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弹 文化祭?第2日

将玉藻与白雪留在SSR,我返回了男生宿舍。

一打开门,我就闻到了一股栀子般的香气。看来亚里亚在这里啊。

我穿过走廊……发现亚里亚将浴室更衣间的帘子拉了起来,里面还有吹风机的声音。估计她是回来以后,先去洗澡了。

「回来了喔」

心知亚里亚住在这里已经成了无法更改的事实的我说。

「呃,啊,金次?等,等等。要是打开帘子我就枪杀你啊。我现在只裹着浴巾」

……用不着你说。

谁会打开这种装着裸体女生与武器的潘多拉魔盒啊。

不过……以前我要是在这种情况下回来,亚里亚可是会立马开枪威吓的。可现在,却只有语言。

(最近的亚里亚……是不是果然对我的态度有些软化了?)

虽说真要是这样的确是谢天谢地,不过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啊。

「金次」

「怎么」

「今天太累就算休息了……你明天,想做什么。已经没工作了吧」

「也没什么,就是到文化祭上随便转转」

「我明天,上午,也有没工作的时间呢」

「那就去文化祭转转吧」

「……」

……啊呀?

亚里亚一下沉默下来了啊。

「……怎么不说话了?」

「呃,就是说……我上午也有空。下午就要有事了」

她现在,把同样的事说了第两遍。

「……明天上午,该做什么呢」

亚里亚说着这透着故意的思考般的声音,关上了吹风机。

里面随后传来沙沙声。似乎是她在穿衣服。

「该,做,什么呢?」

不好……她的声音里有些着急了。

现在要是不给她点主意,我可是会被开洞的。

因为就是隔着帘子,亚里亚的子弹也不会射偏啊。

「——去想看的地方转转啦。武藤的妹妹开了章鱼烧摊子,好像很火爆的呢」

可我明明连推荐位置都详细告诉她了……

「……你这人……真是,就只有小学生级的对话能力啊」

却刷一把拉开帘子,穿水兵服走出来的亚里亚,还是抬头瞪向了我。

「那、那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啊」

再说,你自己也是小学生级的吧。就好比身高什么的。

「我是说,你是要去逛文化祭的吧?就是我偶然,凑巧,没想到的明天上午也有空……也不是不可以与你一起的啊?的意思!」

最近总算明白亚里亚语文法的我将这翻译过来——

应该就是,「和我一起逛」的意思。

原来是希望我随行吗?是是我遵命啦。谁让我奴隶呢。

「那……我求你。和我一起逛吧」

这种说话方式也是很重要的。

对亚里亚大小姐必须用『是我求请您』形式来说,这可是活命的秘诀。

而且我扫了一眼她的裙边,那里就和平时的确带着枪。

「是吗。这样啊。那,我就陪你一起逛好了。真拿你没办法呢」

亚里亚的声音,一下明亮了起来。表情变得兴奋。开枪的气息也消散了。

干的漂亮。我的亚里亚操控术好厉害。做得太漂亮连我自己都想夸自己了呢。

「要是扔金次不管马上就会出现问题,迷路的话就麻烦了。所以我就勉为其难当你监护人了,记得感谢我啊?明天,从早上9天开始进行文化祭参观。好,已经加入日程了」

……迷路?

(有谁会在自己的学校里迷路啊。而且作为监护人的可是我吧)

虽然我心里有很多这样的牢骚……不过在新买的浅粉色手机日程上输入着的亚里亚,的确非常高兴。

虽说那似乎「机会来了」一样的兴奋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亚里亚那娇小的身体,平时都在被残酷的命运折磨。所以这短短的自由,就让我作为随行陪伴吧。

这天巴斯克维尔的其他队员没有出现,我和亚里亚看着电视闲聊着……久违的,安稳吃了顿晚饭。

当日晚饭后,入夜至10点时——房里的固定电话响了起来。

我接起来,是玉藻。

她说要换亚里亚来听……

我叫亚里亚过来,严肃的看着她道

「亚里亚。我先提前说……我,与这电话有关」

「……?」

「其实,这本应该早点告诉你的。但有关这些,我也是个外行……无法正确的告诉你。所以让专家与你说」

「……专家?」

「是与白雪和贞德有关的人。所说的应该是对你非常重要的事。要冷静的听啊」

我一翻叮嘱过后,将听筒交给了她。

亚里亚一句「我是神崎亚里亚」报过自己的姓名,听了起来。

我默默的注视着……虽然亚里亚不时露出微感吃惊的表情,但始终冷静……电话意外的短,很快就结束了。

「……」

亚里亚放下听筒……闭上赤紫色的眼,露出了在思考什么的样子。

「亚里亚……」

「——没关系的金次。金次的判断很正确。这的确,不是你擅长的方面」

头轻挥一下的亚里亚,趿拉趿拉,走向了门口。

「不过,我已经隐约察觉呢。也觉得珂珂?希尔达?华生她们的陆续出现,有着什么隐情」

「你去哪里?」

「现在去见那个叫玉藻的女孩儿。她说在举行夜祭的体育馆上见面。金次……今后的事,我们明天再说吧」

「啊,好」

玉藻恐怕,是准备把一切都告诉她吧。包括极东战役,壳金,以及——绯绯神。

你一定要坚强啊,亚里亚。

次日晨,8点半——

我来到了昨天与亚里亚约好碰头的室外泳池。

『为防人潮混乱,马上能想到的汇合地点不准使用』

因为有教务科的这指示,我们定了这么个地方,不过……亚里亚,还没有到啊。

这也难怪,毕竟我们原本约好的是9点。

不过在暑假去上野的时候,亚里亚严命我要在约好的30分钟前到。如果让她等就不知道是什么洞大火山还是洞活火山之刑了。

因此身为奴隶的我,在第2赛道跳台上坐在下……在秋日清爽的碧空下望着空旷的泳池,静待亚里亚到来。

亚里亚昨晚,没有回来……

晚上她打来了电话,说听过玉藻的话之后要去见白雪求证——再加上学妹还有其他事需要帮忙,就住女生宿舍自己房间了。

——亚里亚那时的声音,是平时的她。

虽然她应该知道了很多,但却没有混乱的样子。

不,或许就像她本人说的——亚里亚已经凭直觉,在某种程度上预测到了吧。

「金次」

比我预想的更早——亚里亚出现了。

秋日的阳光中缓步走来的亚里亚……在我旁边,第1赛道跳台上坐了下来。

……?

