐘擺打法。
在思考修練手法的時候,腦中浮現了經常在大廳看到的巨乳小姐,讓我沒來由地突然就產生了一個想法。
(那傲人的巨乳是不是能用來幫助我鍛練呢?)
可以說是如此純粹的想法讓我構思出了鐘擺打法。
想到這裡,我搖了搖頭。
(不過還不夠。我需要更多的鍛練。)
我留下趴在沙發上的巨乳妹獨自走出包廂,下樓回到大廳。
我要再指名下一個巨乳妹。
中年禮賓接待員目瞪口呆地看著我,而我不顧他異樣的眼光,當場又指名了展示台上胸圍數一數二的巨乳小姐。
午夜前,我回到了家。
之所以這麼晚回來,是因為我一直堅持修練到即將關店的時間才出來。
我坐在客廳裡,開始進行每天的例行公事──製作藥水,對自己施魔法。同時回想著今天的修行。
(我覺得似乎掌握到了什麼。)
雖然還不清楚,但是有實際的感受。
我心滿意足地嘀咕著,鑽進被窩。
果然還是累壞了吧,我一轉眼就睡死了。
翌日早上。
神清氣爽的早晨。
藥草樹的葉子隨風搖曳,發出怡人的摩擦聲。
我下床後,拿出事先買好的麵包當早餐,並煮開水泡咖啡。
(唔唔~)
我稍微伸個懶腰,拿起裝著咖啡、冒著熱氣的馬克杯走出去,在庭園內仔細地端詳藥草樹的葉子。
對了,因為這株藥草澆了S級藥水之後變成了樹,所以我將它命名為藥草樹。
(真是太美了。)
半透明的翡翠綠色樹葉,看起來就像糖雕一樣精緻優美。
我伸出左手,摘下一片樹葉。
我用兩指捏著葉柄觀察著。這時候,葉子從邊緣開始逐漸消失,有如溶化於空氣中一般。
最後,我捏著的葉柄也消失無蹤了。
(簡直就像氣化。)
我有一點驚訝。
不過最近也開始習慣了。畢竟在這個世界,一覺醒來看到草變成樹這種事都可能發生。這點小驚奇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我反而慶幸以後不需要動手清理落葉。
吃完早餐後,我便出了家門。
今天上午,我想跑一趟商人公會。
(得繳會費才行。)
E級商人必須每個月繳交會費才能維持E級的地位。
(而且難得跑這一趟,順便把E級跟F級的藥水拿去賣吧。)
我將藥水皮箱揹在肩上,跟往常一樣地穿越廣場走去。
來到商人公會,發現裡面的氣氛似乎比平時還要慌忙。
我繳完會費、售出藥水,完成了必要的事務之後,接著向凶臉大叔打聽發生了什麼事。
「請問發生了什麼事?」
凶臉大叔將收購的藥水全部收進貨架之後,轉過來面向我,開始說明。
「老實說,最近有個男人在妓院使用春藥,結果被逮捕了。」
「喔?」
「聽說他所使用的春藥雖然有一點催情的功效,但幾乎是有毒的劣質品。」
我知道這件事。是上次潔安奴的雙馬尾那件事吧。
「提爾馬諾先生鑑定過那種藥之後大發雷霆,他大吼道『這種藥怎麼能用在人身上,真是豈有此理』。」
提爾馬諾這名字我是有聽過,不過當下想不起來是誰。
總之還是先附和他,讓他繼續說下去。
「在提爾馬諾先生的要求下,我們商人公會也全面提供協助。現在正忙著追查春藥的製造者。」
「原來如此。」
聽到這裡,我總算想起提爾馬諾是誰了。
是那個嘴巴很歪的高等級藥師。
他擁有足以製作C級藥水的實力,加上當時公會職員們對他的態度,想必是個相當重要的人物。當然,對商人公會也很有影響力吧。
「當然衛兵也出動了。相信不久之後就能逮到製藥者。」
「話說回來,做出這種事還真是過分。」
我如此點頭附和。這時候,凶臉大叔的眉毛角度變得陡峭,情緒也激動了起來。
「就是啊。有催情效果的毒藥比一般毒藥還要惡劣。一定要徹底根絕才行。」
大叔對此事似乎相當憤慨。
(好了,差不多該走啦。)
已經知道公會在忙什麼了。
公會裡的人來來去去,看起來很忙碌。我也沒有理由繼續待在這裡。
我向大叔道過謝之後便走出屋外。
出了公會後,我沿著廣場北上,在王宮前轉彎向東行。這裡有什麼呢?是王立魔法學院。
我來這裡的理由只是單純的觀光。
(真是氣派。)
這是一棟白堊岩造的建築物,屋頂的角度陡峭,還建有幾座圓筒形的塔。塔的屋頂角度一樣陡峭,尖銳得有如要戳破天空一般。
雖然只是從圍牆大門外觀望,不過這裡真不愧是第一學府,建築物的儀態本身即散發著文靜理智的風範。
校園內似乎有很多綠地,從圍牆外可以看到裡面不少地方都有樹木,也聽得到鳥鳴聲。
這靜謐而神祕的氣氛,感覺就像來到了神社的聖域一樣。
(話說那個爆發沉船姊姊就是這裡的學生。)
那個人不但擁有超群傲人的女性魅力,還有足以就讀第一學府的學力。我看她才是開了外掛吧。
順道一提,今天之所以選擇來這裡觀光,是因為我對爆發沉船姊姊就讀的學校有興趣。
當然,我不會進去。而且應該也進不去。
(嗯?這是……御影石嗎?)
