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驚愕!被背叛的信賴!! 之卷

  第五話 驚愕!被背叛的信賴!! 之卷

  我們離開書房,徹底翻找樓房內所有房間。

  雖然說是徹底翻找,但卻是採用這種比較簡易的形式,在進入房間前會先請天瑚預知房內狀況,沒有人在的話,便前往下一間房間。

  一想到在屋外絆住殭屍的亞爾格先生,便無法慢慢一間一間地搜,所以才採取這樣簡易的做法。

  不過,無論再怎麼找,都找不到死靈法師。

  「天瑚,這裡呢?」

  我站在門前,請天瑚進行不知道是第幾次的預知。

  天瑚默默望著門扉數秒後,輕輕搖頭。

  「這間過於寬敞,所以在門外預知也弄不清楚。」

  「那就直接進去搜索吧。」

  這裡似乎是洋樓裡最大的房間。

  這裡位於三樓的中央,我本來想說死靈法師或許會在這間最為顯眼的房間裡,但是這裡或許也沒有呢。

  我有些喪氣,打開了房門。

  「喔喔,這房間真大啊。」

  門內是一個寬敞的大廳。

  昂貴的絨毯以及與黑暗極不相襯的吊燈格外顯眼,但是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了。

  「天瑚,這裡似乎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天瑚?」

  「……」

  正當我打算去別的房間時,在我身旁的天瑚卻在見到大廳後便一動也不動。

  「妳在預知中看到什麼了嗎?」

  「……」

  「……妳沒事吧?」

  「!!」

  天瑚遲遲沒有回應使我感到不安,於是我便輕輕將手放在她肩上。

  她的身體震了一下後,這才大夢初醒般抬頭望著我。

  「怎、怎麼?怎麼了?」

  「不,妳才怎麼了,妳在預知裡見到什麼了嗎?」

  聞言,天瑚含糊其辭地搖了搖頭。

  「……什麼都沒有,我只是發呆了一下。」

  「如果妳身體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不要客氣。要是妳倒下的話,我也無法保持冷靜了啊。」

  「……嗯。」

  天瑚開心地點了點頭,我便跟她離開了大廳。

  她真的不要緊嗎?

  那與其說是發呆,不如說像失了魂一樣,真讓人擔心。

  「那麼,能找的地方大致上都找過了……」

  因為已經搜索過大部分的房間,我們便從三樓回到一樓。

  「兔里,剛才的房間……」

  「嗯?」

  下樓梯時,天瑚委婉地說道。

  她的嗓音裡有種遲疑的感覺。

  「不,沒有事。」

  ……她很在意剛才的大廳吧。

  看起來只是間很大的房間而已,但是有什麼値得在意的嗎?

  我斜眼望著煩惱的天瑚,考量著現今的狀況。

  或許死靈法師已經逃走了。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發現我們的,但是依書房裡點著火的魔法道具來看,那房間裡原本應該有人,並在知道我們闖進屋內後便慌忙逃走了。

  這麼想才是正常的吧。

  算了,現在判斷對方已經不在還言之過早,繼續搜索吧……

  「剩下的……就只剩這裡了。」

  一樓。

  我與天瑚的視線落在一道地板上的門。

  「……那是糧倉還是什麼嗎?總之先打開看看吧。」

  我緩緩地打開地板上的門。

  下一瞬間,灰塵、霉味以及不知道是什麼的異臭,從地底下猛然飄來,衝到我的臉上。這股伴隨著腐臭與霉臭、與野獸相近的味道,令人不禁皺起臉。

  「咳咳,這是什麼啊……是把標本之類的放在裡面嗎?天瑚,妳沒事吧?」

  「不要緊,只是有點臭而已……」

  見天瑚用外套下襬遮住口鼻後,我的視線回到打開的門後。

  下面一片漆黑。

  屋內本來就很暗,靠著僅有的一點光源,不足以確認地下空間究竟有多大。

  總之,探頭往裡面看看吧。

  我將開了一半的門全部打開,並用手撐在地板上,往裡面窺伺。

  地下室很暗,即使睜大眼睛看也看不到什麼。

  「嗯?好像有什麼很大的東西……」

  雖然看不清楚,但是確實有什麼在那裡。

  ……比起我,還是讓在黑暗中也能看得很清楚的天瑚看吧。

  「天瑚,妳看一下。啊,不用預知,用眼睛看一下就好。」

  「嗯。」

  天瑚點點頭後,便和我一樣探頭望著一片黑暗。

  我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但是天瑚會看到什麼呢?

  那個很有存在感的巨大東西,是骨董還是什麼嗎?

