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下界偵探洛基

懸掛在上空的太陽發散著炫目耀眼的光輝。蔚藍的天空下,今天的歐拉麗也喧囂不絕。以繁華街為首的鬧市區充滿了熱鬧之色。人流在填放著緊密無縫的石板的大街上交錯著。為了在廣大的都市中移動,也不乏叫停來往的馬車來搭乘的人。闊步於都市中的許多亞人之中,洛基和伯特兩人,向東邊主街區前進。「啊,是炸薯球呀。伯特,一起吃嗎?」「我才不吃呢。從剛才開始就不斷在繞遠路啊不是嗎」對於在大街岔道上發現露天店的洛基,伯特一臉不爽地告訴她道。結果主神還是一人前去訂餐,他輕輕咋了咋舌頭。同阿姆阿姆地吃著炸薯球的洛基並肩行走的伯特,受到了許多來自路邊店頭和路人們的視線。那全都是來自女性們的視線。緊致的長腿並有著達180C高的高大身體。好像要撕咬靠近者一樣的那番野性,以及似乎要被從額頭一直到臉頰的顯眼刺青所掩蓋的,被稱作美型也無過地齊整排布的五官。作為獸人特徵的頭上長出的獸耳以及搖動的尾巴,據部分人的說法,是親切而可愛的,貌似。看向動搖起來的從剛才開始就看過來的獸人女性二人組,伯特忽地吊起了他的琥玻色眼睛。被盯著的她們嚇了一跳,慌忙地跑開了。「啊~真是可惜啊,那些女孩子們明明超可愛的呢……伯特——再對女孩子們溫柔點呀,溫柔點」「我可是最討厭弱小的女人了」結束進食舔著手指的洛基旁,伯特對離開的女性們連一瞥都省去,吐出如此的一句。「誒~是嘛。像這樣,被那些看起來柔弱的女孩子淚眼汪汪地崇拜著的話,不會心動起來嗎?不會想要去保護嗎?」「哈,真讓人想吐。要是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話,還是隱居巢穴一輩子別出來了吧」「不行呐……真是的,伯特還當真是個傲嬌啊」「喂你這傢夥,在胡扯什麼不明就裡的話」「嘛,就是那個了呐——伯特被艾絲炭迷得神魂顛倒的事呀!」「沒在說那種事吧!?」“咕啦!?”地,伯特臉紅起來大叫著,洛基“嘿、嘿、嘿”地邪笑起來。在風趣的主神面前,狼人擺大了架勢的態度也化為了烏有。「可惡的混蛋……喂,比起那些你打算在同一塊地方溜達多久啊。不是有要調查的事情嗎」像在威脅一樣咬著牙切著齒,伯特質問起洛基。雖然是在據點被擺脫而沒轍才陪同主神進行“調查”的,但自從到了東邊主街區後,就只是一個勁地在這附近轉圈。對於只是朝角落裡和人少的地方窺視,並鮮有地向店員和街道的居民打聽消息的洛基,伯特仿佛很焦躁一樣頻繁搖動著密集灰毛的尾巴。拿著隨身物和布袋的她,“嗯——”地,緩慢巡視著周圍。「其實從昨天開始,我就一直抽空轉轉呐……現在是想最終確認,是不是有什麼漏掉的地方」包含今天算起怪物祭後的兩天裡,洛基獨自在東邊主街區進行了調查。與美神進行密談之後,存在除了她(美神)以外讓怪物逃脫的人——也就往往是懷著什麼企圖放跑食人花怪物的第三者,她(洛基)如此推斷。艾絲他們被捲入,甚至於蕾菲亞還身受重傷,就當是了卻這樁事故的意義,也足以成為洛基行動的理由了。雖然限定在東邊主街區進行了巡迴調查,但如今,還仍沒能獲得像樣的線索。食人花怪物從地下突破地表出現在的道路上,那些留下的空洞現在也已充填,表面上取回了平穩。「總之所謂要調查的東西,就是同艾絲他們交戰的怪物的情報嗎。真麻煩啊……公會和迦尼薩那邊沒有什麼知道的事情嘛?」「想過托其探尋些消息的但是,他們忙著怪物祭的善後啦,然後是居民的意見和抗議之類的,實在是沒這個精力啦」邊與伯特會話,洛基仰望在視界一隅主張著自己存在的巨大的圓形鬥技場。東邊主街區附近,都市的東地區,是以圓形鬥技場為首的公會管理設施集中的區劃。舉辦的活動也常常在此舉行。並且,提供給為了來參與活動,以及從都市外進來的觀光客的旅店也種類繁多。離開了主幹道,進入異於其它區塊其規劃進了築有高層建築、三層以上旅店的所夾的巷道。隨著前進的步伐,建築由紅磚瓦質的豪華賓館到陳舊木造旅店逐漸變化著,接著洛基停下了腳步。狹窄道路的盡頭,是被周圍建築環繞出的少許空間。在角落裡雜亂擺放著稍髒的器材的那個空間,某個石質小屋,孤零零地建在那裡。「街上已經大致調查完了……剩下的只有這裡了呐」如此說道,洛基把手放在還挺厚實的木門上。剛在懷疑有沒有上鎖就意外發現很沒有手感,就這樣繼續拉動生了鏽的鐵制換把……吱——發出了低沉的碾壓一般的聲音的同時門慢慢地打開了。小屋裡面什麼都沒有,只在地板中央存在一個向下連接的螺旋階梯。毫不猶豫地踏上階梯,叩、叩地發出聲音沿著階梯下降。沿著螺旋轉了數圈,洛基和伯特來到了昏暗的地下——地下水道。「果然,真應該把這事推給勞爾的啊……」壽命將盡而昏暗的魔石燈光芒,傳到耳朵裡的水流聲,以及直至深處的黑暗中蔓延著的下水道。似乎是終於發現狀況開始變成了麻煩事,伯特懶散地抱怨道。「嘛嘛,之後會好~好地準備獎賞的啦」洛基從提著的布袋中拿出便攜用魔石燈,點亮燈光。像提燈一樣的照明工具眨眼間將昏暗的四周照亮。「反正就是些酒吧」這樣預想未來的伯特的指摘不禁失笑,洛基和他並行開始延下水道前進。「雖然在怪物祭當天讓緹歐娜和緹歐涅給我做了調查,不過也是以防萬一。如果只是追趕怪物們的話,有什麼東西看漏了也說不定」「腦袋不夠用的那兩個亞馬遜戰士,肯定是隨意看漏的吧」在相當狹窄不好走的路上走了一段時間,他們進入了有流動的水流發出聲音的主水道。用石材構築的管狀隧道,直徑約6M。中央有水流貫通,而兩邊有為了行人的落腳點和道路。洛基他們不顧在左手邊流過的下水逕自走在細長的通路上。簡直會到影響會話的地步,“咂——”的水流聲相當激蕩。由於支水道從各處匯為一流,下水道中回蕩出好幾層水聲。另一方面上,雖然下水道中的空氣比起地上的確實更加渾濁,但臭不可聞的異臭……污水特有的臭味卻並沒有漂浮在空氣中。在洛基用魔石燈照亮的盡頭、細長支水道的溝渠中,存在著好幾個放出藍紫色光輝的結晶柱。如鐵柵的形狀,並非切斷水流而是放其通過的那個東西,是迷宮都市引以為傲的魔石製品中的一種。像柵欄一樣等間距排列的淨化柱將沿途流過的污水淨化,把它變為潔淨的水。也就是所謂淨化裝置。溝渠中的水流清澈透明得讓人不能想像那竟是排水。在水道中到處設置的這個淨化裝置的作用下不會產生異臭,並且在西南處下水流出端的汽水湖也得以不受其污染。真的是做出了便利的東西啊,洛基如此對下界的人們感到欽佩。「但是錯雜得誇張的路就算了,要說這樣的氣氛……總感覺有一點地下城的感覺——」「哈,別說笑了」真正每天都在地下城奮鬥的伯特,對洛基的發言哂笑了下。