我觀察著這用有光澤的黑色石材建造的門柱。
(這種石材的缺點是不太耐熱,不過這樣搭配起來真的很相襯。)
我想起以前跟客戶起爭執的往事。當時,客戶堅持要用御影石建造壁爐。
御影石──也就是花崗岩,這種石頭並不耐熱。
而客戶竟然要求用這種石頭建造壁爐,當時我真是白眼都要翻到頭頂上去了。
(還說什麼『要錢我有,反正給我做就對了』,這不是重點。就算做了,以後一定會出問題。)
用不耐火燒的石頭做壁爐會有什麼下場,可想而知。
而且無論我解釋幾次,客戶就是不肯聽。
到現在我仍無法理解,為什麼這麼簡單的道理他就是不明白?
(到底是為什麼呢?)
想到這裡,另一個想法突然浮現。
最近我的人生經驗急速累積,讓我對這個問題的解答有了一點線索。
(對了,一件事應該要從幾個不同的角度來看才行。)
於是我重新思索這個問題。
(嗯?莫非……)
結果不可思議,先前完全沒想過的理由自然而然地浮上心頭。
(記得當時那個壁爐的設計是內部空間直通煙囪,是真正的壁爐。因此只要他想,當然可以當作壁爐來使用。但是──)
我接著想。
(假如他一開始就不打算在壁爐內點火呢?說不定他只是想要用喜歡的石材,在房間內做一個壁爐當裝飾;但又不想要空有外型的假壁爐。會不會是這樣?)
如果真相是如此,也難怪不管我怎麼解釋他都不接受。
不打算真的燒,但又不想要不能用的假設備。聽起來有點矛盾而複雜,不過住高級住宅的客戶有難以理解的堅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既然不在壁爐內點火,即使御影石怕火也無所謂。極端來說用檜木做也沒問題。
不過既然這樣,他當時為何不這麼告訴我呢?對於更進一步的疑問,我很快就想到了新的答案,嘆了一口氣。
(大概是我當時惹惱他了。)
我回想起當初自己那一副嘴臉。
『請聽我說,我想您應該明白,御影石就是不耐熱。用不耐熱的御影石建造壁爐,這實在是太荒唐了。』
我竟然對人家說了這種話。
御影石不耐熱這種事很基本,稍微查一下就知道。但我當時卻把這件事當成是只有專家才知道的重大知識,以高高在上的態度向客戶說明。
(不,與其說是說明,只是想逼對方屈就而已。)
說不定當時還對不肯接受的客戶露出瞧不起人的表情。
那根本就不是該對客戶展現的嘴臉。
結果我被換掉了,改由別人負責。那個案子後來怎樣了我也不知道。
(真是太失敗了。要是現在的我,應該能做得更好。)
如今回想起來,當時的我真是愚昧而且幼稚。
就在我沉浸於感傷情懷時,我看到了門柱上的校徽。
(嗯?)
校徽上的圖案是綠色的葉子,以及在綠葉前交叉的白杖。跟爆發沉船姊姊胸前別針上的圖案一樣。
(這綠葉看起來真像藥草樹的葉子……不只像,幾乎完全一樣。)
我雙手交叉抱胸,思索這代表什麼。
藥草、S級藥水、藥草樹、王立魔法學院的校徽……
(嗯,想不通。)
什麼都想不到。
接著我開始想像爆發沉船姊姊在讀書學習的情境。然後對跟她一起學習的同學們深表同情。
(有那種性感炸彈在身邊,根本沒辦法專心讀書吧。)
回想起爆發沉船姊姊最後一次讓我看到的痴態,我覺得有些心癢難耐。
(時間差不多了,去吃午餐吧。)
我想看的王立魔法學院已經看到了。
接著就是吃飽飯,然後繼續修練、提升自我。
我打定主意,往南前往商店街。
(喔喔,這是肉舖開的餐飲店嗎?)
這是位於商店街中央部分的某一棟建築物。
這間房子一半是肉舖,另一半則是用餐區。我特別喜歡這種有專業氣息的餐飲店。
我馬上決定在這裡吃午餐,走進店內。
店員在入口便交給我菜單,我從菜單中選了燒烤。我來這世界之後還沒有吃過燒烤。
店員帶我來到座位,我看到的是──
(是單人用的燒烤座位。)
餐桌中央有烤網,正前方跟左前、右前都有隔板,防止熱油噴濺。
(這麼快就上菜了。)
很快地,裝滿肉跟蔬菜的盤子上桌了。
我任命自己為燒烤長官,不斷把食材放下去烤。一邊留意避免烤焦、一邊將肉沾上加了芝麻的甜辣醬,搭配形狀極為細長的米飯一起放入口中。
當然也不忘吃蔬菜。
(可惡,一直有肉烤熟,來不及吃啊!)
