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觉醒——不能

第一章 觉醒——不能第二章 恋人——掠夺者第三章 修罗场——佳境第四章 文艺——活动第五章 原罪——时刻第六章 青梅竹马——所以第七章 堕天使——降临第八章 觉醒——再度第九章 圆环——回归终章Undo July——sagamicizm——Kill you 1姬木千冬的奇行&下一序章——————————————————————————————————————————————

角色介绍

神崎灯代《永远(ClosedClock)》拥有操纵时间的异能《永远(ClosedClock)》。隐藏宅,能跟上安藤妄想话题的人才。375576

安藤寿来《黑焰(Dark and Dark)》一直向往异能战斗最终真的得到了异能之力的中二病少年《黑焰(Dark and Dark)》只能发出热水袋那么热的黑炎。 栉川鸠子《五帝(Over Element)》安藤的青梅竹马,拥有支配自然界全属性的规格外力量《五帝(Over Element)》一直听不懂安藤到底在讲些什么。 姬木千冬《创世(World Create)》不知道为什么老是呆在高中文艺部的小学四年生。可以自由自在地使用能够随意创造物质、空间的异能《创世(World Create)》 高梨彩弓《始原(Root of Origin)》言谈优雅,见多识广的文艺部部长,使用可以将所有事物回归其原本状态的《始原(Root of Origin)》来调戏安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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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觉醒——不能

我的青梅竹马名字叫安藤寿来。

我从小就叫他寿君。

我们家住的比较近,我的父母和他的父母关系也比较好,所以我们两个也从小关系不错。幼儿园,小学,初中都是上的同一间,就连高中都是同学。

寿君说这是“孽缘”。

……明明平常总是说些“命运”啊“宿命”之类的词,为什么一说到我的事情就这么形容呢?

虽然我是无所谓啦。

说起来寿君从小就是个喜欢模仿的孩子,特别喜欢电视上播的“骑士”啊“战队”之类的节目,常常和我一起玩变身游戏。每次新的变身动作或是必杀技播出之后,寿君都会完美地记住然后做给我看。

我每次都看得非常开心。

不,这么说有些不对呢。

“骑士”什么的“战队”什么的说实话怎样都好。

我只是,喜欢看拼命努力又开开心心的寿君的样子。

但是,随着年龄增长,寿君成长得越来越奇怪了。

比如说小学六年级的时候。

“呐,鸠子。我所生存的这个世界说不定都是我做的梦吧?你能够否定这件事吗?不能吧?”

我在想,他一脸认真地在说什么啊。

又比如初中一年级的时候。

“鸠子,你觉得人为什么会死去?那是因为人从心底理解到总有一天会死。反过来说的话,只要从心底不觉得自己会死的话——”

我在想,他一脸得意地在说什么啊。

最莫名其妙的是,升上初中三年级的时候他说的一句话。

那是我和平常一样叫他寿君的时候。

“鸠子,不要再那样叫我了。我们已经初中三年级了啊?不要一直用昵称相互称呼了。”

好像在故意疏远我一样,我都有点受打击了。

但是,我在想,这也没有办法嘛。毕竟寿君是男孩子,我这个女孩子和他太亲密的话会让他不好意思的。

“……嗯,知道了。那应该怎么叫呢?”

我尽量不把失落的表情显露出来地问道。

然后,寿君开心地不得了的笑了。

“从现在开始,叫我基尔迪亚•希恩•咒雷。”

…………

我在想,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总而言之,我的青梅竹马寿君,是个让人搞不懂的男人。

“唉……安藤,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叫过来吗?”

放学之后,教职员办公室里,教英语的里见老师不耐烦地问道。

“不明白。”

“……是吗,也罢,你就是这种人。”

她一边自暴自弃地说道,一边打了个呵欠。

里见诗春。

既是我的班主任,也是文艺部的顾问老师,总之和我们关系不浅。身材姣好,面容标致,却总是整体散发出一种毫无干劲怕麻烦的气场,难以给人一种美人的感觉。

一直挂在脑袋上的休息用眼罩,也对削减美人度做出了贡献。今天的眼罩上写着“睡得好长得棒”,这到底哪儿买的啊。

“我要跟你说的事就是那个,嗯,那个,嗯……是啥来着。”

“您问我我问谁啊。”

依然显得困得要命的里见老师。

这个人就是每天到文艺部来玩的小学生姬木千冬的叔母,她的这种整天犯困的感觉还真是和那孩子一模一样。

一直都是全力的脱力系。

难道小千冬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是这种感觉吗。

“对对,我想起来了。关于之前测验的事。”

“测验?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不都是问题吗。测验里没有问题那还能叫测验吗?”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在测验中我的回答是有什么问题吗?”

“哦,对,就是这个。这个问题嘛,也算是有吧。”

里见老师边说着边把我的答题卡摊在了桌子上。到底会有什么问题呢,之前的测验我还挺有自信的,所以我觉得不应该被叫到办公室啊。

“首先是这块儿。”

里见老师指向一个问题。那是一道英译日的问题。

•Tom wakes up at six every morning.

(トムは毎朝六時に覚醒(めざ)める)

【汤姆每天早上六点觉(起)醒(床)】

哦,这哪里奇怪啦。

“你这个「覚醒める」是搞什么鬼……在「覚醒」的旁边还认真地用「めざ」标了读音……每天早上六点汤姆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写作觉醒读作起床。另外汤姆发生了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马丁发生了啥(咦)。

“谁知道呢,只能问问汤姆了吧。”

“呃……算了,这个先不谈,还有这个。”

•She continued crying in the dark room.

(彼女は昏(くら)い部屋の中で慟哭(な)き続けた)

【她一直在昏暗的房间里恸哭(哭)不止】

※同理,写作恸哭读作哭。

“你还写得出「慟哭」这种难用汉字啊。还有这个「昏い」,我以前都不知道读作「くらい」啊,这个汉字只在「黄昏」这种词里出现过吧。”

※意为“昏暗”的「くらい」,汉字通常写作「暗い」;但这个词另有「昏い」和「冥い」等其他不常用的汉字写法。

“哎呀。”

“我没夸你,讽刺你呢听不出来吗。”

里见老师懒散地叹了口气。

“像其他的我说都说不完,「笑う」写成「嗤う」,「守る」写成「護る」,「速い」写成「疾い」,「輪」写成「環」,「時」写成「刻」,「落ちる」写成「堕ちる」,「許す」写成「赦す」,「汚れた」写成「穢れた」……我说安藤啊。”

※同理,都是同样读法的词不同的汉字写法,后者通常不常用。按顺序分别为“笑&嘲笑”“守护”“快的”“环状物”“时刻”“掉落&堕落”“容许&饶恕”“弄脏的&污秽的”意思。

里见老师以一种比起责备更像是奇怪的口吻向我问道。

“为什么要特意写难用汉字?”

我在内心笑了起来。哎呀呀,这就叫做愚蠢的问题吧。

“因为这样总感觉比较好啊。”

和我的《黑焰(Dark and Dark)》特意用了旧字体的理由相同。虽然只能表达成‘总感觉比较好’,但是这样的确就是比较好。

难读汉字,帅爆了。

不常用汉字,帅爆了。

“哈……安藤你还真是一如惯常的莫名其妙啊。虽然无所谓,但是你这样用我不熟悉的汉字我读都费劲啊。

里见老师的眼神变成了看着问题学生的眼神。

“……而且分数意外地高更让我不爽。”

安藤寿来,高中二年级。

成绩中上游,学的还不错。

“虽然想把你那些胡闹的答案全都划上叉,但是意思大概其也对我不好否定啊……”

哼哼。这方面我可是游刃有余的。就比如开心的笑的时候就不用「嗤う」,「嗤う」是嘲笑,蔑视的意思。

※日文中有些词虽然读音一样但是写成不同的汉字会有不同的意思。「嗤う」「笑う」的读音相同,但是前者是嘲笑的意思,后者则是普通的笑。

“……唔,唉,够了。总感觉困得要命。”

盯了我的答案一会的里见老师最后打了一个大呵欠。

“反正我是已经放弃让你重新做人了,对你没啥话可说了,总之就是这个感觉哈。让你重新做人的任务就交给高梨同学吧”

什么叫重新做人啊,我觉得我客观上来看是个挺认真的学生啊。成绩也不差,而且至今全勤不迟到。

只是个偶~尔压制不了自己的,被选中的高中生而已。

里见老师不再理会我,把脑袋上挂着的眼罩拨下来,好像又要小睡一会。我察觉到这是让我回去的信号,便悄悄地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咦,安藤,你在这干什么?”

教职员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站在那里的是一位相当的美少年,端正的容颜比起帅气更应该形容成美丽。整体的体态也十分纤细,给人一种娇小的印象。对于男生来说有些长的头发,在他的脑后绑成一束。

“相模。”

我对他说道。

相模静梦。

我和他并非是朋友或熟人,或者一二年级同一个班的那种关系,而只是午饭能在一起吃发关系,仅仅如此而已。

相模走到我身旁,用凌冽的眼光看向我。

“不要叫我相模,我不是说过很多遍了吗,要亲昵地称呼我为小相相。”

“我才不要。用这种昵称会被人误解我们关系很好的。”

“是吗,那太遗憾了。”

“你才是应该带着尊敬与畏惧称呼我为基尔迪亚•希恩•咒雷呢,我不是也说过很多遍了吗?”

“我才不要。叫那种真名会让人觉得脑袋有毛病的。”

他毫不客气地回答后,又问我“你在这干什么呢,安藤?”,我就简单地把情况说明了一下。

“是吗,真有安藤的风格。”

明明是自己问的,相模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因为这家伙就是这种货色,所以我也不太在意。

“那相模你又是来干什么的?”

“哦,我只是来取回我的恋人的。”

他边说着边摇晃进入熟睡的里见老师。

“……嗯?哦,怎么,相模……啊?”

“里见老师,快把我的恋人还回来啊。”

“哦……对,差点忘了。”

里见老师慢吞吞地爬起来,走到了教职员办公室的角落,然后走了回来。

她拿在手里的是相模的恋人——任天堂3DS。

“给,得到教训了就别上课玩游戏了,啊。”

“老师,我不是在玩游戏,我是在哺育爱情啊。”

相模一脸爽朗地笑容说出十分肉麻的话。

有着说成是美的化身都不为过的美貌的相模,实际上却是个重度宅男。对二次元的女生欲罢不能,叫动漫角色为我嫁,把游戏的角色当恋人。

※看到七卷的人友情(私心)提醒,千万别萌上这个人。

“话说回来,相模。说到恋人,你前段时间不是说过你和一年级的女生在交往吗?”

“哦,我早和她分了。和以前一样是被甩掉的。”

“那么快,一周都没撑过去啊。”

“真过分啊,明明是她先给我表白的。”

“反正你肯定又是一起回家的中途去买美少女手办了吧?”

“才不是呢,这次是一起回家的中途去买了黄游,她就跟我说‘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然后把我甩了。”

“这不都一样吗,蠢货。”

因为相模出众的外表,他相当受女生欢迎。

被女生表白的次数十分频繁,让人相当不爽;更让人火大的是他还来者不拒。

然而,相模就算和女生交往也毫不改变自己生活习惯,总是很快就暴露出从外表想象不到的宅向本性,然后被女生甩掉。

二三年级的女生之间已经传开了“相模静梦外表和内心反比例”的说法,所以似乎都没几个来表白的了。不过刚刚入学见识尚浅的一年级女生现在还常常有人跟他告白。

真是令人火大的家伙,赶紧死了得了。

“相模,结果你到底是喜欢二次元还是三次元啊?”

“虽然哪边都喜欢,但是果然二次元更合我口味啊。三次元就其次,毕竟三次元的女人都很麻烦啊。”

这种糟蹋了一张漂亮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明明只要说着“地球上的人们啊,从我这里一点点夺走帅哥成分吧”反元气弹似的为世界上所有男人牺牲就好呢。

“你们关系还是照常的好呢。”

围观着我和相模拌嘴的里见老师不由得感叹道。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安藤,相模……我不是要批评你们的阿宅爱好,但是你们能不能稍微地自重一点。”

““……!””

刚想差不多该回去的我们两个,没有办法就这么放过里见老师的发言,和她抬起了杠。

我并不是因为被叫做阿宅而生气。我很明白像我这样的人就是会被人称作阿宅。心胸宽大的我不会因这点小事而发火。

但是——把我和相模相提并论,我可是一百个不愿意。

“……里见老师,您就别说笑了。请不要把我和这个恶心的萌豚相提并论,这家伙可是那种看声优才决定看哪部动画的声豚哦。”

“没错没错,和这种没救的中二归为一类我可是敬谢不敏。请不要把我和这种每次新番开播的时候都会想出一大堆影射自己的原创角色的弃疗患者讲到一块去。”

““…………””

我们怒目相视了几秒钟。在我们之间,各自无法退让的某些东西已经闪出了火花。

“……相模喜欢的那种动画,无非就是主角和女主成天放闪光搞暧昧而已吧。那种没营养的故事哪里有趣了?你是觉得只要有成群的萌妹子就可以了吗?”

“没营养?你开什么玩笑,和妹子卿卿我我才是这种作品的真髓啊,我可是最喜欢这一类了。”

“还有啊,你难道不能不为了看露点就买那些圣骑暗牧乱飞的绅士动画蓝光碟?那么想看露点的话直接买工口动画不就得了。”

“你不懂啊,一般作品的露点可是有着工口动画所没有的魅力。”

“哼”

“说这种话的安藤喜欢的动画,不也都是设定复杂的要命吓退一堆新观众吗。要是不到官网去查专有名词表和人物关系图都搞不清楚到底在讲些什么不是吗?”

“哈,错综复杂的精细世界观才是它的魅力所在!”

“我倒是觉得在专有名词上随便乱加注音假名什么的不要在搞了哦,做成动画的话只有假名发音根本搞不清楚什么意思嘛。”

“这些东西需要参照官网和原作自己脑补的好吗!”

“唉哟,所以才说中二没药医。”

“哎呀,所以才说萌豚招人烦。”

“安藤,你再蹬鼻子上脸就霹雳地把你Q娃Q娃掉哦?”

“喂喂,相模,我才是要把你罪恶地王冠王冠掉哦?”

※嘛这个跟把你mikumiku掉一个感觉,我就不解释了……。

“我说你们……我虽然不是很明白——”

似乎我们的论战有些吵闹,里见老师不耐烦地插嘴道。

“觉得没意思的作品不看不就得了?”