一直穿的水兵服,变得像崭新的一样笔挺了啊。

「你熨衣服了?」

「呃?啊,嗯」

「熨得真好啊。以前你在我那里熨衣服的时候,可到处都起皱了呢」

「……就是因为自己做不到,所以让间宫帮忙弄的」

啊啊,是让战妹间宫帮忙了啊。

武侦高中,有这高年级与低年级学生一对一培养的名为徒友的制度。

这也就是基于双方的同意结为同门,如果结对的是男生便称战兄弟,女生则称为战姐妹。而这些的统称就是徒友的复杂关系。

「不过今次。你为什么来这么早啊」

「为什么……?你不是也来的很早吗。文化祭可是9点才开始」

「呃,这……那个。提,提问的是我。你先回答」

亚里亚的脸莫名红起的问……不过要是现在回答『都是因为你以前威胁的』,肯定会惹她不高兴啊。

「我……只是偶然早来了一点。没其他意思」

「我、我也是偶然的。没别的意思。真的没别的意思啊。才没有是因为和金次2人才特意早来的。不要误会啊」

亚里亚挺起自己的平胸回答,不过我说,那前半就是照抄我的回答吧。

我不由撇嘴看了看手表……8点45分。还有点时间啊。

「顺便先问一下……你,已经见过了吧」

「——玉藻?」

亚里亚眼睛一转看向我。

「……恩。怎么样」

「也没什么。反而明白了不少舒服了」

刷,双马尾的一边随风飘动说着的亚里亚——的确,很平静。是往常的她。

真了不起啊。像我,在宣战会议上可是那么惊慌的啊。

「她说什么了?」

「嗯?说了极东战役,巴斯克维尔参战。师团与眷属。虽然我没有在宣战会议上见过希尔达的印象……不过似乎,是被她用了暗示术什么的。并且在那时,从我身上夺走了叫壳金的东西——虽然这让我有些吃惊,但昨晚现实就将那其中的1个送回了左胸……还是值得相信的。还听说,我现在胸中的绯弹上的壳金只有3个,如果放任不管会出现危险的事」

「那危险是,什么……?」

「没有详细告诉我。不过你知道的吧?」

我……点了点头。

「……想听吗?」

「不说也没什么。从你的样子我能想象得出来。再说,昨天白雪也没告诉我。只是,这应该是比性命更重大——大概,应该是这样的问题吧。还有……这有缓冲的情况,我也已经从你脸上看出来了。大概,是几年这样的」

凭借不输于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敏锐直觉——亚里亚几乎正确说中了自己的症状。

「听过这么严重的事……,你还真冷静啊」

「别小看我。武侦常在战场。要是害怕受伤殉职,根本干不了这份工作。还是说如果是你,就会丢脸的一副狼狈相?」

亚里亚的凤眼向我看来。

我摇摇头,亚里亚抱起胳膊挺立在了第1赛道跳台上。

「——目标是4名眷属。佩特拉,诸葛,卡茨=格拉斯,哈比。不过呢金次,既然妈妈的案件已经移送到最高法院……我本来,就必须要逮捕目前佩特拉所率领的伊?幽主战派的。而诸葛静幻所在的蓝帮,原本也与伊?幽有交易关系,伊?幽残党中的1个也是来自那里」

亚里亚弯下手指,细数着敌人的情况。

「至于叫卡茨=格拉斯的女人,她是伊?幽的OB,目前所在的魔女连队也是早已声名狼藉的间谍恐怖组织。据说利比亚、伊朗、朝鲜等都曾高薪雇佣过她们。那叫哈比的孩子目前还不清楚……不过既然加盟眷属,也有必要一起将她抓起来」

「……就是说,都是你本来就要去打败的对手吗?」

「没错。所以有没有期限都一样。不,是绝不能拖太长时间。一定要在妈妈的最高法院开庭——明年3月前想办法抓住他们」

和平时一样勇往直前说着的亚里亚——粉红的双马尾刷的一晃,转头看向我,问道

「金次,你要怎么办?」

「怎么办?」

「白雪与玉藻是同盟,雷姬同蓝帮有纠葛。理子也有战斗的意思,说是不想让其他敌人杀死我和金次。不过仔细想想……金次你只是被迫卷进来,没有战斗的义务」

在她严肃的问题面前,我——

「……这也是,武侦宪章第8条啊」

已经明白自己目前状况的我,兼带确认的道

「任务,必须彻彻底底完成——解决掉伊?幽,隐藏在那背后极东战役出现了。这一委托,就是这样的事吧。自己种下的种子也要由自己解决是武侦的原则」

在这以前,也是作为一个人的原则啊。

用火灾来打比方……伊?幽这火,就是因为我的灭火活动蔓延了。这是我的灭火本身,并不完全造成的。

「虽然像你说的,我没有战斗的义务,不过……我已经埋下了仇恨的种子。贞德说过,打败夏洛克——你曾祖父至使伊?幽的罪魁祸首,就是我。佩特拉她们想要我的命,而就像希尔达为维拉德前来报仇一样,珂珂的伙伴也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出现」

不错,火还没有灭——伊?幽,还有残党。

他们现在得到名为眷属的燃料,正在准备蓄势反扑。既然如此,我还是会被他们盯上,而不只无法回到平凡的日常,反而会让日常被他们消灭掉。

「我,只是个高中生。而要实现这点,他们的存在是障碍。如果不把他们全部消灭再转学,恐怕会给正常学校带来麻烦」

听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金次……」

亚里亚就像得到可靠的伙伴一样,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本来是个E级武侦的我,可不是那么可靠的啊。

(还有,虽然这很难对亚里亚说出口……)

我,在因亚里亚与伊?幽扯上关系时,也得知了理子的情况。

——这让我,怎么能撒手不管。

与那种怪人超人怪物战斗……而且,还是女孩子们。

这要我怎么不去保护她们。再怎么,我也是个男人啊。

我并不是为博得好感,也丝毫没希望她们报答。因为男人必须保护女人这点,就像是公共道德一样吧。

……倒霉啊,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只会吃亏的性别。

不过——

「期限是,明年3月……要在香苗阿姨的最高审判开庭前,解决完。这样就可以了吧」

「呜,嗯」

亚里亚,对目光凌厉的我点了下头。

「4月开始就要上普通学校了。所以这场极东战役——就是我作为一个武侦的,引退战」

听到我这宣言的亚里亚……这次,没有点头。

只是,有什么话要说似的将目光看向了别处。

「我呢,亚里亚。在遇到你的时候就说过……」

当我要强调自己会离开武侦高的话强调时,刷,亚里亚张开自己的小手,制止了我。

「我明白。我明白的」

「……你真的明白?」

亚里亚抱起胳膊,对微感奇怪反问的我挑起了眉。

「但我无法认同啊。你在关键时刻会展示足以在世界级事件中活跃的才能。而有才能却要离开……我只是对着无法理解。金次,才能就是人生白金通行证啊。可你竟然要自己将那抛弃——」

「不管是什么证,不需要终不过是纸屑」

「可……」

「既然说到这里,我就再郑重说一次。因为我的意思似乎没有正确表达给你」

见我郑重在第2赛道跳台上坐好,亚里亚的裙微微一翻,从第1赛道跳台上跳了下来。

「啊啦,真遗憾呢。时间已经到了」

亚里亚指着的钟楼——时间已经是9点了。

「好了听我说。我……」

「——从现在开始是文化祭。是过节的时间。今天,我们是在假日的吧」

「嘛,假日的确是假日,不过……」

「休息的时候,要放松精神好好休息。如果做不到总是精神紧张,神经会出问题的。如果那样,人是无法做出正确判断的」

虽然这话听起来是亚里亚不想听我转学找的借口……不过也罢,我也不是不明白这不该说。

「对一个武侦来说,适度的休息也是工作的一环呢。有话以后再说,从现在开始必须要休息。我也需要散散心,与喜欢的人在约会前吵架一点都不好」

………?

亚里亚……你刚刚……说了什么异常的词没有?

