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出發!前往四國聯合會議!!之卷

第六話 出發!前往四國聯合會議!!之卷

  自我就任救命團副團長後,很快就過了一週。

  我當初原以為那群凶神惡煞會不承認我成為副團長,並成群結隊地來偷襲我,於是鬥志昂揚地嚴陣以待,但他們卻出乎意料地肯定了我。

  極力頂撞我的反而是菲魯姆。

  『我才不承認你的身分比我高!你這怪物人類──!』

  菲魯姆這麼說著並朝我打過來,被我以彈額頭擊退。儘管如此,她似乎仍舊難以釋懷,從那之後天天都來襲擊我。

  出發前往路克維斯的前一天夜晚。

  晚餐後,我為了轉換心情,坐在訓練場的草原上,悠哉地仰望夜空。此時,走出宿舍的納克過來向我搭話。

  「兔里先生。」

  「嗯?是納克啊,怎麼了呢?」

  「那個,你明天開始就要去路克維斯了吧?」

  「嗯,雖然說涅雅負責看家。」

  我這次請涅雅留下來。

  雖然她本人很想去,但據羅絲說,帶著擁有術法與魅惑能力的涅雅出席會議,很可能使對方產生不信任感。

  雖然她如今不會那麼做,但畢竟是重要的會議,也無可奈何。

  「那麼……可以請你向桐葉學姊和京學長轉達我的現況嗎?當我離開路克維斯時,受了他們很多關照……」

  「我知道了,我會跟他們說的。」

  等我前往路克維斯後,預計將於空閒時間去見桐葉姊弟。

  屆時必須告訴他們許多旅途中的故事。

  「其實,要是你也能去的話就好了。」

  我就任副團長後,詢問威爾絲小姐是否能帶天瑚去,結果比我所想的更簡單就獲得許可了。

  我告訴天瑚後,又不經意地想「要是也能帶納克去」……卻被納克本人拒絕了。

  「雖然我其實也滿想去的,但那裡……路克維斯有米娜在。」

  「啊,她呀……你現在還是會怕她嗎?」

  米娜是過去一直霸凌納克、綁著雙馬尾的強勢少女。

  然而,聽納克的語氣,他似乎只是單純不想見米娜,而非憎恨著對方。

  我離開路克維斯後,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我並不是怕她,只是……這很複雜。」

  「複雜?」

  「你離開路克維斯後,我有和她說過話。米娜她在和我對決之後,態度也完全沒變,但一見到我就說等她從學園畢業後,要來林格爾王國帶我回去喔?」

  「然後呢?你們就不歡而散了?」

  「不,我撂下了狠話說『我會在林格爾王國等妳來的!』。」

  「你在幹嘛呀!?」

  「我也這麼想,這不太好呢……啊哈哈。」

  納克對錯愕的我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竟然自己說出這種期望再戰的話……

  「不過那時候,我想起了你說過的話。米娜是不是也很笨拙之類的……一這樣覺得後,我就不小心……」

  「回嗆了她?」

  「是,然後她也有那個意思……」

  米娜展現出了對納克到了頑強地步的執著。

  「……原來如此。看起來,納克,你很遲鈍吧?」

  「咦?這哪輪得到兔里先生你來說?」

  「咦?」

  我對他這出乎意料的回答感到錯愕,他則搖了搖手,道:

  「首先,根本就不可能。她只是無法忍受輸給了我,不可能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是、是這樣的嗎……?」

  「對,她從小就很好強。」

  原來如此,不能忍受自己一直屈居下風呢。這點和我有點像。

  我現在還無法完全把握納克與米娜的關係,但總之明白他倆類似競爭對手。

  「你自己怎麼看待和米娜交手這件事?」

  「老實說,我很害怕。不過,我想要在下次和她交手之前,成長到能讓她嚇一大跳的程度。當然,她也會成長到和目前無法相比的程度吧。」

  「原來如此。如果我在路克維斯碰到米娜的話,你希望我跟她說些什麼嗎?」

  「欸?那就……請對她說『我很確實地在進步喔!妳要是漫不經心的話,就會被我遠遠甩開的!』。」

  「嗯、嗯,我知道了。」

  說出更進一步地挑釁人家的話好嗎?

