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翻][GAGAGA文库][川岸殴鱼]人生5

其实台版已经出到第六卷了,应该还有继续出下去的预定,但咱是在自购之后才知道的,于是就很想报复社会-_-反正台版貌似还没流出,纯当练习吧。水平有限很多neta翻不出甚至可能不知道有neta,恳请指正

学生会&第一新闻部倾情奉献

“九文学园美少女选拔大赛”正式启动!!!!!为选出我校最可爱的女生,现宣布美少女选拔大赛开始报名!欢迎各位不仅容姿身材出众,更兼具品德与知性的女同学来实行委员会提交报名表。浅野个人而言,就算没有品德与知性只要可爱就OK。就算不可爱只要欧派大就OK。就算不是学生而是色气的OL小姐也OK!优胜者将获得50万日元的米券!并且今后还将作为代表我校的美少女,参与各种各样的活动!另外浅野个人而言还会呈上塞班岛(注:位于西太平洋的美属旅游岛屿)的四天三夜游(旅费由这边负责)!这次比赛是成为学园明星的大好机会,快来报名吧!就算没有报名,浅野个人而言遇到可爱的女生也会全身上下细细品味一番!

懒洋洋的表情,稍乱的头发使想象“呼哇”的一下开始膨胀。虚无缥缈的……又带些挑逗的意味,希望能先体会到这种氛围,然后再将视线移至胸前的山谷。

使用了猫耳这种萌度十足的道具……不如说使见者感受到了那份天真无邪……不愧为猫耳和社恐发生的究极化学反应。

要说表现郁美同学的魅力,果然就是这样!虽说平常元气十足,却反而是这样!不如说必须是这样!尽管如此却是这样!然后,负责解说的我也是这样!

彩香的极秘取材笔记!是学生会长的暴行吗?围绕学生会的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件

电影同好会曾筹划关于学生会长的纪录片。拍摄的影像一直未得到公开。

写真部拍下了学生会长的鬼脸。第二天,当事的相机被不明人士炸毁。

木偶剧同好会。准备上演包含恶搞学生会成分的木偶剧。第二天,所有木偶被不明人士替换成了指套布偶。

口哨同好会吹口哨嘲讽学生会长的第二天,所有部员嘴唇红肿。怀疑是被不明人士强迫吃下了激辣咖喱。

俳句同好会给会长自创的俳句打差评。从第二天开始,连续多日可以听见部员掉进喷泉的声音。

合唱部拒绝在会长的生日上表演节目。第二天全员嗓子变哑,无法正常选择曲目以至废部。

光脚踢踏舞部部长因踩到了图钉而引退,最终废部。大概和学生会没关系。

目录咨询1 想前往二次元的世界咨询2 关于挚友咨询3 总是疑神疑鬼咨询4 取名不拿手咨询5 想要远离危险咨询6 气势容易被压倒咨询7 提不起情绪咨询8 人应该被长的东西卷起来吗?后记

人物介绍

赤松勇树九文学园一年二班。第二新闻部“烦恼咨询专栏”负责人

铃木郁美九文学园一年五班。“烦恼咨询专栏”的回答者,体育会系代表。

远藤梨乃九文学园一年二班。“烦恼咨询专栏”的回答者,理科代表。

九条文九文学园一年一班。“烦恼咨询专栏”的回答者,文科代表。

村上绘美九文学园一年三班。“烦恼咨询专栏”的回答者,美术系代表。

二阶堂彩香九文学园二年五班。第二新闻部部长,勇树的堂姐。

白河香织九文学园二年一班,学生会会长。

浅野浩太九文学园三年三班,第一新闻部部长。

文化祭那时搞得一团糟的部室也收拾得差不多了。这是自文化祭结束之后,每天回部室打扫一小部分累积的成果。嘛,毕竟本来是作为校务室使用的古旧和式房间,无论如何打扫都没法变得多么清整美观,不过至少让人感觉回到了文化祭前的状态。“你觉得怎样才是聪明的生存之道?”第二新闻部部长二阶堂彩香端坐于回归部室中央的那张矮桌前喝着茶。能像这样和彩香隔着矮桌坐着,也算有些久违了。“唔,是怎样呢?”“哪怕敷衍也好,给我回答点什么啊!”尽管久违地隔桌相谈,彩香还是那样毫不留情面。嘴上说着要人家回答,却完全不给思考的时间,自己滔滔不绝地说了下去。“能尽量安稳悠闲地赚钱的生存之道就是聪明的生存之道?亦或力所能及地将风险最小化、避免卷入事端的生存之道?以溜进安稳的人生赢家组抱大腿为目标不懈努力的生存之道?我认为那些根本称不上什么聪明!”彩香这样说着,握紧拳头重重地砸在部室中央的矮桌上。尽管时入深秋,天气已经显著转凉,彩香倒是一如既往地热情四射。“或许只要不去争胜负就没有失败一说,只要不去挑战就没有受伤一说。但那样不就成了不战而败了吗!”“嘛,确实也可以说有那一面……”我也没说自己想采取聪明的生存之道来着……特地把我叫到部室就是为了讲这个?“勇树你有着一旦关键时刻来临就会置风险于度外,向着前方猛冲的勇敢之心对吧?哪怕明知失败的可能性很大,假如到了不得不去拼的状况就决不会畏缩,我清楚你是这样的男人。”“我可没自信耶。”老实说,我觉得有些过分称赞了。“才没有那回事。要更挺胸抬头一点,唤醒沉睡在你心灵深处的那头雄狮!”彩香站了起来,如同演讲般眉飞色舞、手足并用地给我鼓劲。明明观众只有我一个人却还这么热情和投入,跟往常一样是个爱小题大做的人。“我觉得自己大概更倾向于和平主义者耶。”“不,我可是知道的。勇树,你是在同伴陷入穷途末路时,哪怕抛弃自身安危也要飞奔过去施以援手的男人。”“我也希望是那样啦。”“一定是那样。假如我被困于深不见底的沼泽,你一定会不带踌躇地跳进来!”“为什么会被困在沼泽里?你去那儿干什……”“只是打个比方!总而言之,虽然勇树平常既不显眼,又缺乏个性,学习也不算很好,也不怎么擅长运动,没什么值得称道的特技,又不懂怎样把对话变得有趣,尽管如此还用有点色眯眯的视线盯着女孩子看,但我相信你是一旦关键时刻来临就敢于去冒险的人。”“负面评价太多都把正面部分掩盖了……”“才不会!一旦危急降临能够有所作为,这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哪怕因为学力稀松平常而进不了好大学,因为言行不够干脆而在找工作时屡屡碰壁,因为沟通能力低下而无法良好与人交往,因为运气背而每次吃生牡蛎都会食物中毒,因为粗心大意而被三番五次地闯空门。即便是那样的人生,需要做的时候还是能做到。这样的人绝对是非常棒的!”“别随便给我设定悲惨的人生前程!”彩香大概自认为在夸我,但她的话实在太过分了。说起来,我的前途在旁人眼中是那种感觉吗……“所以说,是‘假如变成那样’的意思。是否真的变成那样要视自己接下来如何努力而定不是吗。”“虽然是没错,但是知道别人对自己怀有那种看法已经足够打击了耶!”正当我想着要不要为了表示抗议而稍微生一下气时,彩香如同抢占先机般悄然将掌心放上我的手背。“就是因为勇树你那种性格,大家才能安心进行着活动。我觉得梨乃酱、文酱、郁美酱、绘美酱都是那样的。就算稍微干得出格一点,最终勇树都会找点什么办法善后,大家一定都是这么想的。其实她们都将你视作依靠。”彩香提到了我负责的烦恼咨询专栏的回答者,远藤梨乃、九条文、铃木郁美、村上绘美的名字。视作依靠?真的吗……我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包括我也是哦。说起来,是因为我才让你陷入跟学生会长对立的局面,你却没有发一句牢骚,甚至给予了我莫大的支持。”“那是,学生会长她自己太过分了……再说彩香所做的事情是正确的。”彩香坐在我旁边,双手捧起我的手稍微注入力气地握住。似乎是对我的话十分感动的样子……“就是在说你那种优点。不是为了自己的明哲保身,而是为了贯彻心中的正确而作出行动。哪怕是,部费的结余变成零蛋了也毫不在意。就是在说那种优点。”“喂等一下!变成零蛋是怎么回事!”我慌忙检查彩香和我共同管理的专门放部费的钱包。真的没钱了。只剩零星几个硬币和附近拉面店的免费换面券(注:吃拉面时可以让老板在剩下的汤里加面)!http://ww4.sinaimg.cn/mw690/aa5f0ac9jw1f1qyiy14umj20dt0jq77s.jpg