  「──!」

  「天瑚?」

  天瑚往地下室探頭窺伺,但在下一瞬間卻顫抖起來,手也突然滑落,整個人往下掉。

  我趕緊朝她伸出手。

  「喂!?」

  在千鈞一髮之際,我抓住了天瑚外套的邊緣,像拎住貓咪似地將她提起,並將癱軟無力的她放在地板上。

  「怎麼了?真不像妳……喂、哇啊!?」

  我向低著頭的天瑚說話,她卻驀地抱住我的手臂。

  今天是流行抱住別人嗎?

  我邊思考這無關緊要的事,邊想著要講一兩句揶揄她的話,但是卻注意到天瑚的身體不住顫抖著,而揮除剛剛的想法。

  「天瑚,怎麼……不,妳看到什麼了?」

  「……」

  或許因為見到的東西過於衝擊,天瑚一直將臉埋在我的臂彎中,不發一語。

  能讓她這麼害怕的東西就在這地板之下。

  「……我也確認看看吧?」

  這或許會危害到村人。

  把書房裡的魔法道具拿過來的話,或許就有光源了。

  天瑚依舊抱著我的手臂。我毫不在意地打算站起來時,一直不說話的她卻加強抱住我的力道試圖阻止我。

  她抬頭望著我的眼眸裡寫滿著恐懼。

  「兔里……不能去……」

  「不,不論如何都得調查啊……」

  「眼睛對上了。」

  ……和誰啊?

  不對,在這情況下的話,該問說是和什麼對上了。

  「那不是生物,而是更可怕的東西。我以為我自己已經見識過許多東西了,但是還沒有見過那麼恐怖的東西,所以你……不能下去。」

  「……我知道了。」

  見天瑚用一種乞求的可憐眼神望著我,我也只好不情願地聽話照辦。

  雖然應該趁早確認那是什麼,但是現在卻無法放著她不管。

  我慢慢地關起地下室的門,然後轉向天瑚說道:

  「已經不要緊了……我們去其他地方找找吧。」

  「……」

  真是失算。

  雖然說我本來就不知情,但是卻讓她看到過於衝擊的東西了。

  即使天瑚的個性很成熟,卻還是一個僅有十四歲的少女。

  「我也還有得學呢……」

  在對自己的粗心大意感到自我嫌惡的同時,我站了起來。

  天瑚也冷靜下來了,她放開我的手站起,並露出愧疚的神情向我道歉。

  「對不起,我這樣要求你……」

  「我不在意的,我也不是會為這種事生氣的小心眼啊。」

  「……平常總是因為小事就生氣的說。」

  那是因為妳老是講些讓人氣結的囂張話啊。

  天瑚噘著小嘴這麼說完後,我便將專注力放回尋找死靈法師上。

  「已經沒有什麼房間可以搜索了,大致確認完之後,便去和亞爾格先生會合吧。」

  不過,死靈法師究竟在哪裡呢?

  不,應該說這裡真的有死靈法師嗎?雖然說這洋樓裡的確住著某人,因為死靈法師操縱的殭屍而吃盡苦頭的村人們,也不像在說謊。

  「真是的,都是些搞不清楚的事……」

  我疲倦地將手放眼角。

  「……咦?」

  天瑚忽然露出詫異的神情,接著把手放在耳朵旁。

  「怎麼了?」

  「兔里,亞爾格先生他們的聲音消失了……」

  「妳說什麼?」

  我望向通往外面的門,專注在聽覺上。

  在當殭屍誘餌的亞爾格先生他們的聲音,不知何時竟然消失了!?

  本來些微能聽見的打鬥聲也不見了。

  「是因為將殭屍一網打盡了嗎?」

  「不知道,但是那數量應該無法那麼快解決啊……」

  我並不願意這麼想,但是亞爾格先生他們可能被殭屍們打倒了。

  我心裡有著不祥的預感,於是決定停止搜索死靈法師,前往亞爾格先生那邊。

  「改變計畫,我們去亞爾格先生他們那邊!」

  「嗯!」

  我們小跑步朝門口跑去。

  雖然尋找死靈法師也很重要,但是夥伴與村民更加重要!

  在我將手放在門把上的瞬間,那微微開啟的縫隙之中就插進數隻枯枝般的手,大量的殭屍從外面隨之蜂擁而來。

  「呀啊!?」

  「嘖!!被埋伏了啊!?」

  我立刻踹了壓著門闖入的殭屍腹部,而吃了我一腳的殭屍,則牽連其他殭屍往地面上倒去。

  「天瑚!妳別動!」

  「欸、等等、欸!?」

  我趁隙抱起全身僵硬的天瑚,往後退下。

  回過神來時,才發現屋內傳來殭屍的叫聲。

  雖然不知道牠們本來是藏在哪裡──

  「會有點晃喔!!」

  「哇!?」

  首先,要先離開這裡。

  我將天瑚抱在腋下,避開朝我們襲來的殭屍,在樓梯上奔跑。

  幸好殭屍似乎沒有躲在樓上。我踢飛三樓大廳的門,闖了進去。

  大廳與方才沒什麼兩樣,顯得冷清寂寥,並沒有殭屍的影子。

  「兔里,我們被包圍了!」

  這裡是三樓,無處可逃,即使現在折返,也只會被從後方蜂擁而至的殭屍們包圍。

  「唉……」

  「怎麼辦?我用預知找出殭屍較少的地方,然後從那裡逃走呢?」

  「不需要,比起那個,還有個更快的方法。」

  從這些潛藏在屋內的殭屍位置來看,能知道對方本來就打算刻意讓我們逃向三樓。

  但是這大前提卻出了錯。

  你以為我的師父是誰啊?