  「謝謝你。」

  「不用謝,我自己也想去找桐葉和京呢。」

  雖然在路克維斯有想見的人們,但我並不是去觀光的。我身為林格爾王國其中一名代表,必須確實地完成自己被賦予的所有任務。

  「啊,對了,在我去路克維斯的時候,你能幫我餵布魯林吃飯嗎?我姑且也拜託涅雅和菲魯姆了,但她們有時候滿兩光的,所以我有點擔心。」

  「這種小事請交給我吧。」

  「還有如果能讓牠運動一下就好了……」

  不,連這個都拜託就有點過分了。

  假使布魯林有幹勁的話便會願意活動,但牠也有嫌麻煩的一面呢。

  「我也獲准可以自主訓練了,可以和布魯林一起運動喔。」

  「不要緊嗎?他或許會把你誤以為是我,爬到你背上……」

  「有什麼萬一的話,我會請米爾先生他們幫忙的,所以不要緊。」

  見證了於路克維斯時不會倚靠他人的他的成長,我感到滿心歡喜。

  「哈哈哈,好了,為了明天我就提早去睡吧。」

  「那我們走回宿舍吧。」

  我與納克拍掉沾在衣服上的落葉站了起來,往宿舍方向走去。

  明天一早就必須從這裡出發,要注意不能睡過頭呢。

          ***

  翌日。

  我向羅絲報告完出發一事後,便打算去接天瑚,卻發生了一點騷動。

  變身成貓頭鷹的涅雅竟然躲進了我的行李之中想要跟來。

  羅絲注意到這件事後,立刻抓住了躲起來的涅雅。

  連拿著行李的我都並未注意到涅雅藏在裡面,只可惜她遇錯對手了。

  當我詢問羅絲怎麼能察覺時,她僅簡短地回答了「直覺」。

  這一瞬間,我意識到極強的第六感即可凌駕於魔法的事實。

  雖然因為這點騷動而拖延了些許,但我仍然出了救命團宿舍,依照計劃,為了迎接天瑚而走向城裡。

  「兔里,早安。」

  「早安,妳沒睡過頭準時起床了呢。」

  當我回應天瑚的問候,並這麼調侃她後,她露出有些不悅的神情。

  「我又不是小孩子。」

  「哈哈,我知道啦。」

  她雖然嬌小,精神上卻有著符合年齡……不對,連成年人也自嘆弗如的沉穩。不過,儘管如此,她依然會做出方才這種稚氣的回應。

  「涅雅呢?」

  「她負責看家,這段時間會和團長一起訓練。」

  「這樣啊──我或許有點同情她。」

  之後,我們一路閒聊著一些瑣事前往城門後,見到數道熟悉的臉孔與騎士們聚集於一輛馬車附近。

  那是學姊、一樹、席古勒斯先生與威爾絲小姐。

  我舉起了手,向他們問候道:

  「早安,威爾絲小姐。已經要出發了嗎?」

  「啊,兔里大人,早安。我們正準備好要出發了喔。」

  我抵達的時機似乎恰恰好。

  由於已經萬事俱全了,席古勒斯先生與護衛騎士示意我、學姊、一樹、天瑚與威爾絲小姐等五人登上馬車。

  「哎呀,這和第一次去旅行時感覺好像呢。」

  「那時候包含威爾絲小姐在內,也是這五人呢。」

  「啊,的確。」

  我對學姊與一樹的發言點了點頭。

  此時,學姊彷彿緬懷當時,感慨萬千地嘆息道:

  「和那時候相比,我們也成長了不少呢。」

  「雖然這麼說,但也只是不久前的事而已呢。不過,就是因為經歷了那麼緊湊紮實的旅程,我們才會有這種感覺吧。」

  「兔里那與其說是成長,或許更應該說是突變了呢。」

  「不要說得好像我從人類變成其他生物了好嗎?」

  天瑚插嘴道,我對她露出僵硬的笑容。

  我的確有所成長,但並未成長到外觀異變……應該啦。

  「與其說是別種生物,更像是多了『兔里』這種新生物的感覺。」

  「終於連我的名字都變成種族名稱了啊……」

  「兔里,我覺得可以喔!※單型物種的超級生物,怎麼說呢……有種很帥的感覺啊!感覺獨一無二欸!」(譯註:於生物分類學中指一個分類群中僅含有唯一一個類型的物種,例如鴨嘴獸為鴨嘴獸科的唯一一種動物。)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那種感覺啦……」

  學姊這算是在替我解圍嗎?