““…………””

我和相模都沉默了下来。

“没意思的话就不要看啦。”

这……这是禁句啊。

只有这句不能说出口啊。

每周都对动画评头论足指指点点,说着“诶,咦?哎呀,这个真没意思啊。反正我就是自然而然地在追番而已。”这种故作高姿态的话却又仔仔细细地看到最终话的好观众。说着“最近那个○○真不能看啊!”对周刊连载的漫画杂志颇有微词却每周不落地买来看的好读者。

这就是我们。

“总之你们要吵到外面吵去,我要睡了。”

里见老师摆出挥手送客的手势。

我和相模就一块走出了教职员办公室。

“里见老师还是一股子残念美人的气息啊。”

刚从教职员办公室出来,一点反省之色都没有的相模就挑起了话头。不过我倒是也没有在反省,便对他“是啊”地应和道。

“我倒是觉得那个老师要是像轻小说里老出现的女教师一样烦恼着婚姻问题的话会更有魅力呢。”

“女教师是我守备范围外所以我无所谓咯。女人过了二十岁就是老太婆(人外娘除外)。”

啪嗒。

突然有谁抓住了我和相模的肩膀。我战战兢兢地回头,站在那里的是一脸倦怠表情却散发出浓浓杀气的里见老师。

“……我说你们啊,背后说人坏话就给我藏在背后说行吗?”

然后我们就又被拖进了教职员办公室里。

相模还在被教训中,而我被早早地放出来了。

看来相模那句“女人过了二十岁就是老太婆(人外娘除外)”的颠倒现实与虚构的格言触了年龄奔三的里见老师的逆鳞。

“哎呀,安藤,我还想你在干什么呢,原来在教职员办公室啊。”

我正在走廊上走着,突然碰到了我们部的部长高梨彩弓。

“彩弓,为什么在这里……啊,难道是来找我的吗?”

“不,我只是找里见老师有事。别自作多情了。”

“……是吗。”

最近这种因为“不要误会了”之类的句子已经变成了傲娇的代名词都不太好意思让人说出口的趋势之中,一句“别自作多情了”可以不让对方误解,作为代用句或许最合适不过了。

不愧是彩弓,一点让我误解的机会都不给。

“找老师的话呆会去比较好,现在她正在教训相模呢。”

“在教训相模同学啊……我知道了。”

臭名昭著的相模的事情,似乎彩弓也略有耳闻。

“说起来安藤和相模同学的关系还真好啊,总感觉你们在一块。”

“……才没有啦,只是不想自己一个人吃午饭就和他一块吃而已,只是这种关系而已。”

“哎呀,这个傲娇反应。”

“别说什么傲娇啦……”

虽然我并不讨厌相模,但是如果被别人说成和他关系好,我就不由得想要否定。

我和相模就是自然而然地在一块而已。

虽然相互之间好说话,却兴趣不合。

“说来说去的,结果你们还是看上去关系很好嘛。”

“绝无此事,那家伙真的是个恶心的男人,两个人去卡拉OK的时候也只挑动漫歌和V家曲来唱。”

※LZ表示我的膝盖好像不知道碎到哪里去了,我去找找一会回来。

“关系很好呢。”

“之前和他一起去看电影的时候也因为猜拳输了不得不和他一块看霹雳Q娃,明明我想看假面骑士的……算了,还挺有趣的我也不说什么了。”

“关系特别好呢。”

的确。

从旁人看来我们关系十分不错。

真奇怪啊。

“……总感觉,那家伙性格太奇葩我很讨厌啊。我想要的是那种存在感不高但能凸显出我存在的朋友啊——对,就好比轻小说里‘主角的死党’那样的。”

“主角的死党?”

说明一下吧!

所谓“主角的死党”,就是轻小说中登场频率十分高的,主角的男性友人。

说起他们,那可是究极的“承”部分的承担者,为了“起承转合”的第二个字献出自己一切的无名英雄。

开朗而广交朋友,以及超高的情报收集能力乃是基本。代替对不知为何学校信息不甚了解的主人公,亲切而又细心地讲解关于女主们的评价或是传言。

虽然如此,却又毫不参与后期的故事之中,怀才不遇。

决不过分主张,决不干扰主角及女主,完完全全的配角。

这就是“主角的死党”。

我把“觉醒”“抓娃娃机”“主角的死党”这三个要素称作轻小说三神器。

“哈,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你们两个都是自我主张比较强烈的类型,也会有很多摩擦咯。”

“对啊。”

“不要说这么伤感的话,你应该珍惜男性朋友啊。”

虽然彩弓说得很像个前辈,嘴角却漏出了“……呜嘿嘿”这种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有不祥的预感。毕竟她还重点说了“男性”朋友。

“那个……彩弓小姐?我刚刚也说过,我和相模之间没有哪怕一点点的爱这种东西存在哦。请不要进行奇怪的妄想。”

以防万一,先对这个爱好BL的腐女上个保险。虽然我是没多想,半开玩笑说的这句话,彩弓却突然收起了笑容。

“安藤同学。”

她毫不委婉地说道。

“你这种蔑视腐女的发言,我可不是很赞同。”

“诶……”

“希望你能立即撤回‘腐女=看到关系好的男生就妄想’这种失礼至极的等式。”

彩弓摆出一脸可怕的表情盯着我。她好像有些生气了。

“因为最近男性向的漫画和动画里经常会出现这种失控的腐女角色,所以大家说不定会有这种误解,但是她们只是那种男生会喜欢的腐女角色,和现实中的腐女相差甚远。”

“相差甚远……”

“所以,你居然会把我当成这种角色,真是太让我遗憾了。安藤你也不愿意别人觉得宅男=肥猪,穿格子衫,脑袋上卷头巾,背着插满海报卷的双肩包的吧?”

“啊,的确不愿意啊。”

我大概开始明白彩弓想要说的意思了。

就是说,我对腐女的印象,只是那种男性向作品里的腐女印象。

对于BL当然没有兴趣的我,知晓腐女的机会也并不是很多,只能从虚构故事的角色身上了解这一群体。除此之外,就只见过偶尔被挂到网上的那种比较过激的腐女了。

总而言之,就是说不要把这种偏执的人和腐女画上等号吧。

和我讨厌自己和相模被相提并论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通过二次元的腐女来了解腐女,就相当于从AV里了解错误的性知识一样吧,彩弓!”

“……虽然这个例子举得很恰当,但是我觉得你不要对女生举AV的例子比较好。”

她白了我一眼,又伤感地叹了口气。

“人就是习惯把自己不熟悉的东西全都看成一样的,所以抱有着偏见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但是,我比较希望安藤你能明白这一点。”

“彩弓……真是对不起。”

她略带寂寞的笑容刺痛了我的心,我不由得低下头去。唉,我随随便便地说了多么过分的话啊。

“不过,虽然这么说。”

彩弓说道。

“刚才其实和安藤想的一样,我是在妄想安藤和相模同学的关系一不小心就笑了出来呢。”

“结果不还是这样吗!?

刚才那一大段都是铺垫的吗!这铺垫老长了吧!

把我的真挚的道歉还回来!

“不,刚才那段话也并不是没有意义啊,我也不是看到谁就妄想谁的。我只会去妄想经过严格筛选的,不妄想不幸福的那种至高CP。

“更让我瘆的慌好吗!你是想说我和相模是黄金搭档吗!”

“说实话简直让人欲罢不能呢。”

“真情流露!?不……且慢,我刚刚也说过了,我和相模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好。就是熟人以上朋友未满的那种感觉。”

“你不明白啊,安藤。按腐女的观点来说,比起成天黏糊糊混在一起的小两口,吵吵闹闹的一对更让人萌从心生啊。”

“是,是这样的吗?”

“不如说有些讨厌彼此的那种感觉更好呢。明明一见面就会吵架,实际上内心却……妄想这种事情太令人愉悦了。”

总感觉话题越来越核心向了,还是就此打住吧。

带着腐女话题就到此为止的意味,我话锋一转。

“彩弓,我们差不多该去部室了吧?”

“是啊,就差安藤你一个人,她们差不多也该等急了吧。”

我们文艺部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活动,所以平常迟到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是,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每月一次异能检查的日子。

无数的黑枪在空中散开。

遮天蔽日的锐利凶器,暴雨般朝灰色的竞技场落下。

《创世(World Create)》

斗争之型。

攻之卷,二十四章第二号——「枪时雨」。

以创造之力产生出的无数长枪,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刺在了同为创造之力产生的“场地”——竞技场之上。

战场被无机质的长枪扎满,化作了黑色的森林。

然而在其中心,却突兀地留出了一个圆形的空洞。

“诶嘿嘿”

满脸笑容站在那里的少女周围,没有一根长枪。

毫发无伤。

传说豪杰英雄,亚历山大大帝曾于数千箭雨之中无伤而过,而她正再现了这一点。

《五帝(Over Element)》

模式『疾风(Sylphid)』

『风精圆舞(Fairy Dance)』

以风为铠的绝对防御。柔软的风,可以化解一切攻击。

她支配大气,让冲向自己的长枪的轨道些微偏离,以最小的力道渡过了危机。

从在旁观看的我眼里看来,就好像长枪在躲避她一般。

“虽然一开始想要全都烧掉呢,不过总感觉看上去不太容易烧着,就改变了策略~”

周身缠绕着风的她——栉川鸠子一脸得意的笑容向竞技场另一边的她——姬木千冬说道。

“明明之前被鸠子全都烧掉了,这回才换用的不可燃的枪的……”

相对的,小千冬则是鼓起了脸颊。似乎是对技能无效感到不甘,她在她的公主椅上来回摇晃着小脚。

战斗的时候坐在豪华的椅子上一步也不动是小千冬的战斗风格。虽然是种相当偷懒的方式,但她的确拥有着能让这成为可能的异能。

“嘿!”

鸠子轻轻一挥手,以她为中心就刮起了一阵旋风。呼啸的狂风将周围的长枪一扫而尽。

变得开放起来的空间中,鸠子面对着眼前的小千冬。

“要上了,小千冬。”

“卡忙。”

做着伸展运动调整呼吸的鸠子。打着手势挑衅的小千冬。

瞬间之后——《创世(World Create)》与《五帝(Over Element)》正面交锋!

“喂喂,鸠子那家伙居然要使用那个吗……!《五帝(Over Element)》模式『烈火(Ifreet)』,『炎——什!那,那个难道是《创世(World Create)》斗争之型,守之卷,九章——什,什么!』鸠子的『流水——啊!莫非这就是小千冬的杀手锏,斗争之型,休之卷,一章之一,『沉眠之森……那,那是……!”

“你这个解说完全就跟不上好吗!”

坐在旁边的灯代吐槽过来。我一拳砸在桌子上,夸张地叹道。

“……展开也太快了吧!解说再快也赶不上啊!”

“你别逞能了,现实里可不会夹带战斗漫画里那样的解说哦。”

“哼,我怎么能放弃。要是我不解说的话,那两人的招式名可就一直是谜了。”

“……我先说一句,你起的那堆长的要命的招式名可是给本来就赶不上的解说雪上加霜哦。”

我哑口无言。

不,你看啊,招式名不就要讲究一些嘛?

不就要加一堆数字营造出一种好像有无数招式的感觉嘛?

长长的招式名,太酷了。

“但是,在现实里战斗的时候应该避免过长的招式名呢。太长的话会有很大的破绽,还有招式结束了招式名却没说完的危险性。”

“不,就算现实里有异能战斗的话也不会有人大喊招式名的吧。”

……的确如此哦。

毕竟动不动就大喊招式名也只有少年漫画呀动画呀轻小说里面搞搞。

像假面骑士的话就基本上不喊。所以像牙的那个有着“暗月破<Darkness Moon Break>”这种超酷命名的必杀踢技,在坊间也不是那么有名。

不过嘛,对虚构作品吐槽“为什么懂不懂就喊招式名”不就输了嘛。

顺便一提,这句话还有个衍生叫“为什么敌人会亲切的解说自己的能力?”

“话说我们不是根本没机会去打嘛,所以不需要什么招式什么招式名吧。现在鸠子她们在做的也不过是模仿游戏而已。“

“不是模仿游戏,而是实境模拟。只有在无限接近于实践的训练之中,才能磨练对战斗的感觉啊。”

“你又说这种不知道哪抄来的台词……”

“听好了灯代,我认真和你说,把必杀技和招式的名字认真决定好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哦?”

“什么嘛,反正你只是因为没有的话在关键时刻没法耍帅这种肤浅的理由吧?”

“不,不这样的话游戏化就会很难。”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没有必杀技的话就出不了卖得最火的格斗游戏——《银魂》里曾经玩过这种自虐梗。”

“居然捏自银他妈吗!?”

“所以我也要赶紧想个用这把写着‘洞爷湖’的木刀使出的必杀技呢。”

“你是银桑吗!”

“或者活用这头白发天然卷的必杀技。”

“你还是银桑啊!等下,为什么跑出来那么多《银魂》的梗!?”

“因为我有种不管怎么向《银魂》致敬都不会被请去喝茶的感觉。”

“快停止这种小气的思考!”

“致敬——动手的话就会被反击回来。”

“在这里用什么通灵王的名台词!“

……真亏你能明白刚才那句是通灵王里麻仓叶的名言啊。有她在就可以放心地玩深度梗啦。

我边和她吵吵闹闹,边把视线转回了竞技场。

朝向展开着暴风雨般激烈异能大战的鸠子与小千冬那里。

异能检查。

按每月一次的频度,我们会检查所有人的异能。

半年前,我们文艺部的成员觉醒了异能。

有能够驾驭时间的,有能支配属性的,有得到了创造之力的,有拥有了存在回归的力量的——还有成为了混沌霸者的。

……最后那个稍微有些夸张,只有一点点而已,不要在意。

总而言之,得到了超常力量的我们,却因为没什么大事发生而普普通通地讴歌着校园生活。

虽然平常的时候我们会按自己喜欢的方式使用异能,但每个月都会进行一次带有报告经过和确认状况意义的检查。

现在鸠子和小千冬为了确认异能的状态而在进行着模拟战斗,而剩下的三个人则是在部室围观。

为模拟战斗而准备的“场地”当然是小千冬能力的杰作。因为部室的墙壁和异空间直接相连,我们可以坐在椅子上优哉游哉地观战。

不过话说回来——

“那两人的战斗,不管什么时候看都很激烈啊。”

在角落泡完茶的彩弓边感慨边回到我们这边来。我接过茶杯,“的确呢。”地同意道。

鸠子和小千冬的战斗,说实话简直非同小可。

《五帝(Over Element)》和《创世(World Create)》在我们之中也算特别花哨的力量。所以这两人正面交锋,就会演变成神话级别的战斗。

一边是,伟大无比的自然之力。

一边是,端坐王位的文明之力。

※原文伟大无比【大いなる】和端坐王位【王位なる】读音相同。作者真会玩。

构筑宇宙的元素,与无限量产的古今中外各式武器。这两种力量若是正面交锋,那已经不是战斗而是战争了。

太帅了喂。

简直羡慕嫉妒恨。我也想玩儿那种带感的战斗啊。

“接~下~来~”

用从大地穿出的厚重土墙防御住88毫米高射炮(Acht-acht)之后,鸠子微笑着说道。

“差不多该使出看家本领啦。”

※acht是德语的8。

她收起土墙,展开双臂。左手和右手。我感觉上明白——那左右两手上集结了不同的力量。

“土加火~”

鸠子蹲了下来,把双手放在了地上。

寄宿了不同力量的——双手。

“岩浆♪”

大地吱吱呀呀地震颤起来。

“那,那是!?”