怎么办……光是定期制作和发行报刊就需要相当数额的部费。拿免费换面券连一张纸都买不到。“为了获取学生会的内部情报,需要各种各样的预备工序呀。但是勇树即便部费没了,也会毫不推辞地从自己的零花钱里抽出来填补,勇树就是有着这样的优点。”彩香对我投以无比信赖的视线。“我没有那种优点!可不可以请你别只盯着对自己方便的一面!”“而且哪怕部里的相机突然被拿去拍卖了也能大方地无视,勇树也有这样的优点。”“喂!那个真的不行啊!现在赶紧撤下来!会变得根本开展不了活动吧!”“懂得用手机相机适当地拍点体面的照片,勇树甚至有着这种聪明之处。”“都说没有!相机真心不行的啦!”我监督彩香在我眼皮底下登录拍卖网站,把正在拍卖的相机撤下来。总之相机姑且是保住了。话虽如此部费赫然变成零蛋还是让人颇为痛心。“我不会责怪你的。至少说明一下情况行吗。”彩香听到我的话陡然露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取材的费用加码了啊!但也拜那所赐,我终于抓住能将学生会长逼至死角的消息了哦。”至今为止,彩香只身追查着有关学生会长营私舞弊的不正当行为的真相。貌似是掌握到了什么重大证据的样子……“具体来说是怎样……”彩香用食指抵在自己的唇前,让我将音量压低。“目前,决定性的东西还没法大声说出来。将学生会预算挪入自己的钱包的线索倒有……然而,说到决定性的证据……抱歉呢,以眼下的状况还不能说出来。但假如时机到来,我也会主动请勇树你帮忙的。”“我倒是没关系,不过记得别太勉强自己啊。”“知道啦。勇树你也是,不要为了赚取部费而过于拼命地打工哦。”“我又没说要去打工!”“假如是真的十分爱惜的游戏和漫画留着也没关系。毕竟勇树有着一想到是为了同伴就会全部卖光的优点。”“为什么会变成我去卖漫画和游戏的展开!都说不会卖的啊!”这样下去全身就要被剥得一干二净了。我拼尽全力地进行抗议,然而那声音并未传至彩香耳中。就在这时,彩香的手机响起短信音,时机巧得简直像是特地为了盖住我的抗议声。“哎呀,这么快就来短信了……噢噢,这可是……”似乎是提供之前那些内部情报的情报源发来的短信。“那就这么定喽。”彩香抛下这句话,立刻从部室跑了出去。到底是怎么定了,完全无法理解,总之彩香似乎很努力的样子。我也努力尽好自身的职责吧。看着彩香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我在内心如是决定。首先从惯例的烦恼咨询专栏开始。那天夜晚,我抽泣着卖掉了好几个游戏。

【咨询1 想前往二次元的世界】二年级 折原南云

我已经打算动身前往二次元的世界了。虽然清楚这是件听起来很蠢的事情,但我是认真的。在三次元的世界已经再也无法怀抱梦想和希望了。假如能去到二次元世界,跟喜欢的角色恩恩爱爱地生活该有多美好。虽说要告别家人的确有些惆怅,但我已经做好觉悟了。请问要怎样才能前往二次元的世界呢?

Answer's

梨乃:n次元的存在只能对n-1次元进行观测。就算去了也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文:其实你已经抵达二次元的世界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郁美:怀抱更加宏大的梦想吧。不要说二次元那种小家子气的东西,以四次元为目标!