不斷地將肉放上網烤的是我,所以這是我自己造成的。但是我卻仍在內心咒罵著,額頭冒著汗,狼吞虎嚥地掃光所有食物。
(實在是吃不下了。)
由於我不斷地吃,片刻都沒有停止,因此飽足感到了事後才來襲。
當我以為自己吃了八分飽,開始喝餐後咖啡的時候,突然覺得肚子脹得要破裂了,動彈不得。
(休息一下,一下子就好。)
於是我一直坐在那家店內,直到中午人潮尖峰時段結束。等到店內開始出現空位的時候才走出餐飲店。
(唔,看來我是有一點得意忘形。)
當然,餐點好吃也是原因之一;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要怪自己什麼都沒想就吃過頭了。
話說回來,今天我真的一直在反省自己。
吃了一肚子肉,充分補足元氣之後,我前往修練場。
當然,目的是為了鍛練自己。
今天上的一樣是沒去過的妓院。
這家店剛好映入我眼簾,店的規模與外表看起來應該是中等店。
走進店內一看,一樣是妓院的標準配備──大廳與展示台。整體而言與潔安奴跟希歐妮比起來顯得較狹窄,裝潢看起來也較廉價。
雖然不清楚小姐們的技術如何,不過這裡比較沒有高級店那種逼人的氣勢。
(高級店跟中等店果然不同呢。)
我心生如此感想,同時指名了坐在展示台上、做人妻風格打扮的巨乳小姐。
我勾著她那有些粗的上臂在走廊上走著,同時跟她閒聊。
她的個性相當淡定而大方,進了房間以後也不急著辦事,而是先陪我喝飲料聊了一會兒。
(原來她不是裝扮成人妻風格,應該是真的人妻。目前似乎有丈夫。)
她說她生過小孩。
最近才休完育嬰假,剛回到職場上。
(好勤奮啊。)
真令人敬佩。
果然,社會的活化少不了女性的力量。希望她今後繼續努力下去。
(好,我也要好好努力才行。)
我從巨乳人妻身上分得了活力,讓自己奮力挺直,開始辦事。
我讓巨乳人妻站著,雙手抓著沙發的椅背,並朝著我挺起她那壯觀的大屁股。
接著做的事情就跟昨天一樣。
我不斷地揮出直拳。
利用巨乳的後座力,向前突擊。
每一擊都不忘滿懷真心與感謝。
誠心誠意、細心地不斷突擊。
然後在心中大吼道:
(不檢點!這是什麼!真是太不檢點了。)
真不愧是人妻,多麼不檢點的肉體。
只能用豐饒女神來形容。
豐腴的秋季果實所帶來的律動差點讓我融化,但我仍不斷地鍛練自己。
我感謝著世界的一切,滿懷誠意地不斷細心突擊,然後感覺到自己的心境愈來愈平靜。
然後,在某一瞬間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覺。有如視野擴大般的感覺閃過腰。
(……嗯?這是……)
是我自己身上的色溫與光循環。以往只能隱約感覺,現在卻能感受得相當清楚。
(莫非這就是所謂『氣』的流動嗎?)
對方身上的循環我只能以觸碰來影響;但是,自己的卻有不同的感覺。
意識、呼吸、身體的動作等,都能夠對循環造成一定程度的影響。
(好,那就把目標定為學會控制氣吧。)
我持續向前突擊,同時留意不讓氣的流向歪斜、保持速度穩定。
我已經突擊了一段不算短的時間,但終究只是單純的直拳。而且對手可是人妻,耐力自然不可小覷,她目前仍體力充沛。
幸好有個耐操的對手,我才能夠一直專注於修行。
漸漸地,我變得能夠控制自己的氣了。
(多虧有魔眼。)
我能夠透過魔眼辨識自己的氣的流動。因此我能夠有效率地持續嘗試並修正錯誤。
我不斷地重複這嘗試與修正錯誤的過程。
這讓我能夠緩慢但準確地接近正確解答。
開戰後大約過了一小時,這時我已經到達了能夠控制自己的氣的境界了。
體內的氣循環流動速度近於等速,流動的方向也幾乎沒有曲折。
我對於自己的進步感到滿意,輕輕地吐了一口氣。這一瞬間,變化發生了。
(!)
氣流的樣子發生變化,看起來就像影像對焦。
氣流的輪廓緊緊地聚集在一塊,除非聚精會神地凝視,不然真的會以為氣停止了流動。
(什麼!?)
氣的流動與速度並沒有發生明顯的變化,只是氣的質提升了。
氣的流動路線沒變。但是連剛才那些算是誤差的曲折都不再出現了。
平均速度也不變。但不再像剛才那樣偶有微妙的變化,完全以固定的速度流動著。
若將現在的氣流狀態比喻為對焦後的影像,剛才的氣流狀態就是還沒對準焦點、看起來模糊而且會不斷晃動的影像。
同時,有一股近似確信的感覺不斷地在我心中膨脹。
(我得到了。)
我領悟到──我已經完全學會了控制氣的方法。
(那就必須馬上試試才行。)
剛好眼前就有一隻好獵物。
滿足度一直維持於百分之六十左右的巨乳人妻。就用她來試試我的新武器吧。
我採取行動時,對手也會採取應對的行動。
我施加刺激,對手就會有反應。
所以,只要我一直施加完全無誤差的穩定刺激,應該就能將對手的反應波動控制在最小範圍內。
我決定改變方式,不再以相同的節奏持續投直球。
曲球、噴射球、變速球,隨機投出不同的球種。
巨乳人妻跟不上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而失去控制,眼看一下子就要達到極限了。
(但我還不會讓妳去。)
即使巨乳人妻無法控制自己,我卻能控制她的水位變化。
我一直將巨乳人妻的水位維持於百分之九十八。
到剛才之前,我根本不可能辦得到這種事。
一定會因為控制的精準度不夠,而讓巨乳人妻的水位發生變動。即使以百分之八十為目標,也會不小心掀起一個大浪讓水溢出來。
而且,每小時維持百分之九十八的滿意度跟百分之八十的滿意度,畫成圖表就能看出面積的差異其實是很大的。
也就是說,對手所得到的滿足感總量會有很大的差距。
我一直精準地控制在百分之九十八。
不過,即使我一直控制在百分之九十八,巨乳人妻在生物學上的下限仍然會下修而低於百分之九十八。就在水位即將要開始溢流的時候──
(唔喔喔喔喔!)
我解放了一切。我不再設法將巨乳人妻限制於百分之九十八,也不再堅持要求自己這麼做。同時也解放了各種跟獸性有關的東西。
(!)