我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难,难道,居然可以这样。”

用颤抖的声音说出战栗的话语——边向旁边偷偷一瞅。

“偏偏是……那个啊……!”

一瞅。

“可恶啊,是那一招啊……”

一瞅。

“那是,那是,那是啊啊啊啊啊啊!”

“闭嘴!烦死了!”

一直保持无视的灯代终于给了我点反应。

“不要一脸想让我说‘安藤你知道吗!?’的表情往我这边瞅好吗!”

“什么嘛,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

“不要。解说你想玩自己一个人玩去。”

真是冷漠的家伙。

本来解说我是想要应大家要求再开始的,不过很遗憾大家都好像不需要我的解说,所以我就只能无可奈何地自己玩了。

“哼哼,看来能久违地拜见到《五帝(Over Element)》的真髓——属性融合了!”

组合相反的两种属性。

能做到这种绝技的,便是栉川鸠子的异能。

“《五帝(Over Element)》。模式『火×土(Kagudzuchi)』。『炎帝王土(Blazing Stratum)』!”

※カグヅチ(Kagudzuchi),日本神话中的火神迦具土。顺便一提该神似乎与土地并没有什么关系。

“安藤,虽然你喊招式名喊得正爽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战斗已经到下一阶段了哦。”

“你说什么!?”

可恶,果然解说什么的都是跟自己过不去。

我重新望向正在战斗的两人——但是那里什么也没发生。

不,不对。

看两个人认真的表情就可以明白。表面看来风平浪静,但水面下激战不断——不,应该说是地面下展开着重重的激战。

原本,鸠子将双手放在地上的瞬间,大地就会裂开,竞技场就会崩毁,灼热的岩浆就会爆发出来。

但是,创造之主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恐怕她正不断地创造出新的地层,压制着岩浆的喷发吧。通过不断地加上盖子,来阻止正要从大地里喷出的灼热奔流。

“《创世(World Create)》的真髓并非能够创造武器的数量或种类——最应该警戒的是其创造的速度。”

小千冬只要有意,便能无延迟无准备动作地发动能力,连续使用更是小菜一碟。

不要被表面上的花哨所迷惑。就像大家熟悉的“十三公里”的某卍解一样,能力的真髓并不在其规模。

※《死神》市丸银的卍解。

看到熔岩被压制的鸠子,眉头变成了八字。

“……真行啊,小千冬。”

“你还差的远”

“什么啦,我也没使出全力啦!”

“差得远,差得远。”

从旁人来看的话,两名少女只是在相互瞪视而已。但是在地面之下,呼之欲出的力量和将之压制的力量正在拮抗着。

心无旁骛的正面对决。

接下来,就是耐性的战斗。

只要有一瞬间分散注意力——就会失败。

“…………”

那两个人是不是太认真啦……?不过是个测试能力状态的模拟战而已,干嘛要这样全力以赴啊。

咳,差不多就到这儿得了。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受伤了可就糟糕了。虽然有彩弓的话就算受伤也能立即治好,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可以随便去受伤。

不过,要插手那两位惊天动地的战斗可是难上加难啊……

“灯代。”

我正在纠结的时候,彩弓冷静地开了口。她端坐在椅子上,没有做出什么大动作,只用视线向灯代发出了信号。

“明白。”

面对彩弓话不多讲的命令,灯代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然后——消失了。

“鸠子,小千冬——玩闹就到此为止了哦。”

下一瞬间,灯代就抱着手腕站在了战场的中心。

“嗯,啊,咦?”

鸠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翻倒在了地上,变成了四脚朝天的姿势,就好像翻过来的乌龟一样。

“啊呜……?”

小千冬那里则是椅子被掉了个个儿,眼前景色的突然转变好像让她吃了一惊。

两个人的注意力遭到打乱,大地的轰鸣一下子就停止了。

“你们两个努力过头了啦。不过是个检查而已,没必要那么认真打吧?”

“灯代……诶嘿嘿,对不起哦,有些太过忘我了。“

“千冬也,有些得意忘形了。”

如同视频跳过了好几秒一般,没有过程只留下结果的动作。

神崎灯代的异能《永远(Closed Clock)》。

不管战火如何炽烈,她都能轻而易举地加以干涉。

不管时间如何紧迫,在能够驾驭时间的她的眼中,一切都是字面上意思的停止状态。

“辛苦了,鸠子,小千冬,还有灯代。”

我向并排走过来的三个人道了辛苦。

“我并没有很辛苦啦。”

“是吗?可是你不是——在停止的时间里拼命地移动那两个人的吗?”

“——!——”

我不经意间的问题却让灯代瞪大了双眼,僵了起来。

停止时间的能力从旁人看来只有结果留下,十分酷炫,但是发动能力的本人却是很辛苦的。

恐怕灯代是停止时间之后,冲到两人旁边,努力把鸠子翻倒,然后把小千冬的椅子连带小千冬掉个个儿,然后为了摆个好场面,移动到两个人中间的吧。

……哇,这么一想真是让人不禁莞尔啊。

而且灯代她意外地没什么体力,所以就算移动两个女生也会有些气喘吁吁吧。

所以她就拼命地调整好呼吸,装出一副“我没干什么哟”的样子抱起手腕——然后一句“玩闹就到此为止”的吗。

该说是浮夸还是耍帅呢……哎呀。

“啊,是嘛,灯代也很努力呢,辛苦了~”

“灯代,辛苦。”

“啊,啊,不,不对,不,不要道什么谢啦……我,我才没有怎么努力呢!”

鸠子与小千冬纯粹的感谢反而让灯代手忙脚乱了起来。

“不过,为什么特意把我们移动位置了呢?就算不做这种事,灯代一跑出来的话我们也会立刻收手的吧。”

她单纯的问题让灯代红着脸说不出话来。哎呀呀,真是没办法,这种时候就轮到能理解灯代意图的我助人为乐吧。

“笨蛋,鸠子。可不能在这种时候问‘为什么’啊。这可是灯代风格的表演。”

“表演?”

“就是把停止时间的能力最大限度地展现出来。估计她肯定在想什么‘啊,要是漫画的话这可是横跨两页的蝴蝶版大图的场面啊’之类的事情吧”

“诶?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因为帅啊。咳,这种时候就不要给她泼冷水了,安安静静地让她自我陶醉去吧。”

“全都听到了啦,笨蛋!”

被敲了后脑勺,真是恩将仇报。

“不劳你挂心啦!被你挂心反而更头疼啦!”

“灯代,我懂,我懂啊。我能理解你的全部。要是拥有了停止时间的能力,果然还是会让人想要做那种表演对吧!会让人想要把并非催眠术或是超速度的,更为可怕的东西的一鳞半爪展现出来的对吧!”

“……拜托了,别安慰我,别理解我……你怎么不干脆直接骂我啦……”

灯代表情复杂地叹道。似乎因为过去的她与我是同志,所以内心还有着各种各样的纠葛。

“而,而且!说到头来还不是彩弓……”

“啊,说我?”

“就是因为彩弓用自己不做行动靠指挥部下来脱离险境的那种游刃有余的最终boss的感觉下了指令……我才,一不小心……”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因为刚才那不做过多言语的彩弓可是帅爆了,真可谓是部长的榜样——我心里刚刚这么想。

“不啊,我刚刚就是想说‘灯代,茶杯要从桌子上掉下来了小心一点’而已啊。”

彩弓的回答却完全出乎了意料。

“诶,诶诶?”灯代大吃一惊。

“可是灯代却还没等我说完就一脸得意地点头说‘明白’,然后就突然消失了……说实话我都有点焦躁了。”

呜哇,还真是丢脸的误会。虽然我也一样误会了,可是实际做出行动的灯代更丢脸吧。

“呜,呜,呜呜”

灯代已经被追逼到未曾有过的走投无路状态。她抱着头,脸色一会红一会青,害羞地颤抖着。

“明白了!”

这时候,小千冬突然叫了起来。

“千冬,明白了!”

她的眼睛闪闪发光,一脸茅塞顿开的表情。

“怎么了,小千冬,明白什么了?”

“之前说过的事情,明白了。”

小千冬这么说着,啪嗒啪嗒地走到灯代身边。抬头看着好像只要再推一把自尊心就会完全粉碎的灯代,慢慢地开了口。

“明明很努力却说并没怎么努力,在奇怪的地方耍帅,做出在漫画里很酷的事情,说出在漫画里很酷的台词——就是说”

她抬起小小的手指向灯代。

“灯代,是个中二!”

“……咕哈!”

灯代全身闪过一阵强烈的冲击。伤害似乎冲到了脚底,让她一下子瘫在了地上。

看起来,从前一直没能理解中二这个概念的小千冬终于明白了中二的意义。

本来应该说算是可喜可贺的事情……但是要想想成为这个契机的灯代受到的打击有多大。

茫然自失的灯代蹒跚地走到部室的角落,然后在那里抱膝坐了下去。看起来小千冬的指摘给她补上了最后一击。

“灯,灯代,你没事吧?”

我不由得靠过去搭话。

“……我再也不用异能了啦。”

灯代满身黑线地鼓起了脸颊。

哎呀,还闹起脾气来了。

看来放她一个人一会比较好,我就从灯代身边走开,回到了剩下的成员这边。

“总之继续异能检查好了。”

虽然刚才干了一堆毫无干系的事情,不过今天的主要目的可是这个。

“鸠子,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嗯,和往常一样啊。虽然属性融合有些难,不过集中注意力的话还是可以做到的啦。不过,果然在水之后直接用火,或是风之后直接用土的情况有些难以操作呢。”

“和往常一样,难以连续使用位置相反的属性吗。这一点大概无论怎么训练也无法改善吧。”

“嗯,会这样吗?没有训练过所以我也不知道哦。”

“也是。那,小千冬怎么样?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没有,和平常一样。”

“是嘛……哎呀,像这样每次都毫无变化,都让人不禁质疑做这个到底有没有意义了。”

虽然觉醒异能之后我们每个月都会进行检查,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变化。我们的异能既没有成长,也没有劣化,只是随着健康状况和心情变化多少会有些误差。

“毕竟也没搞过什么正儿八经的战斗或是训练,所以也不可能成长啊。是吧,彩弓。”

“的确呢。倒不如说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锻炼异能的必要。”

她略带苦笑地讲道,而我点了点头。

先不论是好是坏,我们是完全没有什么目的的。既没有敌人,也没有需要去实现的野心。所以我们也没有锻炼异能的必要,比起这个还不如好好学习,这是我们的结论。

当然,也有女性成员的异能都已经是没法再强的最强这一原因就是了。

“进一步讲,我们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异能成长吧。”

的确如此。要是像每次发动都能得到一定成长的那种系统还好,但我们好像不是这种情况啊。

“从安藤的能力毫无成长这点可以看出,就算把异能大用特用也不会得到提高吧。”

您这话直扎我的小心肝啊……

就如同彩弓所说,我比起在座的所有人都要高频度地使用异能来玩耍——不对,时常进行自我提高,能力却仍然停留在初期阶段,毫无威力的上涨。

“可恶……感受到了在众人之中只有自己勤奋进行肉体锻炼,成长速度却和伙伴没有多大差别的剑豪的心情……”

“安藤这种货色请不要随便就搬出大剑豪的名字。”

※大概就是海贼王里的佐罗。

冷淡地讽刺我之后,彩弓用一句“总而言之”继续说了下去。

“虽然这大概是徒劳之功,不过异能检查还是继续下去吧。又不是特别麻烦,做了也没有什么损失。而且让同伴来检查的话,说不定还会发现自己一个人使用能力时没法发现的事情呢。”

我没有异议,颌首表示同意。鸠子和小千冬也点了点头、

“那接下来就检查彩弓的异能吧。不过说到底,《始原(Root of Origin)》的情况就只能问诊了啊。”

“我也没什么特别的变化啊,就像这样——”

彩弓边说着边触碰了鸠子和小千冬的制服。仅仅这样,就让因为激战而变得脏兮兮的制服变得和新买的一样干净了。

《始原(Root of Origin)》

将一切还原到应有姿态的异能。

“——没有任何问题。”

她展开双臂微笑道,而鸠子和小千冬各自向她道了谢。

彩弓的异能在我们几个里也算特殊的。虽然不太好形容,但是感觉上她的能力是和成长或劣化无缘的。

只是把碰触的物体还原为应有姿态,没有任何直接攻击力的异能。

不好听地说,就是有些被动的异能。

所以她的异能也很难像其他成员一样测量输出或是速度一类,异能检查也一直以这样的感觉结束。

这次也没有例外,关于彩弓就到此为止了。

“接下来是灯代啊。喂,灯代——”

“…………”

没有回应。她仍然和几分钟前一样,面对着墙壁继续抱膝坐着。

似乎心理创伤很严重啊。

“呐呐,寿君,灯代为什么那么消沉呢?”

“呃,很难解释啊……总之她现在正在和自己的黑历史战斗啊。真是的,明明只要顺从内心的冲动解放自己就好呢。”

“解放的话会怎么样呢?”

“哼哼。这个嘛,就会成为像我一样被命运选中的人呢。”

“诶,我讨厌灯代变成像寿君那样哦。”

“……喂,你刚刚真是若无其事地说出了好伤人的话……哈,算了。小千冬,拜托你件事。就算徒有形式也好,你去向灯代道个歉呗?”

“? 千冬,必须要道歉吗?”

“嗯,走个形式就好,去跟她说‘说出了真相真抱歉’。之后我给你买好吃的。”

“嗯,明白。”

“……安藤,这样难道不是给灯代伤口上撒盐吗?”

“哎呀,我觉得那家伙已经缓过劲来了,这样没问题啦。”

“你的意思是?”

“她其实早就振作啦,但是刚刚都那么失落了,事到如今不好意思再加入大家,就继续装失落啦。”

“……原来如此。很有可能呢。灯代虽然平常喜欢耍酷,但是意外地怕寂寞呢。”

“只要有什么契机就好了。她现在就等着谁拼命呼唤她呢。”

“是啊,特意用抱膝坐姿这一点不也是在表达‘我正在失落哦’的嘛。”

“啊哈哈,的确是啊。来,小千冬,去给难伺候的大姐姐道个徒有形式的歉吧。”

“——我全都听到了好不好!”

我突然吃了一招突然出现在我眼前的灯代的手刀。不,正确来说的话,是保持着给我一手刀状态的灯代突然出现了吧。

“疼疼疼,灯代,你这家伙……”

明明说过再也不使用异能,却这么快就开始用了。

“你们到底搞什么嘛!到底要欺负我到什么时候嘛!?至少作战会议别让我听到好嘛!”

“怎么了,明明我们在特意担心你哦……”

“你要知道温柔有些时候会化作暴力的!”

灯代满脸通红气急败坏地说道,然后大口呼出一口气,终于站了起来。

“啊啊,真是的。不玩了不玩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好吧。接下来该检查我了?那就赶快来吧。”

看起来灯代不想再被掀起旧伤,把话锋转向了下一个话题。我们就按她所说,聚集在她的周围。

“OK,灯代,什么时候开始都可以。”

《永远(Closed Clock)》的检查。

是检查能够停止时间多久的检查。

“那开始了——四十七,嗯,这次大概是四十七秒。”

“虽然和往常一样但是好快!”

