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桜木桜] 一点都不想相亲的我设下高门槛条件,结果同班同学成了婚约对象 7 [角川スニーカー文庫] [个人] [翻译]
书名:一点都不想相亲的我设下高门槛条件,结果同班同学成了婚约对象 7
お見合いしたくなかったので、無理難題な条件をつけたら同級生が来た件について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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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桜木桜
插画:clear
图源:爱丽丝•莉泽
翻译:海棠花未眠
校对:海棠花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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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2.06 开坑
2023.12.10 第一章 结束
2023.12.14 第二章 结束
2023.12.16 第三章 结束
2023.12.22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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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和「婚约对象」的圣诞节
第二章 「婚约对象」和 新年
第三章 「婚约对象」和 情人节
第四章 「婚约对象」和 春假

第一章 和「婚约对象」的圣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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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末的某一天
「由弦同学、由弦同学。那个、能再跟我说一遍吗?」
「......那个?是哪个?」
一对情侣正在打情骂俏
「就是在修学旅行时对我说的那个」
说着话的是一个有着亚麻色的头发,翡翠色眼睛的女孩
即使由于季节的原因穿着厚的衣服,也难以掩饰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欸......?啊......啊,抱歉,你指的是哪个?」
对着少女这样回答的,是一个黑发碧眼的少年
与同龄人相比,有着大人一般成熟的长相和沉稳的气质。
「你看......去清水寺那天的晚上你不是说过的吗? 」
少女——雪城爱理沙抓住少年——高濑川由弦的袖子,轻轻地拉了下。
就像小孩子向父母索要玩具一样的动作。、
而另一方面,由弦则害羞地微微红着脸,把头背了过去。
「记、记......不太清了呢」
「......真的忘记了吗?」
「是,是的......」
「呜呜......」
爱理沙露出了很悲伤的表情,并低下了头。
看到未婚妻的表情和动作,由弦慌张地摇起了头。
「不不,对不起,我骗你的,我还记得」
「那请你说出来」
「欸,就是......不说出来,不行吗?」
「......果然,你还是忘记了是吗?」
爱理沙抬起头,眼睛看着由弦问道。
由弦妥协了似的叹了口气说道。
「你是我的未婚妻真是太好了。能遇到你这个发自内心喜欢的人,对我来说是幸运的。很庆幸能和这样的你订婚。」
由弦害羞地挠着脸颊回答道。
爱理沙则高兴地笑了。
「嘿嘿」
「......满意了嘛?」
「......如果知道的话,就不要让我重复问好吗? 」
被戳中了的由弦皱起眉头,不满地说完后,又把头转了过去。
爱理沙摇晃着由弦的肩膀。
「你不是在闹别扭吧......是吗?」
「我没在闹别扭」
「那......请看向我这边」
「......」
由弦不情不愿地慢慢回过头来
然后,爱理沙的手指戳进了由弦的脸颊。
由弦略有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也许是觉得由弦的反应很有趣,爱理沙开心地笑了。
「恶作剧大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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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由弦的器量还没小到,会因为这种程度的恶作剧就发怒。
话虽如此,他也不是那种被戏耍之后就忍气吞声,任人摆布的类型。
由弦就此动起了脑筋,讽刺她道
「......像小学生一样的恶作剧」
「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只有小学生的水平吗?」
「就恶作剧的水平而言。啊啊......大概,只有小学生才需要不断重复同样的内容吧」
听了由弦说的话,刚才还心情不错的爱理沙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都是高中生了,还被嘲笑只有“小学生水平”,这让她很生气。
面对爱理沙,由弦继续说道。
「不敢打针的程度,大概跟幼儿园小朋友差不多」
「当然敢打。已经打完了吧? 我们一起去的对吧?
打针这方面已经克服了。
对这样子主张的爱理沙,由弦用力地摇了摇头
「这只是很普通的一件事,因为打针就大吵大闹的,那是小学低年级学生的水平」
「这是不是有些言过其实了?」
爱理沙皱起眉头,目光向上扬去。
对这样子的爱理沙,由弦耸了耸肩。
「既然你这么想,那就不要再有那些像是小学生的所作所为了吧?」
「......你的意思是说,像大人一样的恶作剧就可以了吗?」
「不是,说到底恶作剧......」
后面的话,由弦并未说出来。
因为爱理沙的嘴唇堵住了由弦的嘴唇
「这样也是小学生水平吗?」
爱理沙微微泛红地问由弦。
由弦也摇着涨红的脸说道。
「不,刚刚那个......很成熟」
「那可真是太好了」
爱理沙开心地笑了
被摆了一道的由弦挠了挠脸颊。
「今天真的是......看起来很高兴呢」
「那当然了」
爱理沙点点头,原地转了一圈,然后摊开双手道。
「在圣诞节,跟喜欢的人一起,在游乐园住宿,会有人不开心吗?」
对爱理沙的问题,由弦摇了摇头否认。
「对,你说得没错」
没错,今天是圣诞节。
而且两人所在的地点,是日本最有名的游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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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觉有点累了......」
现在是下午一点钟。
进入餐厅吃过午饭后,爱理沙叹着气喃喃道。
「谁叫你一直那么兴奋」
由弦苦笑着说道。
入园后就不用说了,来游乐园之前......不,爱理沙从前一天开始就很兴奋,情绪也很高。
所以疲惫是理所当然的。
反而,可以说是体力异常充沛。
「小学之后就没来过了......开心得像小学生一样」
爱理沙害羞地缩了缩身子。
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孩子气的行为。
「......原来如此」
另一方面,由弦却被爱理沙不经意间的话语吓了一跳。
爱理沙的父母正是在她上小学的时候去世的。
所以自从小学以来,她就没去过游乐园之类的主题公园。
现在如此高兴是理所当然的。
这并不是孩子气,而是从孩童时就停止了。
「那去一个比较悠闲的游乐设施,顺便休息一下吧」
爱理沙大概有这样的想法:“太久没来游乐园了,游乐园的游乐设施都想要体验一番。
从一开始就选择比较激烈的项目……充斥着坠落、旋转、摇晃、发光、喊叫等感觉的游乐设施。
由弦也比较喜欢这样的游乐设施,所以没什么意见......
但如果连续乘坐这样的游乐设施,无论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会很疲惫。
「说的,也是呢......」
「......你不喜欢这样吗?」
听了由弦的提议,爱理沙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爱理沙的反应让由弦感到有些意外。
因为由弦客观地认为......能悠闲地享受室外景色的游乐设施都很受女性欢迎。
「不,不是这样的......」
「是想再休息一会儿吗?」
难道是困了吗?
由弦一边这么想着一边问爱理沙。
但是爱理沙摇了摇头。
「那个,排队......有点辛苦......」
「啊啊......」
当然,想乘坐游乐设施必须要排队。
这出乎意料地累人。
站好几个小时理所当然会疲劳,而且被陌生人包围也会让人精神疲惫。
「那要不要去看游行?」
「好阿,那就看游行吧......」
谈话间,料理已经端上来了。
爱理沙眨着啪啦啪啦地眼睛看着端上来的料理,小声嘀咕道。
「这种品质和量,价格一定......」
「不必考虑这些哦」
爱理沙想要回归现实,而由弦则慌忙阻止了她。
不希望爱理沙的情绪因此而低落......
「阿!看到了吗!? 由弦同学!!刚刚,那个向这边挥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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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游行的时候变得完全恢复精神了,一边跳一边对着玩偶挥手。
「啊,啊啊......嗯,是啊」
虽然对恢复精神感到很高兴……
但是由弦对撒欢嬉闹的爱理沙感到些许的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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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糟糕......如果趁着天还亮的时候上车就好了」
太阳落山,天色暗了下来。
爱理沙一边抓着由弦的胳膊一边嘟囔道。
「所以我才说最好不要去玩那个的......」
由弦对着抱着自己胳膊的爱理沙,一脸无奈地说道。
从最后乘坐恐怖类的游乐设施开始,爱理沙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当然,在进去之前,爱理沙知道这是一个与幽灵相关、闹鬼类的游乐设施。
恐怖系的没问题吗?
对于事先这么问的由弦,爱理沙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说是恐怖,其实是针对小孩子的吧?我还不至于被骗小孩的东西吓到。
「......出乎意料的恐怖呢」
爱理沙一边颤抖着身体一边回答道。
在由弦看来,虽说是恐怖主题,但那也是子供向的,内容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爱理沙对此的心理预期却远低于此。
针对其内容,究竟联想到了怎样的画面,由弦有些在意。
「是不是因为去的时间不太好呢。...... 如果是白天的话,我觉得不至于那么恐怖」
「......有关系吗」
「有的......明天要去的地方也有恐怖主题的吧?我们就趁着天还亮的时候去吧」
这次,两个人预约了要住宿的酒店来玩的
明天打算去另一个游乐园玩,那里可以玩别的游乐设施。
「我说你啊......真的没吸取教训呢,明天那个的恐怖程度可能会更高哦」
「是,是这样吗?这,这可真是......好期待呢!」
「你说话在抖呢......要不还是输上了吧」
如果害怕的话,不去不就好了。
由弦也不是无论如何都想去,所以没有强迫爱理沙的打算。
与其说如此,倒不如说,如果害怕到这种程度的话,就希望她不要去。
「不去的话怎么知道?」
爱理沙怕恐怖元素。
但她似乎并不讨厌,不知为何,明知道害怕却还是想要尝试。
虽然最后还是害怕到后悔。
「你真的打算要去吗?」
「那是当然,既然来了,不去的话我就不回去了」
「......真搞不懂你」
明明很害怕却想去,想看。
由弦歪着头,觉得自己无法理解爱理沙的这种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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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ify]※[/justify]
「阿~阿......腿脚累的酸疼」
到了酒店,在床上坐下后,爱理沙叹着气喃喃道。
脱下拖鞋,揉起自己白皙的脚。
「我也累了...... 快点冲个澡,然后睡觉吧」
爱理沙像是在赞成由弦说话一般点了点头。
「谁先去洗?」
「你想先去洗吗?」
「不,我都可以的......要用猜拳来决定吗?」
既没有争夺的必要,也没有谦让的必要。
想到这里,两人决定用猜拳的方式决定顺序。
「那我先进去了哦」
「请吧」
获胜的是由弦
由弦下了床,走向浴室。
浴室是所谓的一体化浴室。
由弦为了不让热水溅出,拉上了浴帘,然后拧开水龙头。
「啊......」
洗着身体的由弦突然想到
(......是不是可以邀请她一起进来洗?)
平时是不会说这种话的,但是今天是两个人的旅行。
说不定,可以借着气氛顺势一起洗澡。
(不,还是为时尚早吧......)
因为这意味着要和爱理沙赤裸相对。
和全裸的爱理沙一起洗澡,由弦没有自信能够保持平静。
这样想着,由弦洗完了身子。
由弦披上准备好的浴袍,一边擦干一边走出浴室。
「久等了」
「这么快就洗完了呀」
由弦从浴室走出来时,爱理沙马上就来迎接由弦。
可是,爱理沙不知为何僵住了。
然后慌忙地移开了视线。
「诶......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爱理沙反常的样子让由弦慌了神。
他有些慌张,生怕自己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不......没什么的」
「是,是吗?......那为什么要移开视线呢?」
并不奇怪
这么说着的爱理沙不知为何视线避开了由弦。
但在由弦的执着的追问下,她似乎已经妥协了,稍稍朝向由弦看了一眼。
「因为我觉得你有点性感......」
说完,爱理沙不好意思地用双手捂住了脸。
另一方面,由弦则歪着头。
「是,是吗......?」
由弦看着自己的样子,并未觉得“性感”。
虽然由弦不认同这个观点,但好在不是因为其他的事,所以由弦先放下了心来。
「我,我去洗澡了!」
「啊,啊阿......」
然后爱理沙逃似的向浴室走去。
无聊的由弦一边用吹风机吹头发,一边看电视,等着爱理沙。
「......久等了」
不一会儿,披着浴袍的爱理沙走了出来。
白皙的皮肤微微泛红,美丽的亚麻色头发湿漉漉的。
她的样子看起来比平时更抚媚。
「怎么了?」
「没什么......我好像明白你刚才的心情了」
「是,是吗」
听了由弦的话,爱理沙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睛。
然后用翠绿色的瞳孔凝视着由弦的眼睛。
「我想吹头发......」
「啊,抱歉,给你用吧」
由弦想把吹风机递给爱理沙,但是爱理沙摇了摇头。
然后爬上了床,靠近由弦。
「呃,爱理沙......?」
然后爱理沙背对着由弦坐了下来。
把头转了回去。
「你能帮我吹干吗」
「原,原来如此」
由弦终于理解了爱理沙的意图。
打开了吹风机,想要吹干爱理沙的头发……但手停了下来。
「抱歉......能告诉我该怎么做吗?」
对于爱理沙美丽的亚麻色头发,不用比,肯定是由弦的头发要容易打理得多。
所以不能像对待自己的头发一样随便。
「正常的吹干就好了......」
「是吗......有什么想嘱咐就告诉我」
由弦小心翼翼地用吹风机吹起爱理沙的头发。
一边用手整理,一边吹着暖风。
为了不走形,也不能太烫,小心翼翼的。
「感觉很好呢」
与由弦的担心相反,爱理沙发出了愉快的声音。
等回过神来,爱理沙已经将身体向后倾去。
她放松地把身体靠向由弦。
由弦也因为习惯了操作而变得游刃有余。
「那真是太好了」
由弦一边注意着从浴袍里不时露出的白色乳沟一边回答。
不许看。
不应该偷窥。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还是很在意
(这么大......而且不穿内衣也不会下垂吗?)
即使外面披着浴袍,也能一眼看出其形状之美。

「唔......」
等回过神来,爱理沙闭上了眼睛。
好像困了。
看到她这种毫无防备的样子,就想恶作剧
由弦把吹风机关掉,放在了一旁。
然后把手伸到爱理沙的身前,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
「爱理沙,结束了哦」
「......呀!」
爱理沙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震。
然后把头转到后面,眨巴着眼睛。
「我睡着了?」
「嗯」
「是吗......抱歉」
「没事,不用在意」
由弦说着,轻轻抓住爱理沙的浴袍。
然后在爱理沙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帮她整理了一下敞开的胸口
「我、我自己能弄好......」
爱理沙害羞地红着脸,坐正了身子。
从由弦的手臂里溜出,转了过来。
「差不多该睡了」
「是啊......那我去里边换衣服,你换完之后告诉我」
由弦下了床,拿着睡衣和自己的内衣走进了浴室。
脱下浴袍,穿上内衣和睡衣。
「爱理沙,换完了吗?」
「......嗯,换好了」
确认完毕后由弦回到卧室。
爱理沙已经换好睡衣,跪坐在床上等着。
「那睡觉吧」
「好」
由弦一上到床上,就钻进了被子里。
然后对跪坐着一动不动的爱理沙说。
「来,进来」
不用说,这个房间的床是给两个人用的
也就是说,一张双人床。
「好的......我来了」
在由弦的催促下,爱理沙匆忙地钻进被窝。
然后紧张地盯着由弦的脸。
爱理沙的样子让由弦不由得苦笑起来
「没必要这么紧张吧」
不是两张床,而是双人床。
这不是由弦的独断专行,而是两人共同决定的。
一开始就知道的事情,而且两个人一起睡觉也不是第一次了。
「对,对不起。我太紧张了......由弦同学你不紧张吗?」
「不,我也很紧张......」
被爱理沙指出,由弦发现自己的心脏也在怦怦直跳。
一旦意识到,就会更加紧张。
「...... 总之,先把灯关掉吧。暗一点不要紧吧」
「没事的......在那之前我可以过去你那边吗」
「好啊」
由弦回答后,爱理沙接近到与由弦身体接触的位置。
然后好奇地盯着由弦的脸。
「那个,由弦同学,睡觉前.....」
「晚安」
由弦说着的同时把自己的嘴唇贴在爱理沙的嘴唇上,封住了爱理沙的嘴。
爱理沙瞬间睁大了眼睛,不过,却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晚安」
确认爱理沙这么说过之后,由弦关掉了灯。
两人就这么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及呼吸,度过了安静的夜晚。
※
「哇哇,好厉害.....!选哪个都行吗?」
「这个嘛,毕竟是自助餐.....」
对着两眼放光的爱理沙,由弦苦笑着说道。
来游乐园玩的第二天。
这天的早餐是在酒店吃的自助餐。
也只是谈及极其普通的“酒店自助早餐”时,会让人联想到的内容。
由弦也有对这种酒店“自助餐”跃跃欲试的心情,所以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爱理沙.....
即便如此,爱理沙的反应也显得有些过大了。
就像小学生一样。
爱理沙兴奋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十分可爱。由弦这么想。
「小时候以来这是我第一次来!」
爱理沙的这句话让由弦有些心痛。
话虽如此,爱理沙并不是为了让气氛变得沉重才这么说的。
她的笑容就是证据。
可是在这里由弦浮现出微妙的表情并不是对此正确的解读。
「那我们去选吧」
「好!」
由弦和爱理沙拿着盘子排队。
料理有日式,西式和中式三种,各自特色的料理一应俱全。
(果然是日本人就应该吃日式.....)
白米、味增汤、烤鱼、煎鸡蛋、纳豆、海苔.....
由弦最初想朝着这种方向来选。
但是看到爱理沙把香肠放在盘子里,他改变了想法。
突然特别想吃香肠
(不,还是吃西式吧)
由弦把香肠放在盘子上。
其他的还有煎蛋卷、玉米汤等。
由弦制定了这样的计划.....
当看到爱理沙把烧卖放在盘子上,他的心又动摇了。
(中式的看起来也不错啊……难道爱理沙打算把香肠和烧卖结合在一起?)
仔细想想,并没有只能拿一种料理的规定。
喜欢的东西,想吃的东西,尽情地拿就好。
「.....好」
由弦不再纠结,决定把看到的东西一点点放到盘子里。
大约一小时后。
「好难受.....」
「.....你吃的太多了」
由弦和爱理沙坐在床上,慵懒地嘀咕道。
因为是自助餐,料理的种类很多,所以不知不觉间就吃多了。
「要是不吃最后那一道甜点就好了」
「我可能是面食吃太多了......」
两人各自提出了反省之处。
如果下次再去吃自助餐,决定只吃八分饱。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离开园还有一段时间,再慢慢来吧」
幸好早上起得早,时间很充裕。
两人认为勉强身体是不好的,所以决定等到食物消化完毕再出发。
看电视,躺着玩手机,看游乐园宣传册......
各自消磨时间。
(嗯,这样子的话和在家里没什么两样阿......)
由弦觉得有点浪费时间,开始思考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然后看向躺在旁边看宣传册的爱理沙。
由弦把手伸向爱理沙的肚子。
「......怎么了吗?」
突然,被摸了肚子的爱理沙脸上浮现出讶异的表情。
另一方面由弦一边抚摸着爱理沙的肚子,一边露出了笑容。
「......怎么了吗?」
「砰砰的呢」
「不、不要啊......」
爱理沙正被嘲笑吃得太多肚子都鼓起来了。
她推开由弦的手,然后瞪了由弦一眼。
「没必要那么生气吧......」
「一点都不体贴!说到底......由弦同学有资格嘲笑别人吗」
爱理沙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向由弦的肚子。
由弦一样吃得太多,肚子也鼓了起来。
「说实话,我感觉有点困了......」
「......同感」
听了由弦的话,爱理沙苦笑着点了点头。
饭后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昨天没怎么睡好,所以很难说消除了疲劳。
「那小睡一会儿?」
「是呢......不,还是算了,我可能睡了就起不来了」
对于由弦的提议,爱理沙使劲摇了摇头。
「但是躺在床上感觉更困了,虽然时间有点早,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是阿......你说的有道理」
因为睡回笼觉而减少在游乐园玩的时间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
趁着困意不再,两人从酒店退房。
※
「一开始还是选择休闲类的游乐设施吧」
进入游乐园后由弦向爱理沙这样提议。
听了由弦的话,爱理沙摸了摸肚子,苦笑着点了点头道。
「我也觉得那样比较好」
两个人都还没有完全消化吃得过多的早餐。
在这种状态下,根本不想坐那种会升降又会旋转的游乐设施。
......要避免吃完的东西从嘴里吐出去。
于是两人决定从比较悠闲、有氛围感的游乐设施开始享受。
虽然乘坐游乐设施的时间只有五分钟左右,但是算上等待的时间,每次都要超过一个小时。
在玩完一个项目之后,已经从让人感到痛苦的饱腹感中解放出来了。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爱理沙兴高采烈地说。
由弦想了想,指着宣传册。
「那,去这里?」
由弦的发言让爱理沙的表情僵硬起来。
那是昨天成为话题的恐怖类游乐设施。
这个设施作为恐怖类的项目其恐怖性不必多说,作为刺激类的项目其评价也很高。
「好,好好吧......去,去吧......」
「要是感觉害怕的话,还是不要去为好哦」
就连昨天那些算不上恐怖的游乐设施,爱理沙都会感到害怕。
这个被评价为更恐怖的游乐设施,我不认为她能忍受。
「虽,虽然会感到害怕......但是,我还是想去坐一下」
「......比昨天的那个还要可怕好几倍哦,没问题吗?」
「没,没问题的。昨天是因为天太黑了......现在的天不还是很亮嘛」
「不,昨天也还蛮亮的」
整个公园被彩灯、路灯以及游乐设施的灯光照得很亮。
所以虽说是在晚上,但也还算明亮。
「我说没事,没事的!......还是说,由弦同学你害怕了?」
「什......!」
面对爱理沙意想不到的挑衅,由弦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面对哑口无言的由弦,爱理沙露出得意的表情。
「我自己都说没问题了......除此之外,没有反对的理由了吧?」
对吧? 她的表情这样诉说着。
那个表情有点可爱。
不过,就算再可爱,也有些让人生气。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反对了。我们去玩吧」
「这才对嘛」
听了由弦的话,爱理沙露出满意的表情。
这样看来,她是真的没问题了。
虽然还是会害怕,但由弦完全不知道爱理沙从哪里来的自信。
「......要是害怕了,可不要找我帮忙哦」
「我知道」
爱理沙用力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说当然了。
......一个半小时后
「呼,呼......没,没什么,大,大不了,不是吗」
爱理沙抓着由弦的手臂,膝盖颤抖着说道。
刚出来时甚至完全瘫软在地,连站都站不起来,现在已经恢复得很好了。
「爱理沙,能放开我一点吗?迈不动步了」
「别、别、别故意刁难我......」
爱理沙抬眼看向由弦的同时,重新抓住了他的手臂。
感受到爱理沙身体柔软的触感。
如果是平时的由弦,他会觉得这是一件很好的事,可以任由爱理沙这样做,但这次他并不是这么想的。
「不是说过了吗?要是害怕了,我不会帮你的」
「呜,呜......」
听了由弦的话,爱理沙慢慢地松开手。
但与此同时,身体开始下沉。
爱理沙慌忙擒住由弦的手臂。
「外面,很亮不是吗?」
既然是亮的,就不可怕,不是吗?