  她可是個在我才剛學會魔法沒多久後,便把我從山崖上踢下去的殘酷魔鬼喔?我才沒有軟弱到會怕這區區三樓的高度呢。

  「呵呵呵,不過是三樓高度而已,別以為你們已經把我逼到死路了啊……」

  「……你給我等等。」

  在我將通往大廳露台的窗戶大大地打開後,天瑚聲音顫抖地這麼說道。

  我望向懷中的她,看到她臉色鐵青地不斷搖著頭。

  「呵,妳果然是個女孩子呢。」

  「這和男女沒有關係吧!?」

  竟然會怕高,妳也還是有些可愛之處的嘛。

  然而,為了脫離現況,也只有這個方法了,妳就死了心吧。

  我向天瑚露出微笑,試圖讓她安心。

  「……兔里,你是在開玩笑吧?」

  天瑚一臉絕望。

  因為無法在將天瑚抱在腋下的狀況下著地,我用雙手抱住她的背後與膝蓋後方,稍微與窗戶拉開距離後,助跑加速。

  「別擔心,我不會放開妳的,絕對不會。」

  「就算你說得那麼帥也沒有用啦!」

  「要跳囉!天瑚!!別咬到舌頭啊!」

  「你聽我說話啊!!」

  我在助跑後,用力地跳出三樓露台。

  天瑚則發出了一連串無法成聲的慘叫聲。

  下方沒有殭屍的蹤影,我在距離洋樓十五公尺處著地。

  只靠腳果然無法支撐兩人的重量,所以我的身體有些麻痺。

  「呼……成功逃出。」

  我立刻對自己與臂彎中的天瑚施展治癒魔法。

  洋樓附近並沒有見到殭屍的蹤影。

  「殭屍幾乎都在洋樓裡呢,趁現在去找大家吧。妳站得起來嗎?」

  「好可怕、可怕怕怕……」

  「……真可憐。」

  她很害怕殭屍吧。嗯,這也沒有辦法呢。

  我放下精神有些錯亂的天瑚,望向通往村莊的道路。

  「大家到底都去哪裡了呢?」

  亞爾格先生不可能丟下我們不管,應該是遇到什麼問題了吧。

  我小心翼翼警戒著周遭,發現森林附近有人倒在那裡。

  「亞爾格先生!?」

  亞爾格先生宛如死去一般沉睡著,脖子則流著少量鮮血。

  我慌慌張張地跑到他身邊,對他施展治癒魔法。

  「你沒事吧!?」

  即使用治癒魔法治好他的傷,但是卻沒發現他有醒來的跡象。

  而且,每當我呼喊他的時候,他都會像是在做惡夢似地呻吟。

  他的頸部有著被什麼東西咬過的痕跡。

  「亞爾格先生,怎麼了……村人都去哪裡了呢?」

  雖然見到亞爾格先生,但是卻沒有看到村人。

  「那些人或許逃走了呢,而且只丟下亞爾格先生一個人……」

  「……」

  天瑚極度不悅地低喃道,而我卻無法否定她的話。

  逃走了嗎?

  最有可能的就是亞爾格先生為了讓村民逃走,獨自一人戰鬥著。

  而被殭屍吸引住的時候,忽然出現了意料之外的強敵……

  但是這──

  「……!」

  我想到這裡時,附近的草叢發出沙沙聲。

  「是殭屍嗎!?」

  我握緊拳頭,但是出現的卻是原以為已經逃走的村民。

  天瑚在見到村民後,立刻躲到我身後,緊緊戴好連帽。

  「村長!!你沒有事嗎!?」

  「啊、啊啊……但是亞爾格大人卻……」

  「我治好他的傷口了,但是現在狀況還很難說。話說回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聽我這麼一問,村長立刻沉下臉來。

  據村長所說,當趕走殭屍後,從後方襲來別的魔物。

  那魔物非常強,靠村民的武器根本無法與之為敵。

  而將村民安危擺在第一優先的亞爾格先生對村長們說要他們先逃,之後便獨自一人與那魔物戰鬥。

  「對不起!因為我們力有未逮,所以才讓亞爾格大人受傷了……!」

  聽見村長充滿嘆息的話,我卻感到有什麼不對勁。

  的確,亞爾格先生會以村民安全為第一優先。

  但這是真的嗎?