绘美:反过来将对方拉进三次元。用石头雕刻出中意的角色。

文化祭后的第一次烦恼咨询专栏。理科代表梨乃,文科代表文,体育会系代表郁美,以及美术系代表绘美四位回答者在部室齐聚。大家围坐在部室中央的矮桌边,凝视着我打印出来的本次烦恼内容。想去二次元世界……上来就是绝对不可能解决的烦恼。对喜欢的漫画或动画中的角色抱有类似恋爱的感情,这种事想必谁都有过一次,但这位咨询者似乎相当动真格的样子……本人其实多半也清楚二次元世界是去不成的,即便如此还是不禁想将那份炽热的感情大声宣泄出来,大概就是这种心境吧。面对这个看似不存在答案的咨询,首先发起挑战的是身为理科代表回答者的梨乃。“这名咨询者对二次元的世界怀有极大误解。”她的语气与其说是在阐述意见,不如说像是在为我们解释一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的问题。“有误解吗?”在我看来虽然说的东西很离谱,感觉好像不存在什么理解错误之处。“我们现在所处的是三次元世界。而三次元生物的视野是二次元,也就是将物体视为平面进行认知。我们是通过二次元视野的连续性进而认知三次元。”感觉能隐约明白梨乃想说的意思。确实,我们的眼睛并不能洞穿物体的内部。话说回来,有着长长的黑色秀发、冰雪无暇的肌肤、透彻的大眼睛的梨乃,这精致的容姿遇上眼前讨论的有关二次元和三次元之类的话题,令人不由得感觉梨乃就如同汇集最尖端技术制造出来的智能机器人。“就像这样,n次元的存在只能认知到n-1次元的东西。四次元的世界中物体看起来就是三次元的,三次元中是二次元,二次元中就是一次元。假若成功去到二次元的世界,在那个世界视野会变成一次元,也就是线条。咨询者喜爱的角色也只能依靠线的不同长短进行认知。就算到达那种世界能够邂逅的也只是粉色或蓝色的线。很显然咨询者将立即涌现回归三次元世界的念头。而且,而且……”前言撤回,智能机器人应该也不会就自己感兴趣的话题说得如此开心。全然不顾周围的反应,持续讲述着二次元世界中的事物看起来如何如何,进一步地四次元中看起来又是如何如何之类的事情。沉浸于跟咨询者感兴趣的部分有着根本性不同的方向,自顾自地将话题从二次元上升至次元……很显然她完全没跟上咨询者的所谓二次元是什么意思。我切换至定时回一句“原来如此”的敷衍会话模式,静待梨乃老师的次元讲座结束。“我认为这个咨询并不是指那种意思哦。”为梨乃的次元讲座画上终止符的,是文科回答者文。“所谓想去二次元,与其说是对三次元,不如说是对现实中存在的女性已经提不起兴致,将恋爱感情移至自己喜欢的虚拟角色,我觉得应该是想表达这种意思哦。假如不将问题重心放在这里是解决不了的。”和梨乃不同,能让人心境平和下来的温柔语调。即便在辩论中也随时保持温和笑容,这点也和梨乃形成鲜明对比。既温柔,品行又端正,却总是缺乏防备给人可乘之机。文就是这样的女孩子。“那不倒也挺好的吗。随着技术的进步,肯定会有更加真实且高自由度的角色。”梨乃淡然回答道。“人类会灭绝的吧?”“假定全世界都变成那样,确实会灭绝。但万一真的演变成那种情况,也只能依靠其它方法来解决了。唯有借助人工授精来生孩子,将人口控制在适当的水平……这不是很棒的未来吗……太美妙了。”梨乃不知怎的就陶醉了。男性纷纷沉浸于跟虚拟角色的恋爱,新的后代则以人工方式生产,似乎是在想象这样的世界。对梨乃来说大概是非常心动的世界吧。“但那不是很不自然吗,人类生来就应该爱上人类才对。是出于某种缘故而将兴趣转移至了二次元。我认为要考虑那个原因才行。为什么会对三次元失去兴致,对实际存在的人物断念了呢,我觉得这才是重要之处。”跟梨乃不同,文想要理解咨询者的心情。虽说给出不自然的评价,比起梨乃还是更让人感受到她希望一步步贴近咨询者的心境。为什么会对本应作为恋爱对象的现实人物绝望,为什么将兴趣转移至二次元了呢……“他并未受到谁的强制就喜欢上了二次元的角色。这哪里不自然了。不是很自然吗。”梨乃依旧宛若理所应当地说道。“因为身为人类居然对真正的人类无法怀有兴趣哦。我觉得一定是遭遇了什么悲伤亦或痛苦的事情。你说是吧,绘美同学。”文将话头抛给沉默至今听着对话的美术系回答者绘美。绘美听着文的话时好几次大大地点头。文科和美术系,二者都非常注重人的内心世界。或许文和绘美在感性方面有着相通之处。绘美一声不响地闭上眼睛,再次大幅点头,接着终于开口。“不太明白。”“那为什么还频频点头!”“是在整理思绪……我觉得创作……是能够进行超越的行为……将现实超越。创作角色就是最理想的姿态。将多余的部分‘吧唧’地去除,将可爱的部分‘啾’的一下呈现出来。因此……内心就会‘呼哇’的一下……所以说……不太明白。”(注:绘美说话经常很模糊,大量使用拟声词和拟态词,翻译时添加了一些词语便于理解但不保证准确。另外绘美在普通状态下是一只很软很软的妹纸,句尾喜欢用~の和~なの,难以翻译故特此注明)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明白吗!总之,所谓创作归根结底是给现实的存在进一步赋予魅力,这层意思是传达到了。确实二次元的角色既不会上厕所,吃饺子也不会有口臭,说话的时候也不会生痰,具有现实中的人类无论如何都无法比拟的魅力诚然也是事实。从绘美那儿并未得到火力援助,反倒是被新的反对意见呛到,即便如此文还是没有退让。“那么,郁美同学怎么看?”“我属于‘朝四次元进发派’呐~”最后一位回答者,体育会系的郁美自行组建了个新的派阀。“具体是个怎样的派呢?”“比二次元更厉害的是三次元,比三次元更厉害的就是四次元……该说是只要怀着四次元的觉悟去拼搏,三次元这种程度简直小菜一碟……总之就是‘加油向前冲’的意思吧。”四次元派……搞了半天其宗旨仅仅是加油向前冲。文面对这个回答想必也大失所望吧,我本以为如此,熟料文对郁美的看法重重点头。“正是那样。我们必须要给予咨询者鼓励才行。因为他消极地认为在三次元世界已经再无法怀抱梦想和希望,就是这里大有问题。虽然喜欢二次元也没有错,在现实世界中没有梦想和希望难道不是一件很寂寞的事情吗。必须要让他打起精神,对现实世界重拾梦想和希望才行。”看来她确实打心底关怀着咨询者,一字一句都充满力量。是对那份真切的心意感到相形见绌吗,梨乃和绘美都陷入沉默。“大家一起来考虑用什么话语给咨询者注入元气吧。来考虑让他在现实世界也能找到梦与希望的话语,在三次元也有勇气战斗下去的话语!”注入元气的话语……感觉蛮难的样子……“不需要话语那种东西。只要给他这个就能变精神了。”梨乃从自己的书包里取出营养饮料。“单凭营养饮料没办法重新涌起生活下去的希望!”是理科知识太充裕的缘故,还是因为梨乃自身的性格呢,她总有并非提供建议,而是从物理上进行解决的倾向。“总之,就按照文的提案,大家来想想说点什么话能让咨询者在三次元也鼓起勇气吧。”我采用了文的意见,创造一条能为这个咨询给出解答的路线。假如有谁能干脆地想出能让人鼓足勇气的好词好句,这次咨询就算是告结了。但是,大家的脑海里似乎一时都涌现不出这么简单就能给予人勇气的话语,谁都没有发言。就在此时,一只手打破沉默举了起来,是郁美。略带稚气的小嘴成一字型,表情非常认真。“要打起精神哦!”(注:原文是「元気出しなよっ!」,偏男性且较为随便的语气)还是老样子。而且还草率到极点。假如这样能打起精神就没这么费事了。“……那,文的话会对他说些什么?”“赤松,为什么要无视我!”郁美如猫一般敏捷地朝我的左臂扑过来,眨眼间以腕挫十字固的体位将我束缚住。“好痛痛痛……没有无视你啊……只是想再听一下其他人的意见……”假如承认无视她的话,左臂肌腱肯定不会安然无恙。我挑选适当的话语让郁美消气,央求她放开我的左臂。“然,然后是文,假如是你的话会对咨询者说什么呢?”“我想说的话就是回答中的‘其实你已经抵达二次元的世界了’。”文愈发充满热情地说道。“我认为假如以‘不是这里的某处’来定义二次元,视心境的不同,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说是‘不是这里的某处’。一想到自己已经到达了与现实极为相似的一个新世界,不就会涌起梦想和希望了吗?我们每个人都是各自的世界、各自的物语的主人公!”文以恍若咨询者亲临现场般的热情说道。“那个物语中不会出现女主人公的可能性也是有的……”“梨乃同学,为什么要浇冷水!女主人公肯定会在某一天出现的。只是登场稍微晚了一点而已。”“只是说有那种可能性。”“梨乃同学,也请你好好鼓励人家一下。”“唔……现在绝望还太早了。耐心等到超精细女性机器人问世吧。”“不是在说那方面!”“恰恰相反,这才是对咨询者而言的鼓励话语。”“请不要支持他逃避现实,而是要为了让他正视现实进行鼓励!”“为了让基因存续下去,人类演化出了对异性丰富多样的喜好。不要放弃希望,好你这口的人也是有的。”“总觉得哪里无法释怀……绘美同学呢?”文似乎打算从所有人口中问出鼓励的话语……“我觉得……变态也有独特的魅力。”“请不要那么说!咨询者并不是变态!”“好的意义上的……变态。”“就算是好的意义也很失礼!”尽管和文的预想有若干偏差,不过大家姑且都用各自的话语对咨询者进行了鼓励。这些话语是否能真正起到鼓励咨询者的作用呢,老实说心里没底,不过这是烦恼咨询专栏全员尽最大努力想出的鼓励之辞。这次咨询至此就告一段落了吧,今天差不多就这样,该宣布结束了……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我终于抓住了哦!”部室的门伴着略刺耳的嘎吱声被猛地打开。门外站着的是彩香。似乎是跑了一段路而喘着气,双肩有韵律地浮动着。终于抓住了……彩香手里拿着一张貌似传单的纸,是说终于抓住了传单?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么难抓的东西。“知道这个比赛吗?”彩香将手里抓着的传单在部室中央的矮桌上摊开给我们看。