不,不管怎么想我都觉得这是我听错了,不过……

「……约,约会……?」

还是想着确认一下的挑出亚里亚坏球中的一个,扔了回去。

亚里亚似乎也是无意识中说出的,听我重复微微一愣。

「呃,我、我、我……说这种话……了?」

亚里亚的口不停开合脸通红了起来——

而此时与和她面对面的我,可恶,脸绝对也红起来了啊。

而与这通红相反,我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我,好像觉得亚里亚在『约会』之前好像还说过一个特大bug词,可或许是亚里亚这次的失误规模太过庞大,让我的记忆不知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过我要是对亚里亚的问题反应得太慢,会让彼此更加不好意思,害得今天之后的时间就要尴尬了。

虽然头中一片混乱,不过还是,点点头吧。

「不,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的!」

嘎呜嘎呜嘎呜!亚里亚龇出虎牙,进入了彻底否定状态。那双臂

呼呼,呼呼!的,转的就像车轮一样。

「——今天这是假日!假日假日只是普通的假日!」

她似乎言语也变得异常起来了,再点一次头吧。

「是,是啊。假日就是假日」

「没错,没错,没错啊。假日就是假日」

我们两个不停重新宣言着『假日是假日』,离开了游泳池。

亚里亚。你为什么今天一上来就这么突然出现大BUG啊。

在我脑中——浮现出了在棒球场上为了接亚里亚的高飞球不断后退摔倒,还不知怎么掉进就在那里的陷坑的景象。而且消失的不是魔球,而是亚里亚。

我与亚里亚,微有尴尬的走着……

亚里亚不愧刚才曾教育我,心情转换得非常快。

只是在学园岛上走了一会儿,很快就变得兴奋了起来。

「金次,那是什么?这个呢?那些成群的女生在干什么?」

似乎从没见过日本学园祭的亚里亚,嘴里不停叫着,对看到的一切都充满了兴趣。

所以随行的我,不得不因此对这些一一进行「那是弹壳手机链摊。这东西在武侦高虽然是垃圾,不过能卖给外面人」「那是轻松小熊的仿品」「这是校草大赛。啊,不知火也被赶上去了」的解说,真是累死了。

再加上亚里亚完全没规律的到处走,我不由的问道,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

她却立刻清脆的这么回答。

明明没有目的,她为什么会这么开心啊?

只不过是和我一起四处闲逛,这到底有什么乐趣?

(……我也差不多,想找个活动参加了啊……)

心里这么想的我,发现前面恰好就有一个。

那是救护科与鉴识科联合主办的『鬼屋 停尸房的伙伴们』。

虽说在武侦高里本就设有停尸房不大合适,话说伙伴们是指谁啊,等等这些值得吐槽的地方很多……

(——但今后就要与眷属的那些怪人们战斗了啊)

不过这,或许能成为锻炼习惯怪物精神力的训练。

所以,我一把拉住了不自然般无视掉着这存在准备离开的亚里亚,道

「喂亚里亚」

「……干,干什么?」

「进去看看吧」

我说着指向了那模仿生化危机的『鬼屋』招牌……

「你,你傻的吗!?这、这这、这种孩子去的地方你也想去?」

亚里亚从下方瞪向我,不过那腰可是伸不直了啊。

「你莫非,害怕了?」

「我我我我怎么可能害怕!」

「好。那进去吧」

「呃呃」

「你不害怕不是么?」

「——我,我才不害怕!」

这身口不一准备逃跑的亚里亚,看来的确很需要这训练嘛。

想想看,以前去横滨的红鸣馆时,她也是只看到屋子外观就害怕了啊。

不过武侦呢,本来就必须对那些猎奇的东西有很强抵抗力的。所以亚里亚,你死心吧。

买下两张票,走进完全挂上黑窗帘的鉴识科1层大教室……

噢噢。伸手不见五指啊。打开入口发的小手电吧。

啪,光亮了起来。啊,脚下有黏糊糊的血滩呢。

「呀啊啊!」

发觉脚下有异的亚里亚……突然快哭般的叫了出来。

「不,不要靠过来啊。你真血早都见习惯了吧」

「那、那不是像这样为了吓人沾上的血啊!傻瓜!」

生气说着自己理论的亚里亚……沙,沙,沙沙沙。看都不看旁边破烂的架子与坏掉的手术台,快步向前走去。

「喂亚里亚。你走太快了」

「在这种地方呆下去只是浪费时间!好了你也快走!快出去!」

看来……她似乎是硬要自己愤怒起来,借以驱散恐怖感啊。

(……在另一种意义上变得恐怖了啊……)

我不由无奈的想。

就在这时,亚里亚突然一下停住了脚步。

我追上去,只见她表情相当可怕的拼命用手电照着前方。

「有人在」

「当然有了。负责吓唬人的嘛」

「你先走」

「是是」

我刚迈步——滴滴——随着电子声,啪!一盏红灯亮了起来。

「呀啊!呜啊!」

亚里亚立刻逃一般的窜想旁边,撞到墙又回到了我身边。

你干什么呢啊。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前方放着一副担架,而上面,搁着一只尸袋。

「……那,那个,那个,袋子。袋子。里面有尸体」

「傻丫头。里面的是1年级学生。负责从袋里钻出来吓人的」

「那,里面的人还活着?」

「死了就不能吓人了吧。啊,喂。不要拔枪。会变真尸体的」

「说不定有万一的!」

「怎么可能有万一。听话,把枪给我」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那要真是妖怪该怎么办啊!」

「绝对不会。放心,我在你身边啦。把枪给我」

「……呜,呜呜……」

亚里亚珠泪欲滴的,但还是,把枪交给了我。

并且,沙。在后面推着我的背,将我推向尸袋那边。

喂喂。不要拿我当盾好不好。你可是连小孩子闻名都会立时收泪的鬼武侦,双剑双枪的亚里亚啊。

我心中抱怨走上前……

「咕喔喔……」

果不出所料。一个化了特殊僵尸妆的1年级学生,从尸袋中钻了出来。

噢噢。辛苦了。

「你看是吧」,我说着苦笑的看向藏在我身后的亚里亚……

「——呜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在我身后看到僵尸的亚里亚,双马尾立时倒竖了起来。

咚!的一把我推出去,嗒-嗒-嗒嗒嗒嗒嗒嗒!片刻不停的向前直奔。而且还自己没注意到落差扑嗵一下摔倒,「呀啊!」的大叫了起来……。

我说亚里亚……你,你到底有多怕怪物系啊?

话说,你不久前可刚和真怪物战斗过好不好。

古今中外的鬼屋,都有个共通的模式。

当人走过设计好的一段没有任何事发生的通道后,就会突然用声音与光来吓人。

而亚里亚一个不落的全部中招,不断重复着「什、什、什么嘛。一点都不可怕。呵呵」→「呀啊啊啊啊!」的循环。

经过这样那样的经历穿过1层的我们,走进了两侧都是教室演绎病房楼的2层。

「马、马上就快结束了吧」

「还没……差不多刚三分之一吧?」

「太长了!你快给我想办法!」

「这我也没招儿啊……」

我不住劝着双马尾已经轻颤竖起的亚里亚,正要进入病房区……

「这,这里不行。这里不行。你、你要好好护卫我啊」

……在鬼屋里,还要『护卫』?这还真是闻所未闻的展开啊。

看到门上沾染的血手印「!」赤紫色的眼猛张起的亚里亚,紧抓住我的臂,立刻紧闭上双眼,进入了拒绝目睹一切的状态。

(没办法了……)

这下我怕不就只能像导盲犬一样,引导者亚里亚前进了么。

就在我带她走进病房,趴在桌上的僵尸护士偷瞄了这边一眼的时候……

「……?」

在我们走来的通路深处……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我不由停下了脚步,连带着亚里亚也晃动了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啊。怎怎么了金次。为什么。出什么事了!」

「没,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奇怪,似乎是哭声……」

「为,为为为为为为为为什么连你也要背叛啊!」

「背叛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不说!可怕的事!」

你这果然还是在害怕啊。

「呃——好像是孩子的声音。亚里亚,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那并不像录制背景的声音,让我有些在意啊。

