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快進,秋津州島統一作戰正在進行
「在下回來了!」
「歡迎回來,親愛的。要先洗個澡嗎?還是先吃飯?」
「夫君,遠征進行的如何?你斬獲了多少顆敵將的首級?」
「藤子醬,沒有妻子會問丈夫這種問題的!」
「是這樣嗎?但俺們要成為貴族的妻子哦?那麼應該偶爾也會做這樣的交流才對」
「不,如今的赫爾姆特王國與戰亂無緣。發生在鄰國帝國的內亂也已經終結了。在下認為至少在你們在世期間,都不會需要進行那種對話」
「和秋津州島不同嗎……。那,夫君你將多少反叛的領民處以磔刑了?」
「藤子醬!你問丈夫的問題都太恐怖了啦!」
「可是露露,身居上位者為了治理好的土地,有時也必須做出無情的決斷啊。扮演夫君的導師閣下,您也是這樣的吧?」
「在下是法衣貴族……」
「那麼您至少會鞭打做壞事的家臣,如果太過分也會砍掉他們的頭吧?」
「在下,從沒做過那種事……」
「您的性格和外表相反很溫柔呢。明明看上去感覺徒手就能扯斷敵人的脖子……」
「……」
「我說,細川大人,那是在做什麼?」
「玩過家家」
「好像是雪教給她們的喲」
「雖然的確是我教的,但無論怎麼看這都和我教的過家家遊戲不是一回事吧……」
「她們的對話是不是脫線過頭了?我都有點害怕了……」
「我也覺得很可怕喲。為什麼,話題會飛躍到那種地步……」
在米沢城的中庭里,露露和藤子玩起了由似乎很閒的導師扮演丈夫的過家家遊戲。
露露先不說,藤子從記事起就言行一直以伊達家下任家主為標準,對普通女孩子的常識相當生疏。於是對此很擔憂的雪就教了兩人秋津州島傳統的女孩子遊戲『過家家』。
并馬上讓她們實際玩玩看,然而不知為何藤子的言行總會出問題……。
因為同樣正好有空,跑來和我一起享受雪沏的茶的布蘭塔克先生,甚至有點被嚇到了。
「這座島上,領主會把反抗的領民處以磔刑嗎?」
「我和阿涼大人都沒那麼做過」
雪全力否定了布蘭塔克先生的疑問。
「雪沒必要做那種事吧」
「是的,主公大人您真理解我」
這麼說完后,雪對我嫣然一笑。
由於是名門細川家最後的直系後裔,雪從小就接受了各種英才教育,加上本人也很有天賦,因此她有足夠的能力以善政統治秋津州領。此外,無論是雪還是涼子都不期望奢侈的生活所以不會向領民征收重稅,憑藉豐富的地質學知識發現將能湧出地下水的場所將御所建在那裡的也是雪。
御所的地下水源,似乎是這座水井和湧泉不斷枯竭的島上近年來唯一的新水源。
發現這點后,雪立刻帶著立場已經很危險的涼子逃到了舊秋津州領這塊全島最北之地,然後協助秋津州家以地方小領主的身份存續了下來。
「(足以和羅德里希匹敵的人才誒……)那麼,其他領地會把反抗的領民處以磔刑?」
「只要不是性格特別殘忍的領主都不會吧……。雖然確實隨著年代積累,沒人能保證領民中不會出現不服從領主的分子。但通常來說,領主只會把那樣的人逐出領地而已。被放逐者就算想要移居去其他領地,也要先被調查清楚會被以前的領地流放的理由,所以基本不會被接納。由於島上不存在不屬於任何領地的水源,因此流放實際就相當於是死刑了」
犯人從被放逐的那一刻起就註定沒有活路了,所以沒必要特意動手直接殺掉嗎。
雖然並非以血洗血的戰亂之世,但這種確保不到水源就死定了的環境果然還是好嚴酷。
「細川大人,伊達家在這方面的表現如何?」
「我從未聽說那裡的領民發動過叛亂。畢竟伊達領屬於相對比較富裕的領地」
對布蘭塔克先生的質問,雪這麼答道。
「那個小不點,說出的話怎麼那麼危險啊」
「她可能覺得那麼說的話,就能滿足『身為下任領書做出無情發言的我,真是太帥了』的條件吧」
畢竟,藤子雖然只有五歲卻已經患上了中二病。
「確實,眼睛里封印著竜什麼的,她還曾提出過這麼離譜的主張呢」
「對對。而且到最後那只是一條黑色的火炎之竜而已,和紅蓮半點關係也沒有」
伊娜和露易絲,似乎也都明白藤子只是出於正好押韻,紅蓮這個關鍵詞感覺很帥之類的理由才起了那麼個名字。
我過去的那位同學也是類似的感覺。
「不過,那條黑炎構成的竜說不定原本會表演吐出紅蓮之火的節目」
「既然本就是魔法火炎構成的竜,我覺得另外吐火根本沒有意義啊。對吧,威爾」
「確實沒有呢」
那種事,本質上就只是讓火魔法分裂罷了。
沒必要特意花力氣搞成從竜嘴里噴出吐息的形式。
「說的也是吶。雪小姐,俺也要茶」
「想吃茶點」
工作告一段落的伊娜、露易絲、卡琪婭、維爾瑪都為了休息坐下喝起茶來。
埃莉絲開始做鮑麥斯特伯爵家福利政策之一的免費治療工作后就始終很忙,因此大家總是來向茶藝和她不相上下的雪這裡討茶喝。
沒錯,雪也很擅長泡茶,這份多才多藝說不定已經能和埃莉絲匹敵了。
「『過家家遊戲』嗎。真讓人懷念吶」
「繆繆」
不僅如此,為了出外勤兼過暑假來到秋津州島的魔王大人,做完今天的暑假作業后也出現了。
她也一邊喝著雪泡的茶,一邊旁觀露露和藤子和導師玩的過家家遊戲。
已經完全成了魔王大人的僕從或者說寵物的幼竜奶油泡芙,現在寸步不離的跟在她身邊。
估計它相當中意魔王大人的魔力吧。
「魔族之國也有過家家遊戲嗎?」
「過去曾有過。不過,和人類的過家家遊戲有些不一樣呢」
「不一樣?」
我覺得過家家遊戲不管誰來玩都是一樣的啊……。
「朕來示範一下好了。導師閣下」
「陛下,您來扮演在下的妻子嗎」
「不錯,接下來要按照朕說的來演喲」
「知道了」
由魔王大人導演的魔族的過家家遊戲就這麼開始了,確實和王國的過家家遊戲有很大不同。
「在下扮演的丈夫才是迎接人回家的一方嗎?」
首先,開場不是妻子在家裡迎接丈夫歸來,而是丈夫在家迎接妻子歸來。
原本導師還必須換上類似烹飪裝的戲服,但真穿的話戲服肯定會被撐破,於是他只套了一條圍裙。
套上圍裙的導師,活像個肌肉發達版的金太郎。
「不錯。妻子就該留在家中迎接丈夫歸來這種價值觀太老舊了,曾有很多人批判過這一點。因為實在太煩人,最終就得出了『那麼反過來就行了吧』的結論」
魔王大人邊這麼說,邊脫下我借給她的工作西裝。
「感覺都混亂了……歡迎回來!在下想吃晚飯了!」
「出局!導師!」
「為什麼?」
向扮演工作歸來的妻子討要晚飯的導師,不知為何遭到了前者的否定。
「做飯的工作也該由妻子一手包辦,批評這種觀點太老舊的人聲音同樣很多啊」
「……飯菜已經做好了」
「一點都不合適誒……」
導師當主夫……連布蘭塔克先生先生都對此露出打心底無法接受的表情。
我也不想天天吃導師做的飯……即便很美味搞不好也還是不願意。
「抱歉。最近加班太多了……不,按照勞動基準法的說辭,加班什麼的根本不存在嗎。可惡的政客,為了討好企業搞什麼裁量勞動時間制。那個說穿了就只是用來遮掩大家每天都要加班的事實的東西而已吧。話雖如此,如果抱怨的話又會被開除。哈啊……活著可真辛苦」