由弦半笑着问爱理沙。
爱理沙尴尬地转过脸去。
「外面,很亮不是吗?」
「这,这个......应该说是超乎想象的......」
「我不是提前说过这个很恐怖了吗」
「我,我错了......我道歉,还不行嘛」
爱理沙用略有湿润的眼睛仰望着由弦。
由弦觉得再戏弄她下去就太可怜了,于是苦笑着点点头。
「真拿你没办法」
「......谢谢」
首先,爱理沙在腿和腰恢复正常之前不能正常移动。
所以由弦让爱理沙坐在附近的长椅上。
「我还以为心脏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
从身体的颤抖中平复下来的爱理沙说出了这样的感想。
由弦问着这样的爱理沙。
「你不会是,吓到尿裤子了吧?」
「诶......?不,不会的吧」
面对由弦半开玩笑的提问,爱理沙露骨地移开了视线。
由弦见此不得不严肃起来
「......难道说?」
「没,没有!才没有!」
「......真的?」
由弦察觉到爱理沙的回答有些遮掩,再次追问。
爱理沙一脸尴尬地闭上了嘴。
由弦直勾勾地盯着爱理沙,把脸凑近。
「......只是吓出一身冷汗」
爱理沙无法忍受由弦的视线,红着脸,低着头说道。
然后表情慌张地抬起头,对着由弦急迫地说。
「因为我真的没有尿裤子!」
「真的这样就好了......」
「只是差一点,并没有尿出来!」
「差一点也是相当危险的吧......」
「我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
由于被爱理沙的气势压迫,由弦连连点头。
爱理沙则满足地,重新坐在长椅上。
「但还是很开心。虽然这次因为太害怕了,没能集中精神,下次一定要集中精神。第二次去的话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真不长记性啊你......」
由弦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
※
「差不多快到中午了......午饭怎么说」
由弦看着手表问爱理沙。
对于由弦的问题爱理沙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唔,唔......意外的不觉得饿呢」
「是啊」
由弦也不怎么饿。
感觉早上吃的东西还残存了一部分。
并不想去餐厅吃饭。
「错开午饭时间......或者,买些爆米花什么的?」
由弦指着几十米外的一家店铺说道。
飘来了一股很香的味道。
「那就吃爆米花吧,还可以边排队边吃。」
两人站起身,走到店铺前。
爱理沙看着菜单问由弦。
「由弦同学你要什么口味的?我想吃焦糖味的......」
「唔......」
与其选择相同的味道,还不如选择不同的味道,各吃一半。
爱理沙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还有巧克力味的呢」
爱理沙看着由弦的脸说。
看来爱理沙对巧克力味也很在意。
「甜的东西和甜的东西阿...... 搭配咸的东西也不错吧」
「......唔唔·,是吗,阿,还有咖喱味的呢」
爱理沙再次看了由弦一眼,说道。
巧克力味不行的话,咖喱味就好。
虽然没有这么说,但是她的表情已经表现出来了。
「那就吃咖喱味的吧」
由弦苦笑着这么说,而爱理沙高兴地两眼直放光。
然后向店员点单。
「巧克力和咖喱的各一个」
不是说要吃焦糖味的吗?
由弦不由得看着爱理沙的脸。
爱理沙害羞地挠了挠脸颊。
「我还是想尝尝巧克力味的,不行......嘛?」
「当然可以」
如果是选择了咖喱味和咸味或者是咸味和咸味的组合的话,由弦就会想说点什么
如果还是甜的和咸的组合,就没什么可抱怨的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焦糖味的只在电影院吃过,而巧克力味的还没吃过。
由弦也把自己在意的事情告诉了爱理沙,爱理沙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太好了」
可能是考虑到游客会要拿着爆米花去玩游乐设施,所以把爆米花放在了可以挂在脖子上的盒子里。
而盒子本身也是以游乐园的卡通人物为主题设计的可爱样式。
两人坐在原来的长椅上,开始吃爆米花。
「咖喱味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辣」
「巧克力味的......嗯,就是在吃巧克力的感觉」
两个人一边互相分享着爆米花,一边比较着吃。
交替享受着咸和甜的味道,稍微腻了就喝茶。
吃到剩下三分之一的时候,两人站了起来。
「剩下的一边排队一边吃吧」
「说的也是呢」
两人移动到附近的游乐设施。
但是快到目的地的时候,爱理沙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吉拿棒,你不想吃吗?」
「倒没有特别想吃......」
爱理沙唐突的话让由弦不由得歪了歪头。
然后顺着爱理沙的视线看去,那里有一家卖吉拿棒的店铺。
看来是看见了就想吃了。
「买回来不就好了吗?正好排队的时候一起吃不就行了?」
吃一吉拿棒并不需要很久。
既可以在排队的时候解决,又不妨碍去游乐设施。
「但是,还有爆米花......不知道能不能吃完」
「原来如此」
爆米花意外地比较占肚子。
现在肚子还没那么饿,加上爆米花的话,不知道还吃不吃得下吉拿棒。
她似乎对此感到不安。
「所以说,那个...... 由弦同学,一人一半怎么样?」
「好阿,没问题」
由弦并不是那么想吃吉拿棒,但也不是不想吃。
分给自己的话就吃,一半左右的话,就算加上爆米花也能吃完。
「口味呢......」
「你选的都可以」
听了由弦的话,爱理沙开心地笑了笑,马上买来了吉拿棒。
有淡淡的甜香味
「这是什么味的?」
「焦糖的」
虽然爱理沙放弃了焦糖味爆米花,但还是对焦糖恋恋不舍。
「很好吃」
在目的地的游乐设施排好队后,爱理沙立刻咬起了吉拿棒。
浮现出幸福的表情。
「爱理沙......」
「嗯?」
不是要分给我一半的吗?

在由弦说出口之前,爱理沙把吉拿棒递到由弦的嘴边。
由弦张开嘴,咬了一口。
「怎么样?」
「嗯,很甜」
「太好了」
爱理沙露出了满面的笑容。
※
「哇!好漂亮!!」
太阳落山后。
爱理沙一边用手机拍着彩灯点缀的游行视频,一边开心地说。
「嗯,确实。很漂亮」
由弦也看着兴奋地跳来跳去的爱理沙说道。
说实话,由弦并不像爱理沙那样对这类彩灯和游行活动感兴趣。
因为,只要看到未婚妻开心的样子,他就心满意足了。
愉快的时光转眼就过去了,游行结束了。
闭园时间也快到了。
「唔......是不是我晃得太厉害了」
爱理沙一边确认自己的手机,一边发出苦涩的声音。
在拍摄过程中,可能是因为太兴奋了,跳了好几次,没能拍出很漂亮的画面。
「只要留在心里,不就好了吗」
我认为与其为了拍摄而拼命,还不如放弃拍摄好好享受。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留张照片比较好」
「我拍了哦」
「真的吗!?」
听了爱理沙的话,由弦点点头,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给她看。
照片上的爱理沙一只手拿着手机,笑得蹦蹦跳跳。
「我,我的表情......」
「很可爱哦,我想当作手机壁纸」
「绝对不可以」
对于由弦半开玩笑的话,爱理沙低声这么说着,然后瞪着由弦。
由弦觉得拍得很可爱,但是爱理沙好像对自己的脸和表情有不满。
因为这不是以被拍为前提所露出的笑容吧。
「最重要的游行队伍不是都没拍到吗?」
「重要的是留念吧?证明你来过不是更重要吗?」
「既然如此,由弦同学也得拍吧?」
「......这个嘛,也是吧」
当然,两人在这个游乐园里拍了很多照片。
但是刚才的彩灯和游行没有拍。
「那么,下次记得好好拍一张吧」
「下次......说的也是呢!」
听了由弦的话,爱理沙露出了高兴的表情。
然后露出了些许落寞的表情。
「......那,是时候回去了吧」
「是啊。太晚了不太好。买些特产就回去吧」
两人带着不舍的心情踏上了归途。
※
两人到达爱理沙家门前的时候,天已经很深了。
「今天真是太感谢了,我玩得很开心」
爱理沙在由弦面前轻轻低下头。
这次计划在游乐园的约会,主要是由弦来负责的。
当然,入园费和住宿费是两个人一起出的。
「不,我也很开心,多亏了你」
上高中后,去游乐园的机会也减少了。
对由弦来说,这也是数年前和家人一起去过之后的第一次。
如果不是和爱理沙一起的话,由弦也不会想去游乐园吧。
是爱理沙给了由弦来游乐园玩的机会。
「听见你这么说我也很高兴......明年的夏天,我还想再去」
「好主意」
冬天和夏天游玩的方式不一样,能看到的活动也不一样。
整个游乐园的氛围也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还有,下次去西边的也行吧。」
「西边的么。啊!是那个,那个也不错!我还没去过那里呢」
「找机会,我们一起去更多地方吧」
机会很多。
由弦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这么说道。
这次,由弦抱有些许遗憾。
那是因为......
(用更像恋人一样的方式来游玩就好了)
在浪漫的气氛中,甜蜜地接吻。
这样的体验并不多见。
接吻也只限于睡前的“晚安吻”。
(爱理沙比想象中的还要孩子气呢。)
由弦一边想起在游乐园嬉闹的爱理沙一边苦笑。
像小学生一样享受着乐趣的爱理沙,令由弦不知所措。
当然,由弦对此抱有的也是难得一见的心情。
只要能看到开心幸福的爱理沙,由弦就很满足了。
也可以说这次是一百分满分中,一百二十分的约会。
但与此同时,与自己所追求的、预想的东西多少有些许偏差也是事实。
「......由弦同学?」
「欸?啊啊,抱歉。那个......你了说什么?」
回过神来,爱理沙已经靠了在由弦边上。
一直抬着眼睛看着由弦。
「不,我什么都没说......」
听到由弦的反问,爱理沙的脸微微发红,害羞地移开了视线。
然后下定决心似的再次将视线转向由弦,双手搭在由弦的肩上。
「啊,爱理......」
「唔」
回过神来,由弦的嘴唇已经被爱理沙堵住了。
长吻了约五秒后,爱理沙才慢慢地把嘴唇从由弦那移开。
然后向后退了三步,转过身。
「那明天见」
「嗯,恩!明天见」
爱理沙逃似的进了家门。
被留在原地的由弦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上面还残留着爱理沙的体温。
「......爱理沙是不是,也有些欲求不满啊?」
这次的“再见(离别吻)”比往常的要更长。
一定是因为爱理沙也抱着和自己相似的心情。
由弦在心里这样想着,往家里走去。

第二章 「婚约对象」和 新年
****
除夕的傍晚
「用牙签在虾背的这个部分扎进去……这样,就能拔出来了。请试一下。」
「哦哦......是这样吗?」
「对,很厉害」
由弦和爱理沙两人正在拔虾壳。
准确地说,是为了制作放在“过年荞麦面”上面的“虾”而对虾正在进行处理。
「对了......彩弓她」
「彩弓怎么了?」
「打过流感疫苗吗?」
「打过了,我们家,每年都会打一次......」
「明明打过了疫苗,却还是得了病,这不是毫无作用嘛」
由弦的妹妹,高濑川彩弓,现在因为季节性流感而卧床不起。
这就是为什么在除夕,但由弦未回老家而是和爱理沙在一起的原因。
由于彩弓卧床不起,往年在高濑川家举行的活动今年全部中止了。
「......不,正是因为打了疫苗之后,症状才没那么严重。倒不如说幸好打了」
「唔......」
「怎么一脸的不认同......还是害怕打针吗?」
由弦这么一问,爱理沙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打针什么的,对现在的我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哦。只是......觉得彩弓很可怜」
「是吗?太好了。那明年打针的时候也没问题了呢」
明年——考试要等到后年——由弦和爱理沙都将面临大学的入学考试。
也就是说,明年比今年更重要。
「嗯,嗯嗯......没,没问题的哦。只是,那个......明年你也会陪着我去的,对吧?」
听了爱理沙的话,由弦想起了以前陪爱理沙去医院的事。
有点......不,我记得当时非常的丢人。
说实话,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当然了」
但是对努力打针的未婚妻不能说不。
由弦勉强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是立刻回答?」
「没什么」
「是吗?......由弦同学即使不情愿的话,也会陪着我去的,对吧,请你记住」
看来去医院陪同这件事似乎是强制性的,与由弦本人的意愿无关。
虽说是有附加条件的,但爱理沙已经做好了自己主动去打针的心理准备,这对由弦来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我知道的,明年一起去吧」
「好,就这么办」
在这种“医院约会?”的约定讨论中,虾的处理结束了。
然后和其他准备好的蔬菜一起油炸即可。
「我知道的,明年一起去吧」
「油炸......比较麻烦,我来做吧。由弦同学你来煮荞麦面吧......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就是煮吗?」
煮荞麦面而已,没有任何问题。
因为由弦也会煮素面和方便面。
「是吗?......煮好之后,要用凉水冰一下的哦」
「用水......冰一下?」
「就是用流水冲洗一遍......能做到吧?」
「当然可以......那个,我们要做的是热荞麦面吧?」
用水冲过之后就变凉了不是吗。
由弦问爱理沙,不这么做,直接放进荞麦汤里不是更好吗?
「......请记住,用过凉水之后口感会更好」
「原来如此。可是,要是把凉的荞麦面放进热汤里,汤不是会变凉吗?这样的话......」
「放进荞麦面之后,会再次加热......那个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先把面煮好吧」
由弦点点头,往锅里装满水,烧开。
在这期间,爱理沙则利落地炸起了天妇罗。
「这样就可以开始煮了吧」
水烧开后,由弦再次问爱理沙。
于是爱理沙立刻将视线转向了由弦。
「是的,可以了......别忘记计时哦?」
「我知道」
由弦取出手机,设好计时器,把荞麦面放进锅里。
按照爱理沙的指示,开始煮。
「煮好了......现在该么弄?装在竹筐里洗就好了吗?」
「这样也可以,但是荞麦汤就浪费了......对了,先把荞麦面盛到碗里,然后再拿到厨房里放进竹筐里洗」
「知道了」
由弦按照爱理沙说的从热水里盛出荞麦面,从碗里再移到竹筐里,用流水洗了洗。
一边用流水洗一边问爱理沙。
「洗多久比较好」
「彻底变凉了就好。洗完后,请沥干水分」
「知道了」
由弦严格遵守爱理沙的指示,用水洗荞麦面。
另一方面,爱理沙似乎很担心由弦,一边炸天妇罗,一边不时地看向由弦。
「弄好了......接下来怎么办」
「嗯......我这边也要炸好了,那就放进荞麦面汤里吧,放进去之后,请加热一下」
这个荞麦面汤是爱理沙事先做好的,放在小锅里。
由弦把沥干水的荞麦面放入其中,再放在火上加热。
判断温度已经足够的时候,就关掉了火。
「做好了」
由弦说着便转向爱理沙。
爱理沙已经炸好了天妇罗。
「我这边也正好做完了,放进碗里吧」
由弦把荞麦面连同汤汁一起放进准备好的碗里。
爱理沙把天妇罗盛在上面。
最后轻轻撒上葱末......完成了。
两人把荞麦面端到客厅。
然后双手合十......
「「我开动了」」
两人一起吃起了荞麦面。
※
「呼......真好吃......果然爱理沙做的料理最美味了」
由弦一边喝着荞麦面汤一边对爱理沙说。
今年过年的荞麦面比往年在老家吃的都好吃。
那是因为和重要的未婚妻一起吃......
另外,对由弦来说,未婚妻做的菜也确实是最好吃的。
「这次由弦同学不是也做了一部分吗」
「嗯,确实是帮了些忙」
虽说如此,但由弦也只做了简单的工作......复杂的都没让他做。
基本上也只是听从爱理沙的指示,机械般行动。
所以几乎都是爱理沙在做
「料理水平比以前更好了」
「是吗?」
听了爱理沙的话,由弦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开始帮爱理沙打下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好像终于得到了爱理沙的认可。
「嗯。以前不时刻盯着的话会感到不安,但是最近觉得稍微放你去做也可以了」
「......当我是小孩子吗」
「是阿,有终于可以用两条腿独立行走的感觉了」
「好严厉......」
话虽如此,但以爱理沙的料理水准来看,也确实是这种程度吧。
实在无法反驳。
「要不要看电视?你来选台吧」
由弦一边把遥控器递给爱理沙一边说。
并不是没有想看的节目,只是更在想知道爱理沙会选什么节目。
「我看看哦......」
爱理沙拿起遥控器对着电视,换了好几次频道。
最后选择了搞笑类的节目。
这是一个让人有些意外的选择。
「......在家里不怎么看这类节目」
显露在脸上了。
爱理沙像是在辩解般,苦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
由弦的脑海里浮现出爱理沙养母的脸。
确实看起来不太喜欢这类的东西。
「......你不喜欢吗」
「不,不是的。这个节目我也没看过,没问题的」
当然,并不是人生中一次搞笑节目也没看过。
但是每年年末都会做的这个惯例节目,由弦没有看过。
「没看过吗?」
「在我家,电视频道权是论资排辈的」
「阿......」
听了由弦的话,爱理沙苦笑了一下。
论资排辈,也就是说最有选择节目权利的是由弦的祖父高濑川宗玄。
宗玄并不讨厌搞笑节目,但年末的时候他喜欢看歌曲类节目。
当然,如果像由弦和彩弓那样的孙辈撒娇的话,也会让给他们。
但从来没有撒娇过。
因为由弦和彩弓并不讨厌歌曲节目。
他们是看着这些长大的,说不讨厌也是理所当然的。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看电视放松。
在节目接近尾声时,爱理沙站了起来。
「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了除夕的钟声......是的,正在响」
爱理沙站在窗边一边听一边说道。
都已经这个时间了吗,由弦有些惊讶,拿起遥控器。
「关掉比较好吗?」
「是啊,我是想关掉......但是这由弦同学的家」
「那就关掉吧,我也比较想听钟声」
由弦说着便关掉了电视。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外面传来了低沉的钟声。
「哦,我听见了」
「今年......已经要结束了呢」
爱理沙一脸感慨地说。
由弦也一边倾听着钟声,一边回想起今年发生的事情。
「话说回来......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愿望?」
「新年参拜时许的愿望」
听到由弦的问题,爱理沙苦笑了一下。
大约一年前,爱理沙在神社参拜时许下的愿望是「希望今年也能和由弦同学在一起」。
答案显而易见。
因为他们现在也在一起。
「实现了......由弦同学呢?」
「我的也实现了」
由弦也苦笑着回答。
由弦的愿望和爱理沙是一样的,所以自然也实现了。
「说起新年参拜......明天早上还要早起。钟声结束后,就得早点去睡觉了。」
今年和朋友们约好了一起去参拜。
虽然并不是要去看新年日出,所以没必要在日出之前起床,但约定的时间仍是上午较早的时间段。
「说的也是呢」
由弦对爱理沙的话点了点头。
两人都已经洗过澡,剩下的就是去睡觉了。
「可是......唉,今年就要过去了阿」
由弦边说边盯着爱理沙的脸。
爱理沙则一脸不可思议地歪着头。
尽管如此,由弦还是凝视她的脸。
爱理沙露出了困惑的苦笑。
由弦接着又把脸凑近她,她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转过了头。
「到,到底怎么......了嘛」
「因为今年的爱理沙就要见不到了,所以想趁着现在多看两眼」
「一个小时之后,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喔」
「你这么说的话,新的一年不是什么没有任何改变吗」
由弦边说边把手搭在爱理沙的肩膀上,把她拉向自己这边。
爱理沙似乎察觉到了由弦的意图,以不情愿的态度——但又带着无所谓的表情——把脸凑近由弦。
「今年最后一次的......可以吗?」
「.....请随意」
由弦按照爱理沙说的,决定随他的意。
一只手绕到她的背后抱着,另一只手绕到脑后托住她的脸。
「嗯.....」
然后嘴唇相互贴合。
这是今年的最后一次接吻,比平时吻得更长、更深。
然后慢慢地离开嘴唇。
钟声在同一时刻响起。
两个人一起看向了时钟。
时间正好是二十四点。
旧的一年结束了,新的一年开始了。
「新年快乐,爱理沙」
「新年快乐」
两人露出了笑容。
然后由弦对爱理沙说。
「对了新年第一次的......」
还没等由弦说完,爱理沙的嘴唇就堵住了由弦的嘴唇。
被抢占先机的由弦睁大了眼睛。
爱理沙慢慢地离开了嘴唇。
「这是由弦同学新年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爱理沙把手指贴在嘴唇上,露出了恶作剧般的微笑。

※
元旦,清晨。
「哇.....这个年糕,真好吃耶」
爱理沙把矶边烧送进嘴里,瞪着大眼睛说道。
年糕时由弦烤的.....当然,并不是由弦发挥出了天才般的烹饪技能,他只是全权交给了烤箱。
而是年糕的品质很好而已。
「这个年糕,在年糕店卖里有卖.....吗?」
听了爱理沙的话,由弦一边点头,一边嚼着烤年糕。
这正是往年过年时在老家都会吃的年糕的味道。
由弦的老家每年都会从专门售卖年糕的店购买年糕。
今年则是将其寄来了公寓。
「比起那个,你做的杂煮才更美味。」
由弦一边吃着杂煮,一边吧嗒着嘴说道。
酱油风味的关东风高汤中,融入了鲣鱼和昆布的美味和香气。
烤年糕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放在这样的杂煮里的年糕就完全不同了。
吸收了汤汁,变得不知道好吃了多少倍。
「很高兴能听到你这么说.....如果明年有机会的话,我还会做的」
「别说明年了,我希望你每天都能做」
听由弦这么说,爱理沙苦笑了一下。
「真是的.....每天都吃就不怕吃腻的嘛?」
「你的料理我是不会吃腻的.....但是喝不到味增汤的话我可不能接受」
爱理沙的话让由弦突然想起。
虽然杂煮很难舍弃,但是爱理沙的味噌汤全部被取替实在是太可惜了。
「说起味增汤.....关西风的杂煮是用白味增做的,也很好吃哦。跟一般的味增汤有些许的不同」
「.....关西风?欸,能做吗?」
「虽然不知道我做出来的是不是正宗的味道.....但要是说能不能做的话,还是能做的。因为我家为了不吃腻,每次都会换一个风味」
「欸.....」
由弦出生在关东,没吃过关西风的杂煮。
正因如此,非常在意。
「.....想吃吗?」
「想吃」
「那明天就做这个吧」
虽然没有圆形年糕,并不能称作真正意义上的关西风。
爱理沙苦笑道。
对爱理沙来说,这或许是她在意的重点,但由弦在意的是好不好吃。
因为年糕的是圆的还是方的不会对味道有太大影响,所以对由弦来说并无所谓。
「对了爱理沙,年糕的吃法大概有多少变种?」
「......变种吗?」
「我只能想到矶边烧,砂糖酱油年糕,黄米粉年糕......」
即使再好吃,每天都吃的话也都会腻。
而且每年年糕的量多得整个正月都吃不完。
可能是在老家也觉得处理不了吧......