  亞爾格先生可是被交付林格爾王國城門的人呢,對守護感到無比光榮的他,若認真戰鬥的話,應該會毫無保留地使用火焰魔法以保護村民。

  但是這附近卻沒有戰鬥過的跡象,非常地不自然。若他用了那時與殭屍戰鬥時所用的火焰劍,應該會在地上找到燒焦的痕跡。

  而且,他的傷口是在鎖骨旁邊,若是被那強大的魔物咬住他的頸部,那麼便表示他是從背後被襲擊的。

  但是亞爾格先生應該不會輕易被人繞到後方才對。

  「……這裡就交給我們,各位先回到村子吧,我來扛亞爾格先生。」

  「兔、兔里大人……」

  「目前還沒有找到死靈法師,而且襲擊亞爾格先生的魔物或許還在附近,對方可是能趁隙偷襲亞爾格先生的魔物,要邊保護你們邊戰鬥,對我而言也很吃力。」

  聽我這麼說完後,村長與村人顯得不知所措。

  不知道是因為擔心自己會被攻擊?還是因為我採取了出乎意料的行動?

  現在我該做的事,就是將亞爾格先生與天瑚藏在不會被人發現的草叢中,並損毀殭屍的四肢,以免牠們前往村莊復仇。

  雖然說不怎麼想這麼做,但是該做的事還是得做。

  「快,快點回到村裡讓家人安心吧。」

  「……」

  「嗯?」

  沒有反應。

  在我感到懷疑的下一瞬間,我的身體、手臂與腳都被不明物體綁住似的動彈不得。

  「……什麼!?」

  身體無法動彈。

  正確來說應該是脖子以下都沒辦法動。

  我看向自己的身體,發現有種發出紫光的黑色圖案在我身體上蔓延,往我的四肢移去。

  這些圖案在我身體上流動、束縛住我,而且不只團服,甚至覆蓋到我腳上的鞋子。

  這是什麼!?

  「!兔里,你怎麼了!?」

  注意到我的異狀時,天瑚接近我身邊。

  不過,不知為何附近的幾名村人突然攻擊了她。

  「天瑚!」

  「!?」

  聽到我的聲音,天瑚發現村人的異變,立刻離開了我的身邊,躲開村人的手。

  村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可惡,即使想幫助天瑚,但是身體卻無法動彈……!

  「兔里!這些人沒有意識!!」

  「什麼?那就表示他們是被操縱了嗎!?」

  死靈法師照理說應該只能操縱死者。

  但是村人與村長都是活生生的人類。

  「呵呵呵……」

  「!!」

  此時傳來一道並非村長,也不是村人的笑聲。

  我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裡是我剛剛一躍而下的三樓大廳露台。

  「!!」

  一道人影彷彿從一開始便坐在露台欄杆上似的,望著無法動彈的我,嘲弄地擺盪著腿。

  原本被雲遮住的月亮現身,那光芒照亮了整棟洋樓,也讓坐在露台上的人影顯露出來。

  「涅雅、小姐……?」

  「是的,兔里先生♪」

  朝我露出笑容的少女是涅雅小姐。

  然而,我原本認識的她的髮色卻變成漆黑,瞳孔則變得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紅色光彩,衣服也換上以黑色為主的洋裝,氣氛判若兩人。

  見狀,我無法掩飾我的困惑。

  「妳為、為什麼……」

  「你看不出來嗎?」

  涅雅小姐挑釁地回問。

  那間洋樓是我們剛才在找死靈法師的地方。

  而她就坐在那裡,便表示答案只有一個。

  「是妳攻擊亞爾格先生的……?」

  「呵呵呵,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冷靜呢。本來以為你會更慌張。」

  我也很想慌張,但是身體被莫名其妙的東西綁著,讓我根本慌張不起來。

  不過,身體無法動彈的狀況很不妙啊。

  村人都被涅雅小姐所操縱的話,只靠動彈不得的我是無法抵抗的。

  我對在我斜後方的天瑚喊道:

  「天瑚,快逃!」

  「你、你在說什麼傻話啊!現在我要是逃了的話,兔里就……」

  「不用管我!」

  「不行!兔里要是不在的話,我……」

  雖然很開心天瑚擔心我,但是要她搬運無法動彈的我離開這裡,是不可能的。

  「妳快離開這裡!!我和亞爾格先生都無法動彈的話,這裡還有誰有辦法逆轉情勢呢!?」

  「唔,我……我知道了!!」

  終於將意思傳達給她了,天瑚雖然困惑,但是依舊點點頭往村莊的方向跑去。

  被操縱的村人待在原地不動。

  我斜眼望著村人,將視線轉回開心地坐在洋樓露台上的涅雅小姐身上。

  「不用追她嗎?」

  「嗯,先不管那孩子了,雖然對獸人有些興趣,但是只是擅長感知,也沒有辦法幹嘛呢。」

  這樣啊,涅雅小姐……不對,涅雅並不知道天瑚的魔法。

  有保守這個祕密真是太好了。

  若是讓她感到興趣的話,或許會先衝著天瑚來也說不定。

  「妳對我做了什麼?」

  「只不過是束縛住你的身體罷了,殭屍和他們不管怎麼趁機行事,都很難壓制住你呢。」

  她這麼說道,並自豪地對我露出她的手掌。

  她的掌中有著和我身上一樣的圖案,此刻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那是……」

  「這叫做『拘束咒術』,雖然說使用起來非常、非常麻煩,但是隨著花費的時間,能夠強韌且堅不可摧地束縛對方。」

  堅不可摧地束縛對方?

  她是靠那個來拘束我的身體的嗎?

  「這可是很耗工夫的啊,畢竟這要投注我所有的魔力……而且要花六小時!要花那麼久的時間才能完成。算了,反正你也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涅雅消去掌中的圖案,並輕緩地從三樓露台跳了下來。

  在著地之前,她背後露出一對蝙蝠般漆黑的翅膀,緩緩地降落到地面上。

  在這時候,我已經能清楚知道這女孩並非人類。

  而被施展這拘束咒術的時機,應該是在來洋樓之前被她抱住的時候。

  那時我本來就覺得在這種時候抱住我真的很怪,現在想想原來是為了對我施法才抱的,更讓我感到打擊。

  「原來如此,這就是術法啊。跟我聽說的一樣,很厲害呢。」

  不過,似乎也要花費許多工夫。

  一想到束縛住我所要花的勞力,便覺得應該不太好用。

  我望著自己的身體,冷靜地考察術法,而涅雅露出驚訝的神情,不解地歪著頭說道:

  「……你為什麼會知道術法呢?」

  ……咦?

  「書房裡大剌剌地放著術法的書,而且還有燈光,所以我本來以為是妳……」

  「……騙人的吧,我忘記關燈了?」

  「欸?」

  「沒事。所以不需要我說明了?沒錯,我是能夠使用術法的魔物。」

  真是個神經大條的女孩。

  雖然說是敵人,但卻覺得有些好笑。

  不過……

  「魔物偏偏是妳啊。」

  見到村裡的普通女孩竟然是魔物,我難掩驚訝的神色。

  不對,就算現在她朝我走來時,看起來也只是普通人類。她彷彿樂見我的疑惑似地露出可愛的微笑,並指著自己說:

  「也有魔物看起來和人一樣喔?雖然說數量很少就是了。」

  「那麼妳就是死靈法師……嗎?」

  「答對一半而已,畢竟普通的死靈法師是無法操縱活人的嘛。」

  村長們都還活著卻仍被她操縱。

  雖然說也可以猜測他們早就死了,但是當我們與村長對話時,他確實還活著。

  然而,羅絲給我的書裡並沒有會操縱人的魔物。

  「我只有一半是死靈法師,另一半是別的魔物喔。」

  「一半是別的……?這種事有可能嗎?」

  「不是只有同族才能生小孩啊。我是特例中的特例,母親是操縱死與魔的死靈法師,父親則是掌管生與支配的魔物,所以我是最強的魔物。」

  掌管生與支配的魔物?

  這聽起來很厲害,但是我卻想到某種魔物。

  能操縱活人、長著類似蝙蝠的翅膀、從脖子吸血的怪物。

  「你聽了一定會嚇破膽,我就是死靈法師和吸──」

  「該不會是吸血鬼吧?」

  「……」

  「……抱歉。」

  見到涅雅臉上掛著笑容僵在原地的模樣,我不禁感到些許歉意。

  繼承了死靈法師與吸血鬼的血脈啊……這確實是最強的魔物。

  不,對我們而言,也是最不妙的魔物啊……

  若這世界的吸血鬼,與我原本世界架空故事裡的吸血鬼特徵相近的話,那除了吸血以外,她或許還擁有怪力與變身能力。

  「呵、呵呵,你真的是一個奇怪的人類呢。都被限制住身體了,卻完全不怕我,即使在這種狀況下,依然試圖使我動搖呢。」

  「別太誇我哪,我不是什麼厲害角色,只是一個隨處可見的治癒魔法師罷了。」

  要說恐怖的話,因為我一直和更恐怖的人住在同一個屋簷下,所以已經有抵抗力了。

  不知道我的話到底哪裡好笑,涅雅噗哧一聲,摀著嘴笑著。

  「你不是什麼厲害角色?才沒有這回事,畢竟你只靠著身體能力便能打倒我的僕人,絕非常人,甚至還抵擋了我的魅惑,真是莫名其妙呢。」

  「魅惑……?」

  「就是迷惑他人精神的能力,是我身為吸血鬼的能力喔。大部分的人只要靠魅惑便會失去神智並愛上我呢。但是你的精神力到底是怎樣啊?一般人可是無法抵抗我的。」

  所以說,那時候我心裡小鹿亂撞的感覺,都是妳的能力囉?