「——等等!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这也是没办法吧。说不定有孩子迷路了」

我将亚里亚留下回到走廊,突然。

似乎是有专人负责关门,亚里亚身处的病房门恢复了原状。

「咿呀呀呀呀呀呀!开门!开门!开门啊!芝麻开门!芝麻开门!」

虽然耳听亚里亚碰碰擂门,声优声全开的惊叫……

不过,你还是在那教室中与1年级进行会儿对恐怖训练吧。

并且,稍微尝尝我平时被你以『训练』为名,践踏,拳打脚踢,骑乘的滋味吧。

走廊前方或许,不,是真有孩子迷路了。是个6岁左右的小女孩儿。

「妈妈不见了吗?」

按着孩子说……她好像是走错了方向,与母亲失散了。

这实在是让人可怜,而且凭低空头撞突破病房大门的亚里亚,也开始大哭着对我拳打脚踢施以暴行……,所以我,决定不得已中断训练,领亚里亚和小女孩从紧急出口离开。

将情况与负责接待的1年级说过之后……很快,小女孩儿的母亲找到了。她好像也认为女儿已经出来,正在鉴识科外寻找着。

「妈妈!」

叫着跑过去的小女孩儿,在母亲的教育下向我们鞠了一躬……

「大哥哥,大姐姐,谢谢你们」

「太好了喔。不要再离开妈妈了啊?」

亚里亚就像个大姐姐一样抚了抚小女孩儿的头。

而在她心中,好像自己刚刚的那所有丑态,都已经不存在了。

「嗯。那个,大姐姐」

「怎么?」

「大姐姐你,喜欢大哥哥的吧」

小女孩儿说着指向了我……。而亚里亚,啪的立时僵住了。

「怎、怎怎、怎么会」

「因为对喜欢的男生,才会想欺负的呀」

「我、我、我……只是因为这笨蛋金次太笨蛋金次,所以才为教育……」

小女孩儿望着亚里亚,伸出小手,砰的一下拍在了不知所措亚里亚肩上,留下句「加油喔!」随妈妈走了。

而呆呆目送着小女孩儿离开的亚里亚……脸变得通红,咔啦一声石化了。

先不管亚里亚究竟对这孩子的戏言有何感想……不过刚刚还在持续的一连串对我的暴行,终于因此有了结束迹象。

小丫头,GJ。

托你福,我看来是不用加入『停尸房的伙伴们』了啊。谢谢。

那之后,亚里亚大小姐说起「被你害得都饿死了」。而我也有些想吃东西……

便带她一起走向据说销售火爆的,车辆科附近的章鱼烧摊。

「尝一尝,看一看!美味好吃的章鱼烧啊!」

……啊,听到熟悉的带关西口音的普通话了。

而声音的源头是,位于停车场的摊位——『女王章鱼烧』。就是这个。

掀开印有摩托车车轮变成章鱼烧的奇异画像的布帘……

「啊,远山金次」

「喂,没有对学长直呼其名的吧」

武藤贵希。

就读于车辆科的1年级,虽然名字像是刹车声,但却是个超级竞速狂——

她抬起那让人绝想不到是武藤妹妹的瓜子儿美人脸,向我看来。

(她唯一与武藤相似的……就只有这高个子了啊)

贵希虽然才高一,却已经快一米七了。平时做着赛车宝贝的兼职,在铃路赛车场和富士赛车场上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

「金次,这什么啊」

我身边绝不适合当赛车宝贝的亚里亚,只上半张脸露在柜台上(因为身高的关系,只能露出半个头)瞧着摊子上的样子。

「什么?章鱼烧吧」

「可烧的不是像球一样的东西吗。这应该叫球烧」

「才没那种名字。你连章鱼烧都不知道吗?好了,让我来吧」

兴趣是制作迷你四驱车的武藤(妹),说着「连球烧都不知道?真是,就是这样才说东京人傻……小心我碾了你啊?」摇晃着站了起来。

而那几乎可说是金发的茶法马尾摇晃着,探身向我。

顺便告诉各位,武藤兄妹有着『我碾死你』『我碾了你啊』的同样口头禅。

「那,要买几个?看你带着个女人,可得好好表现一下吧」

贵溪这丫头……竟然对客人,而且还是学长的我这么说话。

武藤,你也好好教育一下妹妹好不好。你们兄妹可都是交通工具狂关系很好的啊。

「那来8个」

「呃?」

贵溪齐整的美轻皱,上身弯下做出仰望我的模样。

「……买一打啦」

「呃呃呃?我碾了你啊?」

她就这样沙沙,笑呵呵的,不断逼近而来。

啊,喂。你这美人不要一脸这种模样靠过来啊。这你叫我这个男人还怎么反驳。话说要是有个万一,我因武藤妹妹亢奋起来,那可真该开枪自杀了。

「我、我明白了。来二十个一盒。快点」

「谢谢惠顾!不愧是远山学长!我会把您的风采报告给哥哥的!」

职业般对我一眨眼&送上飞吻的贵溪,熟练的将章鱼烧装进了纸盒。

原来如此……贵溪就是靠着手段提高销售的啊。

命名『美艳过人章鱼烧摊』,真是会做买卖。

话说,该怎么办。竟然买了20个啊。根本吃不下去呀。

决定坐好坐在附近的长椅吃后,亚里亚不知从什么地方买来了两瓶巴黎水。

我经常在想……为什么亚里亚,都只喝这天然的碳酸水呢?

按她本人的话说「在欧洲吃油炸食品时喝这个是常识」,不过我却只觉得连果汁都没有的天然碳酸水很异常。

不过也罢,虽然有两个人,但要消灭20个章鱼烧,水分绝对是不可缺少的。

我拧着巴黎水的瓶盖,道

「每人十个啊。男女平等」

亚里亚看着打开的纸盒,靠上去不住闻着味道。

另外或许是因为贵溪老家的习惯,这章鱼烧的味道已经完全渗入到材料中并不需要调味汁。连海苔和干鲣鱼都没有。

不过相对的,撒了大量葱花,还放了不少蛋黄酱。

「这没关系,不过这到底是什么食物啊」

「不说过是章鱼烧了吗」

「可章鱼,根?本?没?有」

啊,马上就为这小事生气了……

「章鱼在里面啊。是章鱼段」

非要我解释到这么详细才听得懂吗?

(不过话说……亚里亚是长这么大,才刚知道棉花糖的啊)

那些跨国结婚的人,真是太了不起了啊。

我拿起一根盒中放了数根,代替牙签的扦子,扎起一个章鱼烧道

「来,吃吃看。实践胜于雄辩」

我把章鱼烧送到亚里亚嘴边……

她意外的,毫不犹豫的一口吃了下去。

我怎么……觉得这情景就像在给猫科动物喂食啊。

「……啊啦,好好吃」

太好了。要是不合她口味,剩下的19个可就都只能由我自己解决了啊。

亚里亚自己也拿起根扦子,随手一挑章鱼烧提起……

啪!柔软的『女王章鱼烧』,立刻破掉掉回到了盒中。

「……拿不起来」

「要扎到里面的章鱼上啊」

「你傻的?我又没超能力,怎么看得见什么地方有章鱼啊」

「这虽然没错……但是凭感觉的啊」

见我这么说,亚里亚,沙,扎上另一个章鱼烧……啪,又掉了回去。

……咕噜噜噜噜噜噜……

不好。从亚里亚喉咙中传出了危险信号。

「冷,冷静啊亚里亚。用两根扦子。就像使筷子一样,马上就能夹起来不会掉了」

「唔……这样吗?啊……啊,啊……成了」

加油……加油啊,章鱼烧。不要坏。就是为了我不至于被迁怒也不要坏啊……!