送来由弦公寓的量,作为由弦整个正月一个人吃的量,实在是太多了。
由弦的母亲说过,放冷冻的话可以保存很久,虽然由弦并不讨厌年糕,但也称不上特别喜欢。
吃这么多的话,某天一定会吃腻的。
「确实,由弦同学举例的吃法确实都很好吃......如果说要别的吃法的话,那当然还是有的。」
「......比如说?」
「一般来说,就是用培根跟芝士卷着年糕吃吧」
「啊啊......」
那个听起来确实很好吃。
因为本来培根和芝士就很好吃,所以一起吃的话不可能不好吃。
「还有其他的吗?」
「其他的吗,搭配生鸡蛋怎么样?」
「生鸡蛋!?不,诶,说的也是。相性也许还不错......」
有一种食物角质鸡蛋拌饭。
由弦在觉得麻烦的时候就会吃鸡蛋拌饭,是简单又美味的料理代表。
所以,鸡蛋跟米饭是绝配。
既然如此,鸡蛋跟年糕的相性也许也不差。
「搭配黄油跟纳豆的组合也很好吃」
「原来如此......能搭配米饭的东西几乎都可以是吗」
搭配生鸡蛋好吃的话,搭配纳豆也会好吃吧。
「虽然做起来会比较麻烦,但也可以在平底锅里烤得脆脆的,就像披萨一样。」
「噢噢!这个听起来不错」
虽然这样会失去年糕本身的口感,但在不谈及味道,就连对其口感都已经吃腻的时候,脆脆的反而正好。
后来由弦决定向她请教配方。
两人一边聊着年糕的吃法,一边吃完了年糕和杂煮。
「那......我还得做一些准备工作,先走一步了」
收拾完碗筷后,爱理沙这样子说道。
事先就说过「因为要做准备工作,所以不能一起去,约个时间见吧」,所以由弦并没有特别惊讶。
「准备阿」
由弦苦笑道。
爱理沙的准备是什么,他已经大致猜出来了。
虽然并不难猜出来......
由弦也并没有那么的不解风情。
「那,我一会儿慢慢的过去」
「好的......敬请期待哦」
就这样,由弦暂时和爱理沙分开。
过了一段时间,由弦朝着离神社最近的车站走去。
宗一郎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久等了」
「真的是,等很久」
「......一般不是会说我也刚刚才到吗?」
由弦苦笑着对一脸不高兴的朋友说。
「我不是你的女朋友,更不是你的未婚妻。」
「阿,说得倒也是」
听了宗一郎的话由弦笑了,而宗一郎自己也笑了。
不高兴的态度是他自己装出来的样子。
距离集合时间还早,更何况还有两个人未到。
「话说回来,你没有和爱理沙一起来吗?」
「她说有准备工作要做,要先走一步。这样看来,好像花了不少准备时间」
「原来如此......不过,我这边情况也差不多」
对由弦的话宗一郎露出了一脸理解的表情。
由弦和宗一郎闲聊了一会儿。
从背后传来了元气满满的声音。
「宗一郎,由弦弦。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吗?」
一边这样说着一边走来的,是身穿鲜红色和服的由弦的青梅竹马。
橘亚夜香
今天好像稍微化了妆。
她本来就长得很成熟,但今天显得更加成熟了。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稍微花费了点时间」
然后,亚夜香的背后出现了一位亚麻色头发的少女,她的声音含蓄且面带笑容
正是由弦的未婚妻雪城爱理沙。
她身上穿着一件绿色为底、上面画着红色花朵的和服。
爱理沙把头发盘了起来,也稍微化了妆......
虽然平时也很美,但现在却是另一种美。
久等了吧?
听到两个女孩这么说,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不,我们也刚到」」
然后由弦牵起爱理沙的手,宗一郎则牵起亚夜香的手。
「那,我们走吧」
「好」
「走吧」
「嗯」
四个人慢慢地—配合着两个穿木屐的女孩的速度—走了起来。
※
「小千春跟小天香暂且不论,圣真是太可惜了」
开始步行之后,亚夜香露出遗憾的表情说道。
千春和天香的老家在关西,当然不能一起去新年参拜——更何况千春的老家就是神社,新年时要帮家里的忙。
而另一方面圣和由弦他们住在距离比较近的地方,所以也邀请了他一起去初次参拜。
「......因为他看起来实在是很忙的样子」
宗一郎苦笑着说。
圣在年末年初的时候,老家有很多要做的事情——因为有平时交往的人来访,需要做好迎接来访的准备——所以很忙。
因此不能来一起参拜。
事实上是这样子的。
「家离的很近,稍微去参拜一下应该耗费不了太多时间......」
亚夜香不可思议地歪着头。
橘家当然也有迎接客人的准备......关于这一点,亚夜香几乎没有自己行动的想法。
因为她认为,只要下达指示并做好最后的确认工作,剩下的交给佣人们就可以了。
但是这种想法也不能说是完全错误的。
良善寺家也不是只有良善寺家的人在打理,圣稍微溜出来一会,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所以圣说的「忙」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借口。
(......不想参加双重约会吗?)
由弦回想着圣说过话,不由得苦笑起来。
总是在为我着想。
当然,也有害怕尴尬的心情在里面吧。
「哇......好多路边摊!就像祭典一样!!」
走到神社前,爱理沙拍着手,开心地笑着。
道路两旁都是以来参拜的人为目标的小摊。
她东张西望地看了看四周,似乎对在卖什么东西很感兴趣。
「......总之,参拜之后再说吧?」
爱理沙差点被路边摊飘出的香味所吸引,由弦轻轻地拉着她说道。
爱理沙露出吃了一惊的表情。
「嗯,嗯......是,是啊,好的。」
然后转变为若无其事的表情。
四个人没有绕路,直接走去神社参拜。
「......今年许了什么愿望?」
由弦问道,爱理沙则露出恶作剧的表情。
「和去年一样,由弦同学呢?」
「我也和去年一样」
由弦和爱理沙相视而笑。
亚夜香好像很感兴趣似的探出头来问道。
「和去年一样?是什么?」
「保密」
「保密哦」
由弦和爱理沙笑着回答,亚夜香露出不满的表情。
因为由弦和爱理沙有着“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所以她好像有种被孤立的感觉。
「阿——,真令人在意啊,秘密......」
「反正,也是关于明年也要一起亲热亲热的内容吧」
宗一郎安慰着亚夜香说道。
对于宗一郎的这种说法,由弦和爱理沙都说些什么,但因为他大致上说对了,所以什么也说不出来。
「机会难得,要不要去写一写绘马」
安慰着亚夜香的宗一郎,转身对由弦他们说道。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有在卖绘马
「不是挺好的吗?」
「是的呢」
虽然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宗一郎的意图,但由弦和爱理沙还是点了点头。
买绘马,然后将自己的愿望写在上面。
——希望明年也能和未婚妻一起度过。
——希望明年也能和未婚夫在一起。
由弦和爱理沙各自写下自己的愿望,挂在了专门供奉的场所。
亚夜香窥视着他们,然后转头看着宗一郎,笑了笑。
「不愧是宗一郎,果然是这样」
「对吧?」
「「......」」
被亚夜香和宗一郎嘲笑,由弦和爱理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为了报复,由弦和爱理沙确认了他们二人供奉的绘马。
——祝叔叔找到好的对象。
——希望弟弟的恋情能开花结果。
「「......」」
写的内容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他人祈求幸福......非常优质。
这样就很对其提出指责。
当然,也并非完全没有可以吐槽的地方。
「弟弟的恋情,那就是跟我的妹妹......」
「哎呀,要是对你也有利就好了呢」
宗一郎愉快地拍了拍由弦的肩膀。
那之后,四个人抽了签。
在修学旅行中抽签结果不太好的由弦和爱理沙,这次却都抽到了大吉。
开门红的结果让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 不过,宗一郎和亚夜香也是大吉,不禁让人怀疑这里的签几乎都是大吉。
「诶,爱理沙......你要买破魔箭吗?」
「是的,我想要放在房间里......很奇怪吗?」
「不,并不奇怪......」
只是和几百日元就能买到的护身符不同,破魔箭要几千日元。
对于女高中生自己买来说,这是有点贵的东西。
「我手里的钱还比较宽裕,既然如此,想买效果比较好的东西」
「原来如此......?」
由弦不太能接受这个理由......
看着爱理沙对着破魔矢高兴的样子。
就像是在修学旅行中买木刀时的那种感觉。
「总之,事情都办完了......」
宗一郎和亚夜香也选好了护身符,买完之后爱理沙露出些许不安,小心翼翼的样子。
由弦微笑着点点头说道。
「我们去看看路边摊吧」
「好」
爱理沙高兴地点了点头。
由弦向宗一郎和亚夜香使出「去吗? 」的眼神。
两人苦笑着点点头。
※
「从什么开始呢」
「我想吃热的东西......比如,那个关东煮什么的」
「不错耶,就先去买那个吧」

爱理沙和亚夜香自作主张地做起了决定,然后径直向关东煮的摊位快速走去。
由弦和宗一郎慌忙地追在两人后面。
「我要萝卜,鸡蛋,海带......由弦同学你想吃什么?」
「诶?阿啊,我就......」
早上吃过了。
由弦想这么说,但察觉到爱理沙的意图后就说不出口了。
「......爱理沙的推荐就行了」
「是吗?那么......魔芋,魔芋丝......那个,是香肠么?......再来个香肠吧」
取完餐后,爱理沙用筷子灵巧地开始把关东煮的食材对半切开。
她想吃各种各样的食材,但是不能全部吃完,所以希望能每种吃一半。
这就是爱理沙的意图。
「关东煮配香肠,还以为是什么古怪的搭配......没想到意外的好吃」
「古怪吗?我倒是觉得可以接受......有种炖肉的感觉」
「炖肉不是西式的吗。还以为放在关东煮里会有怪味道......与日式意外的很搭呢」
对由弦来说关东煮里加香肠绝对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对爱理沙来说却是相当的意外。
关东煮的食材因家庭而异。
只是不经常在便利店里购买,且在外面吃的机会也很少的话。
对自家的关东煮里没有的食材,会觉得很奇怪也是理所当然的。
「要加香肠的话,汤汁是不是用西式的比较好呢?不,那样的话就会变成炖肉汤了......」
「......不用这么较真」
看见爱理沙如此认真地思考着关东煮的烹饪方法,由弦苦笑了。
当然,爱理沙的料理变得更好吃是求之不得的,但这不是现在该考虑的事情。
「不行,这个问题很重要......」
「那,下次试着做出来尝尝吧,我来帮你一起做」
「嗯......但我还是希望你吃到的料理的味道是最好的」
「可我也很好奇爱理沙研究味道的过程」
听了由弦的话,爱理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
「是嘛?......既然由弦同学都这么说了......确实,由弦同学的意见也是很重要的呢」
亚夜香听着两人的对话,突然转向宗一郎。
「来,宗一郎。张嘴—」
「怎,怎么这么突然」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对抗一下他们」
「没必要跟他们较劲哦」
对着突然开始打情骂俏的两人。
由弦和爱理沙面面相觑。
「在旁人看来,是这样子阿......」
「......我们还是注意点的好」
两人就此,这么的想着。
※
「阿阿......好暖和」
「又甜又香耶」
亚夜香和爱理沙一边喝着甘酒(传统的甜味、低度酒精或不含酒精的日本饮料),一边露出幸福的表情。
这已经是继关东煮、章鱼烧之后第三个摊位了。
一开始就想去的爱理沙自不必说,就连带着“我陪你去吧”态度的亚夜香也和爱理沙一样开心地吃着东西。
「爱理沙同学,没吃早饭吗?」
宗一郎对由弦低声耳语道。
由弦也疑惑的摇了摇头。
「吃了,而且跟我吃的差不多......」
由弦吃过爱理沙亲手做的美味年糕汤后,并没有那么大的食欲。
但爱理沙似乎并非如此。
「亚夜香吃了吗?」
「在短信里说会吃早饭的......所以就不怎么去路边摊吃了」
宗一郎也不可思议地歪着头。
他也和由弦一样吃过早饭,所以好像没什么食欲。
「这可真是,麻烦了阿」
「是啊......我已经,一点也吃不下了」
由弦和宗一郎也陪着爱理沙和亚夜香一起吃。
而且吃的比她们两个人还多。
我们是女孩子,所以吃不了这么多,男孩子的话,肯定吃得下这些吧?
这样子,半强迫的感觉。
当然,这并不是爱理沙和亚夜香她们两个人的错。
她们两个人都在确认由弦和宗一郎能不能吃。
是由弦和宗一郎不好,他们碍于面子回答道「这点绰绰有余」
「接下来吃什么呢?」
「我很好奇那个串在竹签上的土豆片」
「阿阿,那个旋风薯片嘛,看起来不错耶」
爱理沙和亚夜香一边喝着甘酒,一边商量着吃什么。
而由弦和宗一郎则面面相觑。
「该怎么办?要阻止她们吗?」
「......刚刚才说了绰绰有余,现在又说不行了」
碍于面子,很难说出“不行”这个词
但是再吃一口,由弦和宗一郎都会觉得难受。
「不说服她们不行了吧......」
「说的也是呢......她们两个也差不多吃饱了吧」
两人趁着爱理沙和亚夜香喝完甘酒,搭话道。
「差不多该解散了吧?」
由弦一开口就这么说道。
亚夜香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真突然呢......怎么了,你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亚夜香看着爱理沙问道。
她知道由弦和爱理沙在一起过新年。
她大概以为他们接下来有其他安排。
「不,应该没有其他安排了......吧?」
爱理沙不可思议地歪着头。
「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差不多是时候了......这么冷的天,感冒了就不好了」
由弦以气候为借口,两人的脸上浮现出接受的神色。
爱理沙和亚夜香也觉得有些冷了。
「那,最后再去吃点热的吧?」
「说的也是呢,去喝点汤怎么样?」
「好啊,我记得,刚刚在那边看到了......」
最后还是变成了吃点东西之后再回去。
但是由弦的肚子已经濒临极限了。
也不是不能吃,只是尽量不吃。
「但,但是刚刚都已经喝了甘酒,红豆年糕汤......」
宗一郎如此说道。
他也和由弦一样濒临极限了。
但亚夜香似乎从宗一郎的表情中察觉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
「哈哈—哈,是到极限了吧?直接说不就好了吗」
「诶?......是这样吗?」
爱理沙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由弦和宗一郎一齐移开了视线。
「不,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
「吃太多的话,你看......正月才刚开始嘛」
「都说正月容易长胖呢」
听了由弦和宗一郎的话,亚夜香露出了笑嘻嘻的表情。
爱理沙也一脸严肃地摸着自己的肚子。
「......确实,我也吃饱了呢,就到这里吧」
「让你们勉强陪我,抱歉阿,那就解散吧」
亚夜香和爱理沙说完,点头表示赞同。
由弦和宗一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
「......由弦同学,要不要稍微运动一下?」
回到家后,爱理沙突然提出了这个问题。
理由不言而喻。
事到如今才觉得自己吃多了吧。
仔细想想,在游乐园时她自助餐也吃了不少。
照这样下去,新年过后就不得不再次减肥了。
而且由弦也一样吃得太多。
考虑到正月过去之前都要和爱理沙一起度过,还是增加些运动量比较好。
......爱理沙的料理太好吃了,一不小心就会有吃太多的倾向。
「可以是可以,你想做什么?」
问题是做什么运动。
最简单的是跑步和肌肉锻炼,但如果问我是否想在正月特意去做,那就有点太刻意了。
「打羽毛毽,怎么样?正好是正月」
「打羽毛毽吗,感觉不错诶」
传统的正月游戏有很多种,打羽毛毽是其中运动量最大的一种。
如果有问题的话,那就是需要道具吧。
至少由弦家里没有。
「去买吗?还是说用网球拍什么的代替?」
「我都准备好了,交给我吧」
爱理沙说完,拿出自己的行李箱。
看来羽毽板和羽毛毽都有了。
和减肥无关,是从一开始就打算玩吧。
「噢噢!真不愧是爱理沙,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吧」
「嗯,只是......还缺少一样东西」
「还缺的东西?」
由弦不由的歪了歪头。
据由弦所知,打羽毛毽子是一种很简单的游戏,就是在羽毽板上互相击打毽子。
不认为需要别的设备和工具。
「是的,你有墨汁吗?」
「......墨汁? 啊啊,是为了惩罚游戏的吗?」
由弦没玩过打毽子。
不过,听说有一种类似惩罚游戏的游戏,没打到羽毛毽的人会被别人在脸上乱涂墨汁。
「那不是惩罚游戏。而是为了驱除灾厄才在脸上涂墨汁。所以不把墨汁涂在脸上是不行的」
「原来如此,理由我知道了......但是没问题吗?墨汁洗不掉的话,会很麻烦吧」
至少由弦不想脸上沾着墨汁到处走。
爱理沙应该也一样。
「用卸妆水很容易就能弄掉,而且......只要毽子不掉下来不就行了吗?」
爱理沙笑着说。
意想不到的挑衅让由弦目瞪口呆,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好阿,就这样吧......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哦?」
「正合我意」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准备开始了。
两人开始打毽子。
爱理沙把桌子什么的推开腾出空间,由弦趁此准备了墨汁。
然后换上便于活动,脏了也可以穿的衣服。
「这里隔音做的很好,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还是先注意下楼下吧」
与其小心翼翼的,还不如在外面玩。
也许这么想才是对的。
但是,如果由弦和爱理沙脸上都沾着墨汁的话,不想在外面走动。
因此,他们默契决定在室内进行。
「我知道了。那么......嘿!」
爱理沙稍稍打起精神,扔出毽子,轻轻打在木板上。
随着“砰”的一声,毽子在空中飞舞过去。
「看我的」
由弦打了回去。
毽子划出一道弧线,被爱理沙的木板精准接住。
「嘿!」
毽子再次飞起。
由弦打了回去,爱理沙也打了回去。
两人的运动能力都不低,而且这次也不是在竞争,所以这场拉力赛会持续很长时间。
但总会结束。
「「阿阿」」
毽子从由弦的木板旁边穿过。
原因是爱理沙错误地调整了落点,而由弦却没能及时跟进。
并不是哪一方单方面的失误。
但规则就是规则。
「那么......由弦同学,请做好心理准备哟」
「......啊啊」
爱理沙露出了抱歉的表情,但还是拿着蘸了墨的笔凑近由弦的脸。
由弦为了爱理沙更容易画而把脸转向她。
柔软的毛笔划过由弦的脸。
「画了个心形,嘿嘿,很可爱唷」
爱理沙开心地笑了。
「......现在就笑可太早了喔」
由弦边说边用木板拍打着毽子。
爱理沙也打了回去。
拉力继续了一会儿......这次轮到爱理沙没有接到。
「啊啊......」