  ……

  「妳這魔物太可惡了!無法原諒!」

  「欸,等等……你為什麼比知道被騙的時候還更生氣啊?」

  要是妳純樸的心被玩弄的話也會這樣的。

  從剛開始被殭屍襲擊的時候,就全部是她自導自演囉?

  而我們則徹底跳入陷阱,並被逼上死路了。

  「……妳要拿我怎樣?」

  「拿來當我聊天的對象。」

  「聊天對象?妳的?」

  「不然還能有什麼啊。」

  不對,不可能為了這樣的理由就做這麼費工夫的事,應該還有什麼別的陰謀。

  該不會……!?

  「妳要把我當作糧食,並濫用我的治癒魔法,把我當作無限血庫……真不愧是吸血鬼,竟然做得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你的被害妄想症還比較可怕呢。連我都想不出這種慘絕人寰的邪惡計謀啊……」

  她擺出一副敬謝不敏的模樣。

  看她的樣子,似乎真的不打算把我當作糧食。

  「真的只是要讓我當妳聊天的對象,才做出這些事的嗎?」

  「我剛才不是這麼說過嗎?而且對身為吸血鬼的我而言,血液雖然很美味,但是也不會想喝那麼多啊。那就像是酒一樣,偶爾喝一次才會顯得它美味,對吧?」

  不,妳就算徵求我的同意也……

  對沒有喝過酒的我來說,是無法理解那種心情的。

  「那血液並非吸血鬼的主食囉?」

  「我也和普通人類一樣,可以飲食的。而且血液喝起來也都大同小異,只有新鮮與否的差別而已。要一直拿味道相同的東西當主食,我腦子又不是壞了。」

  這發言真的會讓吸血鬼的形象毀滅啊……

  「算了,那或許是因為我只有一半是吸血鬼吧。」

  「只有一半是吸血鬼就差這麼多啊……?」

  「是啊,畢竟我可是都沒有繼承到吸血鬼與死靈法師的弱點,只擁有他們的優點而生的呢。」

  「……只有優點啊。」

  雖然不知道死靈法師的弱點是什麼,但是這就表示吸血鬼最有名的弱點──陽光、流動的水與大蒜都對她無效吧。

  被一個比想像中還棘手的傢伙抓住了呢。該怎麼樣才能突破這個局面呢?

  「……你都被抓起來了,但是還滿從容的嘛。」

  涅雅來到觸手可及的距離內,窺探似地抬頭望著我。

  她緩緩地將手放在我的臉頰上。

  「妳只是想跟我說話的話,沒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吧,只要拜託我就好啦……」

  「可是,你馬上就要離開這裡了吧?」

  「……」

  「像你這種獨特的人可是很罕見的呢。平常可是很少人能靠體力就打倒殭屍,並背負著國家級的使命,還被夥伴盛讚為英雄。所以,我才這麼小心翼翼地計畫了這一切。」

  我很不巧地完全符合她的標準的樣子。

  涅雅繼續把手放在我的臉上,對上我的視線。

  「我想要獲得知識,不是從紙張或書本中可以知曉的那種,而是想知道人在『人生』這場旅途之中所培育出的知識。不過,我也並非誰都好,我想知道你的人生,你到底過了怎樣的人生,經過了怎樣的試煉,又究竟是經歷過什麼事情,才得到這種超乎常人的能力的呢……」

  「我可不一定會告訴妳啊。」

  「你會說的,因為我會命令你說。」

  涅雅依舊展現笑容,並露出口中銳利的尖牙。

  她打算像咬亞爾格先生一樣咬我嗎?

  被咬到的話,就會像這村子的村人一樣被操縱嗎?

  「等等,妳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做這種事的?」

  「嗯──大概從兩百年前開始?我假扮成鄉下少女,也差不多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兩百年,那可以理解為何洋樓中擺放著那麼大量的盔甲了。