「……在下,現在真慶幸自己不是魔族」
兩邊環境都體驗過的我,則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無論是哪個世界,都是有一長就有一短嗎……。
「魔族也和俺們一樣過的很辛苦呢」
「唔———,好無聊」
藤子對魔族的生活產生了同情,露露則對這種明顯很奇怪的過家家遊戲抱怨起來。
赫爾姆特王國,秋津州島,魔族。
異文化交流是很難的,我們當場目睹了這種說法的由來。
* * *
「北部的開發很順利啊」
「這是自然。畢竟在這座不算大的島的一部分區域中,聚集了這麼多魔法使」
我正在位於秋津州島北部中心城鎮米沢中的米沢城的辦公室里閱讀報告書。
雖說鮑麥斯特伯爵領本土領地的開發也不能落下,但將我家大部分魔法使叫來幫忙的結果就是這邊開發計劃的推進速度要比預想中快得多。
我目前的主要工作,是用『瞬間移動』將所需數量的魔法使往返接送于預定要進行開發的地點。
會用這個『瞬間移動』魔法的人一直很稀少。
明明在魔法素質上占壓倒性優勢的魔族,更是不知為什麼一個能用的人也沒有。
過去好像也有魔族能使用,但如今在魔族當中就被視為傳說中的幻之魔法。
只是,現在的魔族擁有發達的技術並不缺交通手段,所以不會用也沒什麼大礙就是了。
「不過再怎麼說,魔王大人和莫爾他們能來的地方就僅限於這座島」
「那些人帶來的種子品質很優秀呢」
自家在經營農業法人團體的魔王大人,為北部的農業開發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不僅幫忙開墾土地,還利用魔法讓土質飛速提升。
莫爾三人之外的魔族幾天前也到了,他們向農民們分發了指導栽培方法的手冊,還會去現場直接進行指導。
這些魔族好像在魔王大人擔任會長前就在進行自給自足式農業活動了,可說農業方面的專家。
此外,魔王大人還賣了魔族之國的穀物和蔬菜的種子、果樹的幼苗給我們。
最開始時泰蕾紗還擔心這種行為是不是屬於洩露國家機密,但對方告訴我們無需擔心。
「這些雖然是經過了長年品種改良后才得到的改良種子,但我國已經幾乎不再拿來種植了」
「可這個種子種出的作物不僅味道好收穫量也很高吧?」
「但還是會輸給大企業提供的一代種啊。所以即便把這些舊式種子帶來國外,也不會有人對此多說什麼的。只要是以家庭農園為興趣的人,都能輕易在農貿市場買到」
所謂一代種,應該就是地球上的F1種子吧。
這類種子種出的作物不僅味道好產量高,還對疾病和環境變化有很強的抗性,總之就是能讓種植者輕易獲得回報的品種。
不過,所有的特性都僅限一代。
即便把收穫的種子再次拿去種植,從下一代起那些優勢效果就會變得越來越稀薄。
話說,魔族之國也存在類似大型國際糧食公司的團體嗎。
聽說日本的農業遲遲無法獨立的原因之一,就是被歐美大型國際糧食公司的F1種子佔領了市場。
不過,這類種子應該很難在琳蓋亞大陸普及。
畢竟無論怎麼想,普通農民都很難買得起這類種子,以及配套的化肥、農藥、除草劑等物資。
「要在這塊土地推廣的話,還是選擇種植起來相對比較輕鬆的舊型種子比較好。我們會社也一向不怎麼使用大企業出品的合成化肥或驅蟲劑,只會用接近原種的種子,再搭配少量有機肥、天然驅蟲劑種植出作物然後拿去販賣。雖然無法進行大規模銷售,但因為有一定數量的粉絲客戶所以賣的很好喲」
一名來做業務報告的年輕魔族這麼提議道。
追求效率第一的大型農場,和貫徹傳統古法種植的小型農家……這兩者的做法可說是完全南轅北轍,前世也有類似的對立。
「原來如此。確實,勉強向這邊輸入最新技術的話,感覺反而更容易導致失敗」
進行現代化農業時,需要採購很多配套物資導致成本很高,有不少企業靠專門提供這方面的銷售服務賺了不少錢,前世有很多人曾這麼說過。
結果,不僅種植面積必須始終維持在一定規模以上,萬一產量太高的話反而會導致價格下跌造成大赤字。
只要規模夠大,搞農業就一定會賺錢,這種觀點不過是幻想罷了。
不如說,創建生產販賣種子、秧苗、肥料、藥物、農機具的企業更能安定的賺取利益。
「說到底,關於貿易的交涉現在還沒結果呢,所以王國中就沒機會購入種子或化肥吧」
國與國之間的交涉很快就能有結果,這種事也只是幻想。
帝國也加入交涉後,站出來拖後腿的勢力越來越多,導致交涉徹底陷入僵局。
而且所有人也察覺到了。
即便交涉的不出結果,也不會對自己的日常生活造成什麼影響。
因為焦慮失手簽下什麼不平等條約的話,反而才有被從現在的位子上趕走的危險。
結果,交涉就這麼長期化了。
「對我也幾乎沒什麼影響呢」
來幫忙指導農業的年輕魔族,似乎也對自己國家政府正在進行的交涉毫無興趣。
雖說自己所屬的會社生意興隆,還能拿到海外出產津貼讓他個人覺得很開心就是。
「仔細想想,正是因為交涉遲遲沒有結果我們才能無所顧忌的來到這裡呢」
因為是在魔族之國已經屬於十分落後的農業技術,所以即便傳授給外國也不會有人追究。
如果是最新技術的話,帶出國內時就會受到很大限制了吧。
「那麼,我回去繼續指導的工作了」
做完報告后,年輕魔族返回了現場。
話說回來,他真是個優秀的年輕人。
讓人簡直無法相信不久前還沒有工作。
「魔族的性格真是淡泊吶」
「總比整天以征服世界為目標好吧?」
「說的也是」
「主公大人!」
「威德林大人!」
我正在和泰蕾紗閒聊,完成了每天的學業和魔法修行的藤子與露露跑了進來。
「鮑麥斯特伯爵,朕帶慰勞品來了哦」
「繆繆」
提著一個蛋糕盒的魔王大人以及奶油泡芙也和兩人在一起。
沒記錯的話,我今天用『瞬間移動』把魔王大人帶來這邊時她就拿著這個蛋糕盒了。
「慰勞品?」
「不錯。因為會社的經營已經上了軌道,朕拿到的零用錢也增加了」
魔王大人雖是農業法人團體的會長,但平時都以完成學業優先不必做什麼具體工作。
蕾菈小姐說,因為到成人為止都只是個裝飾,所以給她的薪水是以零花錢的形式支付的。
「王者用錢還要遵循零花錢制度?」
「赫爾姆特王國的陛下用錢時也是走零花錢制度的喲」
雖然那個與其說是零花錢,更接近供陛下個人支配的年度預算就是了。
「帝國的皇帝那邊,個人能使用的年費也是有限的。如果太過鋪張浪費的話,甚至會被議會譴責呢」
看來,帝國的貴族議會意外的有好好發揮職能
雖然沒能阻止內亂發生吧。
「泰蕾紗閣下,法人可是由朕的臣子組成的團體,如果朕這個王太鋪張浪費導致它倒閉的話,一切就毫無意義了吧?適度的保持節制,也是朕這個王者的重要工作之一。話雖如此,朕的零用錢已經增加到每個月三萬円了哦!雖然平時朕都是盡可能把這筆錢存起來,但偶爾也必須大方的用掉吶」