【九文学园美少女选拔大赛开始报名!】

第一新闻部和学生会共同举办的学园No.1美少女选拔大赛正式开始报名。冠军将受邀代表我校参加各类活动。当然,作为我校的代表除了外貌,品德与知性也是十分重要的要素,这些在审查环节都将成为关注点。优胜者还会获得超豪华奖品!自荐、他荐均可。

选拔流程依次为书面审查、影像审查以及随后的面试。十分遗憾,由于是高中生活动因此没有泳装审查环节。服装可自由选择。所谓自由的意思就是死库水也OK。不如说热烈欢迎死库水!同时也热烈欢迎穿死库水的观众!报名可通过填写报名表,或者以邮件形式。当然以使用过的死库水的形式也热烈欢迎!

邮件请发送至sukumizudaisuki@sukumizu.suku!(注:sukumizu是死库水,daisuki是最喜欢)

浅野任部长的第一新闻部跟学生会联合举办的美少女选拔大赛吗……从传单的内容看来,似乎是颇具规模的大型活动。“这个病态学校泳衣爱好者举办的活动有什么问题吗。”梨乃光是读着报名宣传单就露出不愉快的表情。果然她对以选美为主题的活动非常反感吧。“别露出那么可怕的脸嘛。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抓住的第一手重大情报哦。”这就是彩香所说的挪用预算的线索吗……“看上去感觉只像是个恶趣味的比赛……”文也露出惊讶的表情。“问题在于这个超级豪华的奖品。知道这是什么吗?”彩香用手指弹了两下那个特地用强调字体写的“超豪华奖品”,露出诡异的笑容。“难道是……美味棒?”“错。冠军居然是五十万日元份的米券,亚军是十万日元。”彩香立刻否定了郁美的回答并继续推进对话。说出“错”字的速度之快,令人感觉她已经默认郁美会回答错误。所谓米券是指在全国超市和米店都能使用的商品券。而且还是五十万日元的份量,那可是价值相当高的奖品。“不仅如此,这个比赛其实无异于走过场,冠军似乎早就决定了哦。”“就是说耍诈?”彩香听到郁美的话点了点头。“你猜冠军是谁。”“……非常喜欢吃米的人?”“错!是学生会长香织。她准备把米券兑换成现金塞进自己的腰包!而这次比赛负责出预算的是学生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会长不是米饭派,而是面包派?”“郁美酱,可以先在脑子里过一遍再发言吗。”彩香略微叹了口气。除郁美之外的所有人似乎都明白了,从学生会那儿申请预算,用预算购入米券,然后在比赛中取得胜利,最终全都归白河香织自己所有。也就是说,彩香抓住了一条香织私自挪用学生会费用的线索。“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办呢?将这些事情写成报道发布吗?”文露出稍许不安的表情,大概是脑海中闪过跟香织发生纠纷那时的情景。“我也想那么做,可惜目前还仅仅处在流言的阶段,说到可称作证据的东西一星半点也没有。”彩香关于迄今为止的秘密取材对我们开始进行说明。“学生会那边有很多副会长对吧。其中有一个人声称把握了重要情报发来联络……然后作为提供情报的报酬,要求说是请他吃饭。那家伙可是个大胃王。本来还有机会从他那儿获得足以称作证据的资料,结果因为超出预算而告吹了。”看来彩香的情报源是某位忠诚心极低的副会长。“原来是这样……何况就算真的存在舞弊行为,以香织同学的容姿,即使取得优胜也没什么不自然之处呢。”正如文所说,就算在香织获胜后提出抗议说她使诈,也只会被一笑了之吧。“假如有谁能去参加比赛,揪出不正当行为的确凿证据就好了呢。而且还得是足以威胁到香织绝对优势地位的孩子……”彩香这样说着,依次扫过四人的脸。似乎是希望她们之中有谁能去进行类似潜入搜查的工作。“要说最适合出场的当然就是我了对吧!”首先自告奋勇的就是郁美。她霍的一下站起来,如同展示自己的身段而将腰部向前挺。“…………”“…………”“…………”“…………”“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人家难得为了贯彻正义而站起来了耶!”绘美无言地盯着郁美的胸部,然后将视线转向文的胸部。“胸部小又怎么样,这又不是巨乳选拔大赛!”“明明什么也没说。”“就算不说也能明白!”“嘛~嘛~我觉得郁美酱很合适哦。”彩香为了安抚郁美这样说道。“真的吗?果然是因为我很可爱对吧?”“因为很快。”“很快?”“假如潜入之后发现自己有暴露的危险,逃跑的时候动作必须够快才行。假如是郁美酱的话无论面对的是谁都能成功跑掉吧。”确实,假如不是为了赢得比赛而是为了掌握不正当行为的证据而去报名,郁美可谓是最合适的。但那话不应该说出来。“只是因为跑得快?……我才不干!”郁美闹别扭了!嘟起小嘴将脸撇向一边,脸颊气得鼓鼓的。看来是心情颇为不佳的样子。仅仅出于自己跑路时很快这种理由,就被教唆去参加美少女选拔大赛,似乎深深地伤及了郁美的尊严。彩香露出一副“糟糕了”的表情。确实她刚才的发言或许有些欠缺考虑。“不,不单是因为跑得快哦。你说对吧勇树!”彩香求助似的突然将话抛给我。“当,当然。不仅跑得很快,那,那个……我觉得也很可爱哦。”“……真的吗?”郁美如同要将我的脸看穿一个洞似的直勾勾地盯着我。“唔,唔嗯。嘛,还好吧。”不由得有些支支吾吾。实际上郁美就跟小动物一样十分活泼可爱。尽管内心的确是这样认为的,要是被本人盯着说出“很可爱”还是不免有些害羞,实在难以说出口。“……不行。心意没有传达到位!搞得人家完全失去自信了。”郁美骨溜地转过身背向这边,在榻榻米上盘腿坐下,叉起双臂然后就一动不动。大概是假如不再多夸她几句,心情就不会转晴的意思吧。“郁美酱,不要闹情绪了嘛。来,大家也多称赞她一下。”