真是依旧什么也看不到啊。

刚刚,灯代说“那开始了”的时候将时间停止,然后开始数秒,然后四十七秒之后能力解除——但是我们看来这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四十七秒啊,算是平均值吧。”

“不过说到底,我是靠自己数秒的所以误差应该挺大,做不了参考吧。”

“毕竟秒表和时钟也都停下了,这也无可奈何吧。”

灯代使用《永远(Closed Clock)》可以停止的时间,随着身体状况的变化略有不同,但基本上都集中在三十秒到一分钟之间。

但是鉴于操纵时间这种能力的性质,一切只能由灯代自己申报。

一切都停止的世界——除了她没有人知道。

因为测量时间的仪器也都会停止,只能相信灯代靠自己输出的秒数。

嗯。

意外地很麻烦啊,停止时间的力量。

“现在,所有人都检查完了呢。”

彩弓啪啪地拍了拍手。

“那第六次异能检查就到此结束。”

“哦,大家都辛苦了。接下来大家也要珍重自己的异能哦。以及可不要检查结束了就立刻放松,直到回到家后检查才真正结束哦。好了,第七次检查也请多多参与……等下喂!”

先把能配合的全都配合了,然后卯着劲吐槽的我。

咱还真是个懂配合的男人。

“等下,等下啊彩弓小姐!为什么犯这种古典式的呆啊!不是还有重头戏没上演呢吗!”

“安藤……原来你还在哦。”

“你那吃惊的表情是闹哪样!?我当然在啦!这样不是没法结束的嘛!明明我还没用过异能啊!”

“啊,刚刚是向《来自北国》致敬的嘛,安藤好有~趣。”

※《来自北国》,富士电视台的电视剧。

“才不是咧!只是偶然台词比较像而已,才没有特别去致敬的咧!”

“哎呀,安藤。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大有问题哦,致敬就是致敬,不致敬就是不致敬。不把究竟是不是致敬搞清楚的话就会被人认为是只是山寨而已的哦?”

……为什么我要在这种时候学什么关于致敬的心得啊。

“总之,彩弓啊,都到这种时候了就别开玩笑啦。不是还有没能检查异能的重要伙伴嘛。”

“?还有谁吗?”

“我啊啊啊啊!我我,O•RE!”

“奶咖(Café au lait).”※俺(ore)是原文男主的第一人称。和日文中奶咖啡(Café au lait)的后两个音相同。

小千冬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这孩子怎么总是这么自由自在地插嘴啊……

“……抱歉,小千冬,我们正说着话呢,你就不要突然冒出什么一点也不好笑的超现实冷笑话好不好啊。”

“一点也不好笑……”

“啊啊!对不起,我说笑的所以别泄气啊!超好笑的!真不愧是小千冬呢!”

“……真的?”

“嗯,真的爆笑啊。可以说是捧腹的大笑啊。”

“那,再来一次。”

“诶?”

“再来一次。安藤先说。”

“我,我先说?呃,呃……我,我我,O•RE”

“草莓奶昔(Ichigo au lait)。”

“…………”

“…………”

“……小千冬啊。”

“嗯?”

“满意了?”

“嗯,千冬,满意了。”

“是嘛,既然小千冬满意了,我也心满意足了……”

累了。真心累了。伺候小千冬这个自由人中的自由人,真是相当的耗费蓝条。

“那么,已经欺负安藤欺负够了,就差不多该开始安藤的检查吧。”

“好~”

所有人不情不愿地对部长的指示做了回答。从大家身上散发出一股“真没办法啊”的气息——但是这已经无所谓了。

“……哼哼。”

自然地发出了桀骜不驯的笑声。

我的时代,终于要到来了!

装模作样忍到最后总算是值了。

“哼哼,哼哈哈哈!果然压轴还是要我来征战沙场啊!”

顺便一提不是「踏上」而是「征战」,这点很重要。

※原文「やはり最後は、俺が征かなければならないようだな」,踏上「行く」和征战「征く」读音相同,都是“去,上”的意思。

“就让你们看看被称作‘暗色时雨’的我的力量吧。”

“……又增加了个绰号啊。”

“寿君真的喜欢时雨呢。”

皱起眉头的灯代和不明觉厉的鸠子。

时雨这个词的帅气程度就不用我多加赘言了吧。写作时间之雨,却不知道为何读成「しぐれ」。

※时雨实际上就是阵雨的意思,特指晚秋的阵雨。这个词在日语中属于熟字训,不严格地讲是属于自然的“写作A读作B”系统的。【時雨】的两个汉字【時】【雨】拆开来看,前者可以读作toki或者ji,后者可以读作ame或者u,但是两个汉字组合起来必须读shigure。类似的词语有今日=kyou 黄昏=tasogare。

究竟是为什么呢,明明只是这样而已,却让人不禁雀跃。

时雨,太帅了。

“好的,要上了。”

大家都视线聚集在我身上,而我把右手向前伸出。

“吾乃混沌之霸者!深渊中摇曳的炼狱业火啊;浑浊的昏暗之焰,歪曲的真红之暗;惨叫,发狂,引至破灭的灯火;以罪制罪;将黑色断片铭刻于我身,向不逊之摄理露出獠牙!”

※这个与上一卷的咒文相比个别词语的位置不同。

边忍受着大家诉说着“咒文好长啊”的视线,边咏唱解咒的咒文,解放自身的异能!

“《黑焰(Dark and Dark)》!”

从右手上冒出了漆黑的火焰。翻腾着,摇曳着,盘旋着,舞动着。既强韧却又有些脆弱,如我分身一般的火焰。

“……啊,《黑焰(Dark and Dark)》哟。今夜的你比平时更添一分美丽……”

“好的,大家,照例做吧。”

无视掉正沉醉于自己异能耽美魅力的我,大家都遵循彩弓的指示开始检查。她们各自伸出一只手来,探进了燃烧的黑焰之中。

虽然要是普通的火焰的话,做出这种愚蠢的行为毫无疑问会严重烧伤,但我的《黑焰(Dark and Dark)》……嗯,这个嘛,该怎么说呢,是与普通火焰不同的异质存在。把手探进去把脚探进去都不会感到热的。

感受了我火焰的成员,纷纷说出了感想。

“不温不火啊”“不温不火呢。”“不温不火”“不温不火”

我的《黑焰(Dark and Dark)》得到了全场一致“不温不火”的评价。

“……开玩笑的吧,你们,再好好感受一下嘛,有没有比以前稍微热一点?”

“一点也没变啊,就和往常一样是那种家里最后进浴室时洗澡水的温度。”

※大家都知道日本人一缸水全家依次洗。

灯代还真是想到啥说啥。

“可恶,明明觉醒异能以来半年每天一日不落地解放异能钻研能力的……”

“什么钻研啊……你不就只是在一直思考没意义的解咒咒文,或是不存在的招式名嘛。”

……我自觉理亏,只好无言撇开脸,解除了能力。

唉。

和往常一样我的异能根本没什么用处。

……要是以前的我的话,肯定就会止步于此了吧。

“大家啊,虽然都已经是一切结束的气氛了,但是抱歉,还没有结束哦?”

前几天——

我的异能达到了下一个阶段。

也就是所谓的,得到了觉醒。

我打开了那扇,只有将自身所拥有的异能登峰造极的人才能打开的门。

异能开放第二形态(Next Stage)

“机会难得。就让你们欣赏一下《黑焰——画上终止符者(Dark and Dark – Of The End)》吧。”

那是刹那之间的事情。

我刚把能力名说出口,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做出了不同寻常的反应。

恐怕是发动了能力,灯代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我的身后,把手从我的腋下伸出来压制住了我的双臂。

彩弓把手放在了我的胸前。大概是身体的重心被压制住,我不能自如地动弹了。

而剩下的两个人则是尽可能与我拉开距离,移动到部室的角落。保持着无论发生什么都能应对的距离,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我身上。

所有人都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

“哦,哦哦……?”

“安藤,你该不会是认真地想要用《终止符(The end)》吧?”

耳边传来灯代的声音。诚恳的忠告之中,却透着一股紧迫感。

“怎,怎么会呢。我就是开个玩笑,玩笑玩笑……我就是说说而已……”

“玩笑也分可以开的和不可以开的。”

彩弓把手从我胸前拿开,责备我道。灯代跟着放开了我,鸠子和小千冬也从角落那边走了回来。

“安藤,你该不会忘了那时候的事情了吧?”

不容一丝借口的视线让我不由得低下头去。

“……我明白的啦。《终止符(The end)》——我再也不会用了。”

觉醒了异能开放第二形态(Next Stage)的那一天,我毫不犹豫地就使用了能力。

而其结果——令人不忍直视。

用两个字形容的话就是丑恶。

四个字形容的话就是地狱绘图,或是阿鼻叫唤。

我甚至不愿意再去回想。

生来第一次真心想死掉。

生来第一次真心想杀人。

一想到要是没有彩弓和小千冬在的话——就背后发冷。

“到头来,安藤那本来就没什么用的异能觉醒之后也没什么用呢。”

灯代又说得很过分,我却无言以对。

混蛋……觉醒之后的能力没法用什么的,简直就是拷问啊。

“的确啊,该说安藤微妙呢还是跑偏了呢……本来发出根本不热的黑色火焰的能力就已经够莫名其妙了,没想到这回又觉醒了根本就是向既存的异能战斗叫板的能力……”

“哼,果然我到哪里都是偏离常轨的存在……我有时会想,如果我没有这种能力的话,说不定就会拥有平凡的人生了呢。”

“哇,出现咯……中二常见特征,转了一圈反而向往平凡。”

“既然这句都出现了,那代表安藤基本上是中二中的战斗机咯。”

中二中的战斗机是什么鬼玩意。

得了,先不说这个,终于所有人的检查都结束了。今天的异能检查就到此为止了。

之后大家就会和平常一样各干各的。

接下来要做什么呢。是继续看没看完的轻小说呢,还是找个人玩黑白棋呢,还是说,再想个《黑焰(Dark and Dark)》的必杀技(只有名字)呢。

就在我这么想东想西的时候。

“失礼了。”

随着一声凛然的声音,一个人进入了部室。

“今天五个人也都在啊,关系还真不错呢。看来这个文艺部只有出勤率比较优秀。”

边瞪将过来边说出带刺的话语的,乃是学生会长工藤同学。锐利的眼神,威严的举止。一本正经的口气给人一种顽固的印象。

工藤同学和我们一样,也是觉醒了异能的人。

几天前,这个文艺部被她所袭击了。

虽说那件事其实并没有到用袭击所形容的程度,但总而言之,我们和工藤同学发生了战斗。

结果是我们大获全胜。

面对“夺取异能的异能”这种极其可怕的力量——这种最终Boss级别人物才会拥有的出格力量,我们合力将她击退了。

咳,不过说都是我的功劳也不算过分吧。

“哎呀,工藤同学,有什么事情吗?”

既是同年级,更是同班同学的彩弓回应了她。我边看着那两名三年级女生,边和剩下的两名二年级女生交头接耳。

“有什么事啊,工藤前辈。灯代你怎么想?”

“不知道哦。毕竟之前说的文艺部的存废好像也是乱讲的呢。”

“我觉得应该是复仇吧。无法忘记败北的屈辱,为向我们复仇而来,工藤美玲逆袭篇就此开始!”

“没有这种战斗漫画般的展开啦。”

不管我们闲言碎语的猜想,彩弓继续说了下去。

“今天有什么要事吗,如果是找文艺部有事的话,可以对我讲。”

“不,并非如此。”

“那——是关于异能的事吗?”

瞬间,部室里的气氛有些紧张了起来。

拥有异能的工藤,拜访同样拥有异能我们。

这种状况有何意义,自然无需赘言。

她到底要干什么……我倒吸一口凉气。

“也不是这样。关于异能,我也没有什么好向你们报告的。”

工藤干脆地否定,我不由得垂下了肩。

有种不知是放下心来还是大失所望的复杂心情。

虽然没什么事最好,但是自己还是想要有那么一点点状况发生啊。

追求着什么东西的“自己”——在我的心底沉睡着。

“今天是为了私事而来的。并非作为学生会长,也并非作为拥有异能的人,而是作为工藤美玲,作为一名女生来到这里的。”

工藤同学这么说道,边把视线抛向了我。那是一种热情而又认真的眼神。

“安藤寿来,今天我找你有事。”

“我,我?”

惊讶于突然被点名,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向工藤同学。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难,难道,真的是来复仇的吗!?

难道是要跟在之前的战斗中,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干却在最后方极尽故作矜持之能事的我单挑的吗!?

糟啦,怎么办。我真心不会打架啊……啊,不,嗯,这个,怎么说呢。我拥有的力量是不能对一般人使用的呢,把能毁灭一国的能力用在打架上不好不好对吧。

工藤同学直直地盯着战战兢兢的我。那是种带有热度的视线。也许是错觉吧,总感觉她两颊潮红。

唔,难道是已经做好了热身了吗。

“别,别这么看我,安藤,我,我会害羞的。”

“诶。啊,抱歉。”

“唔,唔……不,我也不是说不能看啦。”

“呃。”

气氛有些奇怪。看起来不像是要去单挑的感觉。

工藤清了清嗓子,下定决心一般地开始说道。

“安藤,今天我是来回答之前你给我的信的。”

“信?”

“别装傻。就是你放进我鞋柜里的信。”

“哦,那封啊。”

“安藤,你给工藤同学写信了吗?”

旁边的彩弓向我问道,我则点头说道“算是吧”。的确,在我们打败工藤同学的第二天,我把一封信塞进了她的鞋柜里。因为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我就只能这么做了。

但是要说那封信的回答啊……哦,原来如此。

“安藤,我感受到你热诚的心意了。”

“真的吗,你能这么说我真是太高兴了。”

“其实本来想两人独处时再说……不过也罢。毕竟也是应该向在场的所有人报告的事情啊。”

“是啊,果然想要向这里的大家炫耀一下啊。”

“炫,炫耀?是,是嘛,炫耀啊……”

说到这里,工藤同学突然陷入了沉默。视线游移着,而脸也越来越红了起来。

“安,安藤寿来!”

工藤同学又突然尖声大叫了出来。

“你给我的那封信——你给我的那份情书,我就在这里回答吧!”

“……啥?”

情书?在说什么?

我脑海里冒出了问号。但工藤不管不顾地继续说了下去。

“我也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

部室的空气一瞬间凝结了。如果不是鸠子使用了《五帝(Over Element)》模式『风×水(Niflheimr)』,『绝对零度(Absolute Zero)』的话,那么应该就是刚刚发言的原因吧。

看起来,我似乎被告白了。

而且是爱的告白。

经过数秒,所有人的思考终于重新运转起来。

虽然有很多想说的和想问的,但文艺部的成员最先说出口的,理所当然地是这样一句话。

“哎呀我去超展开啊!”