瞬間,眼前一片白。相信巨乳人妻應該也跟我一樣。
這是將對方控制到極限以後再一口氣解放的招式。我所模仿的正是健康按摩店的珠黃姊那一招『抽毒』。
(看來很順利。)
實驗成功了。
得到新武器讓我心滿意足,於是我鬆懈,任由甜美酥麻感支配全身,緩緩地倒在床上。
場景來到位於王都中央的大廣場。
廣場邊有一間環境整潔的咖啡廳,面對著廣場。我就坐在裡面。
這家店有很多現榨果汁跟天然水果類的飲料,我最近很喜歡來這裡。
我坐在入口附近面向廣場的位子,喝著檸檬汽水。冰涼的碳酸飲料跟檸檬的清爽酸味徹底舒緩我疲勞的身體。
(唉呀呀,真的好累。各種方面都累了。)
我在心中嘀咕道。
老實說,剛才打倒巨乳人妻之後,妓院內發生了不小的騷動。
巨乳人妻在最後的瞬間中了我模仿『抽毒』的招式之後,似乎尖叫得非常大聲。
那音量實在是太大,據說連離包廂很遠的一樓大廳都聽到了。
之所以說得有如事不關己,是因為我當時腦袋一片空白,什麼聲音都聽不到。
結果,店裡的人們以為出事了,一大群人馬上趕到包廂前。
用通用鑰匙打開門後,他們看到的是──昏倒在一大灘水窪中央的巨乳人妻、以及在床上呆滯地淫笑著的我。
等巨乳人妻清醒後,店內的人們質問我們事情的經過,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知道是誤會一場之後,他們反而向我道歉。
我給了巨乳人妻一筆幾乎跟指名費一樣多的小費,然後出了妓院。
在穿越大廳的時候,我感覺店內的客人、展示台上的小姐、女服務生們看我的眼神,好像看到了劍豪一樣。
我大搖大擺地走路,推開店門出去。
(唉~~這下我可出名囉。)
我在內心如此嘀咕道。然後停止大搖大擺,改用普通的姿勢走路,來到了這家咖啡廳。
若是在妓院內也就算了,不過在外面大搖大擺地走路,在這個到處都有冒險者的世界只怕會惹麻煩上身。
(很好、很好,我要繼續上。)
充分休息後,我站了起來,打算再回到剛才那家中等妓院。
為何我還要去妓院,而且還是同一家呢?
因為我剛才看到展示台上有很多人妻型的小姐。那家店的賣點想必就是人妻吧。
(一定能找到我所追求的對手。)
心中有一股近似確信的預感。
我踩著響亮的腳步聲走在碎石鋪路上。然後我使勁地推開店門,力道大得發出聲響。
店內每一張臉都轉過來看發生什麼事。
確認來者是我,大廳裡的客人、女服務生、以及展示台上的小姐們皆一陣騷然。
只有年長的禮賓接待員保持冷靜的態度。
「歡迎光臨。感謝您光顧本店,今天要來遊玩嗎?」
我不可一世地點頭,以犀利如魔的眼光注視展示台。
展示台上小姐們的反應不一,有人向前靠,有人猶豫不前,有人則顯得相當退縮。
我這回要在她們之中尋找的是擁有巨大臀部的對手。
為了追求終極巨臀,我仔細地一一打量展示台上的人。
(就是她了。)
我找到了。
那位小姐並不年輕。
但是外型看起來十足像個人妻,而且氣質溫吞穩重。即使跟我對上了眼也只是溫柔地微笑。
胸圍也算豐滿,臀部則是整個展示台上最大的。
(拜託了,媽媽桑。)
我擅自將她命名為媽媽桑,轉頭向禮賓接待員示意。
禮賓接待員恭敬地一鞠躬,然後走去櫃台叫媽媽桑下來。
於是,鍛練的時間又開始了。
現在,包廂內只有我跟媽媽桑兩人。沙發前的玻璃桌上有兩杯飲料和睦地排在一起,由此可看出一切準備皆已就緒。
(來吧,媽媽桑。用妳那巨大的屁股指引我,助我找出擊敗精靈族的方法。)
之所以指名媽媽桑,除了修練以外同時也是為了找出對抗精靈族的方法。
目前我所擬定的作戰計畫是這樣的。
首先以我的梳毛技術作為重砲,對敵陣進行火力壓制。
接著投入戰車部隊粉碎敵軍戰力,使其陷入無法攻擊與防禦的狀態。
最後以祕技『抽毒』作為步兵,前去佔領敵軍陣地。
(梳毛能夠讓對手達到某個程度的狀態,但也只能如此而已。)
梳毛的功用頂多只有事前支援。
(至於『抽毒』則因為效果強大,甚至可能使對方昏過去。但這一招的原理是迫使對手維持在即將爆發的狀態以消耗其耐力,必須花上不少時間。)
要是在這段時間內遭受對手的反擊或抵抗,這招就會被破解。
因此在施展『抽毒』之前必須先搗毀對手的主要戰力才行。
(為此,我需要足以制伏對手的打擊力。)
我回想起上次與精靈族的那一戰。
敵軍陣型──縱深陣的深度實在是太深,以至於我的打擊部隊根本無法攻到底部。
(為了得到強大的火力,我現在要進行鍛練。)
我望著媽媽桑的大屁股想道。
這絕非不可能。雖然還不具體,但我內心已經有一些想法了。
而現在我就要以媽媽桑來試試我的想法。
我先請媽媽桑保持之前鍛練鐘擺打法時一樣的姿勢。也就是兩手撐在沙發椅背上。
雖然媽媽桑是人族,但那龐大的屁股在物理上形成厚實的阻隔,加大了跟我之間的距離。
結果媽媽桑的弱點因此離我更遠,這足以模擬出跟精靈族對戰時相同的狀況。
也就是說,我當她是──
「接招吧,假想精靈族(媽媽桑)。」
說完,我一如往常地開始揮出感謝的直拳。
我以固定的間隔使出滿懷感激的打擊。
(果然不出我所料。)
在媽媽桑厚實防禦壁的阻擋下,我的直拳搆不著裡面的弱點。
但我仍要繼續。專注、仔細地繼續揮拳。
我留意自己的氣的流動,有如搓動似地使其循環。
同時在腦海中想像著深入、更深入,同時施放直拳。
我不斷重複如此步驟。然後,雖然在物理上仍碰不到,但她體內最深處的弱點部位的光,開始發生了有規律的變化。
光的顏色轉變為亮紅色、然後又變為暗橘色、亮橘色。
光發生變化的時機與我揮出直拳的時機完全一致。
(……好,就是這樣。)
希望開始在我心中萌芽。
後來,光的變化愈趨強烈而明顯。
光的反應看起來,就像我的直拳在裡面急驅穿過長遠的距離後擊中最深處的牆,並在牆上打出了凹洞。
每擊中一次,最深處的部位就發出強烈的亮黃色光芒。
而且媽媽桑的身體每次都會劇烈抖動。
(錯不了。只要在突擊時注入足夠的氣,即使物理上碰不到也能打擊對手。)
據說修行僧的拳頭能夠打倒位於中距離處的對手,即使實際上並沒有碰到。
沒有施予物理性的打擊,如何擊倒離自己有一段距離的對手呢?