彩香罕见地表现出狼狈。恐怕是想都没想到会因为自己的一句失言而让对方闹别扭。“你发什么呆啊勇树。赶紧说点什么能让郁美酱有干劲的话。”“……要,要打起精神哦。”“这种话怎么让人打起精神啊!”明明是自己刚才鼓励咨询者时说的台词!搞什么啊!“快点,大家也说几句。”在彩香的敦促下,逐渐演变成了所有人依次对郁美赠予鼓励之言的尴尬状况。“郁美同学。大家各自都是自己的世界,自己的物语中的主人公哦。”连文也开始说着原本用来鼓励咨询者的话。接着是梨乃和绘美。“为了让基因存续下去,人类演化出了对异性丰富多样的喜好。不要放弃希望,好你这口的人也是有的。”“为什么要将希望寄托于那种人!”“我觉得……变态也有独特的魅力。”“绘美酱才是变态吧!”郁美撇向一边的脸不知何时转回正面了。“喝下这个好好补充元气。”梨乃伸手递出营养饮料。“岂止缺元气人家已经受伤了啊!”虽说火冒三丈还是不客气地一把抓了过去。“呐,大家都这么说了,心情差不多该变好了吧?凭郁美酱的可爱程度,假如认真过好审查这关,我觉得就算取得优胜也是可能的哦。”“打心底这么想?”“当然,大家都觉得郁美酱很可爱对吧。”“很可爱。”全员跟毕业典礼上的呼号一般整齐回答。“不仅跑得快,而且还很可爱对吧。”“不仅跑得快,而且还很可爱。”真的是听上去特别蠢的一问一答,不过,郁美的心情似乎逐渐变好了。“可爱就是正义!跑得快也是正义!”“可爱就是正义!跑得快也是正义!”“嗯!哟西,参赛!”郁美握紧右拳高举过头,终于决定性地作出了参赛宣言。不知是谁打头的,自然而然地大家都鼓起掌来,郁美则对掌声报以灿烂的笑容。总算是回到最初的状态了……“谢谢你,郁美酱。那么事不宜迟,可以请你在这张报名表上填写个人信息吗?”彩香将连同传单一起拿来的那张报名表递给郁美。大概是想趁她没改变念头的这会儿赶紧跑完手续吧。“哟西,我会写的。不过在那之前,感觉嗓子有点干了。”郁美拧开了刚才收下的那瓶营养饮料的盖子。然后将鼻尖凑近瓶口如小狗般确认味道。反复闻了几次之后露出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装有营养饮料的小瓶。“莫非,郁美你没喝过营养饮料吗?”梨乃似乎略带惊讶地问道。“因为一直很健康嘛。”确实想象不出有什么人会给她营养饮料。毕竟本来就已经活力充沛得一塌糊涂。尽管有点被营养饮料的独特味道吓到,不过既然都已经开封了,要么是喝掉,要么是给别人,只剩这两种选择。而以郁美的性格是不会选择第二种的吧。郁美再次确认了那股味道之后,将瓶口移近嘴唇。浓缩了丰富营养的液体从瓶中流进郁美的嘴,接着灌进喉咙。“第一次喝营养饮料感觉如何?变得有精神了吗?”面对文的询问,郁美的回答超出所有人的预料。“……哇哈哈哈哈!”她发出意义不明的大笑,表情也有别于往常的郁美,斜眼瞪着空气中的一点……有点令人背脊发毛。“郁美同学?没关系吧?”文用不安的声音向郁美搭话,但郁美并未回应。她张开双臂,全身沐浴在窗外洒进来的夕阳光辉之中,宏亮地宣言道。“我是神!”给本来就非常有元气的人喝营养饮料,结果超越人类了!那只是非常普通的营养饮料,应该没加入什么珍稀成分,是因为对本来就跟野生动物般强健的郁美的身体特别起效吗?“郁美,情绪高涨得过头了,坐下来冷静冷静吧……”我为了让郁美坐下而接近她身边,就在那一霎那左腿传来一记透骨的钝痛。“神之低扫!不许随便直呼神的名字!”明明是神招式名称却很朴素……“知道了啦,请神大人稍微坐下来歇会儿。”“才不要!神大人想稍微跑几圈!哇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郁美保持张开双臂加斜眼瞪的姿势,开始绕部室飞奔。“不好好看着前面跑步很危险的哦。”正想这样提醒的时候。果然摔倒了!神被自己的书包绊倒向前栽在地上。“哇哈哈哈,伤害无效!因为是神所以伤害无效!”神霍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再次开始绕部室跑圈,不过比起刚才带上点拖着右脚的动作,很显然伤害有效。“凡人啊,给神进贡点心吧。把神味美味棒带来我的面前。”“没有那种味道的美味棒啊。总之先坐下来——”“神之龙卷风!”这回是左腿传来一阵钝痛。神之龙卷风的效果原来是下段后旋踢。尽管很朴素却也很痛……但是不可以在这里退缩。我拽住郁美的双肩,稍微使劲摇晃她的身体。“冷静一下!好了,再仔细想一想,自己究竟是谁?”“我是……咦?啊咧……?我……在做什……我是……我是神!是神大人!哇哈哈哈!”一瞬间以为她要回归自我,可惜失败了!结果还是神!“是不是还需要更加强烈些的刺激呢?”文似乎认为像我这样光是摇晃肩膀还不够。“我觉得亲一下就可以让她苏醒了。”绘美!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非要跟郁美亲一下……现在可不是那种童话般浪漫的状况,而是更加莫名其妙的处境。“我说啊,又不是白雪公主……”还没等我开口否定。“我才不会认同那种不科学的方法!”梨乃这样说道,无所畏惧地站到郁美面前。“郁美,这是类似安慰剂效应的东西。只是因为你第一次喝营养饮料,先入为主地感觉应该会非常起效罢了。冷静一下头脑,再试着好好想一次,郁美。”梨乃目不转睛地盯着郁美的眼睛这样说。郁美露出呆滞的表情,咀嚼着梨乃所说的话。“……郁美……郁美……对了,我……是神!哇哈哈哈哈!”真遗憾!似乎一瞬间重拾自我,但立刻又回到神状态了。郁美惊悚地大笑着,继续绕着部室骨溜溜地转圈。“只能暂时先放着她这样不管了呢。”文混杂着叹息无奈说道。最终,郁美绕部室跑了好几十圈,喝了点水之后总算是回归了自我。