沙……沙沙沙……

「——夹起来了!快看!葱也好好的在上面!」

「好,不错,做得好……!」

我就像做给亚里亚看似的对章鱼烧大声赞美着。难为你坚持住没有掉下来啊,辛苦你了女王章鱼烧。

「那,来」

「?」

「say ah」

「……?」

「say ah」

因为不是标准的发音,我这时才总算反应过来。这是英语版的『来张嘴』啊。

……啊!

你、你什么要对我这么做啊。又不是白雪和理子。

但带着过分可爱的笑脸,完全不管我很不好意思的亚里亚,将章鱼烧伸了过来。

(……这、这是因为我刚刚喂她了吗?真是自作自受啊……)

我谨慎的确认过周围没有熟人——

刷。疾风般从亚里亚扦间吃去了章鱼烧。

好吃。虽然这的确很好吃……可被亚里亚做出「啊」的我来说,即使章鱼烧再美味也注意不到了。

我觉得……亚里亚最近很奇怪啊。

「那该轮到我了」

而她这一句,不知为何的讲规则变为互相喂着吃了。。

亚里亚就像个在享受游戏乐趣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兴奋,大口大口的吃着我送上的章鱼烧。

而每当亚里亚喂我时我总会不由紧张起来,根本没时间感到饱胀……等回过神,大量的章鱼烧已经让我们吃干净了。

「好好吃啊。值得夸奖」

喝了口巴黎水的亚里亚,从裙袋中拿出一个口红般的东西。微侧身背对向我,精心的涂了起来。

而亚里亚放在长椅的口红帽上……印着迪奥的字样。

「你在涂什么?」

「润唇膏呢。可不是口红。不过贞德好像会用」

润唇膏?口红?

连这区别我都不知道。

「你……也会去买化妆品?」

这位娇小的武侦小姐也会放下手中的枪,在化妆品店里挑选?只一想象,我就忍不住要笑出来啊。

「我不去。是雇佣这家公司为我的专属形象顾问与化妆师,定制专用产品」

这或许对她本人来说不算什么,不过听她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好厉害啊。她果然是真正的贵族大小姐。

而且……果然,也算是个女孩子呢。难怪会对自己的形象这么注意啊。

「订做一支要花多少钱啊」

「你听了心脏会受不了」

亚里亚说着盖上润唇膏帽,收回裙袋转了过来。

经这么一说特意看了看……她的唇,果然晶莹润泽。

原来如此。看来这润唇膏,的确是与口红不同的存在啊。

见我呆呆注视着自己的唇……

「干、干什么啊。我、我可不是期待什么才涂的啊。只是刚吃过东西,日本的秋天又太干燥了而已。你可不要乱期待啊」

亚里亚哼的一声,抱起胳膊把头别到了一边。

并且突然,侧眼看向我……脸微微红起的问道

「今……今天,过得有意思吗?金次」

「嗯?嗯,文化祭就是为了让人觉得有意思才举办的活动啊」

「我不是这意思,是那个,问你『与我在一起』有意思吗」

……这,又是个奇怪的问题啊。不过,嘛,的确是挺开心的。

不过与亚里亚在一起,我倒觉得同男性朋友一起没什么区别。

虽说不时会有让人心动的情况,但那基本上都不是因为女人味,而是因为她那孩子气的样子就像我妹妹(虽然我现实中没有)让我不由随着觉得很放松。

「——算是吧。和你在一起一点都不觉得累」

虽说会有人身危险吧。我将这部分隐藏下来,直简短的回答了另一边的感情。

亚里亚听我这么说……

……不好意思似的笑了。

「我、我也是呢。也很开心呢。除了鬼屋以外。你很能干嘛」

「我可不知道你在夸什么……」

「所以今天就这样评价好了。就是呢……从今天起,你由奴隶,升格到了仆人」

亚里亚小姐,我很想请您告诉我奴隶与仆人究竟有何不同啊?

不过……这感觉很奇怪啊。亚里亚竟然会夸我。

因为我平时都是被亚里亚当做专用的沙袋,现在反而觉得不舒服的都要出疹子了。

「我觉得你最近……好像变了啊」

心中有些别扭的我,微将目光避向上方说。

亚里亚见状沉默了,裙上的手似乎在抚这什么。

我一侧眼,她正在抚着自己左手的无名指。

「……这,是会变啊。谁让你,把那种……戒……」

「?」

「竟然把那奇怪……奇怪的东西」

沙,亚里亚说着垂下了头……

我也,只能随着沉默。

见我也不说话,亚里亚刷的侧目抬眼看向我,问道

「那,金次你说,哪个我更好?是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都很好啊。你就是你吧」

我随口答过,双手抱在了头后——

沉默,继续降临在并坐于长椅的我们身上。

见她也不再说话,我抬头望向秋日的晴朗天空,在清爽的秋风吹拂下……

……叮咚……叮……咚……

从台场那边,隐约传来了钟声。

这应该,是日航酒店礼拜堂的钟声。

没想到竟然顺着风,传到这学园岛来了啊。

「是、是在举行结婚典礼吧」

我无意的说。

「——呜噗!」

而正喝巴黎水的亚里亚似乎呛到,「呜咳咳咳咳!」的大咳了起来。

并且有些慌乱的玩起巴黎水的瓶子,另一只手捋着自己的发。

这是她紧张时的样子啊。

「对了亚里亚。你午后要干什么?」

「呃,午后?午后,午后要去观看强袭科后辈们的活动。教务科发出『高年级学生应确认低年级学生的活动,并对其不足提出建议』的通告了吧」

「你还真爱照顾人啊,那是自愿的吧?我听到的瞬间,可是想着谁会参加啊的,立刻无视了呢」

「今,今天这样,就可以了。指南上也写了『太过束缚会被讨厌』的」

亚里亚又说着异常的话,慌张的起身——将瓶扔进了垃圾箱。

(束缚……说我吗?)

喂,你前段时间可是把私自吃了你桃馒头的我用钢索绑起来推到海里的啊。而且还是在差点给我打成筛子之后。

「那、那我先走了金次。晚上庆功会再见。不来可要开洞喔」

口中说的危险话语的亚里亚,一副好女孩儿的样子离开了。

就在那时,她还「啊」的一声,按住裙子藏起了枪套。

她竟然会为走枪觉得不好意思。这……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啊。

此后,我与武藤(兄)汇合,同在校草大赛中获得亚军的不知火一起在文化祭上闲逛着。

去年这时候都是工作,不过今年能有一整天去享受这活动了。

而CVR的舞蹈展示等与女人相关的都是让武藤与不知火自己去,我在那期间也算是能落得清闲。

到现在来说,今天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内从未有过的,舒服的日子呢。

而在文化祭也平安结束的傍晚7时,因为今天没有夜祭——

——所以从现在起,恐怖的『庆功』时间开始了。

武侦高中,有着在文化祭最终日以小队为单位聚在一起吃『武侦锅』的风俗。

为此,体育馆将在当夜开放,而我巴斯克维尔小队也将在这里集结。

武侦锅进行时,材料都是由学生自行携带……

不过按习惯,会在小队中分出负责『幸运』与『不幸』的队员。

按走鬼脚图的结果我是负责幸运材料的,所以将普通的猪肉交给了锅奉行的白雪。

另外告诉大家,白雪是另一个幸运负责者。我为此感到无比安心。

不过……负责不幸的是亚里亚与雷姬。

承担这责任的人,按武侦锅规则必须将『无法放入寻常火锅的材料』交给锅奉行。

(……她们两个,该不会出问题吧……)