每月相當于三萬日元的零花錢對小學生而言確實不少了,而且魔王大人似乎還會好好的把這些錢存起來。
話說回來,真是位讓人不禁莞爾的魔王大人。
「這個盒子里是蛋糕吧」
「因為鮑麥斯特伯爵你喜歡甜食嘛。這可是在我國也十分有名的蛋糕師的作品。其他人也可以一起來吃哦」
「哇———」
「威德林,你還是發自內心的高興吶」
「因為我最喜歡甜食了」
「好了,大家快點開動吧」
正好到了點心時間,於是所有人都吃起了蛋糕。
「這個味道果然美妙。甚至比帝國皇室御用店的東西還美味吶」
泰蕾紗雖然上次訪問時就吃過魔族之國的蛋糕了,但再次嘗到這個味道后還是很驚訝。
王都或帝都的超一流店的蛋糕雖然也很好吃,但最高級料理和點心的味道還是魔族這邊更勝一籌。
畢竟他們長年以來一直在對食材的品種改良反復進行研究,所以好吃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即便是魔族之國的廉價量產食材,拿到王國和帝國后也會變成有著最高級別味道的奢侈品。
而且生活水平的提升還讓魔族的口味變得越發挑剔,再加上人口減少加劇了同行競爭,那邊的蛋糕師估計每天都在互相切磋磨練手藝吧。
「居然有如此美麗的糕點……」
作為實質上的總代官總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的雪,初次見到蛋糕這種食物后似乎非常感動。
「好美味……真是至福的享受呢。過後我可以拿一些給阿涼大人嗎?」
「沒問題哦」
帶著一臉陶醉的表情享用蛋糕時,雪也沒忘記確保給涼子的那一份。
我覺得除了優秀的能力,她這種體貼周道的地方也很厲害。
「這座島上的甜食是怎樣的?」
「甜品在北部屬於奢侈品」
「為什麼?」
秋津州島位於亞熱帶海域,只要想的話應該不管在哪裡都能種植甘蔗才對。
北部這邊雖然海拔比島上其他地方高,但也就是早晚會讓人感覺有點涼而已。
「因為缺水。所以沒有也不會造成大礙的甘蔗的種植總會排在糧食之後。島上一直以來只有中央和南部盛行種植甘蔗,畢竟這兩個地區都擁有豐富的水資源」
中央有琵琶湖,南部則有很多會湧出地下水的場所。
因此這兩個地方的農業生產都十分興盛,尤其是南部,據說那邊是很有名的甘蔗產地。
只是生產出的砂糖價格有些昂貴,最後大多被經濟實力雄厚的中央買走消費掉。
而北部,過去又一直都比其他地區貧窮。
「如今用水已經有了富餘,那麼就來制定種植甘蔗的計劃吧」
雪終究也是個喜歡甜食的女孩子。
話說回來,她的反應還真迅速。
「甜食真好呢。能讓內心變得平靜」
「魔族之國很富饒吶。俺以前每個月只能吃到幾次饅頭或砂糖點心」
居然連身為名門伊達家公主的藤子都是這種狀態,北部這地方果然很窮。
必須加快開發,快點讓這裡的住民過上富足的生活才行。
一切順利的話,鮑麥斯特伯爵家和秋津州家應該就會獲得領民們的強烈支持。
「威德林大人,這個真好吃呢」
和雪還有藤子不同,雖有魔法才能但心智和實際年齡一樣的露露,現在只過著享受于蛋糕的美味了,甚至連自己鼻尖沾上了奶油也沒發覺。
她過去居住的島也會種植甘蔗,但數量不多導致沒有多餘的砂糖拿去製作甜點。
在露露眼中,每天的點心時間是她現在最大的樂趣。
看著表現出和年齡相符的可愛模樣的露露,我也感覺自己的內心被治愈了。
「露露,你的鼻尖沾到奶油了喲」
我伸手將沾在露露鼻尖的奶油擦掉。
「非常感謝,威德林大人」
「唔———嗯」
「魔王大人,怎麼了嗎?」
「你們簡直就像真正的父女一樣吶」
「我和露露的年齡差距並沒那麼大」
「沒錯喲,魔王大人。露露是威德林大人的妻子才對」
「順便說下,俺也是」
兩個小幼女不知為何總是很想嫁給我,而我將這個情況視為要等她們成人后再做討論的問題暫時無視了。
* * *
來到秋津州島已經大約兩個月了。
魔族之國和王國、帝國之間的交涉,進度停滯到了讓人想笑的程度,這期間我們一直在整備領地。
這裡說的領地指的是鮑麥斯特伯爵領在大陸本土的領地,南方群島,位於海蛇巢穴海域中的那些島,以及可以算是鮑麥斯特伯爵領最南端的秋津州島北部區域。
對感覺可以住人的島嶼已經開始了調查甚至移民,甚至還開通了往來于這類島之間的小型魔導飛行船的定期航線。
空港也依靠我們的魔法總算是造了出來,據說有幾個以及開始運行了。
不過船員方面就無論如何都人手不足,不過這個問題會以臨時僱傭退役原空軍軍人們的方法來破解。
只要把還沒什麼經驗的年輕船員交給他們帶領并進行教育,應該就足以開動魔導飛行船了。
總之就是雖然勉強了一些,但總算還能運作的狀態。
這些退役軍人,都是瓦茲侯爵或其他空軍派系貴族介紹來的。
當然,和因為兒子的事與我成了對頭的布拉迪伯爵有關的傢伙都被排除在外,據說布拉迪伯爵為此在王宮中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他似乎已經把除掉我當成了人生目標,瓦茲侯爵曾特意發來聯絡提醒我要當心。
這件事也通知給了羅德里希,因此現在和布拉迪伯爵有關聯的人都無法在鮑麥斯特伯爵家任職,商人也在取締生意后被趕出了我家領地。
成為貴族,就早晚有一天會遇上這種與自己完全敵對的人,屬於只要是貴族無論誰都要經歷的一環所以無需在意,羅德里希曾這麼說過。
就算再怎麼人手不足,如果僱傭和敵對勢力有關的人導致工作時被拖後腿就本末倒置了。
總之就是這樣,布拉迪伯爵今天估計也過的很鬱悶吧。
忙碌的我不怎麼去王宮,也就是沒什麼機會和他直接碰面。
空軍也提供了不少協助,據說很快就會有專門在廣闊的鮑麥斯特伯爵領內移動的魔導飛行船航線了。
王國和帝國之間的貿易量近來正急劇增多,導致空軍的軍人總是很忙。
即便是和布拉迪伯爵有著深厚交情的人,也不希望自己被排除在與帝國的貿易往來之外,因此似乎很少有人真的會為布拉迪那些針對我制定的陰謀詭計提供協助。
布拉迪伯爵似乎也因為這個緣故越來越惱火。
總之,對鮑麥斯特伯爵領的開發進行的很順利。
我家有很多魔法使也是理由之一吧。
對秋津州島北部發生的事,以擁有中央地區的絕對控制權為傲的三好家基本沒有什麼明確的反應。
雖然對方也試著用阻礙商人活動這種小家子氣的方法打擊這邊,但北部可以直接和鮑麥斯特伯爵領本土領地貿易,因此這邊的住民們並沒有產生不滿。
畢竟我一直在積極的建設各種公益設施同時砸了不少錢,雖然用的都是王國發行的銅分幣,但得到新貨幣的領民們也因此能夠購買魔導飛行船運來的貨物了。
這其中尤其受歡迎的,分別是如今鮑麥斯特伯爵本土領地產量已經大增的大米、採集自魔之森的水果,海產品,鹽,砂糖。
除此之外,裝飾品,衣服,工藝品,藝術品也賣的不錯。