或許修行僧便是以氣包覆拳頭,模擬出讓拳頭伸長的效果,藉此打擊離自己有距離的對手。
我如此想,同時專注而細心地注入氣,不斷地在每一次突擊中嘗試我所想出來的做法。
之所以想到了這個做法,是因為上次跟巨乳人妻進行鍛練的時候察覺了光的變化。
當時,我每一次突擊都用心而不馬虎,突擊後也絕不鬆懈分神,也就是保持武道中所謂的『殘心』狀態,細心地觀察對手,才能夠察覺如此變化。
(我並不需要像修行僧那樣擊中數公尺遠的對手。)
我用心地突擊。
她的身體大大地抖動。
(只要能延長數十公分的距離就夠了。)
突擊後保持殘心觀察對手,任何時候都絕不大意。
(也不需要足以打倒對手的力道。)
我觀察她的動向並跟著調整姿勢,繼續用心地突擊。
她抖動的幅度變得更大了。
(我自己的武器擁有的力道就夠用了。)
再度殘心。
然後轉變方針。
前面的這些突擊充其量只能算是梳毛的強化版。
接下來才要開始來真的,以火力粉碎敵軍陣地。
做為預備動作,我先遠遠地往後退。
然後抓準媽媽桑的身體如往常因為後座力彈回來至最靠近我的那一瞬間,用全力向前衝。
(來啊!)
碰!
強烈的觸感。
令我為之一驚。
看來充分注入氣延長的部分也成了我身體的一部分,延長部分的感覺完整地回饋到我身上。
但是,這時我發現自己犯了錯誤。
(糟了!)
我停止動作。
因為剛才那一擊竟然把媽媽桑KO了。
要是再繼續下去,難保不會重蹈剛才巨乳人妻的覆轍。若是再度引發騷動就麻煩了。
我承認自己的失誤,決定在此作罷。
(媽媽桑大概是因為臀部太過厚實,還不習慣最深處遭受打擊的感覺吧。)
剛才,以氣形成的直拳擊中最深處時,她的反應特別敏感,我應該要更早想到這一點的。
(如果習慣的話應該受得了剛才那一擊。但她可能幾乎沒體驗過,這打擊對她來說太過刺激了。)
雖然我認真地全力攻擊,但我也是以為對手撐得住才敢使出的。
這次完全是我失算了。
(不過,這下便掌握到攻略精靈族的線索了。)
我如此想著,同時自己一個人進浴室沖澡。
等媽媽桑重新開機啟動後,我將小費交給她,出了妓院。
晚餐在馬路上的攤位解決。今天吃少一點,只有三明治跟沙拉。
充分休息、調整好身心狀態後,終於要去那一家招牌上寫著『精靈族之店──芙洛伊。迷人的精靈族等你喔』的店了。
(終於要開始了。)
現在,我正站在紅燈區的後巷,仰望著芙洛伊的招牌。
我所站的位置正好是那張寫著『精靈族之店──芙洛伊。迷人的精靈族等你喔』的招牌,腋下所射出的光束正前方。
(讓妳瞧瞧人類的實力!)
我惡狠狠地瞪著大大地畫在招牌上的人物圖像,激起自己的鬥志。
然後推開大門,腳步踏入店內。
「歡迎光臨。」
女服務生們齊聲問候。
而上次那個女服務生也在其中,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似乎有話想說。
她想表示的大概是『又來找我?』、『真是學不乖』之類的意思吧。
但我不打算指名那女服務生。我的目的不是針對個人復仇。
我的目的是勝過精靈族這個種族。
所以我要指名展示台上的小姐。
而且我想知道,是整個精靈族都是「深者」,還是只有女服務生個人特別深而已?為了釐清這一點,我必須指名其他精靈族。
「請多多指教。」
有著一頭蓬鬆捲長髮的粗眉毛美女,正坐在床上對我打招呼。
飲料已經送來,接下來就是只屬於兩人的時間。
我先稱讚她的外貌,她也客氣地道謝並回以業務用笑容。這些都是跟平常一樣的固定步驟。
然後,賭上種族尊嚴的戰鬥靜靜地拉起了序幕。
(好。)
先以梳毛展開重砲支援。
蓬鬆捲的表情像是在說『挺有一套的嘛』。
我並不焦急,仔細地觀察蓬鬆捲身上光的循環與色溫。
(果然,蓬鬆捲也是深者之一員。)
我透過色溫與循環掌握了蓬鬆捲深處部位的位置。
而且,不愧是展示台上的小姐。與女服務生相比,她的潛伏於更深的深淵之中。
精靈族真是多麼可怕的種族,令人不寒而慄。
(她們面貌姣好、身材纖細修長,城府卻如此深沉,簡直是犯規嘛。)
來這裡玩的人們一定都想不到她們的井竟然這麼深。
不知情的男人們被這些精靈族小姐的演技騙得如癡如醉,深信她們對自己的那話兒情有獨鍾,三不五時就捧著錢財上門進貢。
男人要是一直沒發現真相繼續被騙,那還算幸福了。
一旦知道了她們的祕密,男人應該都會被排山倒海的羞恥與悔恨逼到發瘋,光是回想起來就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而這些男人之中恐怕會有人因此對精靈族心懷惡意。
這最終將會使人類與精靈族之間的對立日漸嚴重,搞不好還會發展成三百年戰爭,導致全世界八成的可居住地化為焦土也說不定。
(呼,想不到轉生到這世界來竟然會扛起如此重大的責任。)
我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我的責任是如此重大,壓力讓我喘不過氣來。
……我之所以如此認真地沉浸在這種幻想中,是有重大的原因。
那就是──
(這精靈族小姐實在太誘人啦!)