而且是根本不了解日本火锅文化的亚里亚,以及原本就与文明生活无缘的雷姬啊。

这无常识双王牌的构想中到底会出现什么,只是想想我就觉得肚子开始疼了。

另外,在人数是奇数的小队中,会有一人负责『调料』,而这个人,就是理子。

我为此感觉很幸运吧。毕竟要是让那满脑袋奇思妙想的丫头负责不幸材料的话,保不准会把世界第一臭的鲱鱼罐头带来的。

(『水战』也好『武侦锅』也罢……到底是谁定的这恶习啊……)

我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体育馆——里面已经很是热闹。

各小队的武侦锅好像已经开始,围锅而坐的学生中,也已经有好几个吐着白沫倒下了。而手持急救箱的卫生科学生,正在四处忙于急救。

真是,这活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啊。

「小奇,这里这里!」

人鱼坐在野餐垫子上的理子,满面笑容的招呼我过去。

特别喜欢这种无聊活动的理子,此刻正用筷子敲着锅,唱着自创的『快煮号子』。

有一点要告诉大家,这活动上使用的锅,是“武侦锅专用锅”。

这从众武侦先烈手中传承下来的负之遗产,基本都是砂锅。

不过,锅盖却是像礼帽一样。而在这礼帽顶上,设有可开关的小窗……打开着小窗,便可在看不到里面的食物的情况下进行捞取。

也就是能在明亮的地方进行黑暗火锅的,魔道具。

已到的不只是理子——野餐垫上的还有盘腿坐着的亚里亚,如常体育坐的雷姬,灰松也在。以及,「现在正好在煮。也要谢谢小金贡献的肉」独自优雅正座与此,调着卡式炉火的锅奉行白雪。

而制服上套着围裙的白雪,在自己身边清出一块空间,我刚刚落座时——

「五—指—冲—天—椒—!」

突然就像拿出神秘道具的多啦A梦一样大叫起的理子,沙沙!

——从小窗,把几根红辣椒扔了进去!

「呜!」「呀!」「……」

亚里亚与白雪惊得睁大了眼,雷姬则是无言的继续看着锅。

「你,你这丫头……!这往里面放的是什么啊!这下就成了“火”锅了吧!」

我忍不住向还要往里面放辣椒的理子叫道。

「哎?可是可是,理子喜欢吃辣嘛。五—指—冲,天椒—!」

撅着嘴的,哗哗哗。

竟、竟然又把更多辣椒,仍了进去。

这是名为五指冲天椒的红辣椒。

只一根就足以让整锅变得非常辣,可她现在竟然扔进去了20根以上。这是要杀人啊。

「……小金,负责调料的人可以随意加调料是规矩。但是,死的时候我会陪你一起的」

白雪用带着瞿麦花纹的手帕擦着眼,黯然泪下的说。

「那种规则都无所谓!理子……你要是再敢放1根我可就开枪了。亚里亚,雷姬,打开保险!」

作为队长,我绝不能容许这以上的暴行。

见我们一起解禁武装,理子不情愿的拉过自己小熊背包道

「哼,那就来点甜的好了」

说着,从包中掏出一个袋子,哗啦啦啦,全倒进了锅里。

……这、这是阿斯巴甜……!

她竟然把整整一斤都倒进去了。

我记得这个,是具有砂糖4倍甜度的人工甜味剂。

单纯计算一下,这可就等于把两公斤砂糖加进去啊。

(在还不知道锅里有什么的时候,竟然已经可怕至此……!)

仅仅只是调料就让人觉得如此恐怖的火锅,我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

……咕嘟咕嘟咕嘟……

呜呜,一股诡异的味道弥漫出来了。话说竟然还冒出了紫色的蒸汽,这到底是什么火锅啊。

「咿嘻嘻嘻。很好吃的喔。那么,再来个提味儿的佳品……」

见理子从手袋中又取出了青汁,我赶忙道

「白雪,差不多了吧。已经煮好了吧」

并同时用眨眼信号发出『快啊』的信息,催促着她。

「啊,嗯。我想应该没问题了。虽说到底什么时候算好,我也已经不知道了……」

「好。那么——祝这次能平安,没有1个人阵亡结束文化祭……」

作为队长的我,急忙做起开场白——

「好啊!那亚里亚,你来吃吃看吧!」

「白、白雪,锅奉行应该最先吃的啊」

「呃……小雷,你试试如何……?」

「应该从理子同学开始吃」

全体女生,一同无视掉我的话开始互相推诿起来了。

我的存在……好渺小……!

「那就从小奇开始吃吧!」

「是啊。现在应该像个队长一样打头阵!」

「抱歉喔小金,不过不过,里面的确放了正常食物了……!」

「金次,请加油」

你,你们这几个……!

不过,4打1我铁定会输。而且她们还都装作若无其事的瞄向了自己的武器。

——退路已绝。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樱散于空,枝上残樱,终亦难逃散落……!」

我留下『即使我先赴死,你们终难逃一劫』的辞世之句,悲壮的拿起了勺子。

另一只手托盘,手颤抖着的我……将食物,捞了上来……

扑哧……

……这,这……

……这是,桃馒头……?

已经僵尸化了的桃馒头出来了啊。

亚里亚!这是你干的好事吧……!你或许喜欢这一口,但你有想过一次要是溶解出来的馅会让汤味道变成什么样吗。

你这小学生在小学里连『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都没学过?

而且……桃馒头上面的这个是……什么?

上面竟然还有一个已经溶解到一半,看得出原来是了长方体的米色物体。

(这,这什么……?面筋吗……?)

将这物体放入盘中的我,心怀比强袭伊?幽时更剧烈的紧张举起了筷。

「……」「……」「……」「……」「……」

在包括灰松在内的全员注视下,将那面筋似的『什么』送入口中……

「呜呜……!」

——死雷姬!

你竟然把好吃棒放到里面去了……!

而且这不是芝士味的吗。

浓郁的芝士香气与海带汤的味道交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啊。

但……不幸中的万幸是,辣椒的辣味似乎被阿斯巴甜中和了。

这是奇迹。食物自不用说,竟然连汤都没有变成致死性的存在。

我凭借惊人的毅力吃下吸饱汤汁的桃馒头——完成了任务。

另外,每个人在暗黑火锅阶段最少要吃一次是规矩,所以女生们这下也经过通过猜拳,准备依次舍身攻向火锅。

首先是,亚里亚。

「……呜……」

她捞上了什么漆黑疙疙瘩瘩的物体,太让人反胃了。

「雷姬!这、这是你放的吧!」

据被大叫着的亚里亚骑在身上的雷姬交代,这是为提高视力种植在狙击科院子中的蓝莓。难怪刚才会冒出紫色的烟雾啊。

亚里亚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把那塞进嘴里,双手抱起杯子用牛奶将那送了下去。

「呜呜……神仙保佑神仙保佑……呜呜……」

祈祷着的白雪,或许因为平时多有行善,捞起了鸡蛋。

而在不由得喜极而泣附身在垫上的白雪旁边,理子捞上来的是……

「噢噢,好漂亮!」

魔芋吗……那上面吸附着饱和结晶化的阿斯巴甜,在灯下闪闪发亮。

就在我惊愕魔芋究竟是如何会形成这样子时……理子说着「好好吃!」,没事儿般的将甜魔芋吃了下去。

喂。不管是那魔芋还是你的味觉,都太异常了吧。

继理子之后的,是雷姬。

雷姬依然无表情的放下拿起勺——哗。

「……!」

竟然,捞起了让只是看就不由屏息的,大量,红辣椒部队。

「………」

将这些放进盘里的雷姬……

啪。分开方便筷——乒,眼中光芒一闪——

咻。啊呜,啊呜。

以那动作极小的吃法,

把辣椒

就那样吃了。吃下去了。

咻。啊呜……咻。啊呜……

接连数根,也都像吃薯片一样平静的吃了下去。

「……你,你没事吗……?」

心中不禁担心的我问。沙,她点了下头。

目光还是如常的注视着虚空,没有思考动摇的样子。

(……天,天啊……)