Character File 06

“不是处女的话就不是女性(包括人外娘)”

相模静梦

泉光高中二年一班,血型O型。

既是男性的敌人也是女性的敌人。也就是全人类的敌人。

本人一直想被昵称作“小相相”,但是没一个人配合他。

和我是熟人以上朋友未满的关系。兴趣不合却意外的好说话。

“DARKNESS,赞。”

这是我们共有的唯一真正正义。

我是在“黑暗”的意思上,他是在“To loveる”的意思上。

第二章 恋人——掠夺者

那是在我还是小学生,大概是四年级或五年级时候的事情。

因为发生了某个事件,学校产生了大混乱。

而那个事件的犯人——就是我。

哎呀,吓死了吓死了。

因为突然的变故而陷入混乱的我,跑过走廊,从事发地点逃走了。我偷偷地躲在了楼梯背后的空间里,独自抱膝坐了下去。

本来应该立刻说出自己就是始作俑者,却很害怕很害怕,眼泪都流了出来,坐在那里不敢动弹。

谁来帮帮我。

那时的我,不负责任地这样乞求道。

“你原来在这种地方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擦擦眼泪,抬头看去,寿君有些发火的表情映入了眼帘。

“……寿君,为什么,在这里……?”

“笨蛋,你藏的地方我立刻就能知道。”

“真,真的吗?”

“别小看我的探查回路(Pesquis)。”

※探查回路(Pesquis),《死神》中的灵压探知能力。

面对得意地笑着的寿君,我“哦哦”地感叹道。

“……话说回来,鸠子你到底干了些什么啊。”

寿君瞪了我一下。

“可是,可是……昨天,妈妈跟我说过的嘛……电视里面,综艺节目里面,艺人明明大叫‘不要按’,大家却都会去按……我觉得这样不是很过分嘛,妈妈就和我说‘那个是惯例’啦”

“……的确,在综艺节目里面那个是惯例啊。可是你也不能……”

寿君挠了挠头,以一种拿我没办法的口吻说道。

“你也不能去按消防按钮啊。”

“……呜呜。”

该说是好奇心还是义务感呢,又或者说有艺人的执着呢。总之,我被这样的心情所推动,不由得按下了走廊里的消防按钮。

因为盖子上的玻璃写着“用力按下”,我就使劲地按了下去。

然后,一阵尖锐的警铃响起,学校里混乱了起来。

理所当然地,我十分惊讶。到现在也十分惊讶。

“可,可是,可是……前段时间,老师一再说‘绝对不要按’的。”

“老师又没在抖包袱。”

这时,寿君从附近的窗户向外看了一眼。他颤抖地说了声“呜哇……”,然后把视线放回我身上。

“……大家都已经都疏散到广场上了哦。”

他满脸苍白地对我说道,而我的心中渐渐涌上了一种做出了无可挽回之事的后悔感。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啦~~~~……

“之前消防训练的成果如实地体现出来了……看来校长不依不饶地说‘大家疏散整整花了十分钟啊,要是真出事了肯定要死人的!’这种话然后让所有人重新来一遍,还是有一定效果的哦。”

“……怎么办,怎么办啦……寿君”

“你问我我问谁去啦……只能乖乖去道歉咯。”

“和他们说‘整蛊大成功!’的话他们会不会笑着原谅我啊……”

“鸠子,就算对我们这种宽松世代,也是会有忍耐的限度的哦?”

“呜呜……就宽我们一下嘛~”

“日语里没有宽我们一下这种用法。”

※宽松世代(ゆとり世代)的宽松(ゆとり)并非可以语尾变化的用言,但鸠子这里的“宽我们一下”原文(ゆとらせてほしいよ)把宽松当做了动词进行了活用。

果然还是得乖乖去道歉吧。

但是不要啊,好害怕啊。

“……唉,真是的,来,走了鸠子。”

寿君很是不耐烦地说道,向我伸出了手。

“害怕被骂的话我和你一块去道歉。”

“诶!不,不用这样啦。No Thank you啦!”

“别操心,反正我都已经习惯被骂了,不在乎再被多骂两三回。”

“但是……说成是寿君按下了消防按钮,感觉不是太好……”

“我才没说到要做到那份上嘞!我可没有那种甘当替罪羊的自我牺牲精神啦!”

“那,就说成被寿君逼得去按消防按钮吗?”

“性质恶劣差不了多少啦!我完全变成了欺软怕硬的熊孩子啦!”

“呜呜,寿君,就替我背黑锅好嘛……”

“……你性格原来有这么恶劣吗?”

因为太过混乱,我的言行都有些奇怪起来了。

寿君叹了一口气,重新向我伸过手来。

“得了,就当咱们一起玩的时候不小心按下去了吧。“

“……这样好吗?”

“没关系啦。话说得快走啦,不赶紧的话消防车保不成可真要来了……”

我握住寿君的手,站了起来。我们俩并肩站着比的话,还是我比较高。虽然将来大概会被超过,但现在还是我比较大一点。

但是——他的手比起我的还要大,还要温暖。

“……诶嘿嘿。”

“笑个什么劲啊。要去道歉了,至少摆个抱歉的表情啊。”

“总觉得,寿君的手好温暖哦~”

“嗯?哼哼,那是必须的。毕竟我的右腕之中,可沉睡了一条熊熊燃烧的暗之黑龙呢!”

“是嘛,所以才暖暖的呢!”

我们手牵手,向前走去。

明明接下来必须要对全校同学道歉,我的心情却十分的平静。

工藤美玲。

从前几天那件事开始我就比较在意她,调查之后发现,我们高中的学生会长是个超出想象的杰出人物。

成绩优秀,体育万能。公认的为人高尚,并以出众的领导力统领着学生会成员。去年选举的时候,也是以其他候选人难以望其项背的压倒性支持率当选的。

之前对学生会长选举毫无兴趣的我,在听过种种传言和美谈之后,也不由得感慨她真是个才华横溢的人。只凭文艺部袭击事件就想理解她这号人物,实乃草率过急。

明明我都已经对她些许刮目相看——

“我也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

这个展开我看不懂。

这已经不叫迅速的发展了,完完全全就是超展开。以后就叫她“超展开的工藤同学”好了——不对。

“呃,工藤同学?这是,什么意思呢?”

“嗯,怎么,没有听清是嘛。那,虽然还是不太好意思,我就再说一遍吧。”

工藤同学吸了一口气。

“我也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她一字不差地重复了刚才的话。可以说听岔了这条线已经完全走不通了。

“……慢,慢着。让我冷静的思考一下……呃,这个,交,交往是什么意思呢?”

“交往就是交往,还有别的意思吗?”

“以,以防万一容我确认一下……这个该不会是恋爱喜剧里常出现的那种,实际上是叫人陪着去买东西的意思的无聊桥段吧?”

※百玩不腻的付き合う=交往or陪同的双关梗。

“那是当然。交往肯定是男女交际的那个交往啊?”

工藤同学坦然地说道,脸颊却有些潮红。虽然这个反应是挺可爱的,但是我脑子里七荤八素地都快爆炸了。

“给我等——请等一下!”

正当我死机的时候,灯代焦躁地大叫道。中途换用了敬语,是刚想到工藤同学姑且算个前辈吧。

她大模大样地走过我身旁,逼向了工藤同学。

“突,突然出现搞什么啦!对这个笨蛋,告,告告,告白什么的到底在想什么啦!”

“哦,神崎灯代。”

面对喋喋不休的灯代,工藤却表现得十分冷静。

“莫非你喜欢安藤吗?”

“哈,哈!?”

一瞬间,灯代了脸好像沸腾一般变得通红起来。

“绝,绝对没有!比起喜欢上这种好像穿着衣服会走路的黑历史一般的家伙我还不如去搞百合!”

灯代说的超过分。

“是吗,那我没理由被你说这说那吧。这是我和安藤寿来之间的关系,所以请闭嘴。”

“……”

面对姑且在理的理由,灯代变得哑口无言。咬牙切齿不甘了好一段时间,又把目标转向了我。

“你,你也别瞎愣着赶紧说点什么啊!这,这都哪跟哪啊,这?”

“不,我也没搞清楚……”

“……刚刚,工藤不是,说过,情,情书什么的,难道你……”

“才不是才不是!我,我也不明白那是什么啦!”

“你在说什么呢,安藤。包含你热切思念的手信,可好好地放在了我的鞋柜里哦?”

“关于这里。”

彩弓好像瞄准这点一般插进话来。

“我认为关于那封情书的说明,无论是安藤还是工藤同学都做的不够充分。问题变得复杂的原因也应该就是这里吧。”

准确分析当前状况,并提出最优解决方案。

不愧是我们的部长。在所有人都昏头昏脑的时候,还能独自以寒冰般的冷静观察战况。要是勇者斗恶龙的世界的话我真心推荐她当魔法师。

“安藤,你有给工藤同学发情书吗?”

“没有。”

“他是这么说的,工藤同学,有什么想说的吗?”

“为何要撒谎,安藤?你给我的信可是好好地放在了我的鞋柜里哦?这个事实你刚刚不也承认了吗?”

嗯。

的确,我有给工藤同学写信,所以说——

“——诶诶!?你,你是说那封信是情书吗!?不是啦!”

“你说什么!?”

“那个哪里像情书啦!?”

“那个哪里不像情书啦!”

工藤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了一个信封。那毫无疑问是我送出的信。她打开信封,把信的内容给我们看。

工藤美玲阁下

于前日之战,阁下的力量让吾十二分的满足。

汝之力,已使吾心沉醉。

在此赠汝罪孽深重之名。

《贪婪(グレイトフルラバー)》

※这里标音使用片假名的原因是有一个用英文无论如何也解释不了的问题。而且关乎剧透。

混沌的霸者——基尔迪亚•希恩•咒雷(另名安藤寿来)

“这就是……安藤写的信?”

灯代边读信便问过来,我便点头表示肯定。

“文章不长,第二人称倒是‘阁下’‘汝’的写出两个来了。这种一瓶不满半瓶摇的遗憾劲儿是安藤所特有的呢。”

彩弓故意讽刺了一把。我说,只看笔迹就能看出来吧,而且文末还认真地署了名哎。

这时,灯代小声跟我说道。

“……安藤,虽然我大概猜出来了,你写这个什么意思?”

“想给工藤同学的异能起名字了,就起了一个。”

“……是嘛,我就知道。”

灯代按住了眉心,然后又向工藤同学询问道。

“工藤同学,我想问下你是怎么解释这封信的?”

“什么怎么啊,不管怎么看不都是情书嘛!”

她一把从我们手上抢过信纸,理所当然似的说道。

“把这篇难解的文章一句一句地展开就能解释成‘我对你一见钟情,我们交往吧’。”

这解释也太乐观了点吧!?

“‘已使吾心沉醉’这部分真是杰作,那么直接的爱情表现啊。”

不,那是沉醉于工藤同学“夺取异能的异能”所拥有的最终Boss一般的帅气的意思……

“真是的,觉得直接写出来不好意思,就写成整体古风的文章,还用奇怪的名字掩饰……安藤,你还挺可爱的嘛。”

呜哇啊啊啊……我设计的效果全都被误解成掩饰害羞了。我觉得还不如被骂成瞎装中二呢……

“最绝的是这个《贪婪(グレイトフルラバー)》呢,居然能把我称作‘恋人(ラバー=Lover)’,我工藤美玲简直感激不尽啊。“

“对,对!就是这里,安藤!”灯代大叫道。“贪婪我还明白,但是标音写成グレイトフルラバー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是恋人啊!?”

“不对!ラバー不是恋人的那个ラバー!”

我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漆黑笔记《红色圣经(Bloody Bible)》,把口头难以解释的事情配合文字来说明。

“ラバー不是‘恋人’的‘lover’,而是‘掠夺者’的‘robber’啦!”

※嗯大家都知道日本人l r不分,b v也不分,总而言之lover robber rubber日语读音都是一样的。蛋疼的日语。

也就是说,グレイトフルラバー的意思是‘伟大的掠夺者’。

《贪婪(グレイトフルラバー)》

这是根据她的能力进行了无数次深思熟虑得到的,非常有品位的能力名。

听到我说明的灯代一瞬间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为什么起了个这么容易让人误解的能力名啦!”

却又这么批评了我。

“说到ラバー的话,一般只会想到恋人(lover)或者橡胶(rubber)吧。要是想要加入掠夺、抢夺的意思的话,直接用hunter呀stealer什么的不就行了嘛。”

“不,这里面有着很深的缘由……总,总而言之原因搞清楚了,不解开工藤同学的误解的话——”

“等一下。”

彩弓小声制止了我。

“安藤,解开误解这件事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为什么啊?尽快解开比较好吧?”

“你想想工藤的立场……不,考虑一下她的状况。”

彩弓说得很认真,我就重新望向工藤同学那边。和我双目交接,工藤就一下子红了脸,别过了眼睛。

太单纯了吧……

要是迟钝主角的话在这肯定会说“怎么了,发烧了吗?”,但是我可没那么迟钝。

“对,对了。安藤,开始交往以后,相互的怎么称呼呢?我,我想叫你达令,没关系吗?”

她扭扭捏捏地一直往我这边瞄着。我什么时候答应她了啊……哎,对,工藤同学以为是我跟她告白的,所以一点也没觉得我会拒绝吧。

……不忍直视,状况紧张。

我明白彩弓想要说什么了。工藤同学太可怜,误会被学弟告白,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正正堂堂地宣布要交往。

要是让她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误会的话——

“……会窝在家里不来上学。”

“你能明白那最好。”

彩弓重重的点了点头。最喜欢调戏别人的她居然会挺身护着别人,这也侧面说明工藤同学作为一个女生已经陷入了重重危机之中了吧。

“别看她那个样子,她也是一个优秀的学生会长,是这个学校不可或缺的人才。这也有安藤的责任,你想想办法解决吧。”

“想想办法……”

“这是部长命令。”

就算你这么说……我自己也觉得自己有错所以是想找找办法啦,但是无奈怎么想都想不到解决方法啊。

而且事到如今,我也实在没办法和旁边正在说着“达,达令?哈哈,实际这么叫的话还真是令人有些害羞呢。”之类的话的这个人说什么“这都是误解”啊……

我久违地开始认真烦恼起来,就在这时。

“……不要!”

突然,一个稚嫩的叫声响了起来。那是小千冬的声音。因为她一直老老实实地坐着,所以我都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她从椅子上站起,大声地闹了起来。平时一直呆呆的她一般不会这样歇斯底里。

“才不要,安藤,被夺走!”

小千冬走到工藤同学的旁边,开始拉扯她的外套。

“你,你是,里见老师的……”

“不要不要,不把安藤交给你!”

“是小千冬吧?我并不是要——”

“说不要就是不要,不~~~~要~~~~~!”

“唔,唔……”

刚刚一直保持我行我素的工藤同学,似乎也没法对小学生摆出强硬的姿态,表情变得不知如何是好。

小千冬,你原来对我那么——

“安藤,是大笨蛋,脑残儿童,所以一定要在千冬的眼皮底下呆着!从今以后也必须由千冬来陪他玩的!”