【回答】

据说就算能去往二次元的世界,物体在那里看起来也将变成一次元的,恐怕不会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尽管有着诸多痛苦,还是尽可能地顺应现实加把劲生活下去吧。虽说是现实世界,由于我们只能通过自身的视点来观察和认识世界,换言之世界也会视乎本人的心情而变化为丰富多彩的姿态。世界变得有趣亦或无聊是依你自己而定的。即是说你就是属于自己的世界的神明。

◎最后是来自烦恼咨询专栏全员的────────────────祝言“我是神!”

【附加咨询】“总是被别人扯(挂绳)”我加入的社团是田径部,此外有在学少林寺拳法(注:指日本人宗道臣战后开创的一种拳法,据日文维基所言除名字外与中国少林拳毫无关联,百度百科则认为源于嵩山少林拳。这种拳法在日本似乎很有人气,许多高中和大学都设立了专门的社团),所以在眼镜后面系了挂绳(以防眼镜掉落)。但是大家似乎都对此挺在意,经常动不动就伸手扯一下,弄得我眼睛附近挺疼的。现在这个时间点把挂绳去掉有些微妙,而且我自身而言也蛮中意这项个性,不是很想去掉挂绳……请问要怎样做才能防止被别人扯挂绳呢?(初中三年级 拓酱)

*Rino's Answer*

往绳子涂上漆树的汁液,谁扯了就会起斑疹。虽说咨询者的耳朵也会起斑疹。

*Fumi's Answer*

制造流言。说若是扯了别人的眼睛挂绳,就会在二十岁死掉。

*Ikumi's Answer*

被扯的时候脑袋以相同速度向后运动就OK了!

*Emi's Answer*

在设计上做功夫就行了。把挂绳做得像是从眼镜一直连到大脑。

【咨询2 关于挚友】二年级 木村直久

我没有一个足以称作挚友的朋友。当然并不是一个朋友都没有。在班上算是能够融入对话,也认识趣味相投的友人,但那真的算是挚友吗,说实话我不太清楚。我觉得既然不太清楚恐怕应该就不是吧。所谓挚友究竟是什么呢?怎样才能交到挚友呢?假如想让目前停留于朋友的关系上升为挚友,该如何是好呢?

Answer's

梨乃:进化是通过环境变化引起的。一起去个极其寒冷或者炎热的地方吧。

文:不如参考一下梅洛斯?将挚友作为人质,去参加婚礼,然后睡一觉。(注:太宰治的《奔跑吧梅洛斯》,故事梗概有点长自己百度吧)