  她不被任何人發現……不對,是即使被發現了,也會操弄對方的記憶,使對方成為自己的僕人,並不斷重複一樣的事。

  而這就是亞爾格先生所提起傳聞的真相。

  「那德朵菈婆婆呢……?」

  「德朵菈?啊──應該說我才是撫養那孩子長大的養母呢。」

  養母啊。

  不過,若是已為老人的德朵菈婆婆的養母,就表示涅雅也有一般人類的仁慈之心吧。

  就賭一把,嘗試說服她吧。

  「啊,你可別誤會喔。」

  正當我為了說服涅雅而打算開口時,她卻搶先開口。

  「誤會是什麼意思?」

  「你剛剛以為我是個會擔任人類養母的溫柔和善魔物吧?」

  「……」

  「我可不是那麼天真善良的人呢。德朵菈和村子裡的傢伙,都只是方便我假扮成鄉下少女的上好偽裝罷了。」

  為了混入人類之中的偽裝。

  若是如此,她的目的就是利用村人,並誘拐造訪村莊的人了。

  「對妳而言,那些村民到底是什麼呢?」

  「是我的傀儡人偶啊。他們的記憶與感情都隨我操弄。所以,我說我沒有雙親也都是騙人的,德朵菈是我的養母更是天大的謊言。那孩子是因為被我輸入記憶,才覺得我和她的女兒一樣,真是好笑。」

  聽見涅雅毫不在意地這麼說道,令我啞然失聲。

  她的腦袋不正常。這女孩擁有扭曲人命運的力量,與殘忍的本性。

  她徹底蔑視我們人類,並把人類當作玩具一般玩弄,令我感到恐懼。

  「……我知道了,我就當妳的聊天對象吧。」

  「哎呀?對我而言,要是不需要操縱你的話,倒是省了我一番工夫呢。」

  當她的聊天對象是無所謂,但是那並非現在。

  「不能等到我結束旅程之後嗎?」

  「嗯──?」

  涅雅露出燦爛的笑容,並歪著腦袋。

  「我肩負著重要使命正在旅行,就是昨天向妳說過的,為了拯救這世界未來的旅行。因此,不能等到那結束之後嗎?不然也可以用妳的術法來締結契約,跟妳約定好我還會來找妳。」

  當然,我完全不想履約。

  下次再來,我就會帶著恐怖大魔王•羅絲與那群壞人臉一起來。我們是※世紀末暴擊救命團,要來把妳這傢伙的洋樓砸成廢墟啦。(譯註:影射《北斗神拳》。)

  然而,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解釋我說的話,她竟然摀著雙頰害羞尖叫,並做作地紅著臉說: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大膽的告白呢。」

  「妳不要誤會啊!?」

  竟然將被綁住的人所講的話誤以為是告白,這思考迴路也太奇怪了。

  害我並非出於本意地變成了傲嬌。

  聽見我的吐嘈,涅雅放聲大笑。

  「不過不──可──以。我才沒有辦法等到那時候呢,我想立刻知道你腦中的東西。」

  「……這世界正面臨危機欸。」

  「對身為魔物的我而言,魔王跟我沒有關係。」

  「不論如何都不行嗎?」

  「不論如何都不行喔♪」

  「小心揍扁妳喔,小丫頭。」

  「欸?」

  「嗯?我什麼都沒有說啊。」

  我臉上掛著笑容,卻講出心聲了。

  但是幸好她以為她聽錯了,正望著我的臉不斷揉著眼睛。

  無論如何,這女孩都不打算放了我呢。

  「……你要是願意自己跟我說的話,或許能早一點放你走喔?啊,我當然還是會吸你的血,所以即使你說謊,我也會立刻知道的。」

  「要是我乖乖就範……過多久才會放我走?」

  「嗯──等我對你失去興趣的時候?不會太久的,時間太長的話,會被其他人類發現呢。」

  還有可能回去的話,她所說的話或許還能成為一線希望,但是對我而言,這句話卻非常不妙。

  因為我是從異世界召喚來的人。

  若要跟她說我的事,便無論如何都會講到異世界。

  那對她而言,可是一種未知的寶藏,若講到異世界的事情,最慘的話可能一輩子都會成為她的階下囚。

  必須盡可能避開這種後果……!

  「……沒有別的選擇了嗎?」

  「為什麼?乖乖配合我的話,我也能早點放你走啊?」

  「……」

  「你不敢回答為什麼呢。」

  她抓住我團服的衣領,將我拉向她。

  因為我倆的身高差距,涅雅需要抬頭望著我。她靠近我的臉,對上我的視線。

  雖然沒有遭受她所說的魅惑,但是卻無法避開她那彷彿要探索我內在的眼神。

  「呵呵,在我問出你『想隱瞞的事情』後,再好好享受,和恢復神智的你一起喝茶吧。」

  數秒,抑或數分──這段眼神交會的時間令人感到異常地長。她露出妖豔的微笑,繞到我身後貼近我。

  宛如在故事中吸血鬼要吸人血時的模樣……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無法動彈的右手凝聚力量,發出啪嘰啪嘰聲響,傳來一陣被電擊的痛楚。