……那之后……

惯例的陋习结束,魔物都被清出锅子,灰松似很高兴的大快朵颐。

而就像宠物与主人很相似那话说的,灰松也不知为什么喜欢吃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这应该不能算虐待动物吧。

这时白雪道

「那、那就重新做海带锅了喔」

以次名目换过汤……依靠钏路海带对火锅进行了复活治疗,从现在起正常的火锅料理开始,总算能放心了啊。

「白雪,材料还有剩吧」

「嗯。小金带来的猪肉……白菜、芜菁,白萝卜,胡萝卜,金针菇与香菇,还有葱和火锅面……啊,还有我带来的米泽牛肉片」

「好……太好了」

「看来是没问题了呢」

就想确认到弹药充足般兴奋起来的我和亚里亚做出了GO的手势,白雪开始继续烹饪。

就这样——

巴斯克维尔的火锅重新开始,不过理子这时候却……

「——这是理子涮的肉喔!」

啪!

两指直向我眼点来,将我夹起的牛肉从锅上空截走了。

「好痛……!是、是谁放的都无所谓吧!我可还没吃过肉呢!」

「从这里到这里是理子的领地!不允许小奇侵入!」

竟然说着这个用葱擅自画出了边界。而且还将那边界自己吃了,让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着理子不断拼命抢肉吃火大的我,接过白雪送来的肉送入水中……眼放光的盯着周围的人夹起,

「嗷呜」

「呜喔!?」

可谁知这次竟被埋伏在旁的灰松将肉抢走了。

你、你这畜生……!

平时明明什么都吃,为什么偏偏来抢我的米泽牛啊!

我说,之前你还在池塘里吃过小龙虾的吧!

「还我!」

「嗷呜」

恼羞成怒的我为了让灰松张嘴与它展开了动物级的争夺,而终究赢不过动物,落得手被咬而作罢。

雷姬,你也不要发呆,给我管教一下啊!它是你养的吧!

就在我这样回过头要抗议时,发现趁我和灰松纠缠的时机——

「和牛果然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

亚里亚和雷姬也已米泽牛优先的吃了起来。

怕烫的亚里亚不住吹着肉在吃速度不快……但不,不妙。雷姬竟然又发动了那『无间断吃法』。为什么你非要挑现在啊。住手……住手啊!

「小,小金!肉还有的喔!」

白雪夹起煮好的肉。

「这是在理子阵地中涮好的!嘿嘿」

理子凌厉的伸筷急探,欲将肉夺下。

「啊!这样好没教养!而且这本来就是为了小金才带来的!」

虽然白雪拿起锅盖作盾拼命防御,但理子发挥近身手枪战战法,双手各持一副筷子,将肉夺走了。

「呀啊!肉,肉被抢走了!小金的肉被抢走了!」

「呜啊,好吃!谢谢小雪!」

理、理子……!

米泽牛……终于全灭了……。

但……还没有结束。还有猪肉在。

「你们几个——这可是我带来的!多少也让我吃点啊」

我拿出平时绝不会出现的认真,拔出沙鹰恐吓着她们。

因为不变一贫如洗的我……自华生请的那牛排以后,几乎就没沾过肉了啊。

要是今天吃不到,肉这种存在,不知道哪辈子才能再吃到了。

女生们似被我的这种拼命感带动——白雪用芜菁做出阵地对抗理子,让那里作为我的租界涮起猪肉。

多亏了她……我终于,似乎能沾到荤腥了。虽然只是猪肉。

「太好了,小金能吃到小金的肉了呢」

「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啊……」

「来,请用」

我伸盘去接白雪加来的肉……

「……呜。吃了火锅,觉得有些热起来了呢」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此时,白雪用另一只手扇起了自己的胸口。

「…………!」

接过肉时……白雪围裙下的,水兵服的胸口处……

(黑,黑色…………!)

一瞬看到了啊。而且竟然穿的是那『决胜』内衣。

「……!」

忽感亢奋性血流的我,举着盛肉的盘子背对向了白雪。

我刚转身坐定,忽觉从背后听到「嘁」的一声微妙的咂舌声时……

啪嗒,啪嗒,两只短靴扔在了垫子旁边——刷。

「呜……?」

我,飘起来了。

不知是谁像抓猫一样扽起我的后领,把我提了起来。

而仅靠单手就把体重六十公斤以上的我扔出去,一屁股坐到空出的位置上的是……

「兰,兰豹……老师」

「——客人们对变装餐厅的评价很好。销售也比去年提高了,你们干得不错啊」

抢走我的盘子,随手拿起筷子吃起来的她说。

(我、我的肉没了……还没吃上一口啊……)

这就是,现实……

在幼狮,野牛,山猫,老鹰,银狼外加母豹都来进食,区区一个渺小人类的我根本无法抵抗。

话说这哪儿时武侦高,简直是动物世界啊。

「还有雷姬。你画的文化祭海报,获得了投票第一名。有奖状给你,等下到教务科去」

……呃?

巴斯克维尔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了对兰豹无言点了下头的雷姬身上。

「雷姬,你……还会画画吗?」

听到我问,雷姬也是点了下头。

「因为海报应征不足,所以选修美术课程的学生画的画都被征用。正好之前用喷枪画好了『梦』,就被征走了」

「梦……?雷姬,你到底画的是什么?」

就是极少会吃惊的亚里亚,此时也大张起了眼。

「——画的是流传在故乡神话中的,梦魔」

用力揉着毫无语气说着的雷姬的头的兰豹,掏出手机。

「雷姬画得真的很好。你们看」

将拍下的雷姬的画放到了巴斯克维尔队员们面前……

女生们全部,都吓了一跳。

而被兰豹扔出圈子没能立刻看到的我,也看向兰豹的手机……

「呜喔……」

——这是就像H?R?Giger所画似的,无比真实灰暗图画。

虽然上面的似乎由动物与鸟的组合起来的可怕物体……但,好,好厉害。

这是让人不禁觉得如此可怖之物就存在与现实的,如照片一般画。

「好,好厉害……这,真是你画的?」

雷姬点了下头。

……她太厉害了啊。

在巴斯克维尔小队里——白雪很会画水墨,理子对美少女漫画那样的插画很在行。

但,雷姬的这幅作品与她们所处的次元不同。

这种水平,就是当职业也能行得通吧?

据说,在对枪的保养极尽细致,从不厌烦任何精细调整,等待目标出现期间能长期保持精神集中的狙击手中,很多都具有绘画才能。

这虽然只是听说……但以雷姬来说,的确所言不虚。

「……」

雷姬本人似乎对获奖没什么感想,不过这下意外的发现了她的新才能。

我说……你干脆别干狙击手,转行画家怎么样?