這種程度就冠以地下城之名的話也太蠢了吧,他如此嘲笑著這人工的迷宮。在牆壁上開洞的若干橫道,又或者階梯,以及到達對岸的橋。在昏暗的下水道中毫不訴苦地探索的伯特,一旦發現洛基遇到危險就立即將其排除。不知是否是从来自与海相通的汽水湖游上来的,鱼怪兽『侵略魚』曾從流水中跳出来展开过一次袭击,但凭他踢腿的一击就将其瞬杀了。沒能用視覺認知的一連串的光景,讓洛基嘴巴張成圓形,“喔喔!”地感歎出來。洛基持有的魔石燈發出橢圓形的光芒照亮周圍,在牆壁上勾勒出兩個人的陰影。生長著耳朵和尾巴的伯特的影子在後方拉長,如斯兇暴的狼的影繪便形成出來。「哦?」在下水道中邊瞎逛悠邊調查,這之後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時候。洛基他們的面前,一扇之前從沒見過鐵門出現了。那是一扇可以讓人感受到長久歲月的復古雙開鐵門。門上安裝著充溢著重量感的大鎖,兩側的門扉緊固地閉著。「什麼東西啊,這個」「老式的……地下水路之類的吧」牆壁上貼附著一塊金屬板,洛基閱讀了上面斷斷續續地寫著的什麼雜亂的文字。看樣子這裡貌似由於重新規劃出了新的水路,在很早以前就廢棄了。可說是這樣卻打制了這麼個奇怪的門,如此懷疑著執行工事者的腦袋構造,洛基將燈靠近那扇門。被朦朧照亮的地方,在封住門的漆黑的鎖上,殘留著使用過的形跡——通過人的手開閉了多次的痕跡。「感覺有點可疑啊……」半睜著那眯成縫的眼睛,洛基如此自言自語道。如果是管理都市的公會由於業務的關係而踏入這裡的話也就罷了,但至少對門後有著什麼東西而抱有強烈的好奇。與伯特眼神示意後,他一臉不情願地兩手抓住鎖,發出“吱吱”的摩擦聲。不一會兒清脆的聲音響起,鎖被俐落地破壞了。棄置裂為兩半的厚重鐵塊,他將大門打開。本應不再使用的舊水路中,裝在牆壁上部的魔石燈卻零零星星地照射出鱗光。「喂喂,這不是浸到水了嗎」門前的短臺階的一端,通道和水道都無一例外的浸入水中。對著仿佛暗夜下的河川一般搖曳著黑暗的水面,伯特嘴角都歪了。在淺水處確認了水之深後的洛基,突然地向可愛的眷族回頭。「伯特,來背背咱吧?」「啊啊?」「我不想弄濕鞋子!所以說,背背!」「瞎鬧什麼!?又沒怎麼深啊給我自己走!」「不要——!?就要背背就要背背就要背背,不背的話就不走了!!」面對著比撒嬌的小孩還要難纏的叫嚷著的神,伯特「這個臭女人」,不停地振動尾巴。因吵鬧的喧嚷而伏下獸耳的他「吵死了,知道了啊!」地叫著仿佛死心了一樣當場蹲了下來。看到在眼前蹲下的寬大後背,洛基一臉壞笑,“吼!”地笑嘻嘻地飛了上去。「好了,走吧伯特!咱對乘坐感可是很挑剔的喔!」「如果是認真這麼說的話,就讓水把你淹掉了啊」將強烈的不滿從整個身體發散出去,背著洛基的伯特粗魯地站了起來。因一下子變得高起來的視點女神愉快地發出“唔吼~!”的聲音,那簡直是不像超越存在(神)的純真的聲音。高揚著的她,在行走在水流中的伯特的背上嬉鬧地環視。「嗯哼哼,覺得要背的應該是可愛的女孩?可惜,是我啊!」「囉嗦」「呐呐,現在什麼心情!?背的不是小艾絲而是我,現在什麼心情!?」「把你甩下去咯……?」對於“嘿、嘿”地從左右肩膀頻繁交換彈出頭問話的洛基,伯特抽動起嘴角來。伴隨著痙攣般的笑容暴起青筋的狼人青年,心中湧出一股想要甩飛在背上揚起下流笑容的神的衝動。在洛基不絕的喧囂聲中,伯特嘩啦嘩啦地劃開水面前進。水深漫及小腿附近,裝備著的金屬長靴也被隱去半分。大小各樣的水路錯綜而成的舊式地下水路,比起之前的現役下水道要複雜的多,更加深了迷宮的色彩。「怪物祭之後,不知道公會調查到這裡了沒啊」「還殘留著人臭味啊。雖然因為水的緣故稀薄了很多,不是很能聞出來……」被背著的洛基仔細注意著身旁環境窺探著周圍,伯特聽了她的話後馬上動起鼻子。伯特發揮狼人尤為突出的嗅覺,一下看穿了就在最近還有人出入這個舊地下水路的事實。還能聞到仍未全部消失的殘香,但具體的人數的話還是不能判別——補上這句話的伯特把鼻子朝向各個方向。呼嗯地嘟噥著,洛基借左手繞著他脖子的姿勢,探出右手的魔石燈照亮黑暗。彷彿朝河川的上游溯行而上般越過水流的過程中,洛基晃悠晃悠地擺動著纖細的雙腿——然後,那個“洞穴”出現了。「……幹得真是誇張呐」把石材崩碎得破破爛爛,大幅毀壞的水路的壁面。水從這裡流出,彷徨一般地在地下水路巡迴。向著彷彿有什麼從牆內側破牆而出所產生的大洞,洛基歪著脖子。「這算是中獎了嗎……?」『要調查的東西』逐漸濃厚起來的氣息,讓洛基喃喃低語,在那之後。想抬起脖子的野獸一樣,“劈咕”,伯特的耳朵敏銳地立起。「下來」在不容分說的一句話之下,洛基看到他側臉後乖乖地遵從了。在水面上下來站好的洛基旁邊,伯特放出銳利的目光,注視著充斥了黑暗的洞穴深處。「那個兩個亞馬遜……到底調查到哪去了啊」露出險惡的神態,兩人進入了大洞。讓洛基緊跟在身後,他身上纏著弩張劍拔的氣息,忿忿啐道。「這不是還好好地留著嗎」在伯特的引導下洛基順利地向深處前進。洞穴的道路——巨大的好像連通著什麼的痕跡,在水路的牆壁上好幾次橫穿貫通,形成了好幾個十字路。除了僅有的光源外什麼都不存在的昏暗地下水路中,伯特毫不恐懼好不迷惘地前進著,爬上出現了的寬幅的階梯。冷水的感觸消失後,他們著實踩踏著硬質地板行走著,隨即便開闢了一條筆直的水路。「這裡是……儲水槽嗎?」洛基一邊舉著魔石燈,一邊眺望這廣闊的空間。方形的寬廣空間仿佛柱廊一樣林立著粗大的柱子。空出巨大等間隔排列起來的石柱支撐著頭頂上的天花板。高度大抵有10M以上了吧。被昏暗所支配的寬廣的空間被稱作大儲水槽也是十分合適。從存在地下迷宮的都市的構造,再加上向汽水湖的排水關係來看,恐怕是距離中央廣場很遠的都市西南部,在那裡的地下存在著的吧。水大概是還沒有長時間的積攢仍是空窟狀態,牆壁和柱子上還留有水位的痕跡。這個大儲水槽也是勉勉強強才用魔石燈點亮了。不久,窺視周圍的洛基的耳中,“滋啦、滋啦”地像是拖著什麼東西的聲音被傳了過來。移回到前方的視線前端,是背對自己的濕透了的伯特,以及在昏暗的深處蠢動著的什麼東西。不一會黑暗被突破,黃綠色的體皮出現了。扭曲著身軀,互相糾纏著的模樣出現的,是複數的食人花怪物。不知是不是捕捉到了洛基他們的氣息,從空間的深處像大蛇似地匍匐而來,,讓前端牽引著黏液綻開花朵。打開有毒一般的繽紛花瓣,亮出排列有牙齒的醜惡嘴巴,怪物抬起身體從頭頂高處俯視洛基他們。「洛基,可別跑出來喔」已然進入臨戰態勢的伯特,頭也不回地如此告訴洛基。