「好!......你不要动哦」
「嗯......请不要画些奇怪的东西」
爱理沙说着的同时把脸转向由弦。
由弦一边用笔蘸墨,一边想在这白皙的皮肤上画些什么。
如果都是男人的话,他还可以毫不在乎地画些奇怪的东西......但现在对方是重要的未婚妻。
当然画不出那样的东西。
「......好」
稍微想了想,由弦在爱理沙的脸颊上奋笔疾书。
爱理沙因此骚动起来。
「......你画了什么?」
感觉上不是「〇」,「X」等常见的符号。
爱理沙心神不宁地问由弦。
自己的脸上被画上了不知道的东西,果然还是很不安。
「那要等这个杰作完成之后才知道了」
由弦看着爱理沙脸颊上的「カ」字说到。
因为这是只第一个字,所以仅凭这个字是无法理解整个含义的。
至少要让爱理沙的毽子再掉落三次才能完成这个作品。
「......在那之前,我会给由弦同学的脸上涂满墨汁的」
爱理沙一脸不悦地说完,用木板拍打着毽子。
就这样,两个人一直打着羽毛毽,直到脸上没有可以画的地方为止。
※
「唔,唔......太过分了」
拍完毽子之后。
由弦看着镜子里那张涂满爱心的脸,不由的低语道。
虽然知道爱理沙一直在自己的脸上画着心,但实际看了之后还是觉得很过分。
爱理沙却笑得很开心。
「嘿嘿,很可爱哦」
「......可爱,是吗?」
听了爱理沙的话,由弦不由的笑了。
爱理沙一脸惊讶地皱着眉头,由弦转而把镜子对着她。
「什......」
爱理沙的表情僵住了。
爱理沙的脸颊上「カワイイ」(kawaii)这样写着。

「这样子,我看起来不就像是自恋一样吗」
也许是因为害羞,爱理沙的脸颊微微发红。
「有什么关系,反正是事实」
「......你说哪个是事实?」
「可爱,事实上就是,爱理沙很可爱」
「......噢,奉承我也没好处拿喔」
听了由弦的话,爱理沙露出了羞涩的表情。
听到没有好处,由弦稍微有些失望。
「机会难得,要不要拍照留念?」
「欸?要拍照吗?」
对于由弦的提议,爱理沙露出了些许厌恶的表情。
似乎不太想留下脸上被涂了墨汁的照片。
这种心情由弦也是一样的。
「留作纪念,不行嘛?」
但是由弦想把爱理沙的「カワイイ」留下纪念。
毕竟明年不一定还会一起打毽子,也可能不会让他在脸上涂墨汁。
「カワイイ」的爱理沙仅存在当下。
「呃—,可是......」
「我会跟你一起拍的......拜托了」
「......真拿你没办法呢。那请由弦同学一起来拍吧」
由弦也一起拍的话。
爱理沙略不情愿地答应了。
「好,那,来合影吧」
由弦趁着爱理沙还没改变主意,拿出了手机。
然后在爱理沙旁边坐下,把手搭在了爱理沙的肩膀上。
「来吧,靠近一点」
「这样,行吗?」
当自己的脸和爱理沙的脸都出现在画面上时,由弦按下了拍摄键。
咔嚓一声过后,由弦和爱理沙的脸被拍了下来。
「......我的脸,是不是太靠近中间了?」
看着照片,爱理沙露出不满的表情。
虽然是两人的合照,但爱理沙还是占据了主要位置。
当然,这是由弦有意为之。
因为由弦想留念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爱理沙的脸。
「不满意的话再拍一次?」
「......不,就这样吧」
爱理沙对由弦的提议摇了摇头。
虽然对构图有不满,但似乎不喜欢被再拍一张。
由弦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也不能强求,所以决定放弃。
「已经这么晚了,把墨汁洗掉吃饭吧,那个......」
由弦想说下一句话,却支支吾吾的。
他觉得这是个提出建议的好机会,但同时又犹豫不决。
「怎么了?」
爱理沙一脸茫然地问向由弦。
被这样问道的由弦缓慢掩饰的说道。
「......你先去洗吧」
这和他想说的话完全不同。
但幸运的是,爱理沙似乎只想尽快把墨汁洗掉。
她点了点头,对此没有什么特别的疑问。
「谢谢,那我先去洗了」
语毕,爱理沙走进了浴室。
爱理沙的身影消失后,由弦不由的垂头丧气起来。
「唔,好难啊」
由弦挠着头,叹了口气。
然后一边听着零零碎碎的淋浴声,一边度过苦闷的时间。
等过了比平时稍微久一些的淋浴时间后,爱理沙从浴室走了出来。
脸颊上隐隐泛红的「カワイイ」已经完全消失了,恢复了平常白皙的美丽肌肤。
「......嘿嘿」
然后爱理沙看着由弦的脸笑了。
「别笑啊......那不是你画的嘛」
「对不起,怪我......请快点把它洗掉吧」
爱理沙强忍着笑说道。
由弦也想快点把墨弄掉,于是走向浴室。
水和香皂,还有从爱理沙那里借来的卸妆膏,用它们去洗掉墨。
「一起来把墨水洗掉......这种话果然很难说出口啊」
一起泡澡,洗身体。
突然失去了理想中与恋人相处的机会,由弦不由的叹了口气。
※
由弦洗完澡的时候,爱理沙已经站在厨房里了。
正在煮什么东西。
好像在做汤。
「我该做些什么」
「......我想想哦」
爱理沙稍微思考了一下,回答了由弦的问题。
「我现在要往盒子里盛菜,请你看着火吧」
「......我知道了」
这不是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吗
由弦虽然这么想,但还是决定听从爱理沙的指示。
由弦一直盯着爱理沙亲手做的高汤包在热水中跳跃的样子。
看管的话做到这样就足够了,由弦把视线转向了在旁边继续工作的爱理沙。
爱理沙把事先做好的年节饭料理摆进食盒里。
「摆的话我也......」
「不是普通的摆,而是要摆放的漂亮一些,你能嘛?」
「......不,不能」
即使是恭维,由弦的审美也不能说是好的。
因为感觉他来弄之后肯定会被爱理沙纠正,所以由弦决定不去了。
「由弦同学,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当然,什么都可以!」
「......嘿嘿,谢谢」
也许是觉得由弦的反应很有趣,爱理沙微微地笑了。
然后对由弦发出了指示。
那是从冰箱里取出食材解冻的工作。
这种程度的话由弦也能做到。
「知道了」
「......以防万一,就不要全部都解冻了吧?今天要用多少的话就解冻多少吧」
「我,我知道的」
本以为把菜放进微波炉就行了的由弦,一边冒着冷汗,一边把食材移到耐热容器里解冻。
解冻结束后,把食材交给爱理沙。
在爱理沙还在摆菜的时候,由弦又解冻了别的菜。
「用这个吧」
爱理沙说着,把最初使用的耐热容器递给了由弦。
刚刚里面还放了菜,稍微有点脏。
「知道了」
「以防万一......」
「我会好好擦干净之后再用的......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对滴」
为了不让菜的味道混在一起,由弦先用厨房用纸把容器擦干净,然后再把别的菜放进去加热。
「这是最后的了吗?」
「是的......弄完了,由弦同学麻烦你去烤年糕吧,我得去把汤做完」
「收到」
由弦打开冰箱,取出两块年糕。
放入烤箱中,并且监视着不要烤过头。
烤过火的话就会变得像饼干一样。
那样虽然也会好吃,但现在想吃的是普通的烤年糕。爱理沙应该也一样。
「嗯......再稍微咸一点比较好吧?」
看着年糕的时候,旁边传来这样的声音。
转头一看,爱理沙正把嘴唇贴在小碟子上。
好像是在尝汤的味道。
「由弦同学,能来帮我尝一下味道吗?」
「我能行吗......」
由弦苦笑着从爱理沙手中接过小碟子。
确认汤的味道。
虽然和往常一样,汤的香味很浓郁,非常好吃。
但确实有不足之处。
「的确......也许稍微再咸一点比较好」
「原来如此,嗯,这样就差不多了......」
爱理沙用手指捻起盐,吧嗒吧嗒地放进了汤里。
轻轻搅拌后,再次盛进小碟子里,确认味道。
「......嗯,由弦同学能再来尝尝吗?」
「好」
由弦将爱理沙手中接过的小碟倾入口中,再次确认味道。
确实,跟刚才比能感受到更浓郁的味道。
「感觉味道还不错」
「那就好,那么,汤就完成了......年糕怎么样了?」
被爱理沙问道的由弦确认了一下烤箱。
隔着烤箱玻璃看到年糕,鼓鼓的。
由弦打开了门,确认了一下。
「这边也差不多了,......配酱油跟海苔可以吧」
「是的,就这么弄吧」
由弦取出年糕,把它浸在酱油里。
然后取出冰箱里保存的海苔,在燃气灶上轻轻烤了一下。
比起直接卷起来,炙烤后的味道更香,更美味。
......当然,这是爱理沙教的。
两人把食盒、年糕和汤端到起居室,开始吃起料理来。
「感觉味道怎么样」
「不是甜的感觉真好啊」
由弦一边吃着煮的豆子一边这么说道。
市面上卖的煮豆有时会太甜,但爱理沙做的煮豆比较清淡,是由弦喜欢的调味。
「那真是太好了,我这还有一份,都吃了吧」
「不胜感激」
爱理沙做的年夜饭色泽斑斓,使用了常见的食材还有不常见的特别的食材。
年夜饭的料理有甜或咸的二种口味,由弦不太喜欢这样,但是这样子可以避免吃腻,可以很享受地吃。
「是热乎乎的菜真不错」
由弦一边吃着虾泥一边说道。
年夜饭以长期保存为前提,大多是凉的,但有热的和凉的料理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只是用微波炉重新加热了一下而已......由弦同学家的年夜饭,大概是什么样的呢」
「就是一般市面上都会卖的那种哦......鱼糕、锦卵之类的,都是外面买得到的」
由弦家……应该说,现在一般家庭都是直接买东西来吃的。
特意亲手做的人很少见。
而且在当天特意装进食盒,也很少见。
「原来如此,鱼糕的话,用食品加工机其实很容易就能做出来......」
「这是,手工作的吗......」
由弦一边用筷子夹着汤里的鱼糕一边小声嘀咕道。
与市面上卖的鱼糕相比,在外观上毫不逊色。
而味道远超前者。
「让你做了这么多东西,实在不好意思......」
「只是我很喜欢做料理......这是我为数不多的特长了」
听了由弦的话,爱理沙微笑着说道。
「与其感到抱歉,还不如多表扬我一下」
「真不愧是爱理沙,料理天才,做饭好吃,长得可爱」
「诶嘿嘿」
听了由弦的话,爱理沙开心地笑了。
「由弦同学也是......烤年糕,很熟练了呢」
「谢,谢谢......没什么,也不是特别厉害」
「比我预想中的要好」
「是,是吗?......不,这个说法是不是有点过分?」
一瞬间感觉被夸奖了的由弦,冷静之后注意到。
爱理沙言外之意是觉得他连年糕都烤不好。
「嘻嘻,开玩笑的」
爱理沙说着便开心地笑了。
在爱理沙吃完年糕后,由弦站了起来。
「我想再来点烤年糕......爱理沙你呢?」
「阿阿,那我也......不,不用了」
爱理沙突然吃了一惊地摇了摇头。
由弦不由的苦笑起来。
看来她很在意体重。
「......真的吗?我们没吃午饭阿」
由弦和爱理沙早上都吃了很多,所以就没有吃午饭。
所以晚饭才想要早一点吃......虽然跟运动也有关系,至少由弦还是比较饿的。
「说,说的也是呢......那就吃两块吧」
看来还是想吃。
由弦不由的笑了,爱理沙皱起眉头。
「......有事吗?」
「不,没什么」
由弦说完,转身走去做烤年糕。
※
新年过后,一月中旬的某一天
那一天是对由弦和爱理沙......应该说,对所有高二学生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一天。
「你怎么样?由弦同学......」
爱理沙带着些许不安的表情这样问由弦。
由弦苦笑着回答。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吧」
「是,是吗」
听了由弦的回答,爱理沙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能让我看看吗?」
爱理沙小心翼翼地问道。
因为不是什么要隐藏的东西,而且由弦也想确认爱理沙的,所以点了点头。
「可以哦,但是也得让我也看看你的」
「好」
两人把手边的纸......交换了刚刚发下来的,共通考试的卷纸。
由弦确认了爱理沙的分数及答错的问题。
各自擅长和不擅长科目的不同,因此导致分数也会有所差异,但总成绩来说,由弦和爱理沙之间的差距并不大
「哇......由弦同学,你的英语不是分数不是很完美吗?」
「你世界史不是也答得很好吗......我不懂的地方就比我想象中的要多」
「因为平时一直在复习它......我个人比较担心数学以及国语的时间分配,这次到最后都没能答完卷纸......如果这是正式考试的话......」
爱理沙抖了抖身体。
由弦和爱理沙还是高中二年级学生,所以还未迎来正式考试。
这次测验的是今年的考试真题。
在离考试还有一年的时间,为了测试自己的实力达到了什么程度,试着做一下吧......就是这样的意图。
由弦和爱理沙对学习都有自信,校外模拟考试的成绩也都不差......
结果还是比想象中的要难。
「关于时间的分配,只能慢慢熟悉了......这种情况还是多通过模拟考试练习比较好吧」
「解题方法上也得下功夫才行啊,比方说答题顺序啊......有没有什么窍门呢?......果然还是去上补习班比较好吧?」
「去参加春季讲座也不是不行......」
距离明年的考试已经不到一年了。
现在正是由弦和爱理沙都必须认真应对考试的时期。
「这么说来,爱理沙有想要报考的学校吗?」
突然产生疑问的由弦这样问爱理沙。
当然,由弦和爱理沙已经交往很长一段时间了,也给他看过模拟考试的结果,所以对她的情况也有大致的了解......
但是并没有直接问过她本人想报考的学校。
「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学校」
「啊阿,果然如此?」
爱理沙填写志愿的大学之间,并没有什么共通性。
若果一定要说有什么共通性的话,只有一个。
「我想在自己能力范围内设定目标。另外我想以国立的大学为目标......因为增加考试科目很难,但减少考试科目就会很简单。」
一般来说,私立大学的考试科目都比较少。
当然,国立大学和私立大学的问题倾向不同,不能单纯因为考试科目少,就断定后者的考试就更简单......
比起准备中途,突然增加备考科目,肯定是减少备考科目的转换更轻松。
选择越多越好。
「不过,往往逐二兔者不得其一,所以如果有目标的话,还是锁定目标比较好」
「由弦同学......你也一样吧?」
「也是呢」
由弦也和爱理沙差不多。
虽然没有特别想上的大学,但有一种想要往高走的感觉。
「你想报考哪个专业?」
「专业吗?......法律系,或者经济系呢?」
「欸......意料之外呢」
「是吗?」
由弦不由的歪了歪头。
由弦好歹是个文科生。
而文科的首选自然应该是法学系和经济系。
「昂......不去商学院没事吗?」
「阿......原来如此」
考虑到将来由弦会继承家业,所以商科似乎是最合适的选择。
「那方面我打算向我父亲请教」
实际上,由弦的父亲只对由弦说去自己喜欢的地方就好。
对大学的知名度等也不太在意。
最低要求,只要拿到学位就行了......就是这样的感觉。
「啊......不过他让我去留学,我想大学期间可能中途去国外念一年到两年吧」
「原来如此......我也这样做比较好吗?」
「唔......虽然相比于不出国,肯定是出国更能积累经验......但是我觉得不用勉强自己」
自己出国的话没什么可怕的,但爱理沙自己出国的话就有点令人担心了。
而另一方面爱理沙则摇了摇头。
「也不是没有纠结过......因为我也很想出去看看」
「是吗......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吧」
「说的也是呢......由弦同学一起的话,我就安心了」
听了由弦的话,爱理沙微笑着说道。
对这样的爱理沙,由弦这时问道。
「顺便一提,爱理沙你有吗?想报考的专业」
「没什么特别......的呢,我想学对将来有帮助的专业」
「这么说的话......具体点比如?」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那个,哪个比较好呢?」
「......昂?」
由弦不由的歪了歪头。
虽说是未婚妻,但爱理沙的人生是属于她自己的的,不是由弦能决定的。
话虽如此,如果有想做的职业的话,应该不会这么问吧。
为了拓展将来的就业可能性,选择什么样的专业比较好...... 由弦认为是在商量这个问题,想了想回答道
「法律系什么的不就比较偏向实际应用么」
「法律系吗......果然还是有法律知识比较好吗?」
「......有总比没有好吧?」
不过,人生在世,最基本的知识自然就会掌握。
本来,只要拥有一定的社会常识,就不会触犯法律。
要说法律知识是不是不可缺少的,这就是其微妙的地方。
「比起本科学历,资格证书或者英语语言测试的成绩可能更有用」
「英语语言测试就不提了,资格证书吗......比如说什么证书呢?」
「这要看你是什么职业了......」
由弦的话让爱理沙浮现出诡异的表情。
「......如果想要帮到由弦同学的话,得是什么资格,什么职业呢?」
「诶!?」
爱理沙的话让由弦不由的惊叫起来。
于是爱理沙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很奇怪......吗?那个......作为由弦同学未来的妻子,我想学一些能帮到由弦同学的东西」
「不,一点都不奇怪......我很高兴」
「......感想呢?」
「......我自己也不清楚,将来什么学科对我来说是有用的」
由弦自己也不知道将来该学什么。
至于自己的妻子应该拥有哪方面的知识,应该拥有什么资格证书,他根本不可能说得那么具体。
也不能对爱理沙的人生提出不负责任的建议。
「难得的大学生活,我们彼此之间都学习自己喜欢的东西不也行吗?」
「是吗?嗯......说到喜欢的东西,也很难耶......」
「没有喜欢的吗?比如做那个这种......」
对于由弦的问题,爱理沙用自己的手臂缠住由弦的手臂。
然后带着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小声地说到。
「我喜欢的东西......我喜欢的人是由弦同学」
「那我倒是很开心......可是没有研究我的学科阿」
由弦边说边搂着爱理沙的肩膀。
「那么......要不要报考同一所大学?一起去同一个校园,一起生活」
由弦在爱理沙耳边如此低语道。
闻此,爱理沙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
「真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办吧」
「那为此......必须努力学习了呢」
「是啊」
两人的嘴唇相互贴合

第三章 「婚约对象」和 情人节
二月十四日。
那是女孩子给自己心仪男孩子送巧克力的日子。
当然由弦期待着爱理沙的巧克力。
和去年不同,由弦这次觉得自己肯定能拿到。
......因此,从早上开始连巧克力的「チ」chi字都不发的爱理沙,让由弦很是焦虑。
「关于春季讲座的事,我也做了很多调查......」
爱理沙正认真地跟由弦说关于学习、考试的事,但由弦满脑子都是情人节的事。
难道,爱理沙讨厌自己了?
不会吧,不会吧。
今天早上也刚吻了早安吻。
不可能和讨厌的人接吻。
那,是生气了吗?
不过,今天早上爱理沙的心情虽然不算特别好,但也不差。
这么说来......
「所以,由弦同学你......」
「......爱理沙,我有件事想问你,可以吗?」
由弦打断了爱理沙的话。
对此,爱理沙没有露出一丝厌恶的表情,只是微微地歪着头。
「怎么了?」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诶!?」
难道她忘了情人节吗?