不,我是相当认真这么想的。

这方便才是你能为时间作出更大贡献的工作啊。

——转职吧。转职。

(就像……要转学到一般学校的我一样)

想着这些,我在圈外旁观着夸奖雷姬的亚里亚她们。

其实……我今晚,就准备向教务科送出转学到一般学校的申请。

如果希望明年4月转走,那申请的最后截止期限就是10月31日。也就是到今晚0点为止。

曾觉得自己或许会改变主意的我,一直推迟递交申请等到了最后一刻,但我的心意,果然没有改变。

如果继续这种生活,破灭,终究会到来的啊。

(所以——还有差不多半年。半年之后,我就像现在这样……离开这个圈子了。而且是真正离开……)

想着这些的我,从圈外看着自己的伙伴们……回想起我度过的这半年——

就像现在的雷姬一样,我发现了伙伴们很多新的一面。

有时是在战斗中。有时,是在像这样的日常里。

而发现的,并非只有巴斯克维尔的伙伴。

贞德,华生,甚至还有——我自己。

(互相砍杀这先不提,但这种在武侦高的这种经历……并不坏啊)

虽然因为自己不善于应对女生,受了不少苦……但托一起度过长时间的福,此刻,我觉得她们是真正的伙伴。

即使我只能继续留在这里半年,但巴斯克维尔小队,包括这些帮助我的伙伴们,一定会成为我这期间的归处。

——所以,保护吧。

用我作为武侦的最后半年,,全力守护吧。

守护此刻就在眼前的居所,保护自己眼前的伙伴。

(毕竟,我也算成了巴斯克维尔的队长了啊)

心中想着这些,我静静的望着聊着亚里亚?白雪?理子?雷姬。

Go For The Next! G之血族

10月31日深夜,我顺利,向教务科递交了转学申请……。

次日,周日。

文化祭后的整理都是1年级的工作,所以我在情报科的计算机室中物色着民间的委托。

目前我要解决的主要问题,是自身的财政困难。

我必须尽快凑齐支付给平贺同学左手『大蛇』的酬金。

心中这么想搜索着……但仍然,没有好工作。

能在短时间获得高额报酬的,全部都是很危险的工作。

只有1个是仅作为贴身保镖就能获得高额报酬……不过,那也不行。那可是要贴身护卫某个大企业的千金啊。要是再认识什么大小姐谁受得了。

我挑剔的选择着,直到傍晚还是没有收获……。

整整一天处于没与人说过话状态的我,晚上,终于在教务科的委托板上,发现了合适的工作。

我手拿印有详情的纸,回到了男生宿舍。

「……?」

楼道中,点点血迹一直在延续。

这本身在武侦高并不算什么稀罕事,可,这血迹一直延续到我宿舍那里。

心中不安的我急忙冲到自己房前——

「……!」

只见银狼灰松,正蜷缩在门外。

「出什么事了……!」

银狼身负重伤。那银色的毛上满是血污。

我急忙单膝跪下,灰松此时颤抖着,将叼在嘴中的手机交给了我。

那目光,就像要把什么重大情况,告诉给一个能够信任的人一样。

这手机是——雷姬的。黄绿色的防水手机外壳上,沾满了鲜血。

虽然是别人的手机,但在这情况下我还是打开了。

「……!」

一开始我没反应过来。

手机还保持着刚拍过照的状态。

画面下还有『保存吗?』的提示——

而屏幕中的图像是——

(……这、这是怎么回事……!)

白银与漆黑的,M1911.

出鞘的日本刀——色金杀女。

亚光银的,雷明顿双管德林杰。

以及——德拉戈诺夫狙击步枪。

亚里亚、白雪、理子、雷姬的武器,竟然就那样随意的堆在一起……!

就在我震惊于这照片时,

——嘀铃铃铃铃铃——

雷姬的手机,响起了电话声。

画面上的提示变为了『非已知号码 视频电话来电中』。

我用颤抖的指,按下了通话键——

『——总算接了吗。太晚了』

随着一个低沉的声音,一瞬,画面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脸。

那是就像什么地方的土著人化过战妆一样,满是油彩的脸。

(……他是……!)

我见过他。他是上月出席空地到宣战会议的——GⅢ。被人如此称呼的人物。当时他大骂聚集在哪里的大使们,狂言让大使们把最强带来……是最为好战的男人。

——视频电话的画面要动了起来。

「喂,喂!」

以为电话要中断的我忙叫起——

『Ⅳ,快看。他就是远山金次』

GⅢ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应该是结果手机的人物。

「……?」

这人的脸——

让我,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那是个目光锐利的,美少女。年龄比我略小。红色太阳镜上带着防风镜样式的HUD,双耳上还有一直延伸向后的传感器一样的机械。

微瘦的身上装备着亚黑色的部分装甲,各个地方都携有现代的战术匕首。而腰与背部更是似插着几把刀剑类武器。

但,令我吃惊的并不是那机械般充满攻击性的装备。

而是仅仅第一次见面——

我却,有种熟悉这女孩儿的感觉。

我熟悉她……这并不是靠知识,而是我的血熟悉她。

我有这种感觉。

很相近——这女孩儿与我,很相近。

这种无法表达的感觉,遍布了我全身。而且只是在一眼,只在看了她一眼之间。

怎么回事……她到底是什么人……!

『——呜哇。呜哇。好棒。图像比站片要好多了!』

欢喜的贴到镜头前的少女,鲜艳的栗色短发跃起,极度兴奋的叫了起来。

「你、你们是什么人!」

我对雷姬的手机叫道。

『我是GⅣ——这是产品编号。没有名字』

少女的黑眼眯起,回答道。

GⅣ……?

「刚刚的照片是什么意思……!你们把亚里亚她们怎么了!」

『因为不知道哪个才是哥哥的女朋友,就把她们全干掉了』

……?

哥,哥哥……?

这是在说谁?

『接近哥哥的女人全部都要杀了喔。如果还有其他的,也要全部杀掉。哥哥今后,只能用我进入HSS——啊,呜哇!说出来了。好不知羞耻……!只是说出来就要亢奋了啊……!不好,这太不好了!』

呀哈哈!画面中仰头大笑的少女的声音——让我脑中一片空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在说什么?

她在刚刚的话中,似乎称我为『哥哥』——

可我,根本没有妹妹啊。

我们远山兄弟,只有哥哥和我……只有两个人而已啊!

「你们是……什么人……!」

这是我现在能做到的极限。

画面又晃动起来,GⅢ再次出现——向我咂了下舌道

『不管看多少次都不相信。竟是这小子打败的福尔摩斯?』

「——喂!你们……是伊?幽的残党吗!?回答我!你们是什么人!」

『住口。来。战斗』

只回答了这三个词的GⅢ——

刷,改变了视频电话的摄像头的方向。先出现的似乎是某个剧场里空无一人的座位,接着刚和我说话自称GⅣ的少女对镜头一眨眼——

之后出现的,是在聚光灯照射的舞台……

出现在舞台上的是……!

「…………!!」

与我一同在文化祭上,快乐活泼的——亚里亚。

在武侦锅活动中,努力做锅奉行的——白雪。

与希尔达激战生还,本应终获自由的——理子。

意外展现出绘画才能,受到教务科表彰的——雷姬。

巴斯克维尔小队的4名队员,满身鲜血——

一动不动的倒在那里,就像刚刚的武器一样堆在一起!

Go For The N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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