銳利的琥珀色雙眸只固定了怪物們的他,身體微微前傾,在敵人發出咆哮的同時發力奔出。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伴隨著破鑼一般的聲音,食人花殺到了。一共三隻,它們從正面噴出了黃綠色的液體,而伯特也同樣沖過了過去,邁開左腳踏上了石地板。他盯上了最快遇到的那一隻,用力踏了一腳,隨後舉起了他那長長的右腿。「你們這些玩意兒臭死了!」『!?』他就像是踢球一樣照著怪物的面門就是一腳。怪物發出一聲沉重的聲音之後,那巨大的身軀便向後倒了下去。正面、沒有任何修飾的一腳。和怪物的巨驅比起來根本算不上什麼的一條腿,伯特踢中了敵人之後利用後座力又跳了起來。用右腳裝備著的金屬靴子,直接踢碎了身後怪物的一顆牙。輕鬆地躲開左右兩個方向逼來的怪物,擦身而過之後立刻開始反擊,為了不讓它們接近身後的洛基而直接將怪物從旁邊打飛了。不僅僅是力量,還有那被灰毛所覆蓋的身軀的靈敏動作所帶來的速度、敏捷。這在【洛基·眷族】中也是首屈一指的俊足時常在敵人面前奪得先機。怪物的行動慢了兩三拍才抵達伯特時,早已被輕鬆應付過去。隨著那迅捷的攻擊讓敵人被大卸八塊,轉眼間啃食殆盡的戰鬥方式而被賦予的別名——【凶狼】。為了放出致命一擊的伯特朝著翻向右邊的一隻怪物跳了過去,彷彿一把斷頭刀般,渾身一擊的足刃上踢向了那毫無防備裸露出來的花莖。「啊啊?」但是這一從空中而來的一擊必殺卻沒有什麼效果。本應將怪物的頭砍下來的左腳足刃無法切斷怪物的表皮,這一擊產生的效果僅僅只有因為衝擊而震落的一片花瓣而已。伯特不禁因為腳上傳來的震動以及怪物硬質的皮膚而發出呻吟。而被踢中的食人花怪物卻搖了搖頭,發出了激昂的叫聲攻了過來。「沒事生得這麼硬……!」會合的剩下兩隻怪物則朝著被惹毛的伯特發起了攻勢。正好和緹歐娜他們抱持相同的感想,伯特同時與三隻怪物為對手。就算四面八方都被敵人的觸手所包圍,他也利用著這個寬敞的空間和做為障礙物的柱子進行回避。純粹比腳力的話恐怕艾絲也比不過他吧,伯特與怪物之間的激烈戰鬥也開始進入膠著狀態。「嗚,速度太快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稍遠的地方,在大水槽的前面,洛基正躲在柱子的陰影下注視著這場戰鬥。似乎是伯特劃出的灰色斜線將巨大的怪物打飛的光景,對於現在的女神來說。先不管那眼睛跟不上的戰鬥,她那朱紅色的瞳孔正緊緊盯著食人花的巨大身軀。前幾天的怪物祭上因為身子埋在地下沒有看清楚,食人花的尾部其實是一顆巨大的球根。許多像是樹根一樣的觸手就是從這裡伸出來的。那個球根應該是埋在地下城裡吸收養分吧,洛基是這樣猜測著……她的頭上卻出現了一塊陰影。附著在頂住天花板的修長石柱上的,是一根伸出來的觸手。洛基感覺背後一驚。仿佛就是要驗證她的直覺似的,一滴粘液落在了她的肩頭。啊,糟了。意識到不妙的洛基立刻逃離原地的同時,抬頭看了上去。不出所料,那裡有一隻張著大嘴的食人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吚呀!」頭上響起陣陣吠聲。彷彿鞭子般一口氣伸出的觸手,沒能捉住早一步溜開的洛基而揮空。一邊嚷著缺乏緊張感的悲鳴,朱紅頭髮的女神一溜煙便逃了出來。「嗚哦哦哦哦!不行,要被追上了!?」感覺就像是小偷一樣在各個柱子之間來回穿梭,但畢竟現在『神之力』被封印著腳力和一般人無異,終究是敵不過兇狠怪獸的猛追。雖然每次都能預測到身後的攻擊而精妙地躲進柱子的影子裡,雖然每次都驚險地逃走快了,但蛇行的食人花依舊張著大嘴準備捉住洛基。「還有一隻嗎!?」事情到這伯特終於沒了那份從容,迅速擺脫了和怪物們的戰鬥趕往洛基那裡。但是——來不及了。在主神身後的食人花已經準備把她吞下去了。伯特的臉上不帶任何感情,為了下一次加速到最大速度而壓低了身體,就在這時。洛基把手伸進了隨身的布袋裡,拿出了幾顆結晶,然後一把撒在四周。「哈!」撒在地板上的其實是放著紫色光芒的『魔石』。看見這個的人都能明白這是高純度的無數結晶體,食人花怪物眼神一變改變了前進的方向。看著在洛基身後急轉彎的怪物,飛奔而來的伯特瞪大了眼睛。「純粹的魔力、魔石、人……這才是那個怪物的優先順序嗎?」洛基半閉著眼睛看了看離自己遠去的怪物。聽了在怪物祭上被襲擊了的蕾菲亞的證言,她知道了之前說過的怪物會對『魔力』有所反應,現在來調查一下還真是說中了,為了以防萬一便在布袋裡裝了些拿來做誘餌的『魔石』。抱著如果怪物對魔力有反應的話應該會去吃魔石這樣的簡單想法,躲過了怪物的追擊。「伯特,去吧!」「真是的……還真老油條、啊!!」對於朝自己的主神嘆道,伯特瞪向和自己面對面的怪物,抬起右腿將它踢了上去。接著他以更快的速度繞到對方身後,朝著被打上去的敵人頭部來了一記左迴旋踢。被打飛的怪物在空中畫出一掉弧線,砸向了追著伯特而來的同夥們。「絕妙的連攜啊伯特!我們的默契真好!」「好個鬼。別再嚇得我冒一身冷汗了你個蠢女人。」伯特向著從前面走來的洛基大放牢騷。不肯坦率的說"別讓我擔心啊"的眷族的態度,讓洛基不禁賊笑了起來。雖然立刻被伯特那不快的視線打斷了。「麻煩死了……攻擊基本上沒起什麼效果。」「說起來緹歐娜他們的空手攻擊也被彈飛了啊。看樣子對打擊的抗性挺強呢?」「那種事早點說啊。」在他們視線的前方,纏繞在一起倒下的食人花怪物開始站了起來。同時面對四隻怪物伯特的眼睛裡沒有一絲大意,艾絲的斬擊或者蕾菲亞的魔法應該效果拔群,洛基是這麼說的。「……沒辦法了,用這招吧。」說著,伯特把右手放在了腰間。隨著拔刀的聲音從鞘裡拔出來的是一把像是燃燒著一般的緋色小刀——『魔劍』。他把拔出來的刀身裝在了右腳的白銀金屬靴子上。吸收了魔法效果的特殊武裝《Floss Wirth》正從『魔劍』的刀刃上吸收著緋色的波紋。「順便問一下,那把『魔劍』多少錢?」「一百萬。」「嗚哇,價值一百萬法利的攻擊啊—。景色應該挺不錯的吧—。」裝在長靴中心位置的黃玉吞噬著刀身的力量,最終『魔劍』在伯特手中破碎掉落。但黃玉卻染上了一層緋紅,而且還像變成火一般整個靴子都在冒著火。轟哦哦哦哦,伴隨著激烈的燃燒聲,伯特的右腳被緋紅色的火焰包裹。「——看我踢飛你。」他臉上的笑容不禁讓人想到野獸。在前方整頓好陣容的怪物向著伯特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來。