由弦这么想着,问爱理沙,只见她不可思议地歪着头。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
「开玩笑,请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嘛」
爱理沙笑着对一脸失落的由弦说。
察觉到被戏弄的由弦不由的挑了挑眉。
「别这样,我还以为拿不到了呢」
「你就那么喜欢,巧克力吗?」
「不,我喜欢的不是巧克力,而是你」
我不是想要巧克力。
我想要的是爱理沙送的巧克力。
不,如果是从爱理沙那里得到的东西的话,也不一定非要是巧克力。
「我已经准备好了,请放心,放学后给你」
「是,是吗?那,我就满怀期待的等着了」
在知道爱理沙并没有忘记后,由弦松了口气。
聊着聊着,两人就走到了学校。
由弦打开了鞋柜。
「阿这......」
由弦不由的发出了声音。
里面放了一个有着可爱蝴蝶结和包装纸装饰的盒子。
由弦僵住了,然后爱理沙看了看由弦的鞋柜。
「怎么了?......借我看一下!!」
爱理沙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同时把手伸进由弦的鞋柜里。
然后粗暴地拿出那个盒子。
「可以打开吗?」
「可,可以」
由弦点点头。
爱理沙撕开包装纸,打开盒子。
里面有巧克力和一张留言卡
——以为是本命巧克力吗?很遗憾,是义理哒!By AYAKA(亚夜香)

「开什么玩笑!!」
爱理沙大声地说着,然后露出愤愤的表情把整盒巧克力递给由弦。
「这个可以吃」
「是,是吗」
被爱理沙气势汹汹的气势压倒,由弦点了点头。
然后两人换了鞋,向教室走去。
「由弦同学,请让我确认一下桌子里面」
「任你检查,想怎么看都行」
爱理沙警惕地看了看由弦的桌子里面。
确认完之后,爱理沙抬起头来,脸上警戒的神色变淡了。
「什么都没有」
「那真是太好了」
从去年的事情来看,如果收到朋友以外的人送的巧克力,爱理沙肯定会生气。
爱理沙生起气来很恐怖,所以桌子里没有巧克力对由弦来说真是万幸。
「那,我去找亚夜香同学诉说一下我的不满」
「好的,去吧」
爱理沙耸着肩膀盛气凌人地走向亚夜香的座位。
由弦目送着她的背影
「哎呀,受欢迎的男人真辛苦啊」
「应该没有人会去做踩老虎尾巴这种危险的事吧」
千春和天香两个人对我说道。
两人各自拿着包装得很漂亮的盒子。
「早上好,二位,那个,这个盒子......」
「请收下......要对爱理沙保密哦」
「不保密也是可以的哦......毕竟是义理的」
千春和天香说着便把装巧克力的盒子递给由弦。
「谢谢,我会好好吃的」
听了由弦的道谢后,两人逃似的离开了那里。
几乎同时,爱理沙回到了由弦身边。
「由弦同学......阿! 趁着我不在的时候!!」
「义理的阿,义理的,你看,她们两个的......」
由弦像是在辩解似的指着千春和亚夜香。(原文就是亚夜香,应该是写错了吧,可怜的天香)
于是两个人轻轻挥了挥手,表示是她们给的。
爱理沙松了口气。
「那我就放心了」
「这个可以吃吗?」
「我觉得收到的巧克力留着不吃是很失礼的行为......并不是身分不明的人送的,里面也不会放什么奇怪的东西,应该没问题」
爱理沙重重地点了点头,如此说道。
然后抱着胳膊,叮嘱道。
「但是......得在吃了我的巧克力之后再吃......可以嘛?」
「那是自然,我很期待你的巧克力」
由弦微笑着说,爱理沙微微红着脸,点了点头。
「......好的,敬请期待」
※
放学后。
「那,我们回去吧,爱理沙」
「好的」
由弦和爱理沙像往常一样,踏上了归途。
对,和往常一样。
「......」
「......」
「那个,爱理沙」
「......嗯?」
由弦向爱理沙搭话,爱理沙却露出惊讶的表情。
忍无可忍的由弦问爱理沙。
「我的,巧克力呢?」
「......阿,对不起!」
「......」
「骗你的,我没忘」
爱理沙苦笑着说。
「为什么不让它变质,我放在家里的冰箱里保存着,所以现在不能给你」
「原来如此,所以才要说放学后阿」
原本以为放学后就能收到的由弦,因为产生了奇怪的误会而感到无地自容。
仔细想想,如果带到学校来了,也就没有特意要在放学后交给他的意义了。
「难道说,你是想在学校里拿到吗?」
「阿,唔,是啊......照情况来说,还是在学校里收到的比较让人有心动的感觉吧」
由弦决定如实回答爱理沙的问题。
从喜欢的人那里,从恋人那里,在学校里收到巧克力,作为男生来说是有相应憧憬的展开。
「是这样吗......那么,明年就这么办吧?」
爱理沙用手托着下巴说道。
而另一方面,由弦则慌忙摇头。
这是出于不让好不容易做好的巧克力变质的考虑,由弦能理解。
「不,我也想在万无一失的状态下吃你的巧克力」
由弦这么一说,爱理沙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带到学校也没有问题的哦?」
「啊,是这样吗?」
一直以为味道会变差所以不能带到学校的由弦突然觉得很扫兴。
如果带去学校也没有问题的话,明年带过来也未尝不可。
「那么,就到这里吧」
「噢噢」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车站附近。
平时都会在这里说「明天见」
「稍后我就去你那边......晚饭也会在你那边做,请期待哦」
「我知道了,有没有需要事先买的东西」
由弦这样问爱理沙。
爱理沙想了想回答道。
「一会儿发短信告诉你」
「好,那就这样」
就这样,由弦和爱理沙在此处分开。
之后不久,由弦的手机收到了爱理沙发来的短信。
大概是乘电车的时候发的。
回家的路上由弦打算去买,确认了一下邮件里的内容。
「法式面包,草莓,香蕉,猕猴桃,棉花糖......?这不都是零食吗?」
所需要的食材每一种都,与其说是晚餐,不如说是下午茶的点心。
而且看起来也不像需要经过烹饪的样子。
都是平常直接吃就可以的食物。
但是说今天要招待我吃晚饭的爱理沙,不可能把水果盛在盘子里然后说「今天的晚饭是这个」
但她确实打算用这些食材做某种料理。
想到这里,由弦的脑海中浮现出用锅炒草莓和香蕉的爱理沙的身影。
「不......绝对不可能」
由弦慌忙地摇了摇头。
短信的最后写着「你已经知道,要做什么了吧?」这样的文字。
由弦完全摸不着头脑。
「水果三明治......之类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比起法式面包,用面包不是更好吗?」
虽然由弦抱有种种疑问,但爱理沙在烹饪方面的知识远远高于由弦。
既然爱理沙说是料理中必需的食材,那肯定是必需的。
由弦决定乖乖听话。
※
买好食材,放进冰箱里几十分钟后。
「打扰了」
爱理沙来到由弦的房间。
穿着私服陪着时尚的小包以及......背着的背包
「给我拿吧,那个」
「拜托你了」
由弦从爱理沙手中接过背包。
背包并不大,但有点重。
与其说是食物,不如说是机器的重量。
「这里面装了什么?」
「嗯?就是制作巧克力火锅的机器啊」
「巧克力火锅?啊,巧克力版本的奶酪锅吗?」
由弦虽然没吃过巧克力火锅,但是知道它的存在。
原来如此,确实是适合情人节的食物。
没能带到学校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以为会做什么呢?用那些材料」
「我还以为是用中华锅炒呢」
「怎么可能......难道你平常会吃那种东西吗?」
「不开玩笑,虽然没想过会是巧克力火锅」
两人边说边向着起居室走去。
于是由弦问道。
「这个,放在哪里好呢?」
「我看看哦......总之,先交给我吧」
由弦按照爱理沙的话,把背包递给了她。
于是爱理沙背对着由弦。
打开背包,迅速从里面拿出器械。
好像里面有什么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那么,我们赶紧来吃晚饭吧。在那之前,我.....去换几件衣服」
爱理沙把机器放在桌子上然后说道。
由弦不由的歪了歪头。
「......换衣服?为什么?」
「因为要吃巧克力火锅。现在的衣服弄脏了不是很不好吗?所以换了之后就算弄脏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原来如此?」
既然如此,从一开始就穿弄脏了也没关系的衣服不就好了吗,由弦这样想着......
脏了也没关系,大概就是旧衣服或者家居服之类的衣服吧。
作为女孩子,她大概不想穿成这样在外面走吧。
由弦这样的强行说服自己。
「由弦同学你也穿黑色的衣服吧......还是弄脏了也没关系的衣服比较好」
「知道了,我去换衣服」
由弦确认爱理沙消失在卧室后,立刻换上了不容易脏的衣服。
之后为了在剩余的时间里做准备工作,拿来了拖线板。
「......让你久等了」
「没什么,我也刚刚准备好......」
说到这里由弦僵住了。
睁大了眼睛。
「这,这是情人节巧克力......请,请品尝」

只见爱理沙没有穿衣服,身上仅仅系着丝带。
※
「欸?啊?爱理沙......?」
由弦望着被染成艳红色的爱理沙白皙的肌肤,感到心脏剧烈地跳动。
能遮住爱理沙皮肤的,只有红丝带。
身上没有内衣之类的东西。
当然,重要的地方都隐藏得很好。
丝带的宽度很粗,紧紧地缠绕在爱理沙的身体上,虽然与之前的比基尼相比,露出的皮肤面积没有那么大。
不过,她身上穿的根本不是衣服,再加上小心翼翼地用缎带绑到手腕的样子,让由弦有一种强烈的背德感。
「那个,就是,巧克力......在哪里?」
由弦用尽所有的理性问道。
因为爱理沙并没有拿着任何类似情人节巧克力的东西。
考虑到这种状况和语境,只能理解为,爱理沙=情人节巧克力。
请品尝爱理沙,就是这个意思。
「欸,阿......抱,抱歉,我忘记了!」
爱理沙说完,转身向卧室跑去。
由弦的目光不由的追随着被缎带绑住的臀部。
「拿,拿来了......嘿嘿嘿」
爱理沙不好意思地笑着,拿了一个小盒子过来。
没有包装纸或丝带之类的装饰,只是一个普通的盒子。
爱理沙把它放在地板上。
「请,请稍等一下哦」
爱理沙用被捆绑的手腕打开了盒盖。
里面装着心形的巧克力。
爱理沙拿起其中一个。
「再,再来一遍......这,这是情人节巧克力!」
爱理沙说完,便叼起巧克力。
然后向由弦伸出脸。
「那,那个......这,这到底......」
「......唔」
面对困惑的由弦,爱理沙一边小声地叫着一边用眼睛向由弦诉说。
到这种地步,由弦也不是笨蛋。
由弦轻轻地把手搭在爱理沙的背上,把她抱了过来。
「那我就......开动了」
由弦把自己的嘴唇凑近爱理沙的嘴唇。
然后用嘴唇夹起巧克力。
爱理沙灵巧地用舌头把巧克力放进由弦的嘴里。
巧克力的味道甜中略带苦涩。
「好,好吃吗?」
「很好吃......可以再来一块吗?」
由弦这么一问,爱理沙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视线转向放在地板上的盒子。
「那我准备一下......」
「不用,我来」
由弦说着,便用手指拿起巧克力,送到爱理沙的嘴边。
然后爱理沙用嘴唇含住它。
「......那,再一次,我开动了」
和刚才一样,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扩散开来。
由弦从盒子里拿出巧克力,想再吃一块。
然后稍微想了想,问爱理沙。
「机会难得,爱理沙也要吃一块吗?」
「欸?」
由弦不等爱理沙回答,便用自己的嘴唇夹起巧克力。
然后慢慢靠近爱理沙的嘴唇。
一开始爱理沙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但很快就张开了嘴唇。
由弦把巧克力贴在爱理沙的嘴唇上。
然后把巧克力和舌头一起塞进爱理沙的嘴里。
「怎么样?」
「很,很好吃......可以再来一块吗?」
「当然」
两个人互相喂食巧克力。
但是本来就不是很多,所以巧克力很快就用完了。
「这就是全部,吗」
「不,还有......一点哦」
「嗯?......在哪里?」
「......这里」
爱理沙这么说着,对着由弦噘起了嘴。
明白爱理沙意图的由弦,将自己的嘴唇与爱理沙的嘴唇合在一起。
是有巧克力味道的,新鲜的吻。
※
「......那我们继续吃晚饭吧」
爱理沙突然绷着脸说道。
然后朝由弦伸出手说道。
「能帮我按住一下吗?」
「好的」
由弦照她说的轻轻地抓住爱理沙手腕上的蝴蝶结。
爱理沙把自己的手从蝴蝶结里抽了出来。
看上去像是被绑住了,其实只是把手穿插在里面。
「那,来做准备吧」
「......这身打扮?」
「做饭的时候,可以穿围裙的阿」
而且只是切食材而已。
爱理沙如此补充道。
「不,我觉得穿成这样吃饭的话......很危险」
「危险吗?巧克力不会像油一样溅出来,而且温度也不会太烫......」
「不,我说的不是你......」
由弦不禁抓抓脸颊。
刚才抱在一起,没有仔细看爱理沙的身体。
因为离得太近了,很难直视。
「要是蝴蝶结开了,就不好了」
「阿阿,原来如此」
听了由弦的话,爱理沙苦笑了一下。
然后用手指轻轻扯了扯胸前的蝴蝶结。
由弦慌忙移开视线。
「你,你要干什么!」
「没事的,你看」
由弦战战兢兢地看向爱理沙的胸口。
爱理沙拉了好几次缎带,但没有解开的迹象。
「这个衣服,就是这样的,蝴蝶结也不是一整根连着的,都是固定好的。就像泳衣一样」
「这,这样阿......」
由弦有点被耍了的感觉。
※
「对了,巧克力怎么办?没买吧......」
「关于这个,我已经事先准备好了」
爱理沙说完从背包里取出了巧克力和鲜奶油。
好像是做手工巧克力的时候一起买的。
「我先把巧克力融化,由弦同学则把食材切好,用竹签串起来......可以吧?」
听了爱理沙的话,由弦点了点头。
他迅速走向厨房,切好食材,用竹签串好,装进大盘子里。
弄好的时候,爱理沙也已经把巧克力溶化了,小茶壶里装着溶化后黏稠的棕色液体。
「那就赶快开始吃吧」
「是呢」
由弦稍微考虑了一下,拿起看起来最正常的香蕉。
小心翼翼地抹上巧克力后送进嘴里。
「和巧克力香蕉一样......我以为是这样的,但感觉不太一样」
「巧克力香蕉的巧克力是凝固的,而这个是温热液体状的」
因此带来了口感和味道的差异。
「嗯~,很好吃......!」
爱理沙也把手放在脸上,露出了开心的微笑。
她吃的是棉花糖。
虽然由弦觉得在棉花糖上沾巧克力会不会太甜而犹豫不决,但看到眼前吃得津津有味的人,就想试试了。
「......唔」
试过之后,由弦有些后悔。
甜上加甜。
简单粗暴的甜。
可能只有喜欢甜食的才能接受,由弦觉得有点郁闷。
「......咖啡好喝」
由弦喝着咖啡喃喃道。
饮料并不是水和绿茶,咖啡是最好的选择。
用咖啡中和掉甜味的由弦,选择接下来要吃的东西。
由弦觉得甜加甜的组合不太好,于是选择了草莓。
「嗯......选对了」
草莓的酸味和巧克力的甜味融合在一起。
貌似是最好的选择。
之后由弦也尝试了水果、面包、零食等各种食材。
因为全是巧克力味儿的,总会吃腻的吧。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吃腻。
是因为酸味和咸味等与巧克力搭配所产生的味道不同吧。
「还挺新奇的」
听由弦这么说,爱理沙开心地笑了。
「很高兴能听你这么说。因为我一直都很想尝试,吃一次巧克力火锅!」
「......这是,第一次?」
「因为这不是一个人能做的事啊」
确实如此,由弦点了点头。
「把各种食材带过来,大家一起吃......好像也很有趣」
「听起来不错耶!就像是暗锅一样!」
注(暗锅)是一种社团或亲近好友间煮食火锅的游戏,规则是一人最少带一样料进入漆黑的房间,然后在不清楚他人带得料的情况下将所有的火锅料投入锅中煮,最后煮好了之后在漆黑中每个人夹到什么就要吃什么。
「......嗯,是的呢」
看起来很开心的爱理沙两眼放光。
另一方面,由弦又觉得亚夜香等人肯定会乘机使坏,虽然是自己提议的,但心里还是有些消极。
「对了,由弦同学,由弦同学」
「怎么了?」
「来,啊—」
爱理沙说着,把浸在巧克力里的棉花糖送到由弦嘴边。
棉花糖和巧克力的组合,由弦个人并不喜欢。
不过,由弦并不是那种不懂察言观色的人。
张开了嘴,接受了棉花糖。
「好吃吗?」
「嗯......很甜」
「太好了!」
看来对爱理沙来说,甜=好吃。
由弦喝了口咖啡,拿起香蕉。
「......爱理沙,我来喂你」
「谢谢」
由弦把沾了巧克力的香蕉送到了爱理沙的嘴边。
爱理沙接过后,咀嚼了起来。
「很好吃......我还要喂你」
爱理沙说着,又拿起了棉花糖。
「等一下,爱理沙」
在这里,由弦让爱理沙停了一会下。
由弦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但也不是因此就能强行吃几次自己不喜欢的东西的人。
「棉花糖有点......太甜了,可以换一个吗?」
「会吗?明明很好吃的说......」
真是个怪人。
爱理沙歪着头,似乎想这么说到。
但爱理沙并没有生气,而是拿起咸味的零食,沾上巧克力送到由弦嘴边。
「这个怎么样」
「很不错」
由弦一边回答,一边思考接下来要给爱理沙吃的食材。
然后稍微想了一下,问爱理沙道。
「有什么想吃的吗?」
「棉花糖就好」
由弦同学不吃的话,我来吃!
爱理沙张了张嘴,似乎这样说着。
由弦把棉花糖塞进爱理沙的嘴里。
「很好吃......我还想要」
「来,再来一个」
由弦看到爱理沙眼神妩媚地央求着,心情变得很好,把棉花糖一个接一个地塞进她嘴里。
爱理沙一脸幸福地把它们都吃了下去。
「啊......」
「对,对不起......」
但是太得意忘形了也不太好。
巧克力掉了下来。
爱理沙白皙的皮肤和胸口被棕色的液体弄脏了。
「有没有烫伤?」
「没那么热,没关系的」
爱理沙说着便要用纸巾擦胸口。
然而,正拿起纸巾时,她却僵住了。
「......爱理沙?」
「那个,由弦同学」
想到了恶作剧。
爱理沙用手指着自己的胸口说。
「太浪费了,能请你吃掉嘛?」

「欸,欸欸!?」
由弦不由自主地发出惊讶的声音,爱理沙有些后悔地移开了视线。
「难,难道......不,不喜欢吗?」
爱理沙悲伤地垂下了眼睛。
由弦慌忙摇了摇头。
「怎么会!不是这样的!!只是,那个......」
由弦在脑海中反复斟酌着措辞和说法,然后问爱理沙。
「你说的吃......具体来说,那个,是怎么吃?」
让由弦本能地想到了“直接用嘴舔”这个选项。
因为已经是接吻过很多次的关系,所以亲吻皮肤——虽说是胸部——由弦也不会有过多犹豫。
如果爱理沙同意的话。
但是如果爱理沙自己没有想到这一点,那就麻烦了。
那样子的话,也许不会被讨厌,但可能会被打脸。
「那,那个......怎,怎么说呢」
没考虑过吗?
还是羞于启齿?
爱理沙稍微考虑了一下,回答由弦。
「怎样都......可以哟?就用你喜欢的方式......吃吧」
「是,是吗,那......」
由弦稍微想了想,把手伸向爱理沙的胸口。
在触摸胸口的同时,柔软的触感和体温传到了指尖。
就那样用手指擦拭融化的巧克力......
然后放进自己嘴里。
「好,好吃嘛?」
「怎,怎么说呢......就是巧克力的,味道?」
「对,对吧!?」
不知道为什么,气氛突然变得很尴尬。
由弦的视线在空中徘徊了一会儿,然后转向爱理沙。
爱理沙坐直了身子。
「那个......爱理沙」
「在......」
「......继续吃吧」
「说,说的也是呢!」
两人兴致勃勃地吃起剩下的巧克力火锅。
※
「真好吃呀」
饭后
爱理沙一边擦拭洗完的机器,一边心情愉快地说。
而且,因为已经换好了衣服,所以并未穿着那个蝴蝶结。
「嗯嗯......」
由弦含糊地回答了爱理沙的话。
爱理沙对由弦的态度露出讶异的表情。
「......是不好吃吗?」
「不是,很好吃哦」
由弦摇头说道。
毫无疑问的,很好吃
但若毫无保留意见地这么说,也并非如此。
「后半部分......吃起来有点难受」
由弦决定如实回答。
中途就吃腻了巧克力的味道。
「果然」
听了由弦的回答,爱理沙苦笑着说道。
由弦不由的歪了歪头。
「爱理沙也这么觉得?」
「不是,我喜欢吃甜的,所以我吃不腻......但是由弦同学,看起来吃的很难受」
「原,原来如此......」
看来是全写在脸上了。
吃东西的速度在后半部分也变慢了,可能是太明显了。
「而且我吃不腻,虽然它一直是一样的味道......所以由弦同学会吃腻我并不意外,这就是接下来需要讨论的问题」
「要讨论的问题是吗......有什么改良方案吗?」
由弦有点兴趣地问道,爱理沙点了点头。
「暂时想到的是,准备用香辛料之类的呢」
「香辛料?跟巧克力?」
「肉桂、肉豆蔻......还有胡椒也意外的契合,还有增加食材的种类,做成其他类型的料理......」
就只是想了一下
爱理沙还是提出了多个想法。
「那么由弦同学是怎么想的呢?」
「我阿......我个人是想在很多人的聚会上跟大家一起吃」
巧克力火锅本身很好吃。
只是,想拿它来充当晚饭,这是不对的。
由弦这样想着。
「聚会吗......婚礼,之类的?」
「嗯,确实,如果婚礼上有大号的巧克力火锅的话,气氛应该会很热烈......要装一个吗?」
由弦苦笑着问道,爱理沙慌忙摇了摇头。
「欸,不,抱,抱歉!我说的话没有......那个意思」
「阿阿,原来如此......那我们的婚礼,想装一个吗?」
「有的话......我觉得会很棒」
爱理沙微微红着脸轻轻颔首。
由弦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好......谢谢......顺便问个问题可以嘛?」
「怎么了」
「由弦同学,你想办......什么风格的婚礼」
「......什么,风格?」
「你看,有神前式啦或者新教式啦......还有只找一些亲朋好友,拍几张照片就好了这种,还有不举办婚礼的人吧?就想趁着现在问问你......」
「确实,沟通想法很重要」
听了爱理沙的话,由弦用力地点了点头。
听说世上有不少情侣在结婚前夕,因为结婚典礼的形式而发生争执。
话虽如此,由弦并不太担心他们会发生这种情况......
但有必要趁现在把想法告诉她。
「举办新教式婚礼的话,我不知道要叫多少人......大概有一百多人吧」
「......意外的喜欢华丽的风格呢」
「不,这不是我的喜好」
由弦立刻否定了爱理沙的话。
爱理沙歪着头问道。
「不是由弦同学的喜好的话......是你父亲的喜好吗,还是爷爷的?」
「不,也不是那两个人的喜好......但是我爷爷比较喜欢花哨的东西,也许是他的喜好,但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
「因为是高濑川家下任户主的婚礼,所以一定要办得盛大一些才行,是这个意思......非常抱歉,地点大概也没办法自由选择」
由弦和爱理沙的意见也不是完全不会反映出来
但是由弦的父亲和祖父,以及爱理沙的养父的意见,会很大程度上左右婚礼的内容。
从这个层面上来讲,婚礼的自由度并不高。
「是,是这样阿,原,原来如此......说,说的也是呢......」
听了由弦的话,爱理沙显得有些失落。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是爱理沙应该也有想办的婚礼吧。
倒不是因为她是女孩子,但是她至少比由弦更有主见。
由弦认为他们结婚在某种程度上是政治联姻,但是爱理沙有着强烈追求自由恋爱的一面。
修学旅行的时候就知道了。
「没事的,那个,我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不用这么想,办两次就好了」
由弦拍了拍爱理沙的肩膀这么说道。
爱理沙惊讶地抬起头。
「......两次?」
「嗯,如果不喜欢太华丽的,就再办一次保守些的。如果在意顺序的话......先办爱理沙想办的那种不也可以吗?」
「......婚礼要办好几次吗?」
「我父母好像办了三次,在日本两次,在国外一次」
「......」
爱理沙目瞪口呆。
露出了,从未有过这种想法,那样的表情。
「三次不够吗?办五次,六次的话就太累了,请饶了我吧......」
由弦半开玩笑地这样问着爱理沙。
爱理沙用力摇了摇头。
「不,不是,三次足够了......但是,我希望我想办的,也是由弦同学喜欢的」
「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由弦对婚礼本身没有任何想法。
他认为只要有纪念照就足够了。
「......是这样吗?那,那么我好好考虑一下」
爱理沙开心地微笑着。
第四章
时间过了大约一个月。
「今天的便当,味道怎么样?」
「嗯,很美味」
由弦和爱理沙两人正在吃便当。
吃完爱理沙亲手做的便当,然后待爱理沙吃完自己那份的便当后。
由弦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包裹。
「......爱理沙,这个,请你收下」
「白色情人节的回礼,是这样的吗?」
没错,今天是白色情人节。
是男生回赠女生礼物的日子。
「阿阿,是的,大概就是这样」
「谢谢,我可以打开吗?」
爱理沙的问题让由弦有点紧张地点了点头。
爱理沙小心翼翼地解开缎带,打开礼物。
「咦......?」
爱理沙有点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在包裹里出现的是饼干。
当然,作为白色情人节的回礼,饼干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是那个曲奇本身。
形状有些难看,但是却被一个一个,小心翼翼地包装在透明的袋子里。
比起市面上的商品,爱理沙看到这种手工制作感很强的曲奇饼,不禁眨巴了几下眼睛。
然后问由弦。
「这是由弦同学,亲手做的吗?」
「阿阿......是的,大概就是这样的」
那是由弦亲手做的曲奇。
有原味、巧克力、抹茶三种口味。
分别被模具切成心形......以及不知道是什么形状的形状。
「可以尝尝吗?」
「可以,当然可以......也请告诉我感谢」
「那我现在就尝」
爱理沙点了点头,拿起一块原味曲奇放进嘴里。
像是在回味一般慢慢咀嚼。
「......怎么样?」
确认爱理沙吞下后,由弦问道。
「怎么说呢......」
爱理沙稍微沉思了一下,回答道。
「黄油的味道恰到好处,很好吃」
「是,是吗,那就好。」
由弦松了一口气。
由弦这时才明白,询问料理的感想是很紧张的。
那么,爱理沙每次给由弦做菜都会有类似的紧张感。
「如果非要说那里不足的话......」
「......非要?」
虽然松了一口气,但爱理沙那令人不安的话语让由弦不由得心头一震。
「面糊的厚度应该要均匀,然后,好好冷却之后再烤,这样的话不容易变形」
「是,是吗,原来如此......很有参考价值,哎,不过,爱理沙真厉害阿」
爱理沙仅凭曲奇饼的形状和味道就识破了由弦没有冷却面团就烤的事实,由弦对此发出了感叹的声音。
而另一方面,爱理沙则摇了摇头。
「只是我经常做罢了......由弦同学你是第一次做曲奇吧?第一次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听了爱理沙的话,由弦不由得苦笑起来。
「啊啊......算是吧,虽然这之间失败了几次,但我已经把做的最好的拿来给你了」
顺便说一下,由弦把失败品送给了亚夜香她们。
当然,虽说是失败品,但并没有把烤得半生不熟、焦黑的、对身体有害的东西送出去。
「是,是这样吗,原来如此,这是做的最好的......」
爱理沙露出了些许困惑的表情。
但马上摇了摇头。
「不......第一次嘛,一开始大家都做不好的,不必在意」
「......是,是吗?」
「不......」这句话蕴含了爱理沙的真实想法,令由弦非常的在意......