本來我還在疑問『北部的住民們這麼富餘的嗎?』,結果後一類商品似乎大多是為了轉賣去其他地方才購入的。
中央雖然禁止大規模商隊往來于北部,但還不至於連獨立的個人行商也加以限制。
因此,以個人的形式將北部的物品拿去中央販賣還是可以的。
中央有很多富裕階層的人,把這些舶來品高價賣給他們能賺到不少錢。
最近,北部領民中甚至開始出現了一些事業有成的人。
雖然個人行商有中途遇上盜賊貨物被全部搶走的風險,但即便失敗也往往只要再跑一趟就能把損失補回來,因此出現了很多獨自帶著貨物去中央賣的人。
尤其是最近,因為他們都是走我們新整備出的道路很少遇到盜匪,使得行商的成功率又進一步提升了。
我們也會從行商那裡收取代替貨幣的交易用金銀塊,幫他們兌換成銅分幣。
如今不僅是中央,連東部、西部、南部的有錢人們也對鮑麥斯特伯爵領的產品趨之若鶩,結果北部住民們的錢包越來越鼓。雖說這也意味著整座島的財富都開始向北部集中,但即便對還不受我家統治區域的經濟狀況擔憂也毫無意義吧。
畢竟這屬於該由中央頭疼的問題。
此外,秋津州島的陶瓷、紡織品、工藝品、美術品等物產在王國賣的也不錯。
鮑麥斯特伯爵家會從來自中央的行商處批量收購這些東西,拿去本土領地或其他王國領地販賣賺取利益。
秋津州的東西和瑞穗公爵領的特產一樣,有著在琳蓋亞大陸上少見的藝術風格,因此會被收藏家們高價購買。
按照那些人的說法,秋津州島的東西和瑞穗公爵領既相似又各有特色十分有趣。
總之就是這樣,我又過回了基本沒有特殊情況發生的平靜生活……本來應該是這樣,可不知為何,每到已經成為米沢城慣例活動的點心時間,艾爾都會掉頭就跑。
「總覺得在這裡待不下去啊……。我,我還有工作……」
「這混蛋,居然拋下我自己溜了!」
除非需要留在現場做工程,我家的女性陣容每到這時幾乎都全員到齊,然後大家一起邊喝著茶邊享受特別購買的點心,不過——
因為是連露露、雪、涼子、藤子也會加入的陣容,因此到場者大多數女性,男人只要我、導師、布蘭塔克先生、艾爾四人。
其實最開始時接受導師訓練的七條兼仲也參加了,但他很快吵著『這裡都是女性感覺很累』什麼的逃了。
布蘭塔克先生先生似乎就不怎麼在意這些。
他每次都會給瑪黛茶中兌入自己喜歡的白蘭地酒,然後邊享用邊被卡特莉娜責備。
「師傅大人,飲酒應該等到入夜后呀」
「這不是飲酒哦。做點心時經常會加入酒來為食材添加風味吧?所以我這是在幫茶水增加風味啦」
「您那杯茶加入的酒也太多了呀」
「我說你啊,別說和我老婆一樣的話」
「威德林先生不會過度飲酒,從不需要我提醒呀。所以我只能代替師傅大人的太太提醒您適可而止了。不然會讓她擔心的呀」
「是是是,知道了知道了」
雖然卡特莉娜的提醒被布蘭塔克先生輕描淡寫的敷衍了過去,但他調兌的那杯瑪黛茶白蘭地各佔一半的東西已經不知什麼時候被麗莎喝掉了。
「喂!不要一口氣喝光啊!這可是超高級的白蘭地!」
「確實,酒精味很濃呢」
「咔啊———,所以說你們這些不懂酒的味道的傢伙啊!」
麗莎不僅酒量驚人,對酒味的品鑒也頗為擅長。
然而,她並不會無條件的讚美世間那些賣的很貴的酒。
因此即便是布蘭塔克先生先生十分中意的超高級白蘭地,在她眼中也不過是種年份久酒精味重的酒而已。
「鮑麥斯特伯爵,今天的點心是什麼?」
至於導師,他只要有美味的食物吃就一切都不是問題,身邊圍著再多女性也不會在意。
「說起來,主公大人」
「怎麼了嗎?雪」
「其實,出現了三好長慶已經病故的傳聞」
雖然早就聽說那個人得了重病,但現在連他已經病死的傳聞也出現了嗎……應該是真的吧?
「這會不會是某種計策,那個人其實還活著?」
「埃爾文大人,對中央的三好家來說,長慶活著才更方便,所以那邊沒必要特意散佈他已死的傳聞」
「引誘這邊輕率的進攻中央,然後突然讓其實還健在的長慶站出來導致我軍陷入大混亂,會不會是這樣的計策?」
艾爾這傢伙,居然能想到這種類似『死孔明逼走活仲達』一樣的策略。
「雖然也無法否定有那種可能,但總的來說,三好家會隱瞞長慶的死訊才更合理。畢竟,這事關三好家的繼承者之爭」
如果某個家主沒決定好自己的繼承者就死了,他的家門肯定會陷入大混亂。
「三好家沒有事先決定好繼承者嗎?」
「與其說是沒有決定,不如說是無法決定……」
聽了雪的說明后,我才發覺雖然秋津州島和日本戰國時代很相似但畢竟是異世界,所以即便是同名同姓的武將也有各種各樣的區別。
「長慶有兩個孩子,分別是庶出的兄長義興和嫡出的弟弟義繼」
「很常見的後繼者之爭起因!」
「沒錯呢」
雪簡單為我說明了一下三好家現在所處的狀況。
簡而言之,就和過去的布洛瓦邊境伯家一樣
「也就是說,三好一族的人和有實力的家臣分別支持義興和義繼兩人,導致三好家內部分裂了吧」
「主公大人明察」
支持義興的,有長慶的弟弟實休、安宅冬康、十河一存,重臣松永久秀。
支持義興的人,則是三好一族的三好長逸、三好政康、家臣的岩成友通,內藤長賴。
總之,三好家內部已經完全一分為二了,雪這麼說明道。
「既然如此,三好長慶一旦去世就會出大麻煩呢。啊,他好像已經死了來著?」
雖說不可能是布蘭塔克先生的這句話導致的,但不久后,在中央被視為天下之主的長慶的死訊傳遍了秋津州島的每個角落。三好家自此徹底分裂。
然而,這之後的發展更加離奇。
「誒?雪你剛才說什麼?簡直莫名其妙」
「所以說,三好軍打過來了。指揮軍隊的是義繼和他的追隨者們」
雪放出去的密探,送來了總數大約五千的三好家大軍正以這座米沢城為目標急行軍的報告。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通常來說,他現在應該去和繼位之爭的對手義繼的軍隊戰鬥吧?先從我們這邊下手怎麼說都太奇怪了」
「我也搞不懂。無論如何,這個狀況都不能置之不理」
「鮑麥斯特伯爵,要進行籠城戰嗎?」
「不,我們主動迎擊!」
秋津州島的鮑麥斯特伯爵家諸侯軍至今仍沒有解除動員令,而是一直在訓練或幫助開發真是做對了。
於是我們立刻帶著三千兵力的軍隊南下,在米沢城以南大約二十公里的場所與三好軍展開了對峙。
「通告侵略者!我乃三好家家主三好義繼,立刻把秋津州高臣交出來!」
一開始,我還搞不懂義繼為何會無視繼位競爭的對手也要對這邊發動攻擊,然而當他提出把涼子交給他的要求后,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義繼是想靠娶秋津州島最高貴名門出身的涼子為妻的手法,獲得與義興爭奪繼承人之位時的優勢吧。
「我不要!」
涼子當場拒絕了義繼的要求。
「我是要成為鮑麥斯特伯爵大人妻子的人!所以不能嫁給你!」
「……」
涼子,你拒絕那小子固然很好,但這理由是怎麼回事?