  不,見到她那毫無惡意的笑容,我就明白她句句出自肺腑。

  威爾絲小姐與一樹見到我垂下雙肩,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哈哈哈,不過,和上次不同,這次的目的不是旅行,而是參加會議呢。」

  「啊──對欸,知道這跟旅行不同,可以更快回去的話,心態也會徹底不同呢。」

  旅行通常會預估較長的時間,但這次的會議能在更短的時間內回到林格爾王國。

  由於各國抵達的時間都經仔細調整過,故若無意外,將能依照時程開始會議。

  「我趁現在先和各位說說會議的事吧。」

  正當我思考著這些事情時,威爾絲小姐對我們說道。

  「各位在會議中的任務是和各位出訪過的各國代表會面,會議本身將由我和席古勒斯大人負責,還請各位放心。」

  「除了會面之外,我們還有其他應該做的事嗎?」

  「一樹大人和鈴音大人作為我國的勇者,兔里大人作為救命團的副團長,請在言行舉止上要符合自己的身分,因為各國的高層都會聚集到這次會議之中。」

  「高層?這是指……」

  「以我國來說,就是擁有相當於席古勒斯大人的身分或實力的人。各位親自前往過各國,心中應該會浮現出一些人名吧。」

  聞言,一樹與學姊似乎想到對應的人物,紛紛點了點頭。

  論及我出訪的國家•薩馬利亞的話,便是費格尼斯團長了,但他根本無法前來參與會議。畢竟,他犯下滔天大罪,正被幽禁於地下大牢之中。

  「兔里?」

  「欸?啊,抱歉,我想了一下事情。」

  我對口氣擔心的天瑚露出笑容,並聆聽威爾絲小姐的話。

  「這次會議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和各國締結友誼。」

  「原來如此,初次見面就說要並肩作戰,也無法馬上相信彼此呢,的確需要事前會面。不過,會是誰來呢?一聽到是各國的高層,就覺得有點興奮啊。」

  「學姊,請妳不要突然就去找人家決鬥喔。」

  「我才不會那麼做咧!?兔里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啊!?」

  「不,我只是以防萬一,因為我也無法預測學姊的行動呢。」

  「我才不想被你這麼說呢!欸,天瑚妳也是這麼的吧!?」

  「嗯,我覺得輪不到兔里來這麼說。」

  哎呀,天瑚妳要站在學姊那邊嗎?

  遭遇這出乎意料的背叛,令我難掩震驚神色。

  當我試圖反駁而開口時,威爾絲小姐與一樹聽見我們的對話,先行對我們道:

  「感覺稍微沒盯著兔里大人的話,您就會做出驚人之舉呢。像是強行學會增幅魔源之類的……」

  「兔里的確會做出正常人想不到的事呢。不過,那也是他的厲害之處啊。」

  先不論笑著誇獎我的一樹,沒想到我在這狀況下竟然會遭人圍剿。

  正當我苦惱要怎麼反駁時,天瑚的視線從我轉移至學姊身上。

  「不過,鈴音也會做出不同於兔里的驚人之舉,所以你們都半斤八兩吧。」

  「天瑚!?」

  「啊──的確在初次和芙菈娜見面時,她也渾然忘我了呢。」

  「一樹!?」

  「鈴音大人也和兔里大人差不多,會做出莫名其妙的事呢。」

  「連威爾絲也這麼說!?」

  學姊依序遭到天瑚、一樹與威爾絲小姐吐槽,無精打采地垂下了肩膀。

  「不,等等,我和兔里一樣……就表示我們是兩相好吧!」

  「對不起,妳的理論太謎了,我聽都聽不懂。還有妳是知道兩相好是什麼意思才這麼說的嗎?」

  「我、我當然知道。」

  總而言之,我們出發離開了林格爾王國,但似乎於抵達之前,我就會因為吐槽而精疲力竭。

          ***

  透過遞交書信的旅程,我學習到享受旅行的方法。

  抵達目的地雖然也相當重要,但欣賞旅途中逐漸變化的景色,以及各地不同的動植物也相當有趣。

  然後,於抵達目的地前的短暫時間中,與朋友聊天也是一種樂趣……但我的想法似乎有誤。

  「學姊,請妳不要裝作睡相很差,趁機抱住天瑚。」

  目前,我望著於馬車中跪坐的學姊,感到頭疼。

  這幾天,她不顧我們再三忠告,企圖將天瑚變成她的抱枕。每當如此,她都會被天瑚冷落,但她卻毫不氣餒。

  因此,我受天瑚所託,試圖向她說教──

  「兔里,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有我那麼做的證據嗎?」

  「現行犯還不夠嗎……」

  學姊即使被在場眾人目擊了她的犯罪行為,也厚顏無恥地再三否認。

  「哼哼,我在睡覺時,有抱住隔壁小狐狸的習慣,這是我用鋼鐵般的意志力隱瞞至今的十大祕密之一。」

  「那到底是多精確的習慣啦,這已經等於妳不打自招了吧。」

  「啊,希望逼我說出祕密的兔里可以對我負起責任。」

  「學姊,請妳站在被對方擅自曝露祕密還被要求負起責任的我的立場來想想。」

  她為什麼都被迫跪坐了,還可以這麼理直氣壯呢?

  一樹與威爾絲小姐紛紛露出苦笑,天瑚則以冷到不能再冷的眼神俯瞰學姊。

  「唉……天瑚。」

  「嗯。」

  由於我明白無論說什麼,她都會堅決反駁到底,便嘆了一口氣,向天瑚求助。

  天瑚點了點頭並摀著嘴,對學姊裝出靦腆的神色,道:

  「鈴音,如果妳老實說的話,我可能還會考慮考慮給妳抱著睡……」

  「我,犬上鈴音,承認我在極為清醒的時候,試圖抱住天瑚。」

  「喂,妳鋼鐵般的意志力去哪兒了?」

  這個人到底有多忠於自己的慾望啊?

  學姊直截了當地認了罪,天瑚則可愛地歪著小腦袋做出考慮的模樣,對她露出平時罕見的笑容,道:

  「我考慮考慮之後,決定從今天起,和鈴音隔著五個人的距離睡覺。」

  「這是妳自出發以來最燦爛的笑容欸!?」

  「我只說考慮考慮,又沒說一定會答應妳。」

  「我被陰了!?」

  也是,天瑚的確只說考慮考慮而已。

  學姊受到天瑚欺騙,似乎大受打擊,苦苦哀求我道:

  「兔里,天瑚她說謊了!」

  「但我認為那是極為正確的判斷……」

  「唔!」

  「好了,妳不用跪了,快起來吧。」

  我伸出手幫助學姊站起,並讓她坐回座位上。

  學姊恢復冷靜,雙手環胸後,便若無其事地對我們道:

  「好了,出發後過了三天,馬車之旅也不錯呢。」

  「這真是一種不像剛才還在罰跪認錯的人的態度呢……」

  「馬車之旅也不錯呢!」

  妳打算強行轉移話題嗎?

  由於學姊依然這麼精神抖擻並非壞事,我便順勢接話道:

  「上次離開路克維斯後,我們都是徒步移動,這麼一想,馬車之旅的確有種不同的樂趣,很不錯呢。」

  「我和學姊都是騎馬旅行,不過比起自己掌握韁繩,這樣多了幾分平靜也很好呢。」

  雖然我對不用活動身體就能移動一事稍微感到可惜,但這的確相當舒適愜意。

  由於學姊強行切換到交通工具的話題上,我們遂聊了一會兒,此時,方才都默默無言的威爾絲小姐抬起頭,對我說道:

  「那個,兔里大人,我有事想請教您,可以嗎?」

  「啊,可以喔。」

  「謝謝您。」

  她看起來有些鑽牛角尖,怎麼了嗎?