但他判断还是无知者无畏,决定不再多问。
「对了由弦同学,补习班......春季讲座那件事,你是怎么想的?我想参加......」
「我也要参加」
「啊?真的吗?」
「......那么意外吗?」
由弦不由的苦笑起来。
当然,由弦绝对不是喜欢学习。
但是在需要学习的时候会好好学。
说到底,参加应试和测试本来就需要一定的技巧。
仅靠自学或在学校里听讲是无法掌握的。
虽然不确定会有多大的提升......
但是参加春季讲座这个选择,考虑其成本及收益,还比较划算。
「不是的,只是......那个,由弦同学,不是可能会跟家里人一起去旅游吗......」
「啊啊......确实,去年是这样的呢」
高濑川家每年春天全家去海外旅行已经成为惯例。
去年因为这个原因,有一段时间没能见到爱理沙。
「就是嘛」
「今年不去了哦......我打算集中学习一年」
虽然由弦也不认为是否参加家庭旅行会影响成绩的好坏。
但总之这是有关觉悟的问题。
「原来如此,太好了耶!」
爱理沙高兴地拍了拍手。
虽说春假很短,但不能和由弦见面对爱理沙来说还是很寂寞的。
「那今年的春假......能一起过吗?」
爱理沙一脸高兴地这么说道。
暑假时,爱理沙大部分时间都和由弦在一起,形成了半同居的状态。
这对爱理沙来说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如果春天也能一起度过也会令人高兴。
「啊啊......关于这件事......」
但是对于爱理沙的反应由弦抓抓脸颊。
爱理沙则歪着头看着浮现出尴尬表情的由弦。
「唔......是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安排,就像我刚才说的,我想集中精力学习......对了,我想说的是,从春假开始,不想再一个人住了」
听了由弦的话,爱理沙睁大了眼睛。
「所以说......阿阿,说的也是呢。说到底,去讲座的话从你老家那边也能过去呢。如果想要集中精力学习的话,还是那样比较好」
由弦一个人住,是因为「想一个人生活」
这种任性的条件是,生活费要自己打工挣。
当然,因此导致学习时间会因工作时间变少。
如果要集中精力准备考试的话,还是不要打工的好。
「这么说来,打工那边也要辞职了吗?」
「是啊,不过,我不会马上就辞职的......不能随便的自作主张」
由弦说着向爱理沙轻轻低下了头。
爱理沙现在也和由弦在同一个地方打工。
一方面是为了挣给由弦买礼物的钱,另一方面也是想和由弦一起工作。
如果由弦辞职了,爱理沙也就没有理由继续在餐厅工作了。
「不,没关系的,学习才是最重要的......说的也是呢,我也......说实话,升上三年级后,我也在烦恼应不应该继续下去」
可以得出两人都想辞去打工的结论。
当然都有不好意思的心情掺杂在里面......
原本由弦和爱理沙都是高中生,升上三年级后为了集中准备考试而辞职的可能性很高,这一点餐厅应该也知道。
更重要的是,两人并没有打算以此为理由放弃自己人生中重要的时间。
「可是,所以说,辞职的话......和由弦同学一起度过的时间就会变少了」
「说的也是呢,......来年会变成那样吗?」
只要上同一所补习班,一起度过的时间就不会变少。
两人想了一下,但没有说出口。
两人并没有仅仅因为想在一起就去补习班来度过时间,这样轻视考试。
「......来年?但是今年春假,会在老家过吧?」
爱理沙在意的是由弦的「来年」这个词。
指的是新一学年的话,那就是今年四月份以后。
但是春假是在三月......今年的
「阿......关于这件事,就是......如果可以的话,你要不要来我家?」
听了由弦的话,爱理沙睁大了眼睛。
「当然,我已经跟家里人商量过了,那个,突然跟爱理沙在一起的时间减少了,会很寂寞......特别是当家里人都去国外旅游的时候,只剩我一个人在家了。那个......当然,前提是你不讨厌来我家的话,你怎么看?」
「一定要去!!」
爱理沙两眼放光地拉起由弦的手。
※
这是春假开始的第二天。
「最后一个了......呼」
由弦把最后的行李塞进纸箱,松了一口气。
然后环视帮忙搬家的未婚妻和朋友们。
「谢谢,帮了大忙」
「是啊,可不是白白帮你」
凪梨天香笑着说。
由弦点头表示同意,天香露出了些许困惑的表情。
......似乎是在开玩笑。
「我还以为会有一两本小黄书呢」
「真遗憾啊」
动机不纯的橘亚夜香和上西千春分别这么说道。
「......我没有那种东西的」
由弦一边看着爱理沙一边辩解似的说道。
「那当然」
爱理沙满面笑容地点了点头。
「也正因如此,是可以让我们随随便便就来的好地方啊」
「一点都没错」
佐竹宗一郎和良善寺圣异口同声地这么说道。
两人是仅次于爱理沙的泡在由弦房间里的最长人。
听了男性朋友的肺腑之言,由弦苦笑了。
「坏了......已经这个时间了」
由弦对两人说着,看了看手表。
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两点。
吃完早饭后一直在整理行李的由弦感到肚子饿了。
他的朋友们应该也一样。
这样想着的由弦提议道。
「要不要,吃点什么?我请客」
※
「哇,披萨!好久没吃了耶!!」
看到送过来的比萨,爱理沙高兴地两眼放光。
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三点。
这个时间点作为午餐太晚了,作为晚餐又太早了。
「好,那么,由弦弦,作为头领,你来发起吧」
「太夸张了......嘛,算了,阿—,嗯—,就是......今天谢谢大家来帮忙了......干杯!」
「「干杯」」
由弦简单地打了做了致词,六个人举起了纸杯。
喝完果汁后,切开比萨,吃了起来。
「对了......大家都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考试的呢?......难道说,已经开始了吗?」
爱理沙抛出了这个话题。
于是有几个人—特别是千春和圣两人—明显地皱起了眉头。
「咦,这个问题真让人讨厌啊......现在这个时间点」
「真是的......」
「不,不好意思」
可能是觉得这不是该在开心的时候问的话,爱理沙露出了抱歉的表情。
但是由弦像是为了保护未婚妻一样,用力地摇了摇头说道。
「但是,这是很重要的事......对你们这种人来说更为重要,还没开始的话就来不及了吧?」
由弦知道她们两人成绩与志愿并不相称
但是两人非但没有听由弦的话,反而捂住耳朵,明显的表现出不想听的态度。
......这就是「成绩与志愿并不相称」的原因
「那爱理沙准备的如何了?」
「我打算去参加春季讲座......跟由弦同学一起去」
爱理沙回答了天香的问题。
由弦也符合式地点点头。
「阿,是吗,真巧啊......我也是这样打算的......虽然还没正式开始」
「我也是......我已经打算去私塾了,我觉得光靠学校里学到的东西并不够」
天香和宗一郎各自如此回答道。
虽然各自的方法不同,但是有一起努力学习的同学在,心里上还是感觉很踏实的。
由弦和爱理沙为能和朋友有着相同想法时,亚夜香泼冷水似的插嘴道。
「欸,这么认真呢?现在才春天哦?我打算夏天才开始复习呢」
亚夜香的话让由弦苦笑道。
大意的话,就会名落孙山......倒也不能这么说。
因为她,是天才。
平时即使什么都不做,大多事也都能考的很好,稍微努力一点就能大幅度提高偏差值。
亚夜香就是这种类型的人。
「这样吗?」
「没错! 要等天气变得暖和了再开始学习」
「可你到夏天的时候,不就会说要等天气变得凉快了再开始么」
由弦忠告似的说道。
人们常说,明日复明日,打算明天再做的人就是傻瓜。
「好啦,好啦,这样不也挺好的吗?最差的情况......也就是复读一年吧?」
天香半开玩笑地这么说。
实际上,由弦所在的高中,选择复读的学生并不在少数,所以她的话可不是全是在开玩笑。
......他们所有人中,全员考试通过的概率,应该也很低吧。
「......我绝对不愿意连续学习两年」
「我也不愿意」
「也就是说,即使你不符合你的志愿,你也要强行升学吗?」
爱理沙这样问了二人
学历的价值因人而异。
十几岁的宝贵的一年时间—有的人甚至要超过两年—是否值得为此奉献,其结论也因人而异。
如果绝对不想复读的话,也可以这样选择。
但是天香和圣都移开了视线。
看来两人也有不能让步,不能妥协的底线
「那像你们这种情况,是不是应该从现在开始准备比较好呢?虽然我觉得夏天之后再开始也来得及......但还是有一些缓冲时间比较好哟」
「......说的也是呢,春季讲座相关的信息......能发给我一份吗?」
「......也请发我一份」
千春和圣一脸忧郁地说着。
看来参加春季讲座的就是除了亚夜香的六个人了。
「欸?大家都去吗?......那我也要去!!我不要被大家孤立!!」
更正。
七个人都去。
※
那是由弦顺利搬回老家的几天后。
「非常感谢您今天的邀请」
来到由弦老家拜访的爱理沙,正在对由弦的祖父......高濑川宗玄低头行礼。
宗玄对着爱理沙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哪里,不必客气,感谢你能答应我的邀请......其实我是正好想和爱理沙同学,我未来的孙媳妇好好聊一聊」
「是,是这样吗......?」
听了宗玄的话,爱理沙有些激动地回答。
爱理沙和宗玄虽然不是初次见面,但没有说过很多话。
说起来,恋人的祖父是并不疏远,但也不能说是很近的关系。
「嗯,没事,你不必紧张。我也不想打扰你跟孙子在一起的时间,说到底,平常我们都会在偏宅待着就是了」
高濑川宗玄虽然是高濑川家的实际掌权者......
但是,他对外的地位已经让给由弦的父亲,本人已经隐居幕后了。
「所以不是在主宅,而是稍远的......也就是别馆那边」
不过,为了和儿孙们见面,他还是经常到主宅去的。
「老爷子,你话太多了!这是坏习惯」
「我们也没聊那么久阿......」
遭到由弦的祖母——高濑川千和子的挖苦,宗玄露出了不满的表情退了回去。
「哎呀,真抱歉呢......到了他这个年纪,在年轻人面前总想要长篇大论。」
「哪里哪里,能和由弦同学的爷爷......一起聊天,我很高兴」
爱理沙笑着回答由弦的父亲,高濑川和弥的话。
她也不觉得由弦爷爷的话很多......
说起来,爱理沙并没有愚蠢到能在当事人面前说出「未婚夫祖父的确话很多」这句话。
「没什么事,就快让她进去吧」
在爱理沙旁边,提着行李箱的未婚夫......由弦这样说道。
去车站接爱理沙,并带她来到这里的正是由弦。
听了下一任家主的话,上一任家主和当今的家主都点了点头,并催促爱理沙进屋。
「那,我来打搅了」
爱理沙行了礼后走进了家门。
「总之......先把行李收拾好吧,我带你去客房」
「谢谢。然后,在那之前......这个是......养父让我带来的」
爱理沙举起手里的纸袋。
纸袋上印着一家以日式点心而闻名的老店的标志。
「哎呀,费心了......彩弓」
「是,......谢谢你,爱理沙姐姐」
听了和弥的话,由弦的妹妹高濑川彩弓上前从爱理沙手中接过纸袋。
之后,爱理沙听从由弦的指引,走在走廊上。
走进了一间漂亮的日式房间。
里面家具一应俱全。
「当然也有更好的房间......但是放了瓷器跟挂画的房间,住着不是会不踏实嘛」
「说的也是呢......还是这样的比较好」
如果放着看起来很贵的东西,即使无意也会一直担心「会不会弄坏」
爱理沙很感谢未婚夫的关怀。
「那么,距离晚饭还有段时间......想做些什么?我的房间里有游戏之类......最好不要去起居室,不然还会听我爷爷跟你长篇大论」
「......那,我有一件想做的事,可以吗?」
「是什么」
「狗狗,可以让我摸一摸吗?」
爱理沙一边摩拳擦掌一边说道。
「啊啊......好可爱」
爱理沙抚摸着亚历山大(秋田犬),脸上露出了笑容。
是因为由弦就在附近,还是因为记得爱理沙?
亚历山大乖乖地被爱理沙抚摸着。
爱理沙抚摸了亚历山大一会儿,汉尼拔(西班牙藏獒)像是嫉妒了一般,轻轻地捅了爱理沙一下。
「阿,稍等一下......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来摸摸你喔」
爱理沙停止抚摸亚历山大,把手伸向汉尼拔。
抚摸着那个大大的脑袋和脖子的下面。
「大大的,毛茸茸的,还能抱住。小猫虽然很可爱,但是狗狗也有狗狗的好呢......」
爱理沙抱着汉尼拔,把脸埋进毛里,感慨地说道。
眼神飘忽,嘴角微微下垂。
由弦也很少看到这样的面孔。
「下辈子要是狗就好了......」
想被爱理沙饲养。
由弦一边抚摸着另外两头——英国藏獒(西庇阿)和德国牧羊犬(皮洛士),一边这样说着。
「既然这样,就请你变成猫吧,那样的话,我会很疼爱你的......啊!」
「爱,爱理沙!?」
回过神来,爱理沙已经被亚历山大和汉尼拔两只狗包围了。
两个头都伸向她,舔着她的脸。
「阿阿......等,等一,下......」
「唔......这个......要不要帮她一下?」
因为看起来像是被袭击了,所以觉得应该出手相助......
但是爱理沙看起来也很高兴的样子。
而且,作为饲主的由弦也很清楚,这两头大犬并不会咬人。
「实,实在是......有点难办了呢......阿阿!帮帮我,不能再这么舔下去了......」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快走,快走......快走!」
由弦一边用强硬的语气制止着两头狗,一边用很大的力气把狗从爱理沙身上推开。
两只狗垂头丧气地走开了。
「唉,没事吧?爱理沙」
「没,没事」
由弦拉起倒在地上的爱理沙。
爱理沙总算是爬了起来。
没有受伤的样子。
但满身是泥和毛,还有狗的唾液。
「晚饭前最好先洗个澡」
「阿哈哈......说的也是呢」
爱理沙苦笑道。
※
「吃晚饭前......实在是非常抱歉」
洗完澡的爱理沙低头行礼。
起居室里包括由弦在内,所有人都到齐了,桌子上摆着料理。
「不,没关系的。也正好是刚刚做好......况且,非常抱歉,我们家的狗......」
由弦的母亲彩由也抱歉地说道。
爱理沙的脏衣服被拿去洗了。
「不,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爱理沙再次低下头,然后向着空着的座位......在由弦的旁边坐下
与此同时,女佣呈上了最后的一道料理......刺身。
「那,我们开始吃饭吧」
伴随着宗玄的这句话,晚餐开始了。
确认由弦已经开始吃了之后,爱理沙也拿起了筷子。
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
「好好吃......这是金吉鱼吗?」
爱理沙这样问向彩由。
彩由的脸上浮现出尴尬的表情。
「欸?阿阿......这个......」
「......是金吉鱼没错,夫人」
附近的女佣小声对彩由耳语道。
彩由一脸正经地点了点头。
「对的,是金吉鱼哟」
「是,是这样啊......原来如此」
平时都是由女佣做饭。
想起这句话的爱理沙,苦笑着点点头。”
「爱理沙,要不要来点刺身?」
坐在旁边的由弦问爱理沙。
放在中间的生鱼片,从爱理沙的位置来看离的有点远。
另外,不可否认的是,拿筷子去夹大盘子里的菜时,多少会有些顾虑。
即使对方把自己当作客人并且非常欢迎自己。
因此,由弦的询问对爱理沙来说恰到好处。
「那就,拜托你了」
「要吃几片?」
「请先各个拿一片吧」
听爱理沙这么说,由弦把生鱼片盛在盘子里。
一个种类,拿一片。总共,五片。
正好是可以吃完的量。
「你们家吃饭的时候,不会总是......这么豪华吧」
爱理沙这样问由弦。
听了爱理沙的话,由弦苦笑着点点头。
「今天才是你来的......第一天呢,之后,每天都想吃吗?」
「听起来真惊人阿......」
听了由弦半开玩笑的话,爱理沙苦笑了一下。
「阿阿......话说回来,爱理沙小姐,喜欢什么类型的食物呢?」
由弦和爱理沙的对话结束后,宗玄客气地问道。
很想和爱理沙、孙子的未婚妻,年轻的孩子说话。
带着这样的表情。
「我的话......」
对爱理沙来说,这也是和未婚夫的祖父搞好关系的好机会。
爱理沙脸上浮现出笑容,开始和由弦的祖父对话。
那之后过了将近一个小时
「所以说我对GHQ......」
「......哈,哈」
有点聊太久了。
就在爱理沙开始有这种感觉的时候。
「爱理沙,差不多该为明天做准备了吧」
由弦插嘴说道。
宗玄则露出讶异的表情。
「......明天?」
「明天我和爱理沙,都要去参加春季讲座......您忘了吗?」
由弦苦笑着对宗玄这么说,然后夸张地点了点头。
「怎么会,我当然记得,我还没健忘到这种程度......啊啊,嗯,也是呢,也就是说,明天要早起对吧,今天就到这吧......你们两个人都早点睡吧」
宗玄说完,像是要掩饰什么似的清了清嗓子。
※
晚饭后
在由弦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由弦带着抱歉的表情向爱理沙低下了头。
「聊太久了非常抱歉......明明都已经跟他说过,不要聊那么长时间」
「没事的阿,我觉得非常有趣」
对于自责的由弦,爱理沙这样回答道。
实际上,对政界、经济界的内幕了如指掌的老人的故事中也有很多有趣的故事。
「你能这么说我很感激,但是这话最好不要跟我爷爷说」
「这是......为什么?」
「如果你想听比刚才还要长几倍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谢谢你的忠告」
听了由弦的话,爱理沙认真地点了点头。
接着,两人一边打情骂俏,一边为第二天早上开始的春季讲座做准备。
然后时间到了晚上十一点,两人决定去睡觉了。
「那,爱理沙,厕所就在出门之后的那个地方」
「好的,谢谢」
「如果害怕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去」
「......这次没问题的」
爱理沙一脸不悦地回答道。
对此由弦愉快地笑了。
「对了......爱理沙」
「怎么了?」
「三天后......我父母要去旅行」
「我知道......我也是这么听说的」
今年,由弦不一起去了.....
但是由弦以外的家人和往年一样,都会去海外旅行。
爱理沙也是这样事先听说的。
这样说来,由弦邀请爱理沙来的理由也是「一个人会感到寂寞」
「怎么了吗?」
有什么不一样吗?