總覺得,大家的視線都好刺人……。
「說到底,是三好家要求我們離開中央在先,事到如今又提出這種要求也太奇怪了吧!還有,現在三好家的家主到底是誰?想要從秋津州家迎娶妻子的話,最起碼也必須有三好家家主級別的身份地位才行。我再問一遍,你是三好家的正式家主嗎?」
「沒錯!我三好義繼,正是三好家的家主!」
「那麼,義興大人又算什麼?全天下都知道,三好家如今陷入了後繼者之爭的泥潭!你那個家主的地位,已經得到義興大人的承認了嗎?」
「這個……」
叫義繼的年輕人,遭到雪條理清晰的質問后從中途開始就變得結結巴巴的。
這下不會錯了,他和義興之間的後繼者之爭肯定還沒了結。
「喂,小鬼。你不好好留在家裡真的沒關係嗎?」
「無禮!你竟敢用這種語氣對三好家的嫡子義繼大人說話!」
布蘭塔克先生一上來就表現的很強勢。
我們終究只是外來者。
對面又是一群自詡天下之主的傢伙,如果現在示弱的話就會視為他們的家臣。
敵軍的武將和領主一族之中雖然有數十名魔法使,但實力都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我們也有魔族這個不安定要素。因此如果靠力量就能盡早平等秋津州島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的那麼做。
「你們的魔法使在哪裡?快點放馬過來吧。不然的話,就趁著還沒被嚇尿趕緊回家去」
「臭老頭———!」
「我還沒老到能被叫做老頭哦。真是失禮的小鬼」
布蘭塔克先生簡單易懂的挑釁,讓年輕的義繼氣的七竅生煙。
「別小看我三好一族,和我家麾下以鐵壁般的團結為傲的家臣團!讓你們這些外來的魔法使見識一下我等的實力!」
隨著總大將義繼發出命令,不斷有魔法使從三好軍中站了出來。
這些估計人不是三好家的人,就是家臣或從屬領主,秋津州島有島上的大人物基本都是魔法使的潛規則,所以我們輕易就看穿了對手的身份。
「數量很多!然而,全都是雜魚!」
「這個,和導師比基本所有人都是雜魚啦……」
「三好長慶會被視為天下之主并讓一族和領地繁榮的理由,就在於他的族人和家臣中有很多人是魔法使」
的確,三好軍就像雪說明的一樣有很多魔法使。
只不過,所有人都只是初級。
至於義繼本人……勉勉強強能算是中級下位吧?
無論如何,只要不是特別大意我們就不可能輸給他們。
「鮑麥斯特伯爵,你來動手!」
「誒?我來嗎?」
「導師大人,俺可以去戰鬥」
「藤子不行!」
因為這次出兵很倉促,所以擅自跟著一起來了的藤子當然不能去戰鬥,但也沒必要特意由我做義繼一行的對手吧……。
露易絲和維爾瑪,看上去就很躍躍欲試的不是嗎。
「鮑麥斯特伯爵,這群人就和不打不老實狗一樣!」
在這座島上閉鎖的生活了一萬年以上后,島民們的性格變得普遍很排外……雖然我也同意這點,但也還沒糟糕到和狗一樣吧?
例如北部的住民們,對鮑麥斯特伯爵家的統治就表現的很順從。
嘛,畢竟我們沒實施什麼惡政,又挖了那麼多井……。
「多半在這座島上,魔力就等同於權威、權力!」
「啊啊!原來是反過來的嗎!」
看來我誤會了。
秋津州島的島民們不是因為領主的血統出身之類的理由追隨他們,而是因為這些人是魔法使才追隨的。
除了水資源豐富的中央,這里的水源大多被堅硬的黑硬石岩層所覆蓋,只有實力足以打碎這東西挖出水井的人,島民們才會尊敬并追隨他。
近年來,島內的局勢因為秋津州家的勢力衰退一直處於群雄割據狀態,而能挖出新水井的領主大人卻始終沒有出現。
因為現有領主們仍擁有魔力,島民們姑且還是會服從他們,但即便如此向心力也已經大不如前。
「三好家是靠政治力量和麾下大量的魔法使掌控經濟實力雄厚的中央地區的」
話雖如此,長慶本人卻並不是多麼優秀的魔法使。
所以完全依賴他的組織能力才整合到一起的三好家,在他死後立刻就分裂了。
「想要再次將他們整合到一起的話,鮑麥斯特伯爵你就必須向這群人展示自己的實力!」
「師傅說的一點也沒有錯!只要見識過主公大人偉大的魔法,義繼那樣的小鬼根本不足為懼!」
現在就有七條兼仲這個簡單易懂的範例。
被我用魔法擊敗后,他就成了對鮑麥斯特伯爵家忠心不二的家臣。
「那麼,我就做你們的對手吧」
「哼!小鬼,過後你可別哭鼻子啊!」
「真是可悲」
「話說,這座島上能看清對手魔力量的魔法使也太少了吧!」
布蘭塔克先生為秋津州島本地魔法使的水平之低歎息不已。
但如果他們水平很高就該輪到我們辛苦了,所以我覺得這樣正好。
我又不是周刊連載漫畫的主人公,沒有那種和不斷出現的強敵戰鬥的興趣。
「他們就是以鐵壁的團結為傲的三好家魔法軍團!」
「嘿誒,真是個相當誇張的名字呢」
「老頭!你少在那冷嘲熱諷!」
義繼君真的太年輕了。
他甚至突然開始自傲的介紹起自己率領的魔法使們,對此十分無語的布蘭塔克先生先生禁不住吐槽了一句。
開戰前要先來個自我介紹,這座島上的戰爭似乎就是這種套路。
兵力只是用來威懾和增加聲勢的,戰爭本身大多由兩軍總大將或武將的魔法比試來決定勝負。
既然不必進行以血洗血的殘酷戰鬥就能把事情搞定,這種做法也不能算壞吧。
話說回來,三好長逸、三好政康、岩成友通、內藤長賴嗎。
全都是似曾相識的名字……。
不過我並不是歷史愛好者,所以對這方面的知識也不是很熟悉吧……。
「我乃能靈巧操控火炎魔法的『火奏者』三好長逸!」
「風魔法高手『風武者』,三好政康在此!」
「我是土魔法名人,『岩彈』岩成友通!」
「使用水魔法『水刃』的內藤長賴就是我!」
雖然這四人得意的做了一番光看都覺得羞恥的自我介紹,但很遺憾他們都只是初級水平的魔法使。
因為各種宣傳以及數量稀少,有不少人在成為魔法使的那一刻開始就變得得意忘形起來,這種事在赫爾姆特王國也很常見。
秋津州島上更是如此,畢竟這裡所謂的戰爭,其實大多是指身為武將的魔法使之間的魔法比試。
因此誇張的自我介紹,算是這些人的半個看家本領嗎。
而且對方還來自坐鎮中央的三好家,所以又格外擅長引人注目的手法吧。
「導師,這場面真羞恥呢」
「嘛,反正在下做不出相同的行為」
布蘭塔克先生和導師,也對四人誇張的自我介紹露出不忍直視的表情。
的確,這介紹簡直就像小地方舉行的摔跤比賽開場一樣。
「那麼,差不多也該開始了吧?」
「哼!你那游刃有餘的態度也就到此為止了!」
「過後可別哭的不成人形啊!」
「見識一下我們三好家的力量吧!」
「看我把你打的跪地求饒!」
幾秒鐘后,四人全被我的魔法麻翻在地動不了了,他們帶來的軍隊立刻選擇了投降。
* * *
「遵命!一切都聽主公大人的安排!」
三好義繼率領的半個三好家被我降伏了。
來到這座島上后已經連勝了四戰,敵我雙方都沒有出現戰死者這點真是幫了大忙。
連最開始十分囂張的義繼,現在也順從的像個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就會飛奔著去給我買炒麵麵包和可樂的跑腿小弟。
其他三好家的族人或重臣們也副不僅現在今後也絕對不會反叛的態度。
「導師這人,意外的很能看穿事物的本質吶」
「確實」
向為了防衛而出動的鮑麥斯特伯爵家諸侯軍投降后,三好軍立刻調轉方向開始朝著中央進軍。
雪也建議我趁這個機會一口氣將中央地區拿下。
想要統治秋津州島的話,位於島上正中位置的中央地區果然是必須掌控的。
那裡不僅擁有琵琶湖這個巨大的水利優勢,同時也是全島政治和經濟的中心,因此實力非常強盛。
也就是絕不能落到其他領主手裡的地方。
我把北部交給病情已經改善了很多的伊達政宗,然後也開始向中央進軍。
「俺還是第一次來中央呢。聽說『大津』這座城市十分熱鬧」
雖然政宗留守北部,但藤子就作為伊達家的人質也跟了過來。
『藤子的話,還是讓她跟在主公大人您身邊比較好。既然才投降沒多久的我被交付了管理北部的職責,那伊達家就必須留個人質在您身邊才能服眾』
『父親大人說的沒錯。俺可是人質哦』
雖然政宗嘴上說的冠冕堂皇,但無論怎麼看,他只是希望多積累些『藤子總是和我在一起』的既成事實而已。
當著三好軍的面宣言要做我妻子的秋津州家的涼子,以及作為輔佐經常和我一起行動的細川家的雪,藤子似乎對這兩人產生了對抗心理。
露露也像要和藤子對抗一樣總黏在我身邊,阿格妮絲她們三個更是圍在我四周寸步不離。
「主公大人,其實我有個同胞妹妹……」
「「「「「「「……」」」」」」」」
「什、什麼事也沒有……」
義繼剛想向我推薦自己的妹妹,就在涼子、雪、藤子、露露、阿格妮絲、辛蒂、貝蒂,以及其他女性陣容的瞪視下不敢繼續這個話題了。
「義繼大人,你還想迎娶秋津州大人為妻嗎?」
「完全沒有!我根本高攀不起啊!」
義繼全力否定了導師的質問。
這人雖年輕氣盛,但並不是笨蛋。
他已經完全理解鮑麥斯特伯爵家才是今後這座島的支配者。
然後,代替我管理這邊的總代官職位,將由島上最高貴的名門秋津州家代代繼承。
也就是說,身為秋津州家本家家主的涼子必須嫁給我做妻子,然後生下下任秋津州家家主。
雖然目前還沒有具體的相關規劃,但義繼已經看清了這些自己主動放棄了涼子……雖說他原本就對涼子沒什麼留戀吧……所以他才想到不如讓自己的妹妹做我的愛妾。
然而很遺憾,雪她們只瞪了一眼就斷送了義繼的計劃。
「俺也是伊達本家的獨子吶。既然伊達家沒有其他合適的男孩,那就必須由俺和主公大人的孩子來繼承伊達家,維持北部的安定才行了」
藤子明明只有五歲,居然已經理解了政治聯姻的必要性和意義……。
伊達藤子,看來不是個早早患上中二病的小女孩這麼簡單……這笑話好冷!