被緋炎所包裹的右腳猙獰地前進著,慢慢地在地上留下了火焰的足跡,然後猛然間加速。怪物群一邊扯著那破鑼嗓子一邊逼近,伯特臉上浮現出的笑容使他臉上的刺青都變得扭曲了起來,然後他跳了起來。跳到空中的伯特沖著視線下方,失去目標身影的怪物們發出一聲鼻息,左腳踹向柱子。利用反作用力在柱子間交錯移動、三次轉換了行進方向,衝入了一隻怪物的死角的伯特,揮起燃燒著大塊火焰的右腳——狠狠地踢了下去。『啊————————————————————————————!?』怪物的頭部盛開了一朵火焰的花朵。那朵讓人炫目的火焰花便是『魔劍』與《Floss Wirth》組合起來的攻擊力所產生的附加效果。慘叫被爆炸吞沒頭部則是不留痕跡的被吹飛,便輕易地像灰塵一樣散落。還沒來的急喘口氣。剛落地的伯特便被立刻發現了他的怪物罩住了上方。「給我燒吧!!」圓月踢。緋色的明亮火焰仿佛要將空氣都燒焦一般在空中畫出一道圓弧,隨著一聲爆炸,怪物那長長的身體便爆裂開來。伯特的身體在空中旋轉,在他那天地倒轉的視線中,蜿蜒的猛火像是要把屍骨燒成灰一樣。「伯特,給我弄塊魔石來!」「啊啊?你說的簡單……」把怪物收拾掉了的伯特聽見洛基的指示,便鎖定了斜前方的一隻怪物。透過剛剛的交戰之後知道了魔石在怪物口腔內,伯特飛快地接近來了一記威力稍弱的爆擊。調整了攻擊角度後,花瓣和那醜惡的嘴周圍的東西全都打飛了。怪物伴隨著悲鳴倒在地上痙攣,伯特一腳踏在冒著煙的下顎上,左手抓住上顎毫不留情的扯了一把——那張嘴便分成了上下兩半。全身被一股熱氣包裹,伯特用空出來的右手伸進了怪物的口腔裡把魔石扯下,取了出來。好臭,伯特這麼想著皺起了眉頭,千鈞一髮地躲開了其餘怪物的撞擊。伯特把魔石放進懷裡,轉向對手,沖了過去。「你就是最後一個了!」面對一瞬間便將速度提到了極限的狼人,食人花怪物為了迎擊而將許多觸手一起射出。直接對開那些根本不用放在眼裡的觸手,從觸手之間的縫隙裡瞬間沖了過去。觸手的槍被全部回避開,怪物仿佛收到了震驚一樣巨大的身軀一震便硬直了。餓狼的右腳燃燒著,伯特以他那瘦小的身軀踢了一腳地面,跳了起來。在空中改變了姿勢,就像一支火炎箭矢一樣,猛烈燃燒的金屬靴子朝著目標沖了過去。「給我消失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後,怪物頭部受到的致命一擊又引發了大爆炸,怪物以猛烈地勢頭被打飛了。就算撞上了石柱也完全停不下來,兩根、三根、四根,當撞碎了第四根柱子是才停了下來。失去了作為頭部的花,怪物的巨大身軀被埋在了柱子的碎片裡,很快地便灰化,消失了。「還真華麗啊……」從始至終看完了的洛基小聲說道,邁開腳步走回變得安靜的水槽邊。終於,長靴上黃玉的光芒消失了。站在那的伯特右腳上的緋色火焰也漸漸變淡,最終完全消失。在戰鬥結束後的淡淡黑暗之中,回到正常狀態的金屬靴子向周圍散發出了美麗的銀色光芒。

「雖然還算有點收穫,但感覺不像是能找到犯人的線索啊。」「都讓我用掉了一把『魔劍』了,太不划算了吧。」一邊拋著手中的魔石,洛基和伯特一起走在地下水路上。和食人花怪物的戰鬥結束之後,洛基他們現在正沿著來的路返回地上。在水槽周圍找了找也沒什麼收穫,伯特也已經沒有備用的『魔劍』,這次的調查只好到此為止。他們覺得在裝備沒有整備好的情況下繼續深入會有危險。已經走出了地下水路,主水路也沒剩下多少時,洛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中。從食人花身體裡摘下來的魔石中心被染成了彩色。和一般藍紫色的魔石比起來明顯有些不對。感覺這個結晶散發著不祥的光芒啊,嗯——,洛基好像在思考著什麼似的拉長了聲音。「對了,緹歐涅在五十層的怪物身上也弄到了這樣的魔石。」「五十層……難道是之前『遠征』時出現的新型怪物?」「啊啊,一隻噁心的青蟲。」感覺和剛才的食人花也有些地方相似,聽伯特補充完,洛基在此看向手中的魔石。不久,他們便來到了之前見過的螺旋樓梯。順著圓形的樓梯向上走到盡頭的小屋那打開木門,數小時沒碰過的地面空氣將洛基他們包裹了起來。面向著陽光的方向盡情地伸了一個懶腰。面無倦色的伯特應該也緩了一口氣,之間他吧一隻手放在脖子上弄得吧嗒吧嗒響。那就先回去吧,這麼說完,便來到了小屋外面。走過狹窄的小巷,他們向著排著許多旅館的路上走去。隨著道路變寬,行人也變得多了起來,到處都充滿著熱鬧的聲音。然後,就在他們在路邊走了一會兒的時候。在另一條街的轉角處,他們遇見了一位神。「嗯嗯?狄奧尼索斯嗎?」「……洛基?」看見這張眼熟的臉,洛基停下了腳步。一頭金色的長髮加上那微笑起來會使異性全部著迷的美貌。印在玻璃色一般的瞳孔之中的,是前幾天在『神之宴席』上見過的男神。果然就算是他今天也不會傳禮服啊,但他周圍的空氣,就算他沒有穿什麼高價的一副也依舊透露著一種貴族的感覺。他身邊的應該是『眷族』的成員吧,身邊有一位黑髮的精靈少女正在等待著。喲,洛基想著還真是奇遇啊向他打了聲招呼。「等等。」正要邁開腳步的洛基聽見這一聲便停了下來。嗯?她轉向身後,發現伯特正用非常凶的眼神盯著狄奧尼索斯。「就是他們。」「……怎麼回事?」洛基抬起下巴向眷族問道,而他仍然很凶地盯著狄奧尼索斯他們說道。「我在那個地下水路裡嗅到的香味,就是這些傢夥的臭味。」洛基微微睜開了眯成細縫的眼睛,看見眼前的狄奧尼索斯和那名精靈少女的臉上浮現出了緊張的神色。

不絕於耳的聲音響徹在石壁之間,最後被藍色的水晶柱子吸收。穿過那些慌張的冒險者,直接來到了騷動的洞窟旅館。地下城十八層『利維拉鎮』的維利旅館。看著沒了頭的屍體背上的『能力值』,他們的臉上浮現出了各式各樣的表情俯視著。「……呼,這個人真的是被人以蠻力殺死的嗎?那個,毒之類的呢……」「在他動不了的情況下殺了他嗎?」聽了緹歐涅的反問,蕾菲亞沉重地點了點頭。在艾絲和提歐娜身體的陰影處窺視慘不忍睹的屍骸的藍色眼眸,現在正顫抖著。「能力欄是『耐異常』,應該,不是吧……」「如果是像哈夏納这样有实力的人,就算是喝下剧毒,估计也没什么效果吧。」艾絲和裡維莉雅一邊解讀著『神聖文字』一邊說道。哈夏納背上的发展能力『耐异常』——是可以防止包括毒在内的各种各样的异常效果造成影响的能力。而且能力等級是G。聽說G等級的『耐異常』已經可以無效掉大部分的異常效果了。就算是專門的製藥師造的猛毒,要奪走他行動的能力應該是不夠的。「雖說因為別的事情大意了,但是能取下第二級冒險者腦袋的女人啊……」「……【伊斯塔·眷族】的戰鬥娼婦嗎?」