爱理沙一边这样想着一边问道。
「嗯,就是,也就是说」
由弦说着,便把脸凑到爱理沙耳边。
「......那样的话,就可以一起睡了」
然后轻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爱理沙的脸稍稍热了起来。
「......恩,我很期待」
爱理沙红着脸这样回答。
※
第二天早上。
和平常一样准时起床的爱理沙换好衣服,去洗手间洗脸。
「......只有我醒了?」
是不是起得太早了,爱理沙不由的歪起了头。
爱理沙先洗了脸,然后走向厨房。
如果说哪里有人的话,一定会是那里了。
「不在这个时间开始准备早餐的话,就来不及了吧」
走近后,爱理沙发现厨房里有声响。
可能是彩由在做饭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爱理沙就一定得去厨房帮忙。
「早上好......?」
但是,在那里的不是彩由。
也不是高濑川家的人......是一位中年的女性。
但是爱理沙对她并不陌生。
因为她做过自我介绍,最重要的是,昨晚是她给爱理沙端送的晚餐。
「阿呀.....早上好,少夫人,起得真早啊。」
在高濑川家工作的女佣停下拿着菜刀的手,向爱理沙鞠了一躬。
被称为「少夫人」的爱理沙不由的苦笑起来。
「现在叫我少夫人......也太早了点」
「诶,这样吗?,恕我冒昧了......那爱理沙大小姐,这样可以吗?」
「......可以」
被敬称为大小姐的爱理沙忍不住抓了抓脸。
虽然在餐厅等等地方被人称呼过「女士」,「雪城大小姐」但是被称作「爱理沙大小姐」还是第一次。
「在准备早餐吗?」
「是的,正是如此」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爱理沙起得很早,是为了帮忙做早上的准备。
作为将来要嫁进门的人,现在却作为客人继续「寄人篱下」,让爱理沙难免有些心情沉重。
「不用不用......爱理沙大小姐请您好好休息」
「简单的事我是可以帮忙的......」
听了爱理沙的话,女佣露出了些许为难的表情。
「那个......您的心意我很高兴,但是这是我的工作......」
「是,是,是啊......」
因为是工作。
被这么一说,爱理沙也不能强行要求自己帮忙了。
「啊,对了......如果可以的话,等到时间了,能去帮忙把少爷叫醒吗?我想爱理沙大小姐去叫醒他的话,他会很高兴的......」
「听起来不错诶,就交给我吧」
就这样,爱理沙从厨房里被请了出来。
※
在去补习班的路上
「除了周末和节假日以外,都有女佣在,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爱理沙这样问由弦。
听了爱理沙的话,由弦点了点头。
「基本上吧,还有......去旅行的时候也不在呢」
「旅行?......阿阿,海外旅行对吧」
「是的,女佣她们......还有园丁,他们都有休息的,而且爷爷他们也会去温泉旅行......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人,请放心吧」
「原来......如此」
看来由弦以为爱理沙担心自己因为家里有佣人而无法单独相处。
当然,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担忧......但是爱理沙在意的并不是这些。
「......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这样的心情似乎写在了脸上。
被由弦这么一问,爱理沙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今天早上,我想帮忙来着,结果被拒绝了」
「阿,阿阿.....这样啊,不用帮忙的.....不如说,不帮忙比较好.....因为会抢了她们的工作」
「说的也是呢......」
听了由弦的话,爱理沙微微地垂头丧气。
爱理沙也知道,既然签订了雇佣合同,即使自己的出发点是善意的,强占别人的工作也是不好的。
虽然知道这一点,但心里还是不踏实。
「......是想做家务吗?」
「想......应该说,那个,就是。我希望......由弦同学能吃到我做的料理」
当然,爱理沙也有喜欢的家务、讨厌的家务、擅长的家务以及不擅长的家务。
比如打扫厕所之类的事情,爱理沙就不想去做。
另一方面,关于料理,爱理沙有着想让为了由弦而亲自做料理的心情。
这是爱理沙引以为豪的擅长领域,也有牢牢抓住由弦胃的自信。
「那,明天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说到这个......我们结婚之后......」
「阿阿......那个的话」
听了爱理沙的话,由弦用手托着下巴想了想,开口道。
「上了大学之后......至少也要五年才能毕业吧?继续读大学院(考研)的话,还要再多几年吧。然后我们结婚......暂时住在公寓或者别墅里吧,搬到本宅是在那之后了......那时最年长的人应该已经退休了吧」
「......也就是说,我,可以做饭吗?」
最年长的人已经退休了。
也就是说,由于佣人的减少,爱理沙才有可能做家务。
爱理沙问由弦这样解释是否正确,由弦用力地点了点头。
「当然前提是你愿意做的话......对吧?如果说到时候你有了想做的工作,自己的兴趣爱好,或者研究要做......没有时间做饭的话,那时在增加人手就好了」
「原来如此,这样,阿......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到时候再考虑就好了」
「是啊......两天后,你期待吗?」
被由弦这么一问,爱理沙用力地点了点头。
「恩,当然了!」
※
「小爱理沙,你现在,住在由弦弦的老家对吧?」
春季讲座的第三天。
在补习课间休息时,亚夜香这样对爱理沙问道。
听到亚夜香的问题,爱理沙点了点头。
「嗯,是的」
「怎么样,有什么进展吗?」
「......进展?」
亚夜香问道,爱理沙却歪着头。
亚夜香一边坏笑着,一边在爱理沙耳边说。
「对阿,如果跟未婚夫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能做的事有很多吧」
「什!」
亚夜香的话让爱理沙满脸通红。
「他家还有家里人还在呢,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确实是在同一个屋檐下,但除了由弦以外,高濑川家的人也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爱理沙没有胆量做那种,即使不会被偷窥,也会被人猜到在做什么的事。
「这么说的话,没人在的话就会做是吗?」
「这,这个......」
爱理沙想起了三天前由弦说的话——一家人出去旅行了,就能在一起睡了
由弦的家人决定等由弦和爱理沙从补习学校回来后,再从家里出发。
所以从今天晚上开始,爱理沙和由弦可以睡在同一床被子里了。
「脸,真红啊,难道说,被说中了?」
「才,才不是!请不要小题大做的!......我也不是第一次跟由弦同学一起睡觉了」
由弦和爱理沙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而且同床共枕也不是第一次了。
想得太多的话......爱理沙一边对自己这样说,一边这样主张着。
「我,可没说过要睡觉诶?没想到啊爱理沙」
「唔......可是,这不就是你问我问题的意图吗?」
爱理沙瞪着亚夜香说,是你说的话让她产生了联想。
亚夜香则耸了耸肩。
「确实是这样......但是,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别的事可以做不是吗?」
「......除此之外的事,吗?」
「嗯,除此之外。难道说,小爱理沙和未婚夫在同一个屋檐下要做的事,除此之外就想不出别的了吗?」
「别嘲笑我了......只是能做的事情太多了,一时没想到而已,说到底,很多事情我们都做过了」
陪睡
膝枕,臂枕。
接吻,拥抱
亲手做料理,一起做料理。
一起出去玩。
也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很普通地一起度过时间。
基本上,能做的都做了。
爱理沙想,如果说有没做的事,那就是那种程度的事了。
「噢,那你也见过由弦赤裸的样子了吗?」
「赤,赤裸......并,并没有!怎,怎么可能见过!!」
包括泳装在内,虽然由弦有过接近半裸的打扮,但从来没有全裸过。
而且反过来爱理沙也没露过。
半裸和全裸,重要的地方有没有隐藏起来,有很大的区别。
「说,说起来......全裸这种,不是只有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才会看到的,不是吗?」
「是这样吗?」
「是啊......总不会毫无理由的,突然脱光衣服吧?」
让我看看你的裸体。
突然这么说,我会很为难。
当然了,并不是不愿意......只是心情跟气氛很重要。
「是这样吗?我想还有其他情况哦」
「......什么时候?」
「阿,想知道是嘛?想看是嘛?就那么想看是嘛?」
「不是!」
听到亚夜香的揶揄,爱理沙闹别扭地转过脸去。
※

「来由弦同学,阿—」
「阿—......」
由弦张开嘴,把迎面而来,夹在筷子里的土豆炖肉吃了进去。
爱理沙放下手中的筷子,问由弦。
「好吃吗?」
「嗯,很好吃,感觉味道正好」
听了由弦的话,爱理沙满意地点点头。
「是吗,那这样就,完成了」
由弦的父母和妹妹出国旅行之后。
由弦和爱理沙两人立刻开始做晚饭。
「剩下的就只有鱼了......怎么样了?」
「烤的火候刚刚......好?」
「......让我看看。这个......烤的正好呢,没问题」
确认主菜做好后,两人用托盘把菜端到起居室。
然后说了「我开动了」之后,开始吃饭。
「好久没吃你做的料理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由弦眯着眼睛说。
女佣们也是料理方面的专家,所以料理做的都很好吃......但是爱理沙,未婚妻做的料理却特别的好吃。
「谢谢夸奖......由弦同学做的烤鱼,也很好吃哦」
「没什么,都是烤架的功劳......」
「我知道,开玩笑的哟」
两人边闲聊边吃完了饭。
由弦在洗碗的时候问爱理沙。
「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不知道诶」
「对了,就是,我有一个想看的东西」
「想看的东西?」
「是的,有由弦同学小时候的录的视频吗?」
「啊啊......那个啊」
听了爱理沙的话,由弦挠了挠脸颊。
相册、录像等记录「回忆」的信息载体,在大多数家庭中都有保存。
当然,由弦家也不例外......而且被大量的保存着。
所以可以给她看。
「......不能看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要是不想让我看的话,我也不勉强就是了......」
爱理沙带着遗憾的表情这么说。
对着爱理沙,由弦用力摇了摇头。
「不不不......没关系的,不好意思是不好意思......并不是不想给你看的意思。你想看的话当然可以给你看......你想看对吧?」
「是的,非常......想看!」
爱理沙两眼放光地点了点头。
由弦苦笑着,然后放下洗好的餐具,用手帕擦了擦手。
「我知道了......那我去找一找。剩下的餐具就交给你了行吗?洗完之后在客厅等我就好了」
「好的!」
找东西的时候,房子越大就越麻烦。
由弦一边在心里这么想着,一边开始寻找记录着自己孩童时代的磁盘。
幸运的是,保管的地方和由弦预想的一样,在爱理沙洗完餐具的时候就拿过来了。
「想从哪个部分开始看?」
「我想......就从头开始吧」
「零岁的时候阿」
看来要看好久了,由弦苦笑着说,播放起了光盘。
电视机上出现了一名年轻女性和婴儿。
「哇阿......这就是由弦同学。好可爱......」
「你更可爱哦」
「这种话现在就不要说了」
画面中的由弦开始一点一点地长大。
看着由弦的样子,爱理沙开心地笑着说「变得有点像了」
但是中途爱理沙开始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哇,哇哇......请,请快进!」
「......不必反应这么大吧」
那里播放的正好是由弦被放入浴池的场景。
当然,由弦是全身赤裸的状态,正所谓一丝不挂。
不过,因为是婴儿,所以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不,不行......这是在犯罪!」
「呃,啊啊,好吧......」
看着爱理沙脸红、慌慌张张的样子很有趣......
但是考虑到让未婚妻为难也不好,所以由弦按照她说的快进了。
下一个瞬间,电视上出现了穿好衣服的由弦。
之后由弦继续成长。
原本在地上爬着,后来站了起来,开始两腿走路,然后开始跑步。
「哈哈哈,由弦同学。原来你是一个爱撒娇的人呢」
我不想去幼儿园!
爱理沙看着一边哭一边撒娇,紧紧抱着母亲的由弦,开心地笑了。
「都是小时候的事......别嘲笑我了」
另一方面,画面外的由弦则叹息着说道。
虽然是小时候的事情,但是自己的糗态被未婚妻看到,感到非常羞愧。
「真好啊,这种的......」
爱理沙一脸羡慕地小声说道。
那个表情好像有点落寞。
「没留下来吗?......你上小学时的那些,照片什么的」
爱理沙的父母去世是在爱理沙上小学的时候。
所以只要不是因为爱理沙的父母不擅长使用机器,当时会留下录像或者照片也是有可能的。
「......会有吗?我从没听说过,所以不知道」
「......你不问问看吗?」
「说的,也是呢。等心情好的时候吧......」
爱理沙一副消极的样子,由弦歪着头。
明明很羡慕,却不想去找,这对由弦来说有点难以理解。
(......害怕被告知没留下吗?还是说不想看见还活着的父母?)
其中似乎掺杂着只有爱理沙才能理解的复杂感情。
由弦判断还是不要随意触及这个问题比较好,于是抱住了爱理沙的肩膀。
「那我们以后多留一些吧......当然了,孩子的那份也要留」
「真是的,真着急呀」
爱理沙微微红着脸说道。
※
「又出现了......里面又有亚夜香同学」
爱理沙绷着嗓子这么说。
画面上出现了两个五岁左右的少年和一个五岁左右的少女——由弦、宗一郎和亚夜香。
三个人好像正在玩做饭一样的游戏。
画面里—宗一郎被亚夜香喂着吃泥团子,由弦则看着泥团子一脸震惊。
「很正常啊」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青梅竹马」
「......明明都没拍到我」
「那时候我们都还不认识」
「......」
「不要因为没有办法的事生气......」
「我没生气」
爱理沙说着把身体偏向由弦,把头探了出来。
由弦温柔地抚摸着爱理沙的头。
「比起亚夜香做的泥团子,我更爱吃你做的料理」
「那当然了,不过说到底前者根本不能吃吧?」
「......宗一郎在吃」
「......好可怜」
似乎从那时起,双方的女强男弱关系就很明显了。
由弦和爱理沙都苦笑了。
就在爱理沙心情稍微好一些的时候,场面切换了。
那里是似曾相识的浴室......
「哇哇阿!不,不许看!」
「好疼......」
爱理沙慌忙用手捂住由弦的眼睛。
手被打在脸上的由弦发出了轻微的悲鸣。
「你,你干什么!」
「不,不许看!!」
「五岁小孩的裸体......」
「不行!!......我要跳过这段!!」
爱理沙大叫着说道。
过了一会儿,由弦的眼前豁然开朗。
「你是不是有些过度在意了?」
「当然很在意!......为什么你们要一起洗澡呢?」
「这个嘛......阿阿,难道不是因为身上沾满了泥巴吗?那之后的事」
在宗一郎被迫吃泥团子的场景中,由弦、宗一郎和亚夜香都满身是泥。
在那个场景之后,家长们把三个人一起放进浴室里,洗掉泥巴。
由弦做了这样的推理。
「呜呜......这,这就是青梅竹马......!你,你什么时候开始跟她一起洗澡的!?」
「嗯......说起来那之后的事我也记不太清了呢。那应该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吧?记不清了......」
至少由弦没有相关的记忆。
不过,也不能否认之后在继续播放录像的过程中,有被挖掘出来的可能性。
「这样啊......好吧,我原谅你了」
爱理沙小声哼了一声,由弦不由得苦笑起来。
「既然你那么羡慕她,那待会一起去洗澡?」
由弦半开玩笑地向爱理沙提议。
爱理沙僵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瞪大了翡翠色的眼睛。
「刚,刚......才那个,是开......」
「......你想,一起洗吗?」
本来由弦试图搪塞过去,但爱理沙却以微微泛红的表情反问道。
由弦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我想」
「原来如此」
「......爱理沙呢?」
「我......也不介意就是了」
爱理沙湿润的眼睛仰望着由弦说道。
事到如今,已经逃不掉了。
而且由弦没有逃跑的打算,也没有逃跑的必要。
「是,是吗......那,现在就去吧」
「恩......走吧」
听了由弦的话,爱理沙用力地点了点头。
「......」
「......」
然后是片刻的沉默。
「......没有泳衣,没关系吧?」
「......恩,我知道的」
「是......吗」
由弦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
虽然这是他所一直期待的事,但当事情迫在眼前时,由弦还是紧张了起来。
「那我去烧洗澡水......稍微等我一下?」
由弦对爱理沙说着,站了起来。
听了由弦的话,爱理沙点了点头。
「好,那浴室的打扫......」
「我已经叫女佣帮我打扫过了」
「这样啊」
「所以我只需要烧一些热水就好了,那我去了」
由弦说完,一边抑制着激动的心情,一边走向浴室。
烧水很简单,只要按下烧水功能的按钮就可以了。
按下按钮后,由弦回到了起居室。
爱理沙正跪坐着等待由弦。
「......开始烧了,大概十五分钟左右就能烧好」
已经,逃不掉了。
由弦像是这样在对爱理沙说,也是在对自己说,然后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
「......」
「......」
屋里只有电视机的声音。
由弦不知道该和爱理沙说些什么。
坐立不安,慌忙地转动着脖子观察房间里的情况。
当然,并不是在找什么在意的东西。
由弦再次将视线投向爱理沙。
「「啊......」」
由弦低着头与爱理沙四目相对。
既然四目相对,就必须说点什么。
「「那,那个......」」
看来由弦和爱理沙的想法一样。
二人的声音相互重叠
「请,请你......先说」
「就,就是......」
在爱理沙的催促下,由弦拼命地思考着话题。
他只顾着搭话,却没有思考最重要的内容。
「明天去补习的课......」
由弦开始把之前已经谈过的内容重复了好几遍。
爱理沙也多次附和。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实质的内容,因为互相都心不在焉。
「......对了,爱理沙呢?」
「我,我吗?呃......我怎么了吗?」
「我想知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阿,啊啊!那,那个呢......就,就是......」
爱理沙应该也是,大脑一片空白。
眼神飘忽不定。
「洗完澡之后,有,有什么想做的吗?」
现在是二十点。
就算洗澡的时候泡的再久,二十一点左右也都能出来了。
那个时间点,睡觉也太早了。
「继续看录像......不就行了吗?......看腻了的话,就玩游戏吧」
「说,说的也是呢」
爱理沙干巴巴地笑着说。
由弦因紧张而僵硬的脸上也勉强挤出笑容。
「......」
「......」
再次陷入沉默。
一分钟,还是两分钟......还是说超过了五分钟
爱理沙慢慢地站了起来。
「......爱理沙?」
「我去拿换洗的衣物跟毛巾来」
「这,这样阿。那,我也......拿过来」
由弦说着也站了起来。
「......大概,洗澡已经烧好了吧」
「应该,好了吧」
「所以,我想应该可以直接去洗了」
「那......我们在浴室集合」
这样决定后,由弦和爱理沙道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拿着自己的毛巾和换洗衣物,向着浴室走去。
由弦刚站在更衣室的前面,爱理沙紧跟着就到了。
「......让您久等了」
「不,我也刚到」
然后由弦和爱理沙四目相对,慢慢地点了点头。
——进去吧。
※
「那么......该怎么办呢? 」
「是、是啊......怎么办呢? 」
两人一进入更衣室,就开始这么说。
但是已经没有退路了。
「总,总之......先脱掉吧」
「说的,也是呢! 」
爱理沙对由弦的话点了点头。”
但是爱理沙完全没有脱衣服的样子。
目不转睛地盯着由弦。
「怎么了吗? 」
「......能帮我脱一下吗? 」
「......诶? 」
听了爱理沙的话,由弦不由的叫了出来。
但是爱理沙却目不转睛地盯着由弦。
「......不行吗? 」
「不......不是不行,只是有点惊讶......」
由弦这样回答后,把手搭在爱理沙穿的和服腰带上。
解开腰带,打开和服......露出了爱理沙白皙的皮肤
「那......我要脱了」
「......好的」

由弦抓住和服,往下拉,从爱理沙的肩膀和手臂上拽下了衣袖。
爱理沙现在只穿着黑色内衣。
「......很适合你」
由弦这么一说,爱理沙不好意思地转过脸去。
「突,突然间说什么呢......」
「但,但是,我觉得还是应该说出来比较好......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
爱理沙说着便鼓起了脸颊。
与其说她是在生气,不如说是在掩饰羞耻感。
「那,接下来轮到爱理沙了」
「......轮到我了?」
「......该你帮我脱了」
由弦挠着脸颊,对一脸惊讶的爱理沙说。
「嗯......不行吗?」
「阿,可以......虽然最后开始没想到是做这个,但是没关系的」
爱理沙说着的同时点了点头,蹲在由弦的脚边。
手搭在腰带上,解开。
然后站起身,把手放在由弦的肩膀上。
「......要脱了哦」
「阿阿,拜托你了」
听了由弦的话,爱理沙点点头,把和服往下拉。
由弦把自己从和服的袖子中抽出来。
彼此都只穿了内衣。
「......」
「......」
短暂的沉默后,由弦开口道。
「接下来轮到我了吧?」
但是爱理沙慌忙伸手制止了由弦。
「请,等,等一下!」
「呃......」
「心,心理准备还......」
爱理沙满脸通红地说。
不仅很不好意思,还显得非常紧张。
「......要不算了吧?」
由弦虽然很想和爱理沙一起洗澡。
但是伤害爱理沙,给爱理沙增加不必要的负担并不是他所希望的。
对由弦说的话,爱理沙用力地摇了摇头。
「都,都到这里了,不能就这么算了」
爱理沙语气坚定地说道。
「请,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她似乎还想要一点时间来做好心理准备。
但是一直穿着内衣,肯定会着凉。
既然如此,由弦决定提出别的方案。
「......那,先帮我脱下来你觉得可以吗?」
「可,可以,我知道了」
爱理沙点点头,把手放在了由弦的内衣上。
然后盯着由弦。
「胳膊可以往前伸吗?」
「这样吗?」
「是的」
由弦把手往前一伸,爱理沙就开始往上提内衣。
然后以翻过来的形式往前拿,从由弦的手臂上拽了下来。
「......下面也可以拜托你来脱吗?」
由弦这样问爱理沙。
对此爱理沙把头摇得很大,左右摇了好几次。
「不,不可......不可以!」
「那,你准备好了吗?」
由弦这么一问,爱理沙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
由弦将手臂绕到爱理沙的后背,伸手抓住了......胸罩的锁扣。
但是因为紧张手不停地颤抖,不能好好地脱下来。
「......能脱下来吗?」
「阿,阿阿!当,当然能......稍,稍等一下......!」
「我又不会跑掉,你冷静一点」
是发生了看到比自己更加惊慌失措的人,自己就会相对冷静下来的现象吗?