「即便是政治聯姻,俺也會為了成為一名好妻子努力的哦。也會像埃莉絲大人那樣好好學習女性的禮儀作法」
「露露也會加油的」
「有我就足夠了哦」
「還有我」
「……」
涼子和雪,你們有必要和五歲的孩子爭這個嗎?
「既然是老師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呢。但還請不要增加的太多喲?」
喂,阿格妮絲。
我又不是因為喜歡身邊才增加了這麼多女性的,而且她們之中也還沒人已經正式決定了要嫁給我吧……。
「我懂我懂。畢竟老師很溫柔嘛,又有相應的立場要顧及」
「所以會娶大量的妻子也是沒辦法的事呢」
貝蒂,辛蒂。
你們那種通情達理的妻子般的發言是怎麼回事?
「但是,請放心吧。我們會努力不增加更多人的」
「雖然剛才就冒出一個想把自己的妹妹塞給老師的人呢……」
被辛蒂當場揭發自己在打什麼鬼主意的義繼,已經把臉轉向旁邊還吹起了口哨。
這傢伙雖然有著相當高位的身份,但作為魔法使的力量即便天地逆轉也贏不了辛蒂……。
看來這座島對魔力至上主義的信奉程度,比導師想象的還厲害。
「不過我還是有些疑問,就這麼直接向中央進軍真的不要緊嗎?」
「義繼大人兄長的軍隊會不會已經在那邊張開了陷阱,正等著我們掉進去?」
卡特莉娜和伊娜似乎都對沒做多少準備就對中央進軍的做法有些不放心。
她們估計是在擔心會受到據說是義繼的繼位之爭的對手,三好義興及其支持者的阻礙吧。
「這方面沒問題」
義繼的重臣內藤長賴立刻回答了這個問題。
「其實,義興派現在帶兵去了西部」
「是這樣嗎?」
「誒誒,聽說是為了增加友軍……」
按照長賴的說法,三好一族和家臣團早在長慶亡故前就在反復進行激烈的後繼者之爭了。
隨著兩派人不斷增加友軍,中央的勢力分佈逐漸形成了一種平衡。
由於雙方的勢力規模最後變得幾乎不相上下,一旦動真格的進行衝突就會造成巨大的犧牲。
「在中央,戰爭是受到嚴格限制的行為。所以想方設法的增加友軍給敵人製造危機感,然後勸誘追隨對手的小領主或家臣背叛才是主流做法」
「先用數量嚇唬敵人,然後以此為契機引誘敵方中的部分人叛離嗎」
如果進行戰鬥,最後無疑會發展成導致整座島經濟徹底崩潰的大規模戰爭,既然如此,盡可能多的增加友軍,從氣勢上壓倒對手就可以了。
這似乎才是這座島上最常見的戰爭形態。
於是,義興派以增加新追隨者為目的出兵攻打了沒什麼強力諸侯的西部,義繼派也對他們誤以為因名門不斷被鮑麥斯特伯爵家降服目前已經陷入了政治混亂的北部出兵。
此外,北部還有這座島最高貴名門之女的涼子。
只要讓她嫁給自己,受大多數島民認同的權威也能一同到手,以上就是義繼出兵的理由。
「你們啊,出動軍隊前都不先偵查一下敵情的嗎?」
「對泰蕾紗大人的這句話,我等無言以對……」
本以為已經陷入混亂的北部,卻因為我們不斷挖出水井,建造公益設施,與外國的貿易景氣好到不行。
泰蕾紗說,連這些事都沒察覺的人,根本沒資格以天下之主的族人自居。
確實,紐倫堡公爵的性格雖然很那個,但他也是一名有著真才實學的優秀軍人兼政治家,所以泰蕾紗才視他為棘手的強敵……。
「我三好一族,家臣團,麾下的從屬領主聯合都會老老實實向鮑麥斯特伯爵家投降,所以之前的不敬言行還請見諒一下」
「那個自然沒問題,但中央不會抵抗嗎?那邊應該還有義興派的人吧?他們不會至少留下留守大本營的部隊嗎?」
「雖然確實有,但沒有問題」
「你說的還真確定呢」
「其實,我的胞兄就是大津的守備……我因為很早以前就做了其他家的養子所以我們的姓不同,兄長的名字是松永久秀」
「誒?松永久秀?」
「是,怎麼了嗎?」
雖然我吃驚的不由自主大叫起來,但長賴只覺得莫名其妙。
在我小時候玩過戰國題材戰略模擬GAME中,松永久秀作為雖然很有能力,但總會很快背叛的角色十分出名。
他殺將軍,燒大佛,毒死和自己交惡的主君的弟弟,多次背叛后最終抱著自己喜愛的茶器自爆了。
遊戲里還好,現實中我可一點也不想靠近這種人。
至少絕對不會和他一起坐下來喝茶。
雖然這邊的松永久秀只是同名同姓而已未必也是那種人,帶著先入為主的眼光看人也不好,但……。
「兄長他,是三好家中擁有最多魔力的人。雖然還是遠遠不及主公大人您吧……」
即便如此,松永久秀也和兼仲、涼子、藤子一樣擁有中級水平的魔力。
「之前聯絡的時候,他似乎對主公大人的力量非常欽佩,所以應該會願意投降」
「泰蕾紗你怎麼看?」
這到底是不是陷阱,還只是新人貴族的我實在無法判斷。
這種時候,向原公爵的泰蕾紗請教更靠譜。
「威德林,你在猶豫什麼?趁這次的機會,將作為這座島政治和經濟中心的那個叫『大津』的地方徹底拿下不是很好嗎?收拾那個叫松永久秀的人對你來說輕而易舉吧?」
「是」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動手了。如果松永久秀發自內心願意服從威德林你自然沒有問題。萬一他另有所圖……」
「另有所圖的話?」
「你忘記這支軍隊中有多少上級魔法使了嗎?即便當場將其擊殺,也只會產生松永久秀一名戰死者而已吧?雖然到目前為止的戰鬥都奇跡般的沒有任何人死傷。但奇跡可不是會一直持續發生的東西哦。威德林你根本無需在意」
「……不,兄長他真的是發自內心為鮑麥斯特伯爵大人的力量折服的!」
被泰蕾紗用威脅的語氣警告后,即便在三好家也被稱為猛將的長賴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 * *
「初次拜會尊榮。我的名字是松永久秀。哦……這可真是,如傳聞中一樣吶」
加上投降的三好軍總兵力達到八千的我家軍隊,趁著擊敗義繼的氣勢抵達了位於琵琶湖沿岸中心位置的某座島的『大津』。
大津市則位於這座島最正中的位置,從這裡能將整個琵琶湖沿岸地區一覽無余。
大津既是琵琶湖系水運的中轉地,又是依賴豐富的水資源而成的水稻種植大區,每年都會產出巨量的稻米,甚至到了有餘力向島上的其他地域出口的程度。