  「我想問的是梵爾伽大人的事。」

  「欸?梵爾伽大人嗎?」

  我還以為她想問什麼呢,竟然是梵爾伽大人的事啊。

  「梵爾伽大人是守護兔里去過的米亞蘭格的神龍……對吧?」

  「嗯,是為一樹和學姊製作勇者的武器的大人喔。」

  梵爾伽大人的存在為僅有米亞蘭格王族知曉的機密中的機密。

  由於我向洛伊德陛下報告時,再三強調並加以說明,故威爾絲小姐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

  「能否請您去拜託米亞蘭格的女王陛下,賜予我謁見神龍梵爾伽大人的機會呢……?」

  「咦?」

  謁見就表示威爾絲小姐想見梵爾伽大人?

  「這絕對不是為了我的一己之私。」

  威爾絲小姐神色有些緊張地環視我們,吸了一口氣後,開口道:

  「一樹大人和鈴音大人或許已經知情,我們這些為王國效勞的魔法使,正在研究讓從異世界召喚而來的人回到原本世界的方法。」

  「從異世界召喚而來的人……就是指我們嗎?」

  「是的,我們在召喚各位時,透過記載於王國古書中的『卷軸』,發動了召喚術式。」

  「卷軸?」

  出現了一個頗有奇幻風格的單字呢。

  「卷軸是指一種將魔法或術法封入紙張中的道具。在現今的時代,這種技術雖然和術法一樣式微了,但我們在林格爾王國大書庫深處找到了附加『勇者召喚』術式的卷軸。」

  由於我不知道召喚我們……應該說是召喚學姊與一樹等「勇者」的方法,所以有些驚訝。

  「那個卷軸現在還留著嗎?」

  「當術式發動時,卷軸就和古書一起燒得一乾二淨了,之後,各位就被召喚而來……」

  「然後就和我們知道的一樣了啊……」

  「是……」

  學姊與一樹於王國中,勤奮地進行勇者的訓練,我則被羅絲擄走,在救命團中度過瘋狂訓練的每一天。

  「然後,我們被召喚來和梵爾伽大人有什麼關係呢?」

  「老實說,憑我們王國魔法使的力量,無法找到讓各位回到異世界的方法……」

  威爾絲小姐一臉沉痛地這麼說,我們則詫異得無言以對。

  找不到回去的方法這句話固然令我們震驚,但更令我們受到衝擊的是,那居然讓威爾絲小姐露出了如此走投無路的神情。

  「我們失去了太多技術,無法幫助各位回去原本的世界。」

  失去太多技術?這是什麼意思?

  在我提問之前,威爾絲小姐便喃喃自語般地道:

  「幾百年前──遠比魔王和前任勇者大戰的時代還要古早前,人類之間似乎發生了慘烈的領土紛爭。」

  「那可以說是戰爭嗎?」

  威爾絲小姐聽見學姊的話,點了點頭。

  這表示在沒有魔王這名人類公敵的時代,人類彼此間便爭戰不休啊。

  雖然並非無法理解這種行為,但我心想學姊與一樹未被召喚到那時代真是太好了。

  「在那個時代,佔有他國的土地、文化、魔法系統,再將之吸收為自己力量的掠奪行為相當天經地義。據說當時的魔法水準十分高超,是現今無法比擬的。如今能用增幅魔源的術者極為稀少,但當時五人中就有一人會用。」