与惊慌的由弦相比,爱理沙的声音显得意外地冷静。
幸运的是,没过多久,只听到“咔嗒”的一声,锁扣松开了。
然后把肩带分别解开。
把胸罩从胸部移开之后,爱理沙美丽的乳房完全露了出来。
即使失去了支撑,它也没有变形,依然高高的挺立着。
「呜......」
爱理沙满脸通红地,把脸扭向一边。
「接下来......你帮我脱掉可以吗?」
「嗯......好的」
爱理沙点点头,把手搭在由弦的内裤上。
「我要脱下来了......」
「......恩」
听了由弦的回答,爱理沙脱下了由弦的内裤。
由弦感到自己的下半身接触到了外面的空气。
「阿—,那个,爱理沙......没事吧?」
由弦问向一只手正捂着脸的爱理沙。
爱理沙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地拉开距离,站了起来。
然后稍微打开手指间的缝隙。
她用翡翠色的眼睛窥视着由弦。
「对,对不起。跟,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吓了一跳」
「......想象中的?」
「因为,跟刚才看到的不一样......」
刚才,看到的那个。
指的是,录像里的由弦。
婴儿时期和现在当然是完全不同的。
「是,是吗......那个,爱理沙」
「......唔?」
「一直关着身子很冷的......可以继续吗?」
「......请,请吧」
爱理沙转过脸,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允许的由弦把手放在爱理沙的内裤上。
小心翼翼地,向下拉。
这样一来,彼此都变成一丝不挂的样子了。
「......」
「......」
爱理沙害羞地转过脸去,但并没有用手遮住重要的地方。
她的双手一开一合的,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而另一方面,由弦虽然觉得露骨地移开视线很奇怪,但又不能一直盯着看,结果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显得更加的可疑。
「那,那个......爱理沙」
「......恩」
「这句话可能太老套了......」
由弦挠着脸颊说道。
「......非常的漂亮哦」
「......谢谢」
听了由弦的话,爱理沙稍稍高兴地笑了笑。
「那,那个......就是,由弦同学也......非常的帅气,阿阿,不,不对......不,没错......」
爱理沙也同样想称赞由弦,再三斟酌着用词。
然后最终盯着由弦说。
「我觉得非常的......健壮」
「谢谢」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浴室。
然后互相凝视,点头。
——进去吧。
※
由弦和爱理沙分别用浴巾遮住身体进入浴室。
事已至此,应该都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但两人还是觉得不好意思,相视而笑。
「接下来......就,互相帮对方洗澡的那样......可以吗?」
「嗯,那么,就是,那我就......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
由弦在浴椅上坐下后,爱理沙蹲在他的身后,拿起了淋浴头。
「我先把头发弄湿了哟」
说着,爱理沙用温柔地弄湿了由弦的头发。
然后问由弦。
「由弦同学平常是从头开始洗呢?还是从身体开始洗?」
「身体吧」
「我知道了」
爱理沙拿起海绵,用肥皂轻轻打起泡沫。
然后开始摩擦由弦的后背。
「感觉怎么样?舒服吗?」
「嗯,很舒服」
以不强,也不弱的力度,爱理沙开始洗由弦的后背。
大概快洗完整个后背的时候,爱理沙开口了。
「那么,就是......该洗前面了哦」
爱理沙说着把手臂伸到由弦面前。
但是却从背后抱住了由弦。
由弦感到背上有一个柔软的鼓包。
「感觉怎么样?」
爱理沙的手每动一下,碰到背上的柔软的东西就会动一下。
由弦本以为她是故意的,但镜子里爱理沙的表情却非常认真。
「感觉,很不错?」
「那就好」
说着,爱理沙的手停了下来。
「......爱理沙?」
「那个,下面的......就请你自己来吧」
看来,除了头以外,上半身都洗完了。
由弦从爱理沙手中接过海绵。
「阿阿,没问题!」
由弦比平时更仔细地清洗下半身。
「......要洗头了哟」
接着爱理沙用双手搓出洗发水的泡沫,抹在由弦的头发上。
一边仔细地按摩头皮,一边开始洗。
「还有哪里特别痒的吗?」
「没有了」
「那就好......要冲水了」
爱理沙用淋浴头把由弦头上的泡沫冲掉。
「那,接下来抹护发素......」
「不用了,这个洗发水是添加了护发成分的,没事的」
「阿阿,原来如此。但我觉得为了护养头发还是用护发素比较好......」
爱理沙说着拧了水龙头,关掉淋浴。
由弦站起身,面向爱理沙。
「那,换班......」
「呀!」
爱理沙用双手捂住了脸。
「请,请不要突然站起来!」
「抱,抱歉......」
「......真是的!」
爱理沙满脸通红地坐在椅子上。
由弦拿起淋浴头,问爱理沙。
「该从哪里开始洗?」
「先洗头,然后抹护发素,最后洗身体」
「了解了,就用爱理沙带来的东西对吧?」
由弦指着爱理沙从自己家里带来的洗发水、护发素和沐浴露。
爱理沙点点头。
「是的,那,就麻烦你了」
由弦点了点头,先用淋浴把爱理沙的头发弄湿。
「阿阿......有爱理沙的味道」
「恩,毕竟我一直用的都是这个」
由弦在害羞的爱理沙的头发上抹上泡沫,开始清洗。
先是按摩头皮,然后仔细洗头发。
「怎么说呢?我没洗过这么长的头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洗......」
「感觉还不赖,这样就好......拜托你了」
因为没有什么问题,所以由弦继续给爱理沙洗头。
用淋浴冲掉泡沫后,又拿起护发素。
「护发素......应该怎么抹」
「从发梢开始涂满整个头发这种感觉......注意不要抹到头皮上」
「我知道了」
由弦一根一根地梳理爱理沙头发,为她涂上护发素。
打理着像艺术品一样美丽的头发,难免会觉得紧张。
「稍微有一点沾到了头皮上......没事吧?」
「稍微一点没关系的,我又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由弦不断地一边询问爱理沙的情况,一边细心地在她的头发上涂抹护发素。
最后用淋浴彻底的冲洗干净。
「头发洗成这样可以了吗?」
「可以了,那,我的......身体也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
由弦拿起海绵,点了点头。
由弦将海绵贴在白皙光滑的肌肤上。
然后,温柔地像对待玻璃工艺品一般地擦拭着。
「怎么样?」
「再用力一些也可以」
「这样行吗」
「可以,刚刚好」
由弦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爱理沙的后背——虽然并不脏——但还是将其擦拭干净。
由于面积小,很快就洗完了后背。
「那,接下来......请举起手好吗?」
「像这样吗?」
确认爱理沙举起了双手后,由弦把海绵贴在她的腋下。
爱理沙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有,有一......点,点痒......」
「忍耐一下就好了」
爱理沙扭来扭去。
爱理沙可能因为痒而不适,但由弦也在拼命忍耐着,所以没有精神上的余裕去顾及痒不痒了。
「结束了,接下来......」
「前面,也拜托了」
爱理沙小声地说道。
由弦点了点头,紧张地将手臂伸到爱理沙的身体前面。
把海绵放在锁骨稍微下方一点。
先在脖子周围擦了擦,然后沿着下面的高山,用海绵擦拭了起来。
「呜......」
擦过山顶的同时,爱理沙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由弦装作没听见,问爱理沙。
「这样弄你觉得还可以吗?」
「可以......乳沟和胸部下面也拜托了。因为容易堆积污垢」
由弦按照爱理沙说的那样,把海绵滑进了乳沟。
然后从下面抬起胸部,把胸部下面洗干净。
「由弦同学......」
「怎么了?」
「......洗的真认真阿」
是不是摸胸摸过头了?
被爱理沙这么一说,由弦慌忙松开了手。
「欸,阿阿,抱歉」
「嘿嘿......开玩笑的」
也许是觉得由弦的反应很有趣,爱理沙微微一笑。
「由弦同学,最喜欢胸部了嘛」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容易堆积污垢。
只是因为听到她这么说才仔细洗的,并不是单纯的想摸她的胸。
「没关系的,我又没有生气.」
但由弦的话听起来像是在辩解。
由弦很想解除误会......但是再多说下去,听起来更像是在辩解,他决定闭上嘴。
接着从胸部到腹部,以紧实的腰围和可爱的肚脐为中心移动海绵。
接着由弦用海绵擦爱理沙的大腿。
「唔......?」
也许是有点吃惊,爱理沙发出困惑的声音。
由弦对爱理沙却露出若无其事的表情。
「怎么了吗,爱理沙」
「......不,没什么」
清洗了大腿的上侧和外侧。
然后由弦决定实施刚才想到的「报复行为」
「把腿张开」
「欸?......那,那之后的,我自己来就......」
「快张开」
「但是......」
「不张开就洗不到了吧?」
由弦在爱理沙耳边低语到。
镜子里爱理沙虽然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但最终还是顺从了由弦。
「好,好吧」
爱理沙一边用手遮住重要的地方,一边微微张开双腿。
由弦温柔地抚摸着爱理沙的大腿内侧。
「那,那个,由弦同学,再,再往上的话......」
爱理沙一边扭动着双脚,一边说道。
厌恶的表情......并不是。
由弦觉得,如果他让爱理沙把手拿开,爱理沙就会拿开。
但那之后由弦就会丧失理智了。
「那后面的,你自己来吧」
「......好」
爱理沙露出些许遗憾的表情,但还是接过了海绵。
然后仔细清洗剩下的地方。
「我洗好了」
用淋浴冲洗掉泡沫后,爱理沙站了起来。
「去泡澡吧」
「恩」
两人面对面走进了浴盆。
爱理沙害羞地用双手遮住下半身。
一开始,由弦也把双腿并拢,试图隐藏起来......
但中途,他意识到「隐藏起来不像是男人的行为」,于是乎便堂堂正正的展开了双腿。
爱理沙睁大了眼睛。
尴尬地移开视线。
「水温怎么样,我觉得正好」
「确,确实呢......我也觉得刚刚好」
爱理沙一边移开脸,却一边往这边看。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很在意。
就是这样的表情。
「还是很紧张?」
「有,有点」
「那,要不要看电视」
由弦指了指爱理沙背后的屏幕。
虽然是非常罕见的事情,但是由弦家的浴室里的确安装了电视。
爱理沙露出稍微松了口气的表情,转过头来。
「这个,稍微有些好奇......要怎么打开呢」
「有,有点」
「有遥控器哦」
「呀!」
由弦说着就站了起来,爱理沙用双手遮住了脸。
然后透过手指的缝隙瞪着由弦。
「不,不要突然站起来!吓,吓我一跳!!」
「差不多了,也该习惯了吧?」
由弦苦笑着,拿起放在浴室架子上的遥控器。
当然,遥控器也是防水性的。
「可以看正在播放的电视节目......还有,因为连着网,所以也可以看视频网站。有什么想看的吗?」
「......关于猫咪的视频,能看吗?」
「可以看哦」
由弦操作着遥控器,进入了视频网站。
使用搜索功能,选择了猫的视频。
然后画面上开始播放可爱的小猫视频。
「哇......!」
爱理沙高兴地看起电视来。
目不转睛地盯着小猫看。
那样子与其说是沉浸在视频里,不如说是想要转移自己的意识。
「爱理沙」
「阿!」
由弦从背后抱住了这样的爱理沙。
爱理沙挺直了背脊。
「稍微离远一点看」
「好,好的,说的也是呢」
由弦抱着爱理沙,慢慢的往后退。
尽量与电视保持距离。
「那,那个,由弦同学」
「怎么了,爱理沙」
「这个,浴室,很宽敞......所以,我坐你旁边也可以吧?」
不用这么勉强贴在一起也可以吧。
爱理沙向由弦这样提议到。
由弦反过来问爱理沙。
「不喜欢被我抱着吗?」
「不,我不讨厌......」
「那,你看,这样不是很好吗......」
「呀!」
由弦轻轻地举起了爱理沙。
然后让他坐在自己的膝盖上。
「这,这个,由弦同学。的那,那个碰到了......」
「我不介意」
「不,不是那个问题,我......」
「快,你看电视里」
「我已,已经......」
爱理沙似乎死心了,又开始看电视。
由弦趁着爱理沙不再抵抗,又开始了进一步的肌肤之亲。
抚摸她的头发,轻触她的胸部,在她耳边轻言爱意。
爱理沙每次都会微微颤抖。
爱理沙的呼出的气息愈来愈热。
「......由弦,同学」
「爱理沙......」
爱理沙满脸通红地抬头看着由弦。
由弦堵住了爱理沙的嘴唇。
深深的长吻。
「由弦同学,我......」
「接下来的出去之后......再继续?」
被由弦这么一问,爱理沙轻轻点了点头。
洗完澡换好衣服后,两人把两床被子拉到了由弦的房间里。
「......现在就睡觉有点早呢」
爱理沙看了一眼手表,说道。
时间是二十一点半。
考虑到平时两个人的就寝时间,已经相当早了。
「夜晚还是长一点比较好吧?」
「嘿嘿,也是呢」
听了由弦的话,爱理沙捂着嘴笑了。
「对,对了......由弦同学。事到如今......也许问的已经有点晚了......」
「怎么了?」
「就,就是,那个你有吗?我,没有带来......」
爱理沙带着害羞却又有些不安的表情问由弦。
由弦不由自主地歪了歪头,但马上伸出了手。
「阿阿......没事,有的」
由弦说着从怀里取出那个给她看。
爱理沙的脸越来越红。
「是,是吗,那就好......呜」
爱理沙露出安心的表情的同时,由弦强行吻上了她的嘴唇。
紧紧抱住她,握住她的手,将她推倒。
「爱理沙......我最后确认一下,可以吗?」
由弦这么一问,爱理沙转过脸去。
「事到如今......也太不识趣了」
「说的也是呢,抱歉」
由弦再次吻上了爱理沙的嘴唇。
「嗯......由弦同学,就是......」
「什么?」
爱理沙红着脸低声说。
「请你......温柔一点」
「那当然......!」
两人度过了如胶似漆般甜蜜的一晚。
第二天早上。
「由弦同学......该起床了」
「嗯......爱理沙?」
由弦被爱理沙的声音吵醒。
睁开眼睛,看见只披着和服的未婚妻正盯着自己看。
「早上好」
「啊啊......早上好」
清晨的相互问候。
然后由弦把爱理沙搂在怀里,亲了她一下。
可能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到了,爱理沙目瞪口呆。
「由,由弦同学...... !?天已,已经,很亮了哦?」
「......但是,还有时间不是么」
「可,可是......」
「你不想么?」
由弦这么一问,爱理沙轻轻摇了摇头。
「不......也不是不想」
「那就这么决定了」
两人早上去上补习班的课也因此迟到了。
※
一周后。
「「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
由弦的家人从海外旅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真是不好意思,一个周就回来了」
彩由打趣的话语让爱理沙露出苦笑。
而由弦则以非常认真的表情用力地点了点头。
「就是说阿......再去两周不是也挺好的吗」
「大人可不能休息那么长时间哦」
彩由说完,在由弦耳边低语似的问道。
「没有做太出格的事吧?」
对于彩由的问题,由弦稍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能做的都做了,不能做的都没有做」
「哎呀......说的不错诶」
彩由佩服地说。
然后转向爱理沙。
「......没出什么事对吧?」
「是的」
「是吗,那太好了」
彩由露出安心的表情。
把两个年轻人留在家里,作为监护人还是应该有点担心吧。
「行李,我来搬吧」
「我也来帮忙」
由弦和爱理沙帮忙从车上把东西搬出来。
因为有带回来土特产,所以行李比去旅行的时候多了一些。
「我......好困,我去睡觉了......」
把行李放进家里后,彩弓揉着眼睛,摇摇晃晃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彩由在彩弓的身后喊着「记得刷牙」
看着妻子和女儿的样子,和弥苦笑了一下,然后转向由弦和爱理沙。
「今天也不早了......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吧?」
这天大家很早就睡觉了。
※
深夜。
「诶,由弦同学......」
爱理沙在走廊边赏月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一开始爱理沙以为是由弦,但很快就发现并不是。
「......和弥先生?」
出现的是由弦的父亲和弥。
被误认为是由弦的和弥用手捂住下巴问道。
「恩,是我......难道我看起来那么年轻吗?」
「阿阿......那个,是因为这里太暗了......但是,你们长得也非常像阿」
「居然不是因为我看起来很年轻吗......」
和弥露出沮丧的样子垂下肩膀。
爱理沙慌忙地解释道。
「不,不是的!我觉得您......看起来也还很年轻哦」
「哈哈,嗯,没事的......我知道自己的年纪还不算太大」
和弥一边这么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在离爱理沙稍微有些距离的地方坐下。
然后问爱理沙。
「为什么这个时间在这里?」
「......刚好睡醒了。那,和弥先生呢?」
「因为时差的缘故睡不着阿......幸好明天还是休息日」
和弥耸了耸肩。
然后沉默了一会儿,问爱理沙。
「我可以......稍微跟你说几句话吗?」
「当然」
「谢谢......不过,你可以当成是我在自言自语,也可以不听」
和弥这样告诉爱理沙后,开始说。
「我很感谢你能跟我儿子相处这么的融洽,这么的喜欢他」
「怎么会!我才是......一直都受到由弦同学的帮助」
爱理沙摇着头说。
是的,爱理沙一直得到由弦的帮助。
所受之恩无以回报。
「这就说明了由弦他是有多么的喜欢你。而你也对他的这份感觉给予了相对的回应。作为父母,没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庆幸的了......更何况,这是一场政治婚姻」
政治婚姻
这句话让爱理沙不由的闭上了嘴。
与此同时,和弥带着些许后悔的表情喃喃说道。
「我生下了由弦作为我的继承人」
「那个,这......」
「作为我的儿子,我肯定是深爱着他的。但是,在那之前,他是高濑川家的下一任家主,我是现任家主」
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彩弓也一样......他们都是很优秀的孩子。他们都十分理解自己的处境。唉,既然是在这种环境下培养出来的,会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样,阿......」
爱理沙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和弥说的话。
和弥继续说道。
「我儿子他,只有在遇到与你相关的事时......才会对我说特别任性的话」
「那个,真,真的......非常抱歉」
「不,你不用道歉,我觉得很开心」
爱理沙低下头,和弥开心地笑了。
「因为能让由弦真正敞开心扉的,只有你」
「您能这么说我很高兴的......但我觉得不是这样的吧?」
太看得起我了。
爱理沙否定了和弥的话。
确实爱理沙是由弦的未婚妻,是特别的关系。
但是由弦也有儿时的玩伴和挚友们。
至少在人际交往上他们比爱理沙的时间更长吧。
「橘亚夜香、上西千春、佐竹宗一郎、良善寺圣,还有凪梨天香。你指的是,这些你们共同好友吗?」
像是看透了爱理沙的内心,和弥列举了由弦和爱理沙的共同好友们。
爱理沙轻轻地点头。
「是的,没错。虽然我跟由弦同学越来越亲近了,但说到底,由弦同学的朋友们......」
「可是,他们在成为朋友之前,都是各个家族的继承人或者相关者对吧?」
听了和弥的话爱理沙沉默了
他们的各自的立场都有微妙的不同,不过,和由弦一样的是他们都背负着自己的家族。
「虽然都是朋友。但是有互相手拉手的时候,也有互相剑拔弩张的时候」
「这......」
爱理沙无法否定这句话。
因为从由弦那里听说过,家族之间有着复杂的利益纠葛和恩怨的历史。
「可是彩弓小姐呢......」
「她是要嫁出去的」
「......!」
即使是妹妹,有血脉相连,也未必能推心置腹。
和弥如此断言道。
「当然,我希望他们兄妹俩能和睦相处......在高濑川家的历史以来,从生到死,兄弟姐妹里关系好的例子......要比不好的例子少得多。很遗憾。」
「是......这样吗」
「是阿,毕竟关系到遗产继承问题......就像是我在做战争准备的同时,我弟弟也同时在做准备吧」
「......」
「当然了,我只是做好万全的准备,会极力避免真的发生冲突。兄弟间关系和睦是再好不过的了,但如果真的引发了冲突,有人趁机渔翁得利,那没有什么是比这更愚蠢的事了」
和弥开心地笑了。
爱理沙笑不出来。
「对由弦来说,绝对不会背叛他的人,只有你」
「是......吗?」
「是啊」
和弥用力地点了点头。
「所以只要有你陪在由弦身边,就会成为他的力量」
「......真的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只是你自己可能还不太清楚」
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和弥说着便站了起来。
「那,我儿子以后也拜托你了」
说完就离开了。
爱理沙目送着和弥的背影。
「只要陪在他身边......」
这样就好了吗?
爱理沙歪着头。
爱理沙对和弥所说的话还没有实感。
至少现在还没有。
后记
好久不见,我是樱木樱
回过神来,这个系列已经出到第七卷了。
第一卷到第三卷讲述的是两个人相遇,从假的婚约关系变成真的婚约关系的故事。
第四卷到第六卷讲述的是两个人彼此作为婚约对象的羁绊加深,并相互弥补价值观差异的故事。
在第七卷中,两个人才各种各样的意义上联系在一起,不再是普通的恋人,而是作为夫妻相互扶持、相互帮助的关系......也是故事接近尾声的准备。
既然准备就绪,那接下来剩下的就是结婚,和延续生命了吧
如果下一卷能够把这些写完,也就是这个故事的终篇了吧。
因此本系列预定在下一卷成为最终卷。
这次后记还有一些富余,接下来就来介绍七卷的具体内容。
首先是第一章的圣诞节篇,这篇本来计划放在第六卷的最后。但是整体结构的平衡感不太好,所以就拿去第七卷的开头了。我觉得从结果来看是很好的判断。接下来是第二章,新年。为了不影响第三卷和后面章节的内容,我设定在由弦的房间里度过。在过年的同时,也能愉快地调情,还让两个人打了毽子。因为我个人很喜欢在脸上涂鸦,所以有机会想再写一次。
接下来是第三章,情人节和白色情人节。我个人认为属于「恋人们」的两个活动是恋爱喜剧的鬼门关之一。果然,能否收到巧克力是最能让人兴奋的地方......如果正在交往的话,就一定能得到吧?这种感觉。只是这次描绘的是仅限于「恋人」之间才会有的打情骂俏。
最后是第四章。关于最后的场景,虽然我避免提及细节,但这个的场景在《相亲》最初的构思阶段就已经有了,能顺利写出来真是太好了。
那么,差不多是时候该向大家道谢了。
负责本书插图的clear老师,这次也非常感谢您绘制了的精彩插图。
再次向参与本书制作流程的所有工作人员致上谢意。最感谢的是购买本书的各位读者。
那么,希望在最终卷还能与各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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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2 全卷翻译结束,赶在圣诞节前正好弄完,
翻译问题如有错字等请见谅,有问题可私信b站,不定期开坑,最近比较感兴趣 樱岛灯子的故事(小说名就不提了都是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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