……咦?小千冬和我玩的时候是陪我玩的心情吗?我难道被小学生陪着玩了吗?

“总,总而言之!”

在受了严重打击的我旁边,灯代叫了起来。

“工藤同学,请再好好考虑一下,和这种‘会走路的黑历史’交往的话可是浪费青春啊。”

“喂,别给我起奇怪的绰号。”

“那就‘黑色历史的缔造者(Darkness Storyteller)’。”

“居,居然这么帅……“

我都不由得想要把这个当绰号了。就在我捂住胸口心动不已的时候,灯代给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原来如此,这是一计啊。

为了在不伤害工藤同学的情况下让事情本身结束,只要让工藤同学讨厌我就可以了。

只要知道了我是个不中用的男人,就应该不会再想和我交往了。

“拿出点自信来,安藤。“

灯代悄悄地鼓励我。

“你只需要表现得和平常一样就OK了。“

“你什么意思啊!“

“你只要按你的风格来,就可以了。”

“别把帅气的台词在这用!”

我只需要保持自我的话就会被女生讨厌吗。搞毛啊,我也太悲惨了吧。

“哼,神崎灯代。明明在同一个部里共事却不懂我达令的魅力,你还真是没有看男人的眼光啊。”

工藤淡定地说道。我们的计策完全遭遇了滑铁卢,以及我已经确定是达令了吗……

“前几天,我败给了这个文艺部。但是,我并不是败在能力本身之上。我是有就算五对一也能赢过你们的自信,才向你们寻衅的。”

我十分明白她并不是输了嘴硬或是虚张声势。

她的异能——《贪婪(グレイトフルラバー)》面前,无论我们拥有多强大的异能都没有意义。

看见对手异能的瞬间就不由分说地夺走。

岂止是最强——已经是犯规了。

“我的败因乃是安藤寿来的存在。仅仅如此而已。要是没有达令的话,我恐怕就赢过你们了,我说的不对吗?”

“这,这个。”灯代支支吾吾。

“说实话,我当时小看了达令。只觉得他只是拥有没用异能的废物。但是,我正是败在了他没用的异能之上。”

“…………”

“能够漂亮地活用只能发出黑色火焰这种没什么用途的异能的想象力,还有看穿我监查文艺部不过是幌子的观察眼……”

“……诶?”

“小丑一般的言行和疯癫古怪的表现,都是为了让我大意的陷阱。我完完全全地上了当。呵呵,而到头来一切都在达令的计划之中……

“不,安藤那个只是马后炮而已……“

“然后我就迷上了这样出类拔萃,足智多谋的达令!”

面对如此堂堂正正的爱之告白,灯代已然无语。她机械般地向我转过头来,好像想说什么一般开合着嘴。

看来,工藤同学是把我在前几天的战斗最后说出的那句“计算之内”当真了。

啊,这样哦。工藤同学,虽然学习很好,脑袋也聪明,但是还是笨蛋啊。

偶尔就会看到的那种,虽然成绩很不错但就是傻傻的人。

“工,工藤同学,你误会了,太抬举安藤了吧,之前他看上去大显身手都只是偶然而已!”

“什么?不可能吧,是吧,达令?”

“哼哼,怎么会呢。难道不是一切都如我剧本所写吗?世界无论何时都在我股掌之间起舞。”

“你看吧。”

“安藤!?”

哎呦喂,糟了!反射性地就得瑟起来了!

灯代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回忆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去。

“哎,鸠子!鸠子你也跟着两个笨蛋说点什么啊!怎么从刚刚开始就一言不发的?”

“……嚯诶?“

被叫到的鸠子发出了呆呆的声音。

“我,只是,觉得,会长难得来玩,想给她泡个好茶……”

鸠子手里拿着茶筒和木勺。她用木勺舀起茶叶,熟练地放进茶壶里。

只是那个茶壶里已经全是茶叶了。茶壶里的茶色已经完全被绿色掩盖,而鸠子却仍在往那绿色的小山之上添加茶叶。

“喂,干什么呢,都已经冒出来啦。”

我慌忙制止她。

“寿君……啊,真的!茶叶冒出来了!为什么!?”

“你自己添的吧。”

“是,是嘛……啊哈哈,哎呀,一不注意,一不注意。”

“什么一不注意哦……”

太奇怪了。看上去愣愣地却意外的可靠的鸠子,基本不会犯这种错误啊。

为什么她这么心神不宁啊。

我正奇怪呢,背后的灯代和工藤同学又吵了起来。

“神崎灯代,你刚才说我和达令是两个笨蛋吗?”

“……啊,我说了,事实嘛。”

“嗬,好大的口气。。先不论我,你把达令当笨蛋我可不能忍。”

“唉……总觉得说都说累了……随便你怎样好啦。”

“哦,你怎么一开始就那么爱找我茬啊。该不会——你在敌视我胸比你大么?“

“——!”

工藤同学轻率的发言,已经足够再次点燃灯代快要丧失的斗志了。

“若是这样的话只能说你心胸狭窄哦,胸小的话气量也会变小吗。”

“什,你,哈……?”

“看起来你是文艺部成员里最小的那位啊,虽说比起小千冬这个小学生还算大一点点。”

“还,还,还算……”

“但是考虑到她的叔母里见老师身材不错,将来肯定会轻松超过你吧。”

“………………”

哎呀,灯代在像喷发前的火山一样颤抖着。

“我虽然不懂贫乳的心情,不过你别在意。女性的价值可不在胸部啊。嗯,别在意。”

毫无恶意,直截了当的安慰成了最后一刀。灯代抽动着嘴角,呼地吐出了一口好似魔王的吐息。

“……被禁锢在时间的缝隙之中,永无止境地彷徨吧。”

决胜台词都出来了!?

糟糕了,灯代完全怒了,完全失去理性了。

驾驭时间的她弯下了腰,解放异能——

“哼,天真。“

——哪曾想,却没逃过工藤同学的掌心。灯代猛地乱了阵脚,她的表情上,写满了惊愕与后悔。

《贪婪(グレイトフルラバー)》。夺取敌方异能的异能。

发动条件,只有看到能力发动的瞬间这一条。

“你太大意了,神崎灯代。你那停止时间的异能,我就收下了。”

“唔……”

工藤同学的得意洋洋地说道,灯代只能咬牙切齿。

……真的很犯规啊,工藤同学,不带这么开挂的。

“还,还给我啦!把我的《永远(Closed Clock)》还回来!

“你以为我会乖乖地还给你吗?我才没有那么温柔天真,去施舍一个企图攻击我的对手。“

“那个……工藤同学,抱歉,能不能把异能还给灯代呢?我觉得《永远(Closed Clock)》果然还是灯代该有的异能。”

灯代太可怜了,我不由得插了嘴。而工藤立即面向我,绽放出一个可爱的微笑。

“嗯,既然达令这么说的话,我就这么做!”

太听话了吧!

这人怎么回事,难道只对我撒娇吗!?

工藤触碰灯代的身体,嘟囔了几句。似乎还回异能的时候是需要碰触对方身体的。

“你要感谢达令心胸宽广。”

灯代什么也没说。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太可怜了……

在身材问题上被嘲笑,怒发冲冠说出什么决胜台词突袭过去,却被夺走异能,最后还因为敌人的怜悯才拿回了力量。

那画面太惨我不敢看!

“……呜,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应该是已经受不了了吧,灯代发出了既不像呐喊又不像悲鸣的奇怪叫声,不用异能就朝工藤同学打了起来。

“疼,唔,来真的啊。”

被普通的拳头招呼上的工藤同学不服输地开始了反击。

之后,一场毫无看点的战斗开始了。不是那种异能战斗,而是单纯的扭打而已。

要是加个拟声词的话,我希望是扑腾扑腾。

完全就是低等级的女子格斗嘛。

我深深叹了一口气,坐回了椅子上。一想到今后的事情就头脑发胀。

不一会,灯代和工藤同学的争执也告了尾声。以灯代的拳头打到工藤同学的眼睛,“疼,等下,说好不打眼睛的。”“啊,对,对不起。”“不,不是故意的话那也没办法……”宣告了普普通通的结束。

375835Character File 07

“嗯,既然达令这么说的话,我就这么做!”

工藤美玲

泉光高中三年二班。血型AB型。

《贪婪(グレイトフルラバー)》

异能掠夺的异能。

肉眼观察到对象的异能,就能将之完全夺走。要是复制的话那还好说,夺取的话就只能说是开挂了。但是就算是她,也没法夺走奇迹世代的能力。←灰崎祥吾吗!

不过说回来,因为和工藤同学的接触比较少,所以细节部分也不是太清楚。过度的力量也伴随着相应的危险,这是原则。也许她的异能也有着只有本人知道的限制……

——节选自Bloody Vivre

第三章 修罗场——佳境

“哦,原来如此啊。”

第二天午休时间,听完我的话的相模,一脸无所谓地附和,在拼起来的桌子的对面,以一如既往的爽朗笑容微笑着。

“你怎么看,相模?”

“这个啊。我觉得欧派还是鸠子酱那么大的最好。”

“没问你这个好吗!”

别用奇怪的眼光打量人家的青梅竹马!

“但是彩弓酱那样凸凹有致的身材也无法割舍啊,啊,当然也不是说贫乳不行哦。我觉得像千冬炭那样的孩子就果然还是飞机场比较合适。”

“所以说我没问你的兴趣好吗!”

这家伙真的神烦。以及不开玩笑,他这个在女生名字后面加‘酱’,在幼女名字后面加‘炭’的原则简直恶心极了。

相模这家伙对没什么接触的女生都这么熟不拘礼啊。

“咦,难道不是欧派的话题?”

“才不是好吗!求别这么说好吗,反而搞的好像我刚刚在和你谈欧派似的。”

“不是欧派的话,那就是我管辖外了。”

“你难道是管欧派的吗!?”

“好奇怪哦。难道不是灯代酱被美玲酱嘲笑成贫乳而失控的话题吗?”

“虽然我是有说过一点但是那不是重点。”

“哎,我只记得这些了哦。”

“你的记忆力也太遗憾了吧!”

“不开玩笑了。我有好好听着呢。是说你因为误会被学生会长美玲酱喜欢上了,而且还被告白的事吧?”

相模以戏谑的口气说道。

没想出什么方法能解决工藤同学问题的我,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找相模商量了。因为相模并不知道异能的存在,所以我都说明也变得比较粗略,不过要点好像传达到了的样子。

“那相模,你觉得我怎么做才好?”

“那你就陪她玩玩呗。”

“……什么叫玩玩啊。”

完全就没当自己事啊。不,这家伙不管是关于自己的事,还是关于现实中女生的事都是这个德性。

相模静梦,是个以萌不萌来判断女生的病态变态。

……喜欢女性却完全不对女性温柔的男性,到底有什么存在意义啊。

“安藤,你还意外地正派啊。”相模有些诧异地说道:“难道你觉得和不喜欢的女生交往就是不诚实的表现吗?”

“我可不是你那种来者不拒任谁都行的轻浮男人。”

“咳,但我可是来者不拒去者不追啊。”

相模调侃道,而我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倒是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想的多正派啦。被女生告白的话我也会很高兴,也不会认为不喜欢的话就不能交往。”

但是,我如此补充道。

“工藤同学说喜欢我,只是因为一个误会。所以就算她说喜欢我,我也只会觉得空虚,而且我感觉欺骗她和她交往不太诚实……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很正派呢,安藤。”

相模微微一笑,说出了和刚刚一样的话。

“但是,安藤你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

“为了决定要不要与美玲酱交往,首先需要确认一件事吧。”

“什么啊,那是……”

被他充满热度的眼睛盯住,我不由得吞了口气。

我从未见过相模摆出如此认真的表情。

“首先,需要搞清楚她是不是处女。”

“一脸认真的说什么呢你这家伙!?”

“……诶诶?安藤,你才是在说什么啊?”

“一脸吃惊是搞什么鬼!?我难道有错吗!?”

“处女与否,可是会让女性的价值有天渊之别的吧?应付二手货无非是浪费时间而已。”

“你给我向全世界的非处女道歉!”

“不是处女的话就不是女性(包括人外娘)”

处女厨好恶心!

为什么这家伙可以若无其事地颠倒现实和虚构呢。

同为男人——不,同为人类我都觉得羞耻。

赶紧为了人类的尊严给我去死一死好了。

“话说相模,你不是也和一群女生交往过吗?里面没有几个有经验的吗?该不会每次被告白的时候都问对方是不是处女吧。”

“我每次都问,怎么了?”

“还真问啊你!不,但是……那她们都回答你了?”

“嗯,虽然大部分的女生都会难以启齿,不过我一说‘不告诉我的话就不跟你交往’,就基本上会告诉我了。”

“……太可怕了你。”

明明相模又帅又受欢迎,却成不了现充的原因,我感觉我好像窥见了一鳞半角。我忙着把心灵的距离拉开的时候,相模又望着虚空忧郁地开始讲道。

“只有一次……和一个明明是二手却骗我说是处女的女生交往过。唉,人生的污点啊。”

“是嘛,对方也一定觉得你是她人生的污点吧。”

“以为是处女实际上不是,这种惊喜我可真不需要啊。那时候,眼前一片雪白。”

“你是口袋金银的主角吗。”

※口袋妖怪金银及心金魂银中主角所持口袋妖怪全部陷入濒死时会出现“眼前一片雪白”的台词而后返回神奇宝贝中心。顺带一提除此以外的口袋妖怪版本的对应台词为“眼前一片漆黑”

“啊,对了对了。说到雪白,昨天打的黄游的发射场面不怎么样啊。果然发射场面还是除了喷发的一瞬间,还要有散开后的CG差分啊。”

“别从‘雪白’联想到‘白浊’!你的荤段子已经K点突破了‘帅哥说荤段子还是很清凉’的底线了!”

※嗯,这段能明白的就明白,不明白的最好也别明白了-_-|||

※顺带这段我已经经过了一定程度的打码处理了。想看原文可以直接看扫图105页。

啊啊真是的。所以我才讨厌跟他打交道。我都快变成纯吐槽角色了。明明在说我的话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转到他的话题了。

“安藤还真是什么时候都很有精神啊,看着连我都开心起来了。”

相模淡淡地,静静地笑了起来。如果我是女生的话应该会看的入迷了吧,但是我是男生,只会火不打一处来。

不管怎么说,工藤同学的事情肯定迟早要好好做个了断的。但是对方是代表全校学生的学生会长,毕竟是个大忙人,所以没那么简单就有对话的机会吧。

所以干着急也没用,花时间慢慢考虑一下好了——

“诶嘿,我来了。”

——我也有过这么想的时候啊……

放学后,我一出教室就发现了工藤同学。不用问就知道是等我的。

周围的视线十分扎人。来往的同学们不可思议地围观着我们,一脸“为什么学生会长会在这里”的表情。但是那个罪魁祸首,却毫不在意奇异的视线,笑靥如花地向我说道。

“达令接下来要去部室吗?”