就是這麼回事。
一開始指名蓬鬆捲只是憑直覺;但近看之後覺得她真的好美、好可愛啊。
而且粗眉毛也令人感到新奇,甚至有讓我的心在開戰之前就失去戰意的危險魅力。
我必須進入角色扮演狀態,當作自己肩負防止世界毀滅的重責大任。否則我可能連自己的心都守不住。
她就是如此誘人。
話說回來,雖然這蓬鬆捲確實是很可愛,但能感受得出她內心其實輕視著人族男性。
我想這也是無可厚非的。
不是憑教育或啟蒙就能改善的問題。
這是她透過自己的身體得到的領悟,才會對人族男性有如此低的評價。
而這評價既不是誤會也不是先入為主的觀念。
身為女人,對於無法滿足自己的男人,本能是絕不會給予什麼好評價的。
就算在理性方面再怎麼予以肯定,也無法顛覆本能所做的決定。
若無論如何都要矯正對男人的評價,那麼女人能做的就只有欺騙自己,假裝沒有察覺。
(所以,我一定要行動。)
我只要讓她改觀,認為『原來人族的男人之中也有挺能幹的傢伙』就夠了。
光是這樣,就能讓她對種族的評價多少產生一些影響吧。
(我以這一般人規模的武器打倒她才有意義。)
精靈族們瞧不起人族的武器。
她們以為自己絕對不會屈服於人族的武器,高傲地嘲笑著。
所以我要讓她們明白──
妳們將會向這武器屈服。
這是能夠將妳們打趴在地上的武器。
當精靈族瞭解人族武器的威脅性之後,才會開始打從心底尊重人類。
(要去了!)
我繃緊神經,看蓬鬆捲的身體已經因梳毛而充分升溫之後,撲到她身上。
首先,以緩慢的步調施展通常攻擊。
即使被我搖晃著身子,蓬鬆捲依然一副游刃有餘的表情。
這也難怪,畢竟我的通常攻擊對她而言只到入口中的入口,最前端的部分而已。
(哼,看妳能從容到什麼時候。)
其實這一連串的通常攻擊,是在為後面的大陣仗攻勢做準備。
我每一次向前突擊都在匯聚氣。
(很好,隨時都能開始。)
最後,我完成了準備。
蓬鬆捲表面上對我的攻擊有所反應,但眼光一直很冷淡。
光看眼睛的話甚至會以為她想打呵欠。
對於擁有魔眼的我來說,要看透這種演給客人看的演技簡直是易如反掌。但是,不得不說她的演技略嫌粗糙。
即使沒有魔眼,男人只要不是全心埋頭苦幹的話都看得出來。
她那不敬業的偷懶態度,反而使我的情慾更為沸騰。
我絕不放水,吃我的大攻勢吧!
「Panzer Vor(戰車前進)!」
我大聲號令。
號令之後,我的高速打擊集團馬上以閃電般的速度穿越蓬鬆捲溪谷的狹隘小徑,直奔中心地帶。
接二連三射出的砲彈粉碎了敵陣的壁壘,使她身上的色溫劇烈地轉為橘色,接著變成黃色。
蓬鬆捲相當驚愕。
這也難怪。
她原本以為來的是小日本鬼子的戰車,砲擊充其量只能當敲門用的門釦。
想不到出現的竟然是一大群搭載著88毫米高射炮的重型戰車。這下才驚覺自己上當了。
蓬鬆捲為了重振旗鼓,要先逃離我。於是她擺動雙腿試圖脫逃,但我不會讓她稱心如意。
因為妳小看了我,小看了人族男人。
而我可是對精靈族戒慎恐懼地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才來挑戰妳的。
無論是再怎麼善戰的高手,也無法擊潰有備而來的對手。
「※Eins(1)!Zewi(2)!Drei(3)!」(編註:此為德文數字。)
「Eins(1)!Zewi(2)!Drei(3)!」
我持續不間斷地攻擊。
至於為何要說德文呢?