聽了芬恩的話,緹歐娜把想到的東西說了出來。提到了妖嬈香豔的胴體加上性感的悍婦的存在,芬恩「嗯——」地將視線從屍體上移開,開口道。「如果真是這樣就簡單了,不過,這感覺就像是讓我們去懷疑一樣。」「沒錯,感覺這個明顯過頭了。」聽完芬恩的話緹歐涅把話接了過來——就在這時。在房間裡包圍著他們的一個人突然半狂亂地指向了艾絲他們。「聽你們說的挺像一回事的!!難道不是你們裝作剛來到街上的樣子,其實就是你們之中的誰幹的吧!?」因为这句话,波魯斯他们全都騷动了起来。連哭泣的孩子都噤聲的第一級冒險者被投以困惑的視線。確實,有能夠殺掉第二級冒險者實力的嫌疑人,這裡也只有艾絲他們了。「咦~?」提歐娜滿臉都寫著驚訝,緹歐涅的眼睛裡則射出一股不滿的眼光,裡維莉雅則閉上了一隻眼,蕾菲亞則慌慌張張地不知道該怎麼辦。芬恩則苦笑著用手指搔了搔自己的臉。艾絲也好像很困惑似的動了動身子。「如果是這些傢夥幹的……」「啊啊,芬恩首先就不可能……」包圍著艾絲他們的冒險者組成的圈。比利正胆怯地一点一点拉开距离,波魯斯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身材矮小的矮人族,而且是身為男人的芬恩首先就從嫌疑人中排除了,冒險者們按順序一個一個看著艾絲她們的身體。被目擊到的長袍女,是一個從外衣上就能看出的胸部豐滿的人。從艾絲、蕾菲亞身上移開視線,他們的眼睛集中在了裡維莉雅和緹歐娜的身上。小小的胸圍……他們頂著緹歐娜那露出度非常高的胸圍凝視一番,嗯,一齊點了點頭。「不是這傢夥。」「嗯,不是。」「哈啊——!?」舉起雙手就要暴走的緹歐娜,被艾絲倒剪雙臂制止了。在房間一角的騷動中,冒險者們疑惑的目光最後轉向了緹歐涅。「……如果用那個身體的話,什麼男人都拿得下吧?」有著深深溝壑的雙丘,纖細的腰肢以及又大又軟的臀部,優美的大腿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肉。在波魯斯的声音影响下,冒险者们的眼睛仿佛是舌头一样把比妹妹露出度还要高的那具身体舔了个遍。「——啊?」緹歐涅看著他們。睜開了她的雙眼,那不講情面的臉上,爆發出了憤怒的火焰。「不是說過我的貞操是團長的東西嗎!!」「你們這些傢伙算哪根蔥啊!!」「你要是在說些有的沒的的,我就把你兩腿間的那骯髒玩意兒剁成肉末。」在這可怕的發言之後發生了更為恐怖的事情。緹歐涅身上浮現出了龍一般的形象站了起來,踏出一隻腳踩碎了地板。這次是緹歐娜正在努力壓制著將要暴走的親姐姐,那些觸碰到她逆鱗的冒險者全都滿臉青色的併攏著大腿。「……啊,波魯斯。就像你看到的,她们应该没有诱惑异性的能力。」「哦、哦哦……懷疑你們真是抱歉。对、对不起。」波魯斯在并拢的大腿上又用双手捂住关键部位拼命点头。好像要甩開疲勞一樣芬恩睜開了閉著的眼睛,調整好呼吸,又環視了一下室內。「我想檢查一下這個地方。可能要碰一碰這些東西可以吧?」「啊啊,随你便。」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赢不了吧,波魯斯赶紧把现场的权利丢给了芬恩。芬恩回了句謝謝,並在裡維莉雅的幫助下整理了一下屍體的周圍。艾丝她们和其他的冒险者都挤到房间的一个角落,芬恩首先把手伸向了哈夏納的屍骸。「死因是頭部損壞啊……不對,看樣子最先是脖子骨折了。」「折斷了脖子之後打破了腦袋嗎?」「恐怕就是這樣吧。」聽了裡維莉雅的疑問,芬恩查看著勉強留下原狀的下顎和脖子點了點頭。重新把屍體擺回仰面平躺的姿勢蓋好布,並沒有看見其他的傷痕和激烈打鬥後留下的痕跡。果然是在一瞬间就把哈夏納的脖子折断了杀了他吧。「是有什麼目的嗎……還是說。」芬恩抬起頭,看向了房間角落的背包。在被血濺到的全身鎧甲的碎片前,簡單地確認了一下行李。感覺像是要找什麼東西似的把背包翻得亂七八糟。「長袍女可能是盯上了他的某個東西才接近他的吧。」「哦——这还真好理解啊,也就是说哈夏納这家伙简简单单就被色诱住然后被杀了。」「看這行李的樣子……應該不僅僅是很急,已經相當焦急了。」芬恩、波魯斯、里维莉雅还在交谈着,艾丝则走到行李这边观察了起来。在被強行拉開的背包裡找出來的,是周圍幾個散亂的道具。確實,與其說很急地翻找裡面的東西,隱隱約約著感覺已經是非常狂亂的撞上了什麼東西。「沒有找到那某個東西,怒火中燒時對屍體洩憤……好像說得過去。」「感覺就像緹歐涅一樣。」「就算是我也不會這樣哦!?」別把我也混為一談!緹歐涅向緹歐娜吼道。先不管亂叫的她們,芬恩為了找找有沒有線索又翻起了行李。「嗯?」在行李中大部分都是破損的掉落道具和回復藥這類的,而芬恩找到的則是一張染滿血的羊皮紙。在旁邊看著的艾絲身邊冒出了提歐娜、蕾菲亞的臉。「這是什麼?」「冒險者的委託……委託書吧?」打開羊皮紙,大部分的文字都被飛濺的血污染,難以讀取上面的內容。僅能從染紅的羊皮紙上揀出部分文字來。「30層……一個人……取得……保密……」聽著芬恩嘴裡吐露出的情報,艾絲她們陷入了沉思。最終像是代表統一的推理一樣。芬恩一个人说了起来。「哈夏納接受了委托,去30层取走了犯人盯上的『某样东西』……?」仿佛滲透進了這裡一樣,房間裡陷入了寂靜。單膝跪著的芬恩,停下看羊皮紙站了起來。抬頭看著波魯斯問道。「你还记得哈夏納平时装备在身上的装备是什么吗?」「嗯嗯~~稍等一下。虽然那家伙挺有名的,但平时在街上也不是经常能看见啊——比利ー,你记得吗?」「我記得,之前……好像是帶著頭盔吧。和主神挺像的,是那種看不見臉的那種。但平常是不會穿全身鎧甲的,這絕對沒錯。」嗯,听完波魯斯和比利的话,芬恩把手放在啦下巴上。在看著地上屍體的他身邊,裡維莉雅開口了。「哈夏納为了完成接下的委托,应该隐藏了自己的身份。恐怕也沒和【眷族】的人說吧。」裡維莉雅翡翠色的瞳孔看向了滿是血的全身鎧甲。應該是為了這次的事專門準備的鎧甲吧,也沒有【迦尼薩·眷族】的標誌。镇上并没有惹起什么大骚动,派系的人也没有做什么动作,看样子哈夏納确实是一个人——是以个人的身份接受了委托人的委托。「……波魯斯你先把镇上封锁起来。裡維莉雅看住這裡的冒險者別讓他們出去。」房間裡的視線全都集中在了下發指令的芬恩身上。波魯斯摸着石头般的下巴,带着眼罩的脸上充满着严肃。「犯人難道還在街上一臉輕鬆地逛街嗎?要是本大爺的話早就腳底抹油了。」「会去秘密委托哈夏納这样的人物……看来犯人在找的东西应该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哪怕是殺人都要去做。