“是,是这样没错……”

“是嘛……我还想咱们一起回家呢,不巧的是我也有学生会的活动,所以不行呢,昨天没干的活今天还要好好补回来啊。”

“还真是遗憾啊,那我就差不多……”

“所以我们一起去文艺部的部室吧。我把达令送到部室之后再去学生会室。”

“这不是费事嘛。”

文艺部在教学楼的一层,而学生会在教学楼最顶层。所以工藤同学根本没有特意去文艺部的必要,

“我想稍微多和你在一起,不行吗……?”

哇,超可爱!

看到她赤红着脸颊歪着小脑袋,我怎么好意思拒绝,便不得已答应了工藤同学,一起向文艺部走去。

“哼~哼哼~嗯哼哼哼~”

……还哼起歌来了啊,脚步也一蹦两跳的。工藤同学看起来很明显心情绝佳。

虽然我对工藤同学的第一印象是冷静而固执的啊……

角色已经崩坏到无以复加的等级。

这个人将来肯定会栽在恋爱上吧。明明工作做得那么完美,却对自己的私事这么马虎。

“对了,达令,告诉我你的邮箱地址嘛。”

工藤同学转过身来,突然想到什么一般的说道。

“虽然昨天就想问了,但是因为有各种突发事件嘛。”

说起来,我们还不知道对方的联系方式。因为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我就拿出手机开始了红外线通信。工藤同学的手机上没有任何手机链和装饰,十分朴素。也算是她的风格吧。

“哦,这就是达令的邮箱嘛。”

结束了通信后,她兴趣盎然地看起着我的地址名称。

【bloodydarkness_inthe_apocalypse666@■■■.ne.jp】

呼,咱的邮箱地址起的还真是棒啊。

思考这个邮箱名的时候把当时最中意的绰号“真红之暗(Bloody Darkness)”放在最前面,然后——

“读作bloody和darkness吗……达令,接下来这个单词是什么啊?”

“那是Apocalypse,意义是——默示录。“

默示录。这是……呃,基督教的什么东西。

“哦,那最后的数字666是什么意思?看上去也不是生日吧。”

“666……是记载于约翰的默示录上的——兽名数目。”

兽名数目。这是……呃,虽然不太清楚,666就是兽名数目。

也就是说默示录(Apocalypse)和666有着非常高的融合性……我这么感觉的。

※这部分有兴趣的可以去维基。

帅爆了,我的邮箱地址帅爆了。

“哦……这是个什么意思呢?”

“这……没办法说。我不能让你卷进污浊的命运之中。”

“是嘛,不想说的话也无所谓。刨根问底的女人不是好女人嘛。”

工藤同学很干脆地就放过了地址的话题。诶,倒是说一句自己特别想知道啊……我还有一堆东西想讲呢。

“比起这个……我,我的地址,你觉得怎么样?”

她有些尖声尖气地说道,我就重新把视线转回自己的手机,确认工藤同学的邮箱地址。

【mirei_jurai_foreverlove@■■■.ne.jp】

呃。

发音是“mirei,jurai,foreverlove”对吧。

直译的话就是“美玲与寿来的爱直到永远”对吧。

…………

呜哇……

呜哇呜哇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救了,这是最没救的那种情况。

“嘻嘻,昨天晚上,心想着达令一直睡不着。”

工藤同学害羞地说道。

“所以就弄了这个。”

嗯,你的确搞砸了啊。你在另一种意义上搞砸了啊。

※弄了这个,原文<やっちゃった>,兼有‘做完某事’和‘搞砸’的两重意味。

这不是刚开始交往的情侣最容易犯的致命错误吗。

绝对会后悔的年轻鲁莽的错误。

可说是脑缺的代名词。

做出这种事情的人都分得意外的早,然后很快就会发来邮箱已改望请惠存的邮件的吧……

“达令……?啊,这样啊,高兴得都说不出话来了呢。”

工藤同学积极得都有些傻了。看来恋爱中的的少女是无敌的。

不妙啊,这个人,比我想象得还要得意忘形。

既然邮箱地址已经变成了这种闪瞎眼的玩意,我们的关系也会在工藤同学的熟人之间慢慢传开的吧。

必须尽快解开工藤同学的误会……虽然我这么想。

“嘻嘻,嘻嘻嘻。”

看到盯着笨蛋情侣式的邮箱地址幸福地笑着的她,事到如今我也不忍心说这一切都是谎言。

“那再见啦,达令。部活动加油哦。”

“啊,是……工藤同学也请加油。”

“就算文艺部可爱的女生再多也不要花心哦。”

“……啊,是。”

“那明天见!晚上我会发邮件的!”

我们在部室的门口这么交谈后道了别。我目送三步一回头向我拼命挥手的工藤同学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才深深叹了口气,进入了部室。

“唉,麻烦了麻烦了,真的该怎么办呢——嗯?”

踏进部室的一瞬间,我察觉到了不对劲。

灯代,鸠子,彩弓,小千冬。所有人都冷冷地瞪着我。那视线如此扎人,都快让我感受到物理性的痛感。

“怎,怎么回事……怎么了,大家……?”

““没什么。””

异口同声的单方面回答之后,她们又一齐撇过了头。所有人都很明显地挂着一脸不开心的表情。

到底怎么回事啊。

一直都宾至如归的部室今天有一种冷若冰霜的感觉。

“喂,喂,灯代。发生什么了吗?”

我姑且先坐在了空位上,问旁边的灯代什么情况。

“……你还好意思问我发生什么了?”

灯代带着一脸简明易懂的火大表情说道。

“请你扪心自问啊?”

我把右手放在胸前,意识集中在自己的内心。

“喂,你听得到吧,另外的一个我。告诉我,回答我……我,到底是谁!!?”

“谁叫你与内心的自己对话啦!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诶?我犯什么错了吗?”

“你作为人一直就没对过。“

灯代服了我一般的摇了摇头,然后不停地捋着头发。

“……刚,刚刚,你和工藤同学一起来部室的呢。“

然后细声地嘟囔道。

“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的,看着挺不舒服的。”

“啊?因为工藤同学说要和我一起来部室的嘛……话说并没有卿卿我我好不好。”

“哼,是这样吗?我看你也不是一脸不愿意啊?毕竟工藤同学又漂亮身材又好……”

灯代边用带刺的口气说道,边向一旁别过了脸。

“……怎么了啊?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啊。”

“才没有生气。”

“难道是在嫉妒吗?”

“哈,哈!?”

灯代的脸一瞬间红了起来,身体也僵住了。

“为,为,为什么我要嫉妒工藤同学啊!?我,我才没有羡慕她和你交往哩!”

“嗯?不,我不是单讲工藤同学,是说情侣啊。单身狗不就是会对脱团狗羡慕嫉妒恨嘛。”

看到在街上放闪光的情侣总之先喊烧烧烧。

此乃人类本性。

“……啊,什么嘛,这个意思哦。”

“什么叫这个意思哦……你以为是什么意思了?”

“~~~!我,我才不知道!”

丢下这句话,灯代迅速地转过头去。真是莫名其妙的家伙。

不经意向部室角落看去,鸠子正在那里泡着茶。

“鸠子,也给我来一杯,谢了。”

“嘘。”

“…………”

鸠子都把嘘这个字说出口了。

“喂,喂。”

“嘘。”

“……嘘是搞什么鬼啊,嘘。”

“我栉川鸠子,现在正在无视寿君中。”

她嘟起小嘴,说出了莫名其妙的话。

“因为正在无视,所以请不要跟我说话。”

……哪里会有这种特意跟无视的对象说自己在无视的笨蛋啊。看来鸠子天真烂漫的性格,完全不适合做这种阴暗的事情。

“但是,鸠子啊。”

“正在无视中,请不要跟我说话。”

“……可是我不跟你说话的话,无视不就不能成立了嘛?”

“诶,什么意思?”

鸠子一下子被打回了原形,这么容易对付真是帮大忙了。

“所谓无视,是无视对方的搭话才成立的哦。也就是说,为了无视我,我必须先要和你说话。”

“是,是嘛。呃,那,为了成功无视寿君怎么办才好呢?“

“你问我我问谁啊,自己想去。“

“嗯,明白了,我想想哦。”

对话变得越来越傻了,所以就此打住。

接下来看看小千冬的状况吧。她正抱着最爱的松鼠玩偶——里森,鼓起着脸颊。

“小千冬,不开心吗?”

我放低姿势和她说话,小千冬就把里森抬到了脸的位置。

然后

“今天千冬她不想和你讲话哩。”

里森这么说道。

……不,当然玩偶是不会说话的,声音完完全全就是小千冬的。虽然她似乎拼命想发出不同的声音,但是基本上一点也没变。

看起来,她好像是想用腹语术说话的样子

“所以今天就由我里森代替千冬来和你讲话哩。”

话说回来来,小千冬真不会搞腹语哦……嘴唇很明显的在动。而且她还勉强自己尽量不动嘴唇,结果下巴都有些突起来了。

地包天小千冬。

……虽然是个干什么都很可爱的孩子,但是地包天的话可让人爱不起来啊。

※对不起我也没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

“小,小千冬。”

“你,你,我都说过今天千冬不说话哩?要想说话的话先通过我哩。揍你哩。”

她用玩偶噗嗤地撞了我一下。哇,有点可怕。然而我仍然不依不饶地继续问她。

“呃,为什么是关西腔?”

※原文关西腔。

“哦哦?乃对我关西腔有何意见撒?不懂事,不懂事。”

“…………”

这半生不熟的关西腔也是醉了。

和小千冬认识也时日不浅了,但是我头回知道她一直抱着的里森居然是关西腔角色。

咳,她的心情我倒是明白。无论谁也有一两次想说关西腔的时候对吧?

“干甚?要打架?拾道你哦!”

这个“拾道你(うたるっぞぬしゃあ)”不是大阪腔而是熊本话吧。来源是keroro军曹。

※这里LZ作死地把熊本话翻成了河南话。

“同乃讲,千冬现在好生气撒。”

“诶,为什么?”

“乃和色眯眯看着那个叫工藤的女人还羞羞的撒。”

“又是这个啊……所以我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好吗。”

“同乃讲,莫要以为千冬是小孩子就小看撒!”

魄力增加两成的里森——以及下巴突起增加两成的小千冬。

有些想要调戏一下了。

“男女交往这种事情是什么意思乃应该——”

说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把她的里森拿走。

“——晓得的……啊,啊,啊呜。”

突然就变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小千冬。

“还,还回来,安藤,把里森还回来。”

还给她。

“呼……同乃讲,就决不能饶了你,用我这铁似的栗子都能咬碎的黄金门牙把乃咔嚓地——”

拿走。

“——咬掉……啊呜,呜呜,安藤,里森——”

还给她——假装还给她但是不给她!

“——还回来……差不多一点撒!把乃打到满地找牙撒!”

这个“打到满地找牙(ぼてくりこかす)”是北九州话。来源依然是keroro军曹。

小千冬这么喜欢keroro军曹啊。

这个先不论。

“小千冬,错了,错了。”

里森现在在我手里,也就是小千冬是在没拿着玩偶的状态模仿腹语术的。

而且是用十分可疑的关西腔外加地包天下巴。

“……啊呜”

察觉到情况的小千冬受到了打击。虽然这孩子的思考回路依然很莫名其妙,但是她似乎觉得再没有玩偶的状态下表演腹语不太好意思,脸颊变得有些赤红起来。

我一把里森还给她,她就抱到鸠子身上,哭着说“鸠子,安藤欺负千冬……”。继续看她们两个“那小千冬,我们一起无视寿君吧。”“嗯,千冬,要无视安藤。”“是的,安藤什么的无视掉就好。”之类的开心对话也没什么意义了,我就开始窥伺彩弓的反应。

她正朝着桌子读着一本书。也许是心理作用,她的表情比平常更为严肃,散发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

“彩弓——”

“去死个干净。”

“诶诶!?”

“啊,搞错了,你好啊,安藤同学。”

“不不不,到底是怎么搞错才能把‘去死个干净’这种话当做日常问候啊!?”

去死个干净在某种意义上比去死还可怕啊。

※原文的去死个干净是「逝ね」,是去死「死ね」的古语。

彩弓看向我这边,突然捂着嘴,瞪大了眼睛。

“安藤寿来……怎么会。你你在那时的战斗中……死了就好了呢。”

“不要用好像看到应该死掉的角色突然出现的节奏来诅咒别人去死好吗!”

“安藤同学为什么活着呢?”

“太突然!彩弓,就算是前辈也有能说和不能说的话啊……”

“也是。我居然这么失礼,那就更正一下吧。”

彩弓冷静地更正道。

“安藤同学为什么存在着呢?”

“存在!?能说出比刚才还高一等级的毒舌我也是服了!?”

虽然关于“生命”和“存在”,仔细去思考的话会让人不明白个中差别,但我个人认为“存在”要压倒性地处于上位,而且还压倒性地帅气。

比起“杀死对手”的技能,“抹消对手存在”的力量更为酷炫,比起因为禁术或禁忌的风险而“削减生命”,“存在渐渐消失”更为飘渺。

这个先按下不表。

“……不像你哦,彩弓。用这种直截了当不做掩饰的毒舌一点也不像彩弓的风格。”

我说出了如实的想法。

“彩弓的毒舌,不应该是转弯抹角句句带刺,柔中带刚地给人留下心理创伤的嘛!”

“……我就当你夸我了。”

彩弓有些僵硬地笑了起来,但笑容又很快消失不见。

“看到像你们那样的笨蛋情侣,真是让人不禁有些想调戏一下呢。”

然后她略带叹息地如此说道。

“那是工藤同学自己……”

“我明白这点。其他的人也应该都明白吧,但是看不惯的东西就是看不惯。”

“…………”

“必须要快些想想办法呢。”

彩弓把视线转到了地板上,含混其词地说道。

“……昨天,从工藤同学那里发来了更改邮箱地址的信息。”

“啊……”

这样啊,那个已经都发出去了啊……彩弓已经一脸无语的表情,我的表情也估计差不多吧。

“我真的没想到她居然会是在恋爱中迷失自己到如此地步的人。”

“同感。”

“还是说——安藤有这种地步的魅力呢?”

她微微一笑地说笑道。我挠了挠脑袋,边说“不要戏弄我啦”边移开了视线。

“不过说起来,彩弓和工藤同学的关系比想象中更好呢。”

我原先还以为她们关系要更加险恶一点,但我感觉这次彩弓总在挂心工藤同学。

“我们关系也不算太好啦。”彩弓暧昧地笑道:“差不多就像安藤和相模同学的关系那样吧。”

“熟人以上,朋友未满?”