也難怪所有人都理所當然的認定,拿下此地的三好家終有一天會將天下收入掌中。
大津這座城市的人口數高達十萬,中央地區的人口有一半都住在這裡。
而整個中央地區又聚集了全島總人口數的一半,僅此一點就足以證明中央的實力有多麼雄厚。
大津城則是建在琵琶湖和政廳鄰接場所的巨大城堡,這裡也是三好家的居城。
如今,隨著守備松永久秀主動投降,這座城已經成了鮑麥斯特伯爵家的東西。
「義興派沒有進行抵抗嗎?」
「一開始時有,但見識過主公大人的魔法后他們就全都變得很老實了」
其實,在進入這裡之前,我曾在長賴的拜託下向大津城上空發射了一發巨大的『火球』魔法。
雖然這是個只有外觀很誇張的虛有其表的魔法,但仍屬於憑中級魔法使的力量不可能發動的魔法。
大津的住民們都被這發『火球』嚇破了膽,久秀似乎還趁機向城堡和政廳的所有三好家家臣或族人宣揚『在長慶大人之上的天下之主登場了!』什麼的。
因此所有人雖然都長年追隨三好家,最後卻都很乾脆就投降了。
「這座島上的名族、領主階級成員,其實都抱有不同程度的危機感」
魔力量高的魔法使隨著歲月的流逝變得越來越少,如今連中級魔法使也被視為天才。
順便說下,三好家的年輕一輩中甚至沒人達到中級。導致長慶死前對家族的未來非常悲觀。
也因此,他在決定義繼和義興誰做繼承人之前就失去了意識,致使後繼者之爭引發的混亂進一步擴大。
「鮑麥斯特伯爵大人成為這座島的主人,我等則以臣下的身份支持他的統治。這樣也不錯不是嗎」
「不僅是你如此,這座島的領主也都很老實吶。『土地就是黃金』,妾身的祖父那輩人曾非常執著于這類事……」
「依我個人看法,原本再過數十年,這座島的狀況就會陷入死局」
久秀自己似乎也對秋津州島的未來抱有強烈的危機感。
土地雖然還有剩餘,但水資源的匱乏已經達到了極限。
坐擁琵琶湖的中央還好,地方上因為水井不斷枯竭,領主之間圍繞水源所有權進行的爭鬥正變得越來越頻繁。
即便出海逃離這裡,也因為航線上有太多海蛇巢穴無法實現。
魔導飛行船之類的空中載具,祖先們當年又沒帶到島上來。
對很久以前失落技術的再開發也遲遲沒有進展,再這麼下去,以削減人口為目的的血腥戰爭說不定很快就會發生。
「幸運的是,這座島的住民大多會自發的對擁有強大魔力的人抱有敬意,進而追隨那個人」
畢竟這裡的魔法使不是出身名門就是領主一族。
這樣的魔法使總是成為領主大人的話,島民們自然會養成無條件服從他們的習慣吧。
「總之,眼下是最不安定的時期。必須以不會讓中央陷入混亂的方式統治這裡才行」
這之後,我們一直很忙碌。
為了將三好家的統治體系平穩替換成鮑麥斯特伯爵家的統治體系,我帶著大家四處奔波。
留下一定數量防衛、維持治安用的兵力后,多餘的士兵都被我遣返回了城鎮或農村。
之前,義興派和義繼派各自在人口總數約二十萬的中央地區征調了約五千名士兵。
如果這種規模的軍隊一直不解散,光是軍費的開銷就能拖垮這座島的經濟。
三好一族的成員、追隨他們的家臣、從屬領主們已經被我任命為代官去了自己的轄區,留在大津城和政廳就職的文官們薪酬也有了保障。
嘛,雖然這些安排基本都是由雪、義繼、久秀三人主導的。
作為幫新領主賺取人氣作戰的一環,涼子和埃莉絲又去用魔法免費為領民治療了。我現在則和其他人來到了琵琶湖湖畔。
「鮑麥斯特伯爵,這是水稻田嗎?所有人的下半身都已經陷到泥里去了吧?」
率領負責農業指導的魔族們的魔王大人,看到琵琶湖畔的著名風景『深泥田』后露出了十分震驚的表情。
畢竟眼前的光景和我們想象中的水稻田完全不同,農民們都是在及腰深的田泥中勞作的。
「陷那麼深的話,干農活時會很辛苦吧?」
本來以秋津州島溫暖的氣候,就算水稻一年三種三收也並非不可能辦到,然而因為深泥田的環境太惡劣,這邊每年只能收穫一次稻米。
因此,我們首先要做的是對琵琶湖進行徹底的治水,將沿岸的深泥田改造成普通的稻田,再開鑿出從琵琶湖引水的支流,作為兼具抗洪功能的治水、供水用的水渠。此外,也必須為那些雖歸屬中央地區卻享受不到琵琶湖水資源優勢的區域挖掘新的水井。
為了盡早搞定這一系列工程,我家的魔法使被分散到了各地。
「俺也會盡可能幫忙的喲,雖然俺很不擅長放出系、工程用的魔法」
今天輪到卡琪婭留在我身邊作為護衛。
「大哥他已經給出了OK的回復哦」
「那真是太好了」
卡琪婭的兄長拜特先生也要來秋津州島幫忙做農業指導了。
秋津州島上也有山,這些山的斜面早晚都會變得很涼。
因此在這邊栽培圓薯是可能的,拜特先生就是要來做這方面的技術指導。
「卡琪婭的兄長嗎,朕等也希望得到他的指導吶。當然,朕會支付相應的報酬」
雖說農業技術基本都是魔族那邊更先進,但其中也有例外。
魔王大人說,即便魔族之國也不存在味道像圓薯這麼甜美的薯類。
所以只要習得其獨有的栽培法,就能又多出一種可以帶來穩固收益的農產品了。
「村子旁邊的山坡斜面正好可以拿來種植圓薯。反正就算種植普通的作物也不一定賣得出去。栽培十分費工夫?很好啊。這樣才更容易高價出售賺取利益呢」
「俺那個大哥,有膽量去魔族之國嗎?」
「這方面還請務必說服他。再說,朕等人不也來到這座島進行農業指導做出了不少貢獻嘛」
雖然只被視為裝飾,但魔王大人的工作態度似乎很積極。
「當成去海外旅行就好」
「大哥他,連領地外都很少去過誒……」
雖然在那場隧道騷動中更換了領地,但自此之後拜特先生似乎就一直過著幾乎不離開領地的生活。
他似乎每天都在圓薯田里工作。
然而,那個人對栽培圓薯的喜愛甚至勝過一日三餐,所以完全不覺得辛苦。
「俺先試試看吧。說起來,那邊真的不要緊嗎?老公」
「你指什麼?」
「不是,你看,三好那群人不是一分為二了嗎?」
因繼承者之爭和義繼決裂的三好義興派,為了增加友軍帶兵去了西部地區。
他們估計完全沒想到出於同樣目的對北部出兵的對手義繼會三兩下就被降服,甚至還和我們一起以電光石火的速度反過來拿下了中央吧。
更有甚者,連義興派中頗有實力的大人物松永久秀也向我投降了。
被徹底切斷了退路的他們自此被孤立在了西部,所以總有一天會為了奪回中央向這邊出兵嗎?