如果還沒有確保拿到了那東西,應該是不會空手回去的。」芬恩想繼續說下去,舔了一口自己的大拇指。「他肯定還沒走……雖然只是我的直覺。」看着从自己脚边射上来的碧绿色目光,波魯斯一脸不可思议地点头道,知道了。他開始揮起手對房間裡的人們下起指令。「把北門和南門關上。然後把鎮上的冒險者都聚集起來。要是不來的就把他當犯人押過來。比利,到别的地方去向新来的冒险者问话。」「知、知道了。」波魯斯的手下們慌慌張張地開始行動,緹歐娜、緹歐涅、蕾菲亞還有艾絲則從外面看著這一切。「感覺,事情好像變嚴重了。」「嗯……」「事已至此,就當作帮哈夏納报仇吧。絕對要抓到犯人哦。」「好、好的。」艾絲一邊附和著緹歐娜她們,一邊看著已經不能說話了的屍體。低下眼睛悼念了一下,抬起頭後,便開始和提歐娜她們一樣展開了行動。利維拉的小鎮,現在正處於暴風雨之中。

現場呈現出一股緊張的氣氛。晴朗的午後,溫暖的陽光卻和街上的氣氛不太相稱,洛基周圍的人們氣氛非常嚴肅。他們臉上都帶著不同的表情,這裡的四個人就這麼互相看著彼此。在伯特的警告後,緊接著僵局被打破了。伯特死死地盯著狄奧尼索斯他們,而妖精的團員則為了保護主神挺身而出。「停下,菲爾維斯。妳打不過他的。」「但是……狄奧尼索斯大人。」名為菲爾維斯的少女,就算听见主神这么说,也还是用背掩护着主神毫不退缩。真是純潔的妖精少女啊。從肩上的短斗篷往下,身上的衣物全都是以純白色為基調的,露出度也非常低。長長的領子完全遮住了脖子,完全不顯露皮膚的妖精族潔癖在這體現地淋漓盡致。長至腰際的黑色頭髮非常順直,再加上那一身潔白的裝束,不禁讓人聯想起純潔的巫女。真是一個漂亮的姑娘,洛基的心裡發出了一聲不合時宜的感想,狄奧尼索斯將一隻手放在少女的肩上,從她身後走了出來。「我不會逃也不會躲。所以洛基,能聽我解釋一下嗎?」「……嗯行吧,隨便找個店先坐著吧。」看那乾淨的態度以及堅定地看著自己的玻璃色瞳孔兩方面,洛基讓了一步。到路邊一座紅磚搭建的旅館一樓,他們坐進了外面用玻璃分隔開的休息室。給旅館的人一些錢就能讓他們通融一下了。洛基聽了狄奧尼索斯哪怕連孩子們也不想讓他們聽見,「可以的話,這只是神之間的對話」這樣的要求。「喂,沒問題嗎?」「嗯,應該沒問題吧。有什麼事我就給你打信號,伯特,要來救我哦?」在伯特的耳邊向他這樣說道。這明顯是故意的行為不禁讓伯特露出一副乏力的表情,只好在旅館外的休息室老老實實地等著。走過了幾個相似的房間,洛基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去。「好了,說吧。」洛基把手手肘頂在桌子上撐起整個身子說道。在洛基這一副想把怪物祭的事和食人花怪物的事刨根問底的姿勢前,狄奧尼索斯點頭道「嗯嗯」。「首先我想解開一個誤會。我不是洛基你想的那樣是事件的主謀。」把他當犯人的洛基不禁皺起了眉頭,而洛基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動了動下巴催促狄奧尼索斯繼續說下去。「我想先確認一下,洛基你追的……是食人花的怪物沒錯吧?」「嗯嗯,沒錯。我一追過去它們居然自己跑出來還真是省了不少功夫。」這樣啊,眼前的神說著輕輕地歎了口氣。「該從哪兒說起呢……」狄奧尼索斯像沉思似的地下了眼睛看著桌子。在窗户外,伯特和菲爾維斯背向这这边并排站着,过了一伙儿他张开了他的嘴。「我在找著那些食人花怪物,不,是找過。」他再次看向洛基的眼睛說道。「一個月前,我的團員被殺了。」「!」狄奧尼索斯和洛基說,你去公會打聽後門消息就知道了。「殺人的手法非常簡單。從正面接近,抓住脖子,折斷了。遇害的三個團員好像都是當場死亡。」「那些孩子的等級是?」「兩個人是Lv.1,一個人是Lv.2。」如果狄奧尼索斯的話是真的,那就是有著可以輕鬆殺掉上級冒險者的傢夥在行兇。洛基轉了轉腦袋,聽著狄奧尼索斯接著說下去。「孩子被人殺了我不可能什麼都不做,於是我便開始調查。而就在調查的時候我發現了一些線索讓我推測,我的團員是不是看見了什麼於是被滅口了。」「那是什麼?」「是這個。」狄奧尼索斯從懷裡取出來放在桌上的,是彩色的魔石。在桌上散發著仿佛毒素一般光芒的結晶,洛基保持著沉默看著它。「一個月前發現的是比這個還更小,小到讓人覺得是碎片的感覺。這是怪物祭那天,從你的【劍姬】打倒的怪物身上取出來的。在被公會回收之前呢。」「你居然幹了這種事……不過,你還真是鋌而走險啊。」要是這件事被暴露出來的話,狄奧尼索斯肯定會被懷疑,更糟糕的話可定會被當成這個時間的主謀。洛基臉上的表情一邊是佩服一半是受不了這傢夥,狄奧尼索斯只好苦笑著接著說。「我實在都市東方寂靜的街道上發現孩子們的屍體和這個魔石的。正好是我們現在在的這個地方附近。而且,這附近最近會有一個很大的活動。」「怪物祭嗎……」「嗯嗯。雖然可能只是偶然,但我覺得這些事並不是沒有聯繫的。我猜祭典當天應該會發生些什麼所以已經撒好網了。」然後,確實發生了事件。是美神這一預料之外的因素也參了進來的事件,有著彩色魔石的食人花就像狄奧尼索斯想的那樣出現了。「今天會和洛基你們遇見以及下水道裡殘留下來的味道,都是因為我們還在追查那個食人花怪物。……而不幸的是,怪物比我的孩子還更強,我們只好中途放棄了。」最後他像是自嘲一般聳了聳肩,狄奧尼索斯又說了起來。他回答了洛基的所有問題。洛基问他你们再旧下水道的入口那做了什么时,狄奥尼索斯告诉她菲爾維斯把锁破坏掉之后又设了一个新的在那。居然會從公會哪兒搶魔石,他還真是個和那張臉有點不像的果斷的男人啊,洛基這麼想著。可能是察覺到了什麼吧,對面的男神美麗的臉上露出了微笑。「別這樣好噁心。」洛基一臉厭惡地擺了擺手。「……好吧,總之我先信了你。之後我會用自己的手段去確認一下的。」「抱歉。謝謝,洛基。」可能是因為誤會被解開了吧,狄奧尼索斯小小地歎了口氣。「其實在迦尼薩的『宴會』時,我就在找是哪個『眷族』的人殺了我的孩子。我也試探過其他的神。」聽狄奧尼索斯這樣坦白過之後,洛基才想起來在前幾天的『宴會』上發生的事。『你這次沒在打著什麼算盤吧?』——這個男的那是確實這麼問過。應該也是在試探洛基看她是什麼反應吧。這死混蛋,洛基心裡咬牙切齒地想著。「……但是,從Lv.2的冒險者正面,不搞什麼小動作就這樣幹掉對方。那對方難道是Lv.3,不,Lv.4以上的冒險者吧?」「嗯嗯,應該是吧。」