  「唔、唔唔……!」

  我靠精神力無視痛苦。

  接著用治癒魔法立刻治好受傷的部分,並繼續施力。

  不斷重複短暫的劇痛與回復,右手上圖案的束縛逐漸鬆脫,並慢慢地崩解毀壞。

  「這方法可行!!」

  雖然沒辦法活動自如,但是勉強可以用右手擋住快被她咬住的頸部,讓她咬到我的手。

  手背雖然被她的尖牙刺中,但是身體卻沒有發生什麼異狀。

  要操縱人類的條件似乎是要咬到脖子。

  「唔欸!?費蛇模!?」

  「我可沒有天真到會乖乖給妳咬呢!!」

  「唔……」

  涅雅張嘴放開我的手,並往後跳去。

  沒有想到能靠蠻力破壞術法,凡事都得嘗試看看呢。

  接著,比照右手,我現在也破壞了雙腳的束縛。

  「經過鍛鍊的身體果然不會背叛我呢……!!」

  「靠蠻力……?騙人的吧!?你是怪物嗎!?」

  「我是人類啦!?」

  真沒禮貌!!

  無視嘴邊流著鮮血、茫然地盯著我的涅雅,我朝亞爾格先生的方向跑去。

  雖然拘束咒術依然有效,但是只要雙腳能動,便能往前進。

  快點帶著亞爾格先生離開這裡吧。

  「怎麼會讓你逃走呢!!抓住他!!」

  正當我打算前往亞爾格先生身邊時,被涅雅操縱的人朝我襲來。

  目前我無法隨意動彈,所以不能反擊或迴避。我就這樣遭村人衝撞、抱著我的身體,但是我卻依然咬緊牙關,拖著村人往前進。

  「欸欸!?你力氣到底多大啊!?」

  「唔唔唔……妳以為抱住我不放就能阻止我嗎?」

  我可是救命團的一員啊。

  早就經驗過一百次這種程度的重量了!

  「啊,不過,再更重的話或許就慘了……」

  正當我講喪氣話時,我眼前的亞爾格先生站了起來。

  「亞爾格先生!!你醒了嗎!!快幫……我……」

  「……」

  「啊──你該不會被操縱了吧?」

  回答我的是一招朝我軀幹衝來的擒抱。

  「糟了、糟了、糟了。」

  關鍵的亞爾格先生落到涅雅手中的話,我們便無法離開這裡。不對,先不論這一點,若我無法解決眼前狀況的話,依然會束手無策。

  「殭屍們!快阻止他!!」

  隨著涅雅一聲令下,便從洋樓的門內不斷傳來腳步聲。

  聽見腳步聲後,我往回一看,就發現大量殭屍朝我的方向逼近。

  「可惡……」

  要是被殭屍壓制住的話,可就回天乏術了。

  萬事休矣。正當我腦中閃過這句話時──

  「嘎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周遭響起一陣凶猛的野獸嘶吼聲。

  涅雅因為這吼聲感到困惑,但是我卻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是誰。

  「終於帶牠來了嗎!」

  在我與亞爾格都無法動彈的時候,只有這傢伙擁有能顛覆眼前狀況的力量。而因為理解這件事,所以天瑚才把我留在這裡,去叫牠過來。

  腳步聲已經來到我們附近了。

  那麼,我該說的話就只有一句──

  「連我一起撞飛──!!」

  「嘎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隨著一道強勁咆哮現身的是一頭藍色的熊──藍灰熊•布魯林。

  牠背後載著叫牠過來的天瑚。

  聽到我的聲音,布魯林毫不減速,朝著被村人壓住的我使勁全力撞來。

  布魯林強力的衝撞使得亞爾格先生、村人們與我都被狠狠撞飛。

  「布魯林!救兔里!!」

  「嘎喔!!」

  我掉到按照天瑚指示,而事先來到我的降落點等著的布魯林背上。

  面地落下的我被天瑚撐著身體,聲音顫抖著對兩人道謝。

  「真不愧是我的好搭檔,天瑚也……謝謝。」

  「嘎──」

  布魯林吼了一聲,表示這是當然的。

  雖然面對這種情況,我卻自然地露出笑容。

  「兔里,快點離開這裡吧。」

  「但是……」

  我本來想提亞爾格先生的事,但是卻中途放棄了。

  現在還無法拯救亞爾格先生。天瑚似乎也明白這件事,拚命不讓情緒浮現到臉上而緊咬唇瓣。

  「喂!涅雅!」

  「!」

  我乘坐在布魯林背上,僅轉動脖子對茫然望著我們的涅雅宣言:

  「明天晚上我會來奪回夥伴的……在那之前亞爾格先生就寄放在妳那裡了!」

  我對狠瞪著我的涅雅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在布魯林背上搖晃著,望著漸漸遠去的洋樓。

  「亞爾格先生,我一定會來救你的!」

  因為死靈法師而陷入危機的村莊──

  但那是偽裝,真相是──那只是用來滿足名叫涅雅的魔物求知欲的庭園而已。

  面對擁有死靈法師、吸血鬼兩種血脈與能力的強敵,我們必須挺身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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