卡琪婭擔心的多半就是這點。
「這個嘛,其實那邊的軍隊似乎已經崩潰了」
久秀這麼報告道。
名為鮑麥斯特伯爵的擁有強大魔力的魔法使如今已經成了中央的支配者,義繼也向其投降了。
甚至連留守大津的義興派成員也一樣——,將這些情報分次透露給西方遠征軍后,領地在中央的從屬領主們立刻帶著自家的軍隊逃離了西部。
這些人原本就有追隨更強一方的習性。
還很年輕的義興,似乎完全拿不出挽留他們的方法。
這些人回來後,很快就通過久秀的中介向我投了降。
從屬領主們開了小差后,這次又輪到三好家的人或其家臣們不斷跑回來通過義繼向我投降。
義興的軍隊就像被依次掰斷梳齒的梳子一樣,規模越來越縮水。
據說現在已經只剩下不到五百人。
「感覺很可憐呢」
「他們會不會嚷著『讓你們見識一下我軍最後的骨氣!』之類的口號發動突襲?」
「我覺得不會」
「久秀對此也是同樣看法嗎?」
「是的」
其實,久秀讓自己的女兒唯以照顧我日常起居生活的名義跟在我身邊。
唯雖然不是魔法使,但其他能力都相當優秀。
她一邊擔任我和雪之間的聯絡官,一邊協助我處理了各種各樣的工作。
年齡似乎比我大一歲。
雖然第一眼看上去給人種十分聰慧的印象,但實際聊過后我發現唯總能帶來很多話題內容也十分有趣。
和我很聊得來,聽到艾爾無論的玩笑也會回以笑容,而且那個笑容還非常有魅力。
因為是女性我一開始還充滿戒心,但唯始終沒做出過引誘我的行為,於是我就放心讓她跟在自己身邊了。
「接下來該怎麼做才好呢?」
「父親說,對方也差不多快要投降了」
「是這樣嗎?」
明明正在和弟弟爭奪繼承人的位子,卻突然被無關之人整個奪走了領地。
這種沒天理的結局,通常都會想通過戰爭將其逆轉掉吧。
「如果義興大人真那麼做,僅剩的家臣也會拋棄他的」
「久秀是這麼判斷的嗎……」
然而,久秀的猜測卻意外的落空了。
原本已經被逼入絕境的義興,居然爆發出了類似危機潛能的力量,他說服西部諸侯又召集了一支五千人左右的軍隊,然後向著中央攻了過來。
連久秀也對這個展開露出了無法遮掩的震驚表情。
「三好義興很優秀嗎?」
「至少那位大人的反抗心很強,因為總有家臣看不起他的庶出出身」
「無論如何,必須出兵迎擊他們才行」
雖然對中央地區的開發還沒結束,但也不能放著襲來的敵軍不管。
我們帶上還沒解除動員令,總兵力大約為五千的軍隊,與從西方打過來的義興軍展開了對峙。
「哼,無意義的抵抗」
「投降的男人少用那種了不起的語氣!」
「鮑麥斯特伯爵大人他,才是有資格繼承父親長慶天下之主地位的人物!」
「居然那麼輕易就向外來的侵略者投降了!像你這種膽小如鼠的人,果然當不了三好家的家主!」
「我能!你才是,居然無視時局走向擅自在西部調集軍隊打了過來!你想毀了中央嗎!」
降服于我的義繼,見到兄長義興后立刻和對方激烈的爭吵起來。
「停」
「主公大人」
「這裡由我出面也可以吧?三好義興大人。要不要來一場魔法比試?如果您贏了包括北部在內的領地就全都歸您。我贏了的話則相反」
「我接受!」
我主動提出比試魔法后,義興立刻就答應了。
「愚蠢的弟弟啊!我因為是庶子,過去經常遭到你身邊那些家臣蔑視!魔力也比你少。但是,那都是我為了這種時候特意隱瞞了自己魔力量的結果!我其實中級魔法使!」
原來如此,他就是靠展現這份隱藏的魔力收服西部諸侯的吧。
隱瞞自己比正妻生下的弟弟擁有更多魔力的事實,說不定也是為了避免在後繼者之爭中遭到暗殺。
「看好!這就是繼承自父親長慶的『竜卷』!」
「「「「「「「「「「噢噢!」」」」」」」」」」
迄今為止都沒出現過什麼強大勢力的西部領主們,看到前天下之主三好長慶的兒子義興做出的魔法竜卷風后都發出了盛大的歡呼聲。
「嘛,可以給他五十二分吧」
「這麼高的嗎?」
「他只是中級魔法使呀,『竜卷』的密度和形狀,以及完全顯現所用的時間,這些部分都能看出他努力的痕跡」
「打分時還要考慮努力要素,這麼做合適嗎?」
「師傅大人,您有時很嚴苛呢」
布蘭塔克先生和卡特莉娜兩人開始評價起義興的『竜卷』魔法。
無論怎麼看,義興的魔法很厲害都只是他自吹自擂而已。
不過若以這座島一直以來的魔法使標準,他的表現倒也能配得上天才這個評價。
「少主,敵人好像不怎麼吃驚……」
「哼!他們是因為衝擊力太強,已經說不出話了吧!」
「是這樣嗎」
「不愧是義興大人」
一部分義興的家臣和西部諸侯,將我們的反應當成被義興的魔法嚇的不敢出聲,甚至大笑著認定已經贏了。
「威德林先生,對方好像產生了很大誤會呢」
「這就叫『井底之蛙,不知大海之廣』」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呀」
「鮑麥斯特伯爵大人,您也知道這座島上流傳的古諺嗎」
我知道島上諺語似乎讓久秀很欽佩。
其實只不過是日本也有同樣的諺語而已。
「基本來說,我只會以平凡樸素的形式使用風系魔法,但總會有辦法的吧」
「以威德林先生的魔力,不可能會有問題的呀」
那麼,先把義興自信來源的這個『竜卷』消除了吧。
一般來說,這種場合用相反屬性的魔法將對手的魔法抵消才是正統做法。
也就是說,用土魔法對付風魔法,但將土魔法調整到能夠消除竜卷風的程度實在太麻煩了我不想做。
那麼,就利用竜卷風本身的特性好了。
我決定製造一個旋轉方向和義興的『竜卷』相反的『竜卷』,讓兩邊撞在一次彼此抵消。
「要壓低威力反而很難誒……算了就這樣吧」
我原本打算先把義興的『竜卷』抵消一次,然後再製造一個威力更大的『竜卷』威脅他,然而連續兩次刻意壓低威力的發動魔法太花時間,於是我直接製造了一個超巨大的『竜卷』。
「哼,大小倒還算可取!」
有那麼一瞬間,義興對我製造的『竜卷』露出了膽怯的表情,但他馬上就認定我的魔法只是虛有其表再次變回了游刃有餘的笑容。
看起來,秋津州島的大部分魔法使們真的已經忘了怎麼偵測對手的魔力量。
「少主,那個魔法肯定只是很大而已,內部其實十分脆弱」
「應該就是這麼回事吧」
義興和其他人的笑容沒能維持多久。
因為他自傲的『竜卷』和我製造的『竜卷』發生衝突后,輕而易舉就被消滅了。
「什!」
「少主?」
「肯定是哪裡搞錯了!再來一次!」
義興匆忙又做出一個『竜卷』和我的『竜卷』對撞,然而結果還是一樣。
他的『竜卷』再次瞬間消失不見。
「我這個還能更大一些哦」
我讓自己的『竜卷』變得更加巨大。同時將其移動到義興面前逼迫他投降。
「各位想被這個『竜卷』捲上天來一趟空中之旅嗎?雖然回程是以自由落體的形式」
「……」
「義興大人?」
「非常抱歉———!」
終於領悟到自己不可能戰勝我的義興,當場下跪投降了。
他的家臣和西部諸侯們也紛紛照做,就這樣,我把秋津州島西部地區也納入了自己的勢力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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