「如果說有Lv.3以上的冒險者的【眷族】,那可以一口氣排除掉很多候補啊。」所以狄奧尼索斯才會連洛基也試探一下啊。擁有艾絲他們那樣的第一級冒險者的【洛基·眷族】沒理由不被懷疑。「當然,還有像赫爾墨斯那樣把自己眷族的【等級】隱藏起來的傢夥。還是大意不得啊。」「那個優男居然在幹這種事啊……」「嗯嗯。雖然孩子們的謊言很簡單就能識破,但神在想什麼就連神也不知道。」感覺狄奧尼索斯就是在強調神有很多神。在這個密談中,狄奧尼索斯第一次豎起眉毛這樣宣言道。「對我來說在這個都市里的神全都是嫌疑犯,是我孩子的仇人。」從金髮男神那堅定的視線中可以感受到他那強烈的意志。被那雙玻璃色眼睛緊盯著的洛基不禁看了口起,睜開了眼睛。然後帶著滿臉笑容,很有趣似的問道。「那,我呢?」「……極接近白色吧,吧。」「就不能把完全當作是白色嗎。」微笑著的狄奧尼索斯向洛基刁難道。「至少是都市的諸神中信用度最高的哦。」洛基看著這樣笑著地他,不禁心想,誰知道呢。「雖然不知道犯人的目標是什麼,不過,這肯定還沒完。畢竟下水道裡還有怪物。」「嗯嗯,一定是這樣。」「你之前開始不是就調查了許多東西嗎?就沒有什麼目標嗎?」聽完洛基的話,迪奧尼斯臉上的表情全都抹去,眯起了眼睛。身子不禁向前靠近,狄奧尼索斯的聲音小的仿佛誰都聽不見一般。「洛基,你覺得那些食人花怪物是怎麼運到地上來的?」「……一般來想,應該是為了辦怪物祭,迦尼薩抓來的吧?」在鬥獸場的各種各樣的怪獸都是怪物祭之前運來的。可以不被懷疑堂堂正正地,而且不被公會檢查就把怪物從地下城裡運上來的只有那個派系了。「但是,這是那個最喜歡孩子的迦尼薩哦?怎麼可能去搞些可能會害孩子們陷入危機的事啊?」腦袋裡不禁浮現出那個一直帶著大象的假面,老是做些奇怪言行的淺黑色肌膚的男神。洛基感肯定那個可愛的笨蛋是不會做些兩面派的事情的。到不如說懷疑他才顯得像笨蛋。「那樣的話,就是美神操控了怪物或是迦尼薩的部下們自己在打什麼算盤了,會是哪一種呢……」就在洛基說到這時,狄奧尼索斯晃了晃腦袋打斷了他。「不對哦,洛基,前提就搞錯了。」然後他把臉湊前,看著洛基說道。「命令迦尼薩他們去抓怪物的是誰?說穿了,做出怪物祭這種企劃的是誰?」這下,洛基徹底睜開了眼睛。「你想說這全是公會幹的?」聽了洛基的詢問,迪歐尼索斯只是無言地肯定了。緊緊盯著狄奧尼索斯的臉,洛基說了句「不可能」晃了晃頭。「一直守護著這個都市和平的就是那個組織哦,是烏拉諾斯哦?怎麼可能現在跑出來禍害這個都市啊?」「但是,我最懷疑的就是公會了。而且我還有懷疑的理由。」確實,發起怪物祭的就是公會。並不是洛基他們眾神異想天開辦起來的。怪物祭的歷史比較短,其實是最近才被突然提出來的。公會並沒有對這個祭典做過多的說明,而神會則是以『好像挺有意思的』這樣的理由認同了。狄奧尼索斯為什麼要冒著危險去搶那顆食人花怪物的魔石,洛基現在才有所察覺。狄奧尼索斯原本就對公會有所懷疑,應該是想搶在他們之前有所行動吧。洛基繼續保持著沉默。狄奧尼索斯看著噤口不言的洛基,不緊不慢地打開僵局。「所以我有一個提案。」「……?」「洛基你去試探試探公會怎麼樣?」洛基從呆滯的狀態回過神來花掉了一些時間。「哈啊?」「如果公會有Lv.3以上的棋子……烏拉諾斯如果有私兵的話,我的【眷族】去的話就會有危險。而如果是率領著聞名都市的最強【眷族】的洛基你的話,應該不會擔心什麼吧?」「喂,你少開玩笑了。誰會去搞這種麻煩死了的事啊。」洛基的語氣中帶有怒氣,而狄奧尼索斯則全當時耳邊風。然後用一副我不吃你這一套的表情眯起了他的那雙玻璃色的眼睛。「洛基你也不會就這樣什麼都不做,讓事情就這麼發展下去吧?」——這混蛋。洛基壓制住了心中想把眼前這個男人的衣領揪起來狠狠地扇一巴掌下去的衝動。就像狄奧尼索斯說的那樣,洛基絕不會放任可能會把自己可愛眷族捲進去的事件任意發展下去。眼前好不容易抓住了線索沒理由不深究下去。狄奧尼索斯臉上那白牙閃耀的笑容足以讓人心生憎惡。「……你這傢夥,難道計畫著遲早要把我也捲進去嗎?」「怎麼會,只是偶然而已。」被人啃光了骨頭的感覺讓洛基不禁咂舌。狄奧尼索斯否認掉洛基的指責,繼續了剛才的話題。「但,我確實想要找人幫我一把。」對於眼前這個厚臉皮的男神,洛基只好閉上了自己兇惡的眼睛。狄奧尼索斯對那帶刺的目光一笑而過,像是完成了一件工作似的心滿意足地從座位上慢慢站了起來。「我們也會來這邊調查。如果願意的話,還請考慮一下。」他最後說了一句如果有什麼發現請告訴我們哦,便從休息室裡出去了。目光仿佛要在他背上盯出個洞一樣的洛基坐會了位子上,可惡,洛基咬牙道。她雙手抱頭,好像在思考著什麼似的看著空中。仿佛忘记了时间一样,就连窗外的菲爾伍茲走了也没有察觉到。「喂,好了嗎?」還保持著那個姿勢的洛基這樣被問道後,放開了雙手。就像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一樣,洛基又氣勢滿滿地站了起來。「抱歉,在陪我一下吧伯特。」看著那個把平日裡不認真的態度收了起來的主神,伯特歎了口氣,也沒說什麼便聽了主神的話。從旅館裡出來的兩人便離開東邊的主要街道,經過中央廣場走向西北邊的主要街道。通過『冒險者之路』這樣一條名副其實的道路,就到了不管在哪裡都能看得見的莊嚴的萬神殿——由白色柱子所建造的公會本部。「伯特在這兒等著。」「又這樣啊……」「如果一個小時之後我還沒回來的話,你就當做我已經出什麼事了來行動。交給你咯。」交代伯特繼續待機之後,洛基邁進了公會本部的前庭。為了不讓別人產生戒備,還是自己一個人來比較好。至少不會在對話前就吃個閉門羹。「好了,會有什麼出來呢……」眺望了一下美麗的純白神殿后,洛基又邁開了腳步。在頭頂寬廣的藍天下,冒險者們一個一個從身邊經過,洛基踏進了公會本部。