因為這蓬鬆捲真不愧是精靈族,即使被我搶得先機,仍然試圖以熟練的技巧干擾我。
因此我必須專心想著德語、質數、法語以及腦中其他所有的知識,對抗她的干擾。
我的努力沒有白費,如今蓬鬆捲即將淪陷。
我佔有一面倒的優勢,戰局到了這個地步她肯定再也無法挽回。
因為她太輕敵了。
我的重砲繼續精準地對她造成損傷。
蓬鬆捲的最深處部位的光現在已經變成白色了。
「要開了!不妙啊!快停止!」
蓬鬆捲突然開始發瘋似地抵抗了起來。
但她的抵抗毫無技巧可言,只是單純地用力推而已。
即使她發揮了危急時的超常怪力,她的基本肌力本來就不高,更何況現在她完全被我的寢技制住了。
因此她的抵抗完全是徒勞無功。
蓬鬆捲瘋狂地胡鬧一陣子之後,抵抗的力道突然急速減弱。
雙眼無神,嘴角流出唾液。
「開了……要開了。」
本來我還不明白她在說什麼;不過用魔眼看了她身上的色溫分布狀況之後,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最深處的白光就像開門似地分成兩半、往左右兩旁移動。然後,露出了藍白色的光輝部分。
(那就是──核心!)
我當場察覺。
既然有核心存在,我必須打碎它才能算是得到真正的勝利。
我以渾身的力量開始匯聚我的氣。
「……天國之門……開了……」
蓬鬆捲的臉部抽搐、表情失控,說話也斷斷續續的。
但她似乎憑本能察覺了我的下一步行動。
於是名符其實地濟盡最後一絲力氣採取防禦行動。
同時,我也匯聚渾身之氣釋放出強烈的一擊。
「唔唔!」
我低吼一聲。
「這是……空手奪白刃!?」
我打進去的那一擊在內部被用力地夾住,停止挺進。
一瞬間,蓬鬆捲的臉上浮現了桀驁不遜的表情。
「哼。」
但是,我也對她咧嘴露出邪笑。
(妳親身體驗過應該知道,我的攻擊並非只是物理上的而已。)
畢竟只要對手是精靈族,物理攻擊終究奈何不了她們。
光靠物理攻擊沒辦法把精靈族逼到這一步。
我從被夾住的位置發出氣塊,就像修行僧的無形拳一樣,深入擊中核心,向上鑽破。
激烈的哀號聲響徹房間。
這實在不像是年輕美女會發出的聲音。
然後下一個瞬間,整個房間都開始震動。
(什麼!?)
這並不是比喻。房間真的在震動。情急之下,我拖著精靈族小姐的身體趕緊鑽進桌子下。
震動停止之後,我聽到吵雜的腳步聲,正在往這裡過來。剛才那是地震嗎?
「這是……」
禮賓接待員進來,看著在桌子下昏倒的蓬鬆捲。
我一絲不掛地從桌子下出來、起身,姑且還是拿浴市裹住腰際。
「終於……出現了嗎……」
「剛才那一股震動,肯定不會錯的。我的精靈也這麼說。」
一群精靈族人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了起來。
我姑且還是提出心中的疑問。
「剛才那股震動是地震嗎?」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轉過頭來看我。
「就是他嗎?」
「好像是呢。」
「真難以置信。」
「可是精靈也說就是他沒錯。」
沒人回答我的問題。
這時候禮賓接待員乾咳了一聲,喝止了閒言閒語。
「這位客人,冒犯了您,請讓我向您道歉。請問是您開啟了她的天國之門嗎?」
他指的應該是讓白光分成了兩半吧。我點頭回應。
這時候,眾人又開始騷然。
「客人,能請您隨我移駕到另一個房間嗎?我將在那裡向您說明。」
「而且──」禮賓接待員看著蓬鬆捲,接著說:
「我們不能就這樣把她留在這裡。」
他說得對。蓬鬆捲現在就像一隻青蛙似地趴倒在地,讓她維持這個狀態實在是令人於心不忍。
我決定答應禮賓接待員的提議。
過了數十分鐘後,我穿好衣服、整理好儀容,坐在這家店的接待室內。
沙發似乎很高級,但是軟過頭了,坐起來不太舒適。
禮賓接待員坐在我的正前方。其他還有幾個精靈族的小姐搬椅子過來坐在周圍。
「那麼,現在我將向您說明。」
等到所有人手上都拿到一杯果香四溢的紅茶之後,禮賓接待員開始說明。
「天國之門是只有精靈族女性才有的東西。唯有在真正得到滿足的時候才會開啟。」
據他所說,開啟時局部地表會發生剛才那樣的地震──叫做精靈震。
我默不吭聲,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但是,對女性們而言,天國之門被開啟是一件可恥的事,那等於是向對方認輸。」
我點頭回應。精靈族自視甚高,這也是必然的吧。
「如果對方是精靈族以外的種族,屈辱感更為強烈。尤其對於人族的男性更是如此。」
「因為──」禮賓接待員接著說道。
「就我所知,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人族男性開啟過天國之門。」
原來如此,所以她最後才會像發狂般地抵抗。
畢竟她即將要成為史上第一個蒙受如此奇恥大辱的精靈族女性,還會名留青史。
「不過,事實上結果就是如此。客人,我們祝福您。」
禮賓接待員說完以後開始鼓掌。
一下子之後,周遭才跟著響起稀稀疏疏的鼓掌聲。
我敢說他們絕對不是由衷祝福我。
「客人,我想您應該已經得到了稱號,請容我確認一下。」
禮賓接待員閉上眼睛、呢喃了一些話,然後我的眼前浮現了以微光寫成的文字。
上面寫著「開門者」。
周遭的精靈族們又是一陣騷然。
聽到有人說「喔喔」、「果然」、「不會錯的」之類的話。
「看來是錯不了了,客人。您是第一個滿足了精靈族女性的人族男性。」
據說一個種族中只有一人能獲頒這個稱號。
我想到了一點疑問,便當場提出看看。
「請問擁有這個稱號對我有何影響?」
「這個嘛,首先,您進入精靈族領地內的時候能得到有保障的待遇,與領民同等。」
「喔喔。」
「另外就是,知道您有這稱號的精靈族都會對您另眼相看。」
「是喔。」
「差不多就是這些。」
禮賓接待員說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的態度就像是在說『竟然給人類同等的待遇,未免好過頭了』,明顯地不滿。
「……」
我無言以對。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要給我追加其他外掛能力、或是提升能力值、送我稀有度高的魔法道具之類的嗎?