“常常意见不合,却仍然认同彼此的那种朋友关系。”

虽然我和相模的关系没有这么高端啦。

“作为同班同学,作为熟人,更作为一名女生,我不能看着她沉溺于恋爱之中无法自拔而不管。”

“……原来如此。”

从那略带忧郁的眼神中,我了解到了她的心情与恳愿。我闭上眼睛开始了思考。思考自己的,周遭的,各种各样的事情。

“总而言之,我们讨论一下解决方法吧。这已经不是安藤一个人能够解决的问题——”

“不,没有那个必要。”

我如此说道,睁开了眼睛。

下定决心吧。

伤害自己的决心,以及伤害对方的决心。

已经不是迷惘的时候了。

我越是迷惘,伤痕就越是增加。

“我一个人去做了断,毕竟是我埋下的祸根啊。”

当天部活动结束后,我在学校一直等到了学生会活动时间结束。

直到差不多六点的时候,她才出现在大门口。我对她说“我有话讲”,把她带到了避人耳目的地方——一楼美术室前面。

然后——

“真的十分抱歉。”

我深深地低下了头。

坦白了一切都不过是误会——毫无掩饰地说明了一切,欠身鞠躬,低头谢罪。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能做什么。

“呃,呃……”

从我底下的头上方,传来了颤抖的声音。

这样工藤同学的少女心和自尊心都会变得七零八落的吧。我做出了彩弓没让我做的事。

“也,也就是说,达令给我的信,不是情书……?”

“没错。”

“《贪婪(グレイトフルラバー)》是能力的名字……ラバー不是恋人而是掠夺者……伟大的掠夺者……”

“没错。”

“之前的事情不是计策而是单纯的偶然……?”

“对不起,我太想耍帅说了谎。”

“那,那就是说不是想和我交往才写那封信的……”

“没错。写了容易招致误解的内容的信真是抱歉。”

“邮箱地址……”

“……真的万分抱歉。”

与其演变成这样,还不如在昨天就把一切都坦白呢。明明这样的话工藤同学的伤痕还不会有那么深。

“……抬起头来,安藤。”

称呼变回了原先的样子。

“是男人就不要轻易给人低头。什么事什么事,听你说完之后,错不都基本上在我这里嘛。只是我一个人自作多情,误会了而已。我才要跟你说对不起,我的误会给你添麻烦了。”

工藤同学的声音意外地开朗。原先都做好最次被打准备的我,放下心抬起头来。

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嗯嗯,诶?不,不,不如说,我完全没有在意……完全没有受伤啦。所以你这么跟我道歉,反而让我有些头大……不,不如说从一开始我也没有那么喜欢你啦。就是觉得被告白了就先交往看看吧……”

一副视线游移,心神不宁的样子,双腿在不停颤抖着。虽然还装着一副坚强的样子,却掩盖不了内心的动摇。

不自然的态度,完完整整地把她所受到的打击表达了出来。

“工藤同学……真的,非常抱歉。”

“不,不用道歉啦。我真的没受伤哦……你这样老是跟我道歉,搞的好像我真的受了伤似的,别这样啦……”

“但是——”

“啊!对,对了,我,我咖喱说要买妈妈的材料!所以我要早点回去,啊哈哈哈……”

工藤同学毛手毛脚地转过身,踉踉跄跄地离开,途中还好几次撞上了墙壁,然后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了。

“…………”

我低头靠在了墙上,然后顺着墙滑了下去,屁股触到了走廊冰冷的地面。

“你这惹女生哭的家伙。”

这是。

低下的视野之中,出现了一双女生的脚。我抬头看去,站在那里的原来是灯代。灯代撅着嘴角,正俯视着我。

怎么,还没回家啊。

“你还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啊。”

“嗯,我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

我如此说道。

平常无数次重复的话语,今天却显得十分空虚。

罪孽深重的我——刚刚并不帅气。

“不过,这也算最好的了吧?”

灯代毫不客气地说道。

“在这么放任工藤同学下去的话只会徒增黑历史而已,我觉得在伤痕未深的时候解决掉也算是不错的方法了。毕竟也没有什么别的方法了吧。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呢。“

“就算原因在你,一半也算是工藤同学的自作自受吧。所以你没必要那么想不开。”

“怎么,在鼓励我吗?”

“什,才,才不是。”

“我倒也没有那么想不开啦。”

我说道。

“只是觉得作为男人,伤害女生很丢脸。”

“这就叫想不开啦。”

灯代服了我似的说道,然后坐在了我的旁边。

“呐,说起来,告诉我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把工藤同学的异能起名叫《贪婪(グレイトフルラバー)》的理由。”

“那个已经说过了吧?是伟大的掠夺者的意思,然后贪婪是从七宗罪里——”

“不是这个啦,是问你为什么不用hunter或stealer,却用ラバー这种容易招人误解的单词的理由啦。要是改成グレイトフル-ハンター(=hunter)的话也不会有这次的事吧?”

“啊,问这个哦。”

这么特意被问到,感觉有点难以启齿。因为并不是什么值得一说的理由。呃不如说单纯就是不好意思。

“别,别笑我哦?”

“什么嘛,要是能笑得出来的理由我当然会笑啦。”

灯代催促般地看着我。我败给了她视线的压力,终于开了口。

“是为了凑字数啦。”

“字数?”

“我们的能力名,不都统一是两个汉字配上片假名的标音的形式嘛。”

“那是,不都是你想的嘛。”

没错,为了营造统一感,我绞尽脑汁的思考过。在漫画里的话,明明是不同的角色考虑的能力名却不知为何有统一感,这点是不宜吐槽的。

“而且标音的字数也是相同的。”

《黑焰-ダークアンドダーク=Dark and Dark》

《永远-クローズドクロック=Closed Clock》

《五帝-オーバーエレメント=Over Element》

《创世-ワールドクリエイト=World Create》

《始原-ルートオブオリジン=Root of Origin》

※除了Root of Origin连英文的字数都一样……

“你发现了没?”

“发现是发现了啦……但是这不是因为罗列能力名的时候比较好看你才这么搞的吗?我当时只觉得你这个中二还真是喜欢纠结奇怪的地方哦。”

你居然这么想过哦……

不过也算,我是有在意过排在一块时候的建筑感。

“最大的理由是——我想要一种强烈的统一感。”

“统一感……”

半年前——

我们觉醒了异能。

被托付了——莫名其妙的力量。

虽然并没有踏进非日常的世界之中,但是我觉得,就算会发生什么也都不奇怪了。在此之前都关系亲密的我们,因为某种突发性的原因而变成一盘散沙,也是有十二分的可能的。

所以——我才寻求着羁绊。

为了不变成一盘散沙,想要用名字来束缚大家。

“毕竟能力名本文的字数统一的作品有很多嘛,但是,连标音的字数都一样的大概没有多少吧。”

虽然认真去搜一搜说不定能找到,但是我算是不知道。

“想要我们比世上任何团队都要团结,想要我们必须要这样。所以,我才追求强烈的统一感。”

……说着说着就感觉不好意思起来了。我悄悄往旁边一看,灯代却并没有嘲笑或是调侃,只是认真地听着我的话。我和她四目交接,不由得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害臊从心里涌出来。

“什,什么嘛。反正你肯定在想我汉子身里面意外有点少女心吧。”

“才没这么想呢。”

灯代苦笑,耸了耸肩。

“你这家伙还真是在奇怪的地方害臊哦。我觉得你平常那种中二全开的态度反而更值得羞耻哦?”

灯代戏言道,我却闭口不言。

“原来如此。所以才凑字数凑出了グレイトフルラバー嘛。要是グレイトフル-ハンター(=hunter)或グレイトフルス-ティーラー(stealer)的话就超字数了呢。”

就是如此。虽然也有想过活用hunter或是stealer,在前面加上别的单词,但想不出什么好点子。

“我都有想过直接写成《贪婪(Hunter X Hunter)》呢。”

“那是山寨咯。”

“没关系啦,毕竟《猎人》里不也会把漫画或是电影的标题改一改用作角色的能力名嘛。”

“虽然大概没错啦。”

“但是把一个单词重复使用的话就和我的《黑焰(Dark and Dark)》有些撞了所以就否决了。”

“理由是这个哦……”

虽然还有各种备选项,但是最终选中了《贪婪(グレイトフルラバー)》。而且不用说,异能开放第二形态(Next Stage)的命名也都起好了。

“……我们是五个人,但工藤同学是一个人走过来的。虽然时间不长,但她必须一个人独立解决我们曾经尝过的苦痛——我们克服过的苦痛。”

“…………”

“因为她是学生会长,所以不能像我们一样每天聚在一起对吧?所以我就想至少吧能力名凑在一块。因为她也是和我们一样的伙伴啊……但是……”

我再次低下了头。

“总觉得……一切都起了反效果。”

“没有这种事啦。”

灯代说道。

“的确,你或许错了也说不定,或许为了耍帅故意选择了转弯抹角的道路也说不定。——但是,你心底的那份心情,肯定都会有一成传达到对方心中吧。”

她的话语柔和地渗入我的心底。

我向旁一瞥,灯代抬起了头,透过窗户望向了外面。映照了黄昏颜色的侧脸,浮现出了柔和的笑容。

这时候,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灯代转过了头来。我们四目交接,又觉得害臊起来,就迅速地别过了头去。

“总,总而言之!这次吃了教训就好好收敛一下你那中二吧!话说不如赶紧从中二毕业啦?”

“不许说中二。哼,不管世界如何变迁——我都会是我自己。”

“好的好的中二乙。”

“……明明就是个‘嗤笑于宵暗的二律背反魔女(Endless Paradox)’。”

“别,别用那个绰号叫我!”

“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工藤同学。”

在走廊拐角处竖起耳朵偷听的我,不由得僵住了身体。回头一看,同班的高梨彩弓正在向这边走来。

“不管我倒是也没什么资格说别人就是了。”

高梨同学走到我旁边,自嘲地笑道。

看来一切都被高梨同学看到了。我被安藤谢罪的事,还有之后我偷听安藤和神崎的对话的事。

“就请原谅安藤吧。”

毫无前兆地,高梨同学突然这么说道。

“他没有恶意,也不是什么坏男人。只是有点幼稚了而已。”

“……是啊。”

我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回答。

因为只要一放松就会想要大叫着从道路逃跑,我努力地挺直了身体。没问题没问题,我还没有什么无可挽回的问题。作为女性我还没有完……应该是这样。

“我对达——不,我对安藤……完全没有生气哦。有错的是自作多情的我。所以,只是,害羞的要死……”

到底干了些什么啊,我。什么达令啊,什么foreverlove啊。

啊……国道好像在呼唤我。

“我的能力名是——《始原(Root of Origin)》。似乎是写成‘始原’,读作Root of Origin。”

高梨同学这么说道。

“怎样?很俗气吧?”

“嗯,莫名其妙。”

“然后,你的能力——好像叫做《贪婪(グレイトフルラバー)》呢。”

不是伟大的恋人,而是伟大的掠夺者。

他似乎在这个名字里蕴含了这样的意义。

“你想怎么做?你可没有勉强接下这个名字的必要哦?”

“不——”

我摇了摇头。这次闹剧的开端,就是这个引人误解的能力名。本来的话,觉得再也不想看到第二次才是正常的。

但是。

“《贪婪(グレイトフルラバー)》——我就心怀感激的收下了。”

我如此回答,这是不带一丝虚伪的心里话。“是吗”,高梨同学微笑着回应道。

“他是个好男人呢。”

“他可是我引以为豪的学弟。”

“真是麻烦你了,高梨同学。为了鼓励我,一直藏在哪个地方等待时机才冒出来的吧?谢谢咯。”

“……工藤同学,你应该学会不动声色地接受别人若无其事的温柔。道谢反而会让人不爽。”

“你也是个不错的女人啊。果然我还是想要和你——认认真真地争夺会长的位置。”

我无视掉她的忠告,继续说了下去。从前没能说出的话语,没能传达的感情,现在都从嘴里流露了出来。

“在没有你的选举之中大获全胜,我也感慨不起来啊。”

“…………”

“高梨同学,你没参加学生会选举难道是因为——”

“只是因为相当文艺部部长,仅仅如此而已。”

她斩钉截铁地说道,摆出了一副完美的笑容。那是明确拒绝的表达,是她画的一条界限。我沉默了下来,彩弓又一句“这个先不提”有些强行地扯开了话题。

“这次还真是灾难啊,同为女生,我从心底表达同情。”

“这是我咎由自取,就吃一堑长一智吧。”

“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责任感极强啊。”

“而且——也不全是灾难。”

我如此断言,通过高梨同学身边,没有回头,用稳健的步伐走去。

我喜欢上安藤寿来,是因为各种各样错综复杂的误解。

误会他是个精于计算的男人,误会他给了我一封情书。我在不知道真正的安藤寿来的情况下,却一个人兀自兴奋了起来。

但是——我最喜欢的部分,看起来不是假的。

“《贪婪(グレイトフルラバー)》吗……”

关心伙伴的他,亲口说过我是他们的伙伴。

连自己都惊讶,自己对这件事如此开心。

那天晚上,我的手机上收到了工藤同学发来的更改邮箱地址的邮件。

【grateful_lover@■■■.ne.jp】

她的新邮箱名里写进了我给她的能力名。我急忙打开邮件。虽然那封邮件行文十分拘谨,但总结来说的话就是“我也对不起,我没有在意,之后也多指教。”这样的内容。

仅仅如此而已,却有种得到救赎的心情。

然后还写着“能力名我比较中意,之后就一直用着了。”脸颊红得发火,为自己想出的东西被夸奖而特别的开心。虽然邮箱名里ラバー部分的拼写变成了恋人的拼写,但这一点我就从了她吧。

虽然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但是感觉总算一切都回归平静了。虽说这次算是小概率事件,但换个角度来看的话,也许是个很常见的故事。

就如同常见的异能战斗那样,初期的敌人变成伙伴了而已。

“……嗯?”

我继续卷动画面,发现那封邮件还有附言。

附言。

话说回来,你把グレイトフル的意思搞错了。

グレイトフル里没有“伟大”这个意思,グレイトフル是写作【Grateful】的形容词,意思是“表示感激的”。

有“伟大”意思的单词是【Great=グレイト】。以及英语里不存在把这个【Great=グレイト】后面加上【ful=フル】的单词。

所以グレイトフルラバー是【Grateful Lover】,根本不能翻译成伟大的掠夺者,就算意译也没办法。

要是邮箱地址里那个【Grateful Lover】的拼法的话,就可以翻译成“感激的恋人”。这里包含有恋人常常思恋彼此的意义,我一开始也是误解成这个意思了。

你来年也要高三了,好好学学英语吧。

“………………”

我把手机扔到了床上,跑出了家门,拼命地在夜晚的街道上奔跑。

混蛋!

我最讨厌学霸了!

○月△日

今天寿君给我起了新的昵称。

说是“Fire Phoenix”,这种莫名其妙的昵称。按寿君说来,这是个很帅的名字。

虽然这个昵称并没有被叫开,但是幸亏这个,大家都不再叫我“鸡肉串儿”了。

寿君帮了我哦。

我有些在意,就问了妈妈,查了词典,查出了“Phoenix”的意思。

好像是火鸟啊,烧尽之后会复活的鸟啊,这种意思。

鸟先生,烧着了不会感觉到热吗……咦,诶。

结果“Phoenix”还是“鸡肉串儿”的意思吗!?

——摘自鸠子的日记(小学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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