在波魯斯下达封锁命令之后的『瑞維拉之街』中,正散播著平日里没有的骚动。在骚动完全停不下来的时候,以力量自豪的矮人族们则将镇在拱門前的大石头推了出来,将仅有的两个出入口北门和南门堵住了。有白色藍色的水晶組成的小鎮,現如今已成了冰冷的監獄。「這麼快就集合起來了啊。」「那些叫不來的人都威脅說要把他們記在黑名單上。這樣一來在什麼店裡都能一叫就出來,畢竟那些以後還要來這個要塞的人可不想被懷疑些什麼。」「而且,孤身一人的话太恐怖了吧。」嗯嗯,听了芬恩的话,波魯斯也点头认同。在他們眼前的躁動人群中,雖然程度不一樣,但每個人都帶著一副不安和恐懼的表情。波魯斯应该已经把第二级冒险者被杀了的事说了出去。可以匹敵第一級冒險者的殺人鬼潛伏在這個小鎮上,單獨行動不用說肯定是很危險的。集合的地方是水景廣場。是小鎮的中心,同時也是視野最開闊的地方。广场中央矗立着白色和蓝色双子般的柱子,在旁边运来的则是染满血的全身铠甲之类哈夏納的私有物。在附近排列著柱子和小店的這個廣場,冒險者都聚集了起來。「如果發現了你們以外的第一級冒險者,那倒是好辦一點……」「犯人應該是最初就想要引起騷亂吧。要麼是變裝了,要麼是偽裝了正式的Lv.吧……應該也準備了一兩招用來防止自己被懷疑吧。」「對手也不是笨蛋啊。」芬恩和波魯斯环视着双子柱下得冒险者们。大致算一下,在這裡聚集起來的人們加上住在小鎮人們也有五百人。作为迷宫的据点,繁荣的『瑞維拉』的平均总人数来说既不能说多也不能说少。「要調查這麼多人也很麻煩啊……」「嗯,但是……應該可以減排除部分人數吧。」被芬恩旁邊聚集起來的冒險者們擠在一起的緹歐娜、艾絲的回答則是「哈啊?」然後瞪圓了雙眼。「因为袭击哈夏納的是女人嘛……」「啊,對啊!只要調查一下女性的冒險者就行了啊!」「這種事你居然沒發現嗎……」「還要加上擁有可以激發男性情欲的身體,這一點吧。」對於非常認同艾絲的觀點而止不住大笑的妹妹,緹歐涅只能呆呆地吐槽,而旁邊的裡維莉雅則有補充了一條。「那就太輕鬆了!」提歐娜繼續說道,蕾菲亞對這沒經大腦的話只好苦笑。「檢查【能力值】……Lv.應該是最簡單的吧,但這樣也違反了保密條約。」「如果我們用一副主人的樣子來調查的話,應該會引起都市里的【眷族】的不滿吧。」裡維莉雅說完後,蕾菲亞也跟著說道。最後,在艾絲她們的監視下,冒險者們被分成了男性和女性兩邊。兩百多名的女性中以亞馬遜人居多。感覺就像『古代』狩獵魔女時一樣將女性全都聚集到一起,許多男性則包圍著她們。一位女戰士堅持著自己沒做什麼壞事挺著胸,一位貓人少女則心情不好似的耷拉著肩,那根尾巴也冷靜不下來似的晃來晃去。現在在18層是『白天』。廣場上設置著一個巨大的沙漏——『白天』和『黑夜』基本都是靠這個來分辨的手動機器——就在這個沙漏裡還剩下一點點的時候,終於準備好了。在地下城的藍天下,開始尋找犯人。「首先,自然是檢查隨身物品吧。」「嘻嘻,要是這樣的話……」听了芬恩的话,波魯斯带着討人厌的笑容,抬頭向女性冒险者们叫到。「聽著,女人們!?我們要檢查你們身體的每個角落,把衣服脫了!!」「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听了波魯斯的要求,现场的所有男性冒险者全都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女人們對那些高舉著手歡呼的膚淺男人們則是,別開玩笑了!去死吧!這樣大聲地喊出她們的不快。「別說傻話了。檢查就交給我們就吧。」「好!」「嗯!」「男性共同體的團結力是什麼啊?」「知、知道了。」先不管那些大聲叫喚的男人們,裡維莉雅走過去開始做檢查。被叫到的艾絲她們也跟在她身後。噗——噗——,男性冒險者們罵起粗口喝起了倒彩,艾絲她們則排成一列,一個一個地檢查女性冒險家。「好了,請在這裡排隊……」讓大家在自己前面排好隊的蕾菲亞不自然的停下了嘴。在她面前,女性冒險者們無視了艾絲她們,全都在芬恩前面大排長龍。『芬恩,快點檢查啊!?』『拜託了!』『要檢查身體的每個角落哦!!』「…………」多數的女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了芬恩身上。【勇者】芬恩·丹納。在歐麗拉的女性冒險家中人氣是數一數二的第一級冒險者。「那·群·婊子們……!?」「喂,緹歐涅!?」「快閃開!?團長被變態盯上了哦!?」對於那些殺到芬恩面前的女性陣容,緹歐涅毫無保留地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緹歐娜則從後面拼命架住姐姐的雙臂叫到「這種話你對著鏡子說去啊!」『芬恩被推倒了哦!』『啊,我要把他帶回家!』「——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在男人們悲慘的叫聲之後,帕魯姆族的少年則被帶走了。憤怒的緹歐涅震開了妹妹的拘束,沖進了廣場的混亂之中。「嗚,啊……」「啊啊,這都什麼跟什麼啊……」看著眼前這完全不像是在找犯人的場景,艾絲和蕾菲亞不禁感到頭痛。為了阻止亂鬥,裡維莉雅和提歐娜趕忙介了其中,周圍全都是事情沒那麼簡單就完了的氣氛。「……?」突然。艾絲有點那有點困擾正到處看的眼睛,捉住了人群中的一個人。一個帶著中型的小包包的犬人少女。小麥色肌膚的臉上,卻有著染病了一般的青白色。「艾絲小姐?」順著站立著不動的她的視線,蕾菲亞也注意到了。在騷亂人群中的那名犬人少女,在雙子水晶廣場的中心地帶愕然地看著這一切,發著抖,恐懼著。她不斷後退,利用這個集團的混亂,快速地從廣場上逃了出去。「——走吧。」「好、好的!」沒有放任那個不對勁的少女的選項。艾絲說完後蕾菲亞點了點頭,迅速向那名少女追去。

(好像變得麻煩了啊……)這名人物心中這樣想到。看著廣場上爭奪帕魯姆族少年的爭鬥,又犯不禁歎了口氣。。(果然殺得太早了啊……但是既然被看見了也只好封口了……艾紐奧也這麼吩咐過了)掐斷男人的喉嚨,拗斷那個男人都骨頭的感覺現在還殘留在手上。輕曲手指的右手淺淺地閉合著。(好了,該怎麼辦呢……感覺不是很好行動……不,難道說那個已經不在這個小鎮上了嗎……但我感覺應該還在啊……)心理不停地發著牢騷。一邊混入人群之中,一邊緊盯著主持者廣場上的那些人,拼命地想著。(除了这个还有『雅莉亞』的事情……啊啊,好麻烦啊………)不耐煩的感情開始膨脹了起來,乾脆把這裡的人全殺了吧,就在這麼自暴自棄的想法出現的一瞬間——她看見了那個場景。在人群中逃走的獸人冒險者,以及在她身後追趕的金髮劍士和妖精魔導士。被追趕和追趕的她們,散發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息,根本不在意周圍,從廣場上離開了。「……」鏗地一聲,這名人物改變了自己前進的方向。沉默地穿過群眾之間的空隙,沐浴著,朝那些少女追過去。在樓層的上空,天花板上盛開著一朵巨大的水晶花。水晶散發的光逐漸削弱,小鎮迎來了『夜晚』。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