郁美:先视彼此为敌人干一架,然后再共同挑战更加强大的敌人就行了。

绘美:分享非常珍视的东西。……参考梵高和高更的关系推荐分享耳朵。

继文化祭后的首次咨询又过了一周。熟识的几位面孔再度为了烦恼咨询专栏聚集在部室。“所谓进化不是自发去进行,而是受外界环境的影响而被诱导的。假如一同踏入严峻艰险的环境,友情也会进化为新的层次吧。”理科脑的梨乃拿生物进化打比方说明朋友关系。“嘴上说着很了不起的话,其实梨乃直到在这儿能跟大家说上话以前,都是孤零零地呆在教室吧。光是有朋友这点咨询者就比你强。”郁美用打趣的语气说道。确实梨乃在成为这个烦恼咨询专栏的回答者以前,都是默默地呆在教室跟谁都不说话,休息时间也是拿出书在读或者一直盯着其他同学看,似乎跟谁都不进行交流。“那,那个是……因为对我来说没有必要……其,其实是在从行为动物学的角度来进行人类观察……对我来说非常有趣。”是被郁美戳到痛处了吗,梨乃双颊泛红地反驳。“又来了又来了~别逞强嘛,其实一直过着很寂寞的学校生活对吧。能交上我们这些朋友真是太好了呐。”郁美就差没说出“还不快感谢我”似的用胳膊肘捅着梨乃的腋下。“郁美你才是,假如没认识我们,就会因为检讨书不过关明年再读一次一年级。”烦恼咨询专栏刚成立不久的时候,郁美被英语老师训了而需要写检讨书,由于写得过于不忍卒读,后来是梨乃和文帮了她的忙。梨乃大概是被取笑了而有些恼怒,不过也没必要挖出那么久远的事情来进行反驳吧……郁美似乎也没有让步的念头。“才没那种事。梨乃什么的明明连一个朋友都没有!”“郁美要是读两次一年级的话在班里也会变得没朋友。快点感谢我们吧。”“才不会感谢!因为直到现在都还没被老师原谅啊!”“郁美同学,你还没得到原谅吗!”郁美的冲击性发言让文不由得瞪大眼睛。“唔,发生了很多复杂的事情,现在是每月上交一篇检讨。”……到现在都还在写啊!老师请你也差不多放过她一马吧。是因为震惊过头了吗,还是因为想不出应答的话吗,谁都没有发言。甚至连刚才跟郁美吵得不可开交的梨乃也露出一副怜悯的表情。“嘛,那个暂时先放在一边,来解决咨询者的烦恼吧。关于如何才能交到挚友。”“谈到挚友的话题果然少不了《奔跑吧梅洛斯》呢。我觉得从这个故事里面可以学到一切。比起自己将朋友放在更高的位置,对朋友报以信任,这样连暴君的心境都能够改变。”文不断述说着《奔跑吧梅洛斯》的绝妙之处。从文体的精妙所在到完美诠释简洁二字而又发人深省的故事线,甚至详细讲起诸如太宰治向井伏鳟二借钱之类的太宰的人际关系。“嗯,会不会有狗跑进操场呢。”郁美似乎对梅洛斯完全不感兴趣,呆呆地眺望着窗外的景色。“郁美同学,你有在听吗?莫非是不知道《奔跑吧梅洛斯》的故事?”“……我知道的哦……确实是个好故事呢。梅洛斯的火箭式起跑真是充满信念啊,太令人感动了。”郁美回答时自始至终没正视文的目光……怎么想都是没读过。“你被哪个部分感动了呢?”“……经过艰苦的特训,刷新了世界百米纪录的部分……”“你在说什么!?”“啊啊,那个是佩洛斯吗,是佩洛斯选手的故事。”佩洛斯选手是谁啊!我想应该不存在这个人吧。郁美似乎自认为成功装出一副有读过的样子,露出安心的表情吐了口气。“梅洛斯说到底也只是参照例,我认为最重要的是自我牺牲的精神。为了朋友哪怕自己蒙受损失也要在选择的道路上前进,我觉得这样的交往就可以造就挚友了。要敢于为了朋友而牺牲自己。”文似乎察觉到郁美没读过梅洛斯的事实,抛开梅洛斯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通过自我牺牲的精神交到挚友吗……“总觉得不够时髦。”向文的意见提出反调的人是绘美。“这是什么意思?不够时髦是说……?”文似乎不太理解绘美话语中的真意而睁大眼睛。“梅洛斯……给人浑身汗臭的感觉,不够时髦。不够时髦的话,心意就无法传达到。”简要说来就是《奔跑吧梅洛斯》那种友情充满了汗臭味,对绘美来说似乎难以接受……确实梅洛斯那种友情有些太过夸张,平常要是怀着那种心情过日子或许略显沉重且烦闷。“那怎么做才能时髦地交到挚友呢?”绘美并没有回答我的提问。她无言地站起身,不知为何开始来回翻自己的书包。最后似乎是取出了一团黏土……她不加任何说明,开始一心不乱地与那团黏土进行奋斗。好像是在做人耳的形状。是想用黏土艺术来表现回答中提到的梵高与高更的轶事吗……绘美除了绘画,在雕塑方面也有相当的技术。眼瞧着黏土在她的手中来回揉捏,逐渐变成了一只无比真实的人耳。“这只耳朵……”绘美仅说了寥寥几个字,将捏好的耳朵递给邻座的郁美。“多谢……那这个是回礼。”郁美将美味棒递给绘美。“那么……”绘美将刚才递过去的耳朵拿回来,轻轻地用它裹住美味棒。“噢噢……”跟美味棒紧贴在一起的耳朵状的黏土……绘美看着这个满足地点点头。“……这样才比较时髦。”“只是两个脑袋古怪的人在进行对话不是吗!”尽管绘美似乎很自豪,她的心意完全未能传达给文。我要是被教导说这样是时髦的交到挚友的方式果然也不太能接受。“说到底交到挚友的方式根本不存在不是吗。刻意去交的挚友还能称之为挚友吗?”似乎是对停滞不前的议论感到有些焦躁,梨乃抛出了更为根本性的问题。“就是在咨询关于这点怎样做才好嘛。”我虽然这么说道,其实也想不出什么具体的主意。也只能努力去加深关系,直到现在的这些关系相对随便的朋友升华至能称作挚友的级别了吧……其余成员似乎也没什么好点子。梨乃保持沉默,文为了寻求灵感开始查字典,郁美再度将目光放向窗外,绘美则开始进行黏土人耳的流水线生产。将这沉闷的寂静打破的是文说出的一句话。“在日英词典中搜索挚友,结果描述中出现了confidant这个词。此外还有‘能坦诚将秘密告知彼此程度的关系’之类的解释……”虽然这么说,这对于如何交到挚友能起到什么作用吗,感觉还是想不到什么具体的点子……“就是那个。来干那个吧!”郁美如同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似的拍了下手。“那个是指哪个。”梨乃看到进入兴奋状态的郁美梨露出讶异的表情,不过郁美毫不在意。“当然是秘密分享会呀。来做吧来做吧。那就明天见喽,对了,大家记得带睡衣来,因为要开睡衣派对。”说完郁美就起身跑出了部室。这是什么情况……说是要举行秘密分享会,为什么有带睡衣的必要呢,完全不能理解。大家似乎也对此难以理解,透过部室敞开的大门呆呆地目送郁美的背影远去。