「啊?只有這樣?」這句話差點脫口而出。
但是從禮賓接待員的態度來看,精靈族似乎認為這對人族而言已經是過度的獎賞了。
雖然對我來說是一點都不需要的獎賞,但要是如此老實說出口的話他們應該會氣得暴跳如雷。
自己可以瞧不起別人,但不容許別人貶低自己。這裡的精靈族似乎就是這種心態。
「……還會賦予您精靈獸。」
坐在禮賓接待員旁邊的精靈族小姐心不甘情不願地說道。
她明顯地表現出「真不想開口」、「憑什麼要我為這傢伙說明」的態度。
(我說妳啊,身為成年人,這種態度應該要多少掩飾一下吧。)
她的態度真令我不齒。
精靈族壽命比人長,不是應該擁有更豐富的人生歷練嗎?
「啊啊,對了,我都忘了。請見諒,客人。您還會得到從精靈族森林召喚而來的精靈獸。」
禮賓接待員的表情看起來比剛才那精靈族小姐還要嫌棄。
他是不是想說忘掉就算了,可以不用給我?
不,既然精靈族小姐特地提起,說不定表示這並非可以忘掉就算了的事。
話說回來,精靈獸啊。
嗯嗯~~開始感覺到奇幻世界的成分了。
「精靈獸,是嗎?」
「是。是棲息於我們的森林,擁有軀體的精靈。精靈族以外的種族以個人身分獲頒精靈獸,是極為罕見、而且非常光榮的事。」
「您應該明白吧?」禮賓接待員的眼神像是在這麼說著。
我只明白你們自尊心很強、原則上瞧不起其他種族,我非常明白。
不過我看還是別說廢話,能拿的東西拿到手以後就盡快閃人吧。
「客人,當您打開了她的天國之門的同時,精靈召喚便會以她的魔力自動開始。精靈震就是召喚發生的證據。」
禮賓接待員往蓬鬆捲正在休息的房間瞥了一眼。
「精靈獸應該很快就會在您面前現身。」
他話還沒說完,我眼前的桌面上便浮現了魔法陣。
魔法陣發著光、旋轉了幾秒後便消失了。
留下了一隻──毛毛蟲。
「這是……」
我勉強擠出聲音說道。
這怎麼看都只是一隻鳳蝶的五齡幼蟲。大小也差不多。
這樣的外表突然出現在面前是挺嚇人的。
「喔喔,這可是森林賢者啊。」
禮賓接待員笑容滿面地說。
其他精靈族的反應也一下子熱絡了起來。
(我就知道,就算有了稱號,人族終究只是人族。召喚出來的精靈獸也就這點程度吧。)

她們小聲地竊竊私語道。但我聽得見。
(欸,妳們小聲點,別讓他聽見啦。還是說妳們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嗯,感覺應該是故意的。
看來,這森林賢者在精靈獸之中的地位似乎相當低。
察覺了這一點之後,突然憐憫起這隻毛毛蟲了。
「客人,請帶走牠吧。」
禮賓接待員建議道。
我輕輕地將牠放在手掌上,接著問:
「牠吃什麼?我該怎麼照料牠?」
「這就由您與森林賢者討論後決定。」
禮賓接待員回答得冷漠,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跟牠討論?」
「正是。客人,看來您與森林賢者之間的精神通路還沒連線。」
「精神通路?」
「我想不久之後連線便會建立起來。到時候您便能夠與牠進行最低限度的意志溝通。」
說完便急著催我離開,說:「好了,請回吧。」
看來這禮賓接待員明白我的精靈獸是森林賢者之後,對我的評價一下子降到了谷底。
剛才那彬彬有禮的態度已蕩然無存。很明顯地對我怠慢。
假如出現的是一隻貴重而強力的精靈獸,他的態度就會不同吧。
看來對他來說我根本沒有客氣相待的價值。
(這氣氛看起來,好像每個人都慶幸我得到的是一隻不怎麼樣的精靈獸。)
到頭來我還是沒能排解內心對精靈族的不快感受,跟森林賢者一起被趕出了妓院。
回家的路上,我感覺到我跟森林賢者之間建立起了精神通路的連線。
『想吃葉子。』
這樣的想法冷不防地傳到了我的心裡。
雖說是精靈獸,但基本上還是一隻毛毛蟲,沒辦法進行對話。
頂多只能大概明白對方想表達的事,說是溝通但也只是如此而已。
我在夜空下走了一段時間,最後終於到了家。
到家後馬上把森林賢者帶出去庭園。
拿著牠湊近藥草,問牠說:
「這種葉子你能吃嗎?」
語畢,森林賢者微微地挺起身子向後仰,擺動著前面幾隻疣足。
看來是沒問題。
將牠放在藥草的葉子上之後,牠身體轉向藥草樹,擺動著疣足。
看來牠比較想吃藥草樹的葉子。
於是我將牠放到藥草樹的樹枝上。然後牠便抓緊樹葉,大口地咬了起來。看來牠很喜歡。
「盡量吃,別客氣。反正我家藥草樹的葉子茂密得很。」
萬一真的不夠的話,在其他藥草上澆S級藥水就行了。
我將森林賢者留在庭園,自己回到房裡。
(今天一樣發生了好多事呢。)
跟上輩子比起來,現在的生活真是每天充滿大冒險,毫無喘息的空間。
而且我並不討厭,感覺還挺充實的。
(很感謝你啊。)
我向那不知名的石像稍微拜拜一下,然後換了衣服,鑽進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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