  「有、有這麼厲害啊?」

  「雖然只是文獻的記載,但幾乎可說是事實吧。不管怎麼說,在那個戰亂永無止盡的時代,戰士的資質應該也相對提升了許多。」

  五人中便有一人會用魔法奧義•增幅魔源啊……

  「不過,戰亂時代因為魔王所率領的魔王軍崛起而迎向終結。畢竟,面對擁有強大力量的魔王軍,人類不得不團結起來……」

  「我雖然隱隱約約有察覺到,但當時的魔王軍真的是相當強大的敵手呢……」

  「對……雖然很諷刺,但因為有了魔王這個全民公敵,原本爭鬥不休的國家才能夠團結一致。」

  各國團結迎戰魔王軍這一點與目前情況相似呢。

  「在魔王被前任勇者打倒之後,沒有戰爭的太平盛世界持續到了現在……但在這段漫長的歲月之中,許多技術都失傳了。」

  「像是術法之類的嗎?」

  「對,這些大多是用於戰爭之中的技術。隨著沒有戰亂的和平日子一直延續,代代相傳的技術漸趨式微,最後甚至連繼承者都沒有了。」

  因此,如今卷軸與術法皆失傳了啊。

  而且術法需要相當漫長的光陰才能學會呢。

  「勇者召喚在現代也是失傳的技術,要復原或是分析並找出讓各位回到原本世界的方法都極為困難。不過,在這時候,我得知兔里大人遇到了神龍•梵爾伽大人。」

  「妳想見梵爾伽大人的理由該不會是……」

  「是的,我想請祂傳授讓各位回去原本世界的方法,或是用祂的智慧助我們一臂之力……」

  梵爾伽大人為活過悠久歲月的神龍,亦精通術法,或許會知道勇者召喚的事。

  當我這麼思考時,威爾絲小姐下定決心,朝我深深一鞠躬。

  「我十分明白這是一個相當為難的請求。但是,我有讓各位回到原本居住的和平世界的義務。為了達成這個目的,我會竭盡全力。」

  果然,威爾絲小姐對召喚我們過來一事相當掛懷。

  即使我們說不在意,但她還是對牽連我們感到自責吧。

  我與學姊、一樹不同,幾乎沒機會與威爾絲小姐說話,但我充分地明白她是一位非常心地善良的女性。

  「……我知道了,我會去向米亞蘭格的女王•諾倫陛下交涉能否去見梵爾伽大人。」

  「謝謝您!」

  「不過,或許無法馬上見到。畢竟和魔王軍的戰爭在即,梵爾伽大人也還在製作一樹和學姊的武器……」

  「在和魔王軍的戰爭之後也無妨。如果能夠推動原本停滯不前的歸還術式分析,不論多久我都會等!」

  等回到林格爾王國後,派浮浮鳥去找蕾歐娜小姐吧。

  畢竟,無法以我個人名義寫信給王族呢。

  「戰亂永無止盡的時代啊……」

  如果我們被召喚到那個時代的話,學姊與一樹或許將淪為僅為戰鬥而生的存在,並被迫不斷戰鬥。這麼一想,就覺得相當可怕。

  屆時,被牽連的我又會變得怎麼樣呢?

  可能被視作派不上用場的廢物而遭到捨棄,也可能作為純粹的治癒魔法使,被派上戰場。

  無論如何,一定比在眼前的時代更難以展現笑容。

  「不對,等等喔。幾百年以前的話,有像我或團長這樣去戰鬥的治癒魔法使應該也不稀奇吧……?」

  那是比現今更高水準的魔法普及的時代。

  治癒魔法使的生存之道或許也與目前截然不同。

  在我這麼輕語後,除我以外的所有人皆望向了我。

  「兔里,這真是個有趣的笑話呢。」

  「不不不,兔里,那怎麼可能啦。」

  「兔里,再怎麼說也不可能吧。」

  「很遺憾,我們沒有找到那樣的文獻……」

  我竟然受到全面吐槽。

  我感到錯愕,但仍舊擠出話來。

  「大、大家都否定我會不會太過分了?」

  「啊哈哈……據說當時的治癒魔法使比現在更受重視喔。因為戰爭中會出現很多傷患,只靠個人的回復魔法無法及時救治,所以能施展治癒魔法這種能發揮高超治癒力的魔法使相當珍貴。」

  原、原來如此,好好地維持在治癒傷患的根本定位上啊。

  當我含糊地回應了這個超乎想像的中規中矩答案後,天瑚便將手放到我的手背上,道:

  「我說兔里,你以為治癒魔法使經過正常訓練後,能變成你或羅絲團長那樣嗎?」

  「欸,只要拚死拚活地訓練的話……」

  「能嗎?」

  「……不能。」

  聞言,天瑚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兔里你是不正常的治癒魔法使喔,快點承認自己是超越常理的治癒魔法使比較好。」

  「不,可是……」

  「你打算今後也不承認這一點,然後繼續做出驚人之舉嗎?」

  面對可愛地歪著小腦袋的天瑚,我的臉部表情痙攣。

  騙人吧,這孩子是認真的。

  她並非調侃,而是嚴肅地在開導我。

  我因為她的這份體貼,心中湧起一股有別於感動的情緒,感到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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