第二天放学后,我姑且按照郁美的要求带着睡衣前往部室。梨乃、文和绘美已经到了,而身为发起人的郁美却不见踪影。“郁美同学是怎么了呢。”“明明是自己倡议的,为什么还迟到。”梨乃有些来气的样子,不过她也好好拿着睡衣过来了,意外地挺老实。“哈,哈……久等了……”等了足足一小时,郁美终于现身了,背着大量的被子。如小山一般的被子压在郁美娇小的身体上,看起来就像是那团被子在动。背着这种份量的被子居然还能行动,不愧是郁美。“呼……从合宿所(注:可能是指运动社团之类的训练基地)借来的哦。秘密交流会当然少不了这个吧。”似乎是打算大家一起裹在被铺中分享秘密。确实修学旅行的夜晚在被窝里谈论喜欢的人大概也是这种感觉……不过就为了这个而扛着那么多床被子到处跑……还真是无谓的行动力。“来吧来吧,桌子先弄到一边去。”我们遵从郁美的指示几乎无空余地用被铺塞满了部室的地板。首先是将三组被子摆成川字,再将两组被子连成一条线填满剩余的地方,就像在川上面加一横。合计五组被子都铺好后,部室的每一寸地板都被填满。郁美跑到窗边确认周围没有人,接着郑重拉上窗帘。是在预防万一免得被别人听见吧。“好了,来换睡衣吧,快点快点。赤松你出去找个地方换。”我被郁美催促着离开了部室。在附近的洗手间换上睡衣回来后,全员已经以睡衣装扮站在眼前。“梨乃同学的睡衣很可爱呢。”如文所说,梨乃穿的是跟平时给人的印象完全不一样的睡衣,质地像那种软绵绵的毛巾,颜色是淡粉色,非常有女孩子气的可爱睡衣装扮。胸前摇晃着的两个毛绒小球也很可爱。“是,是吗。总感觉在学校穿睡衣很害羞……说起来文是连衣裙呢。”“嗯,我自己挺喜欢的,看起来如何?”这边则是吊带式连衣裙。是那种比较宽松的款式,袖子稍长,仅仅露出手的前半部分,给人一种懒洋洋软绵绵的可爱感。除此之外,文每当稍微前倾胸部就有露出来的趋势,宽松款真是太棒了。“绘美同学会戴睡帽呢,真是罕见。”绘美戴着如同妖精帽子般的睡帽,搭配同款淡紫色睡衣。本来还以为会是符合美术系的更具个性的睡衣,不过意外是挺朴素的风格。“因为今天是在学校……平时是睡帽搭配全裸。”一点都不朴素!为什么只有头部护住了!“……请记住不要脱哦。”绘美穿着不习惯的睡衣似乎感到很不适应。察觉到她那不安分的动作,文事先做好了叮嘱。“好了,那大家一起进被窝吧!”T恤配安全裤的郁美率先钻进了被铺。在她之后,梨乃、文和绘美也爬进各自的被窝。虽说脑海里打满问号,我也在所属的川字靠外侧的那床被铺躺下。拉上窗帘后再将部室的灯关掉,感觉就跟真正的夜晚似的阴暗。虽说是为了营造气氛而在部室临时摆的,跟女孩子一起躺在被窝里还真是让人心动不已。“感觉像是在举行什么秘密会议,心脏雀跃地跳动着呢。有点理解为什么郁美同学要那么讲究了。”文躺在被窝中将脸埋进枕头,露出很开心的笑容。“我就说嘛!那么接下来秘密交流大会正式开始。赤松,你先说。”“我先!?”“爆料秘密当然是从男生开始了。”郁美理所应当似的说着秘密交流会的迷之规则。不过我也没什么说出来值得大惊小怪的秘密啦……正当我犹豫要说什么秘密时,郁美突然从被子里翻出来,兴致盎然盯着我的脸。“H的东西都藏在哪里?”“H的东西?”“男生肯定有的吧,色色的书啦漫画啦DVD什么的。”为什么会想听那种东西?不管我把H物藏在哪里,大家对此应该都不会抱有兴趣…………结果所有人都两眼放光地盯着我的脸!就像准备听夜前故事的小孩子一样等着我回答。没想到会那么充满兴趣……“……自己的房间里有张书桌,最下面的抽屉用锯子锯掉三分之一左右,放在多出来的那部分空间里……”“这不是挺慎重的吗,跟藏死亡笔记的方法有点像。是值得那么用心去藏的东西吗……”梨乃似乎很感兴趣地说道。“我觉得一般而言应该就是床底吧……”“那接下来是梨乃的秘密。”“我的话……其实我现在还抱着玩偶一起睡。是小时候父母给我买的,一只叫做熊酱的大玩偶熊,没有他的话我就会睡不着……”梨乃如是说完后,将通红的脸蛋埋进枕头。我倒不觉得是多么值得害羞的事情啦。“害羞到这种程度就说明……你,除此之外还跟熊酱做了什么别的事对吧。”“什,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梨乃对郁美的话表现出明显的动摇,将脸埋进枕头的同时如同在被窝中游泳似的,双脚像打水一样上下摆着。“呼哈哈哈,果然,果然是这样!来,快点说!把秘密说出来!”不知是否凭借野生动物的第六感,郁美对这种事情总是很敏锐。郁美执着地逼迫梨乃将她隐藏的那部分秘密公开。她如毛毛虫蠕动着爬出自己的被窝,毫不客气地钻进梨乃的领地。虽然看不见她具体做了什么,不过大概是在给梨乃的身体挠痒吧。盖在上面的被子激烈地翻动着。“……住,住手,你要干什么……我说,我说就是了!不要碰那里……”“快点~再不说的话,我就要摸更厉害的地方喽……”“做kiss的练习!那个,将来某天可能会派上用场……”对着玩偶熊做那种事情……素来表现得对恋爱完全没兴趣的梨乃,暗地里居然在进行练习……“哟西,这秘密不赖。那下一个是文。”随着郁美的宣言,梨乃终于得到解放,接下来轮到文了。不过文的性格很老实,看上去不像有什么秘密的样子。“我的话呢……”“文的话告诉我们胸部的大小吧!”郁美抢在文的表白之前擅自决定了题目。“那个是……秘密。”“现在就是在举行秘密交流会。到底是什么罩杯的。”郁美的援军是始料未及的梨乃。大概是自己被强迫说出秘密后,变得有些破罐子破摔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文。“那个是……那个……”“这是仅限于我们几个的秘密,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就算受到拷问也不会说的。”文终于败给了郁美的咄咄逼问,索性说了出来。“那个……大致介于E和G之间……”“是J!J杯的!”是F!郁美蠢得太离谱了!于是可喜可贺地除郁美外的人都知道了文的胸部大小,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这样一来我的环节就结束了。那么下一位是绘美同学,还请你爆料个有份量的秘密哦。”文罕见地露出略带S的表情看着绘美,跟梨乃如出一辙。原来被逼着说出自己的秘密是这么不甘心的事吗……“……我……没有什么秘密。”“不可以哦,必须要说出点秘密才行。”“……因为平时就……一直是全都暴露出来。”绘美平淡地回答道,那样的话这个交流会的意义就……啊咧?绘美的被子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微摩擦声,似乎是在里面动来动去。她究竟在做什么?“绘美同学,该不会是打算脱衣服吧?”“…………那是你的错觉。”“稍微失敬一下。”文从我看不见的角度小心翼翼地将绘美的被子撩开一点,观察内部的情景……“这不是已经脱得只剩内衣了吗!”“…………只是不小心敞开了一点。”“平时你睡觉时打扮成怎样都没关系,但是在这里是不允许的。请快点穿上!”受到文的斥责,缩在被窝中的绘美又开始窸窸窣窣地动着……“衣服好好穿上了吗?”绘美露在外边的脑袋点了一下。文以充满怀疑的目光盯着她,然后再次略微掀开绘美的被子进行确认……http://ww1.sinaimg.cn/mw690/aa5f0ac9jw1f1qyiyrs7wj20ao0f8gog.jpg “这不是已经全裸了吗!”结果她是在继续脱衣服!文赶紧将掀起的被子一角放下,将绘美严实地包起来。“请快点穿上!到底在想什么啊!”文完全抛开了绘美的秘密这回事,为了不让那有失体统的样子当众暴露而将自己那床被子也盖在绘美身上。看起来就跟医院的重病患者似的。“……思考着有没有什么秘密可说,不知不觉就……脱掉了。”“已经把重要程度甚于秘密的某些东西暴露出来了吧!”确实,都已经全裸了再谈什么秘密,给人的冲击感完全不在一个档次。结果,绘美以“已经全都暴露出来了”为由也获得通过,最后剩下的就是郁美。“该怎么办呢~秘密嘛……果然有点害羞呐~”郁美害羞的同时也有点开心的样子,寻思着将自己的何种秘密爆料出来。“身为发起人,不抖个猛料可别想算数。”梨乃对郁美施加压力。郁美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一点,少见地陷入了长时间深思。“唔,猛料吗……对了,要不要把那个说出来呢……”正当郁美似乎整理好了思绪的时候。“绘美同学,你想干什么!”眼尖的文发现了正准备从被窝中出来的绘美。“没……被窝……有点热。”“你有好好穿着衣服对吧。”“当然……”“那样的话倒也无妨…………等一下!为什么睡衣会掉在这里!而且还连同胸罩!”和文说的一样,在绘美的被铺深处,靠部室墙壁的一侧,掉落着脱掉的衣物。怎么想都仍然是全裸的状态。“…………”绘美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用被主人训斥的小狗般的目光看着文,如同在意识到自己的举止不合时宜后,开始用撒娇蒙混过关……“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全裸?”“……穿着衣服呆在被子里很难受。”“那么,为什么还想从被窝里出来呢。”“那个就……说来话长……”“只要是在我的眼皮底下,就决不允许出现那种不检点的行为。”“今天先睁只眼闭只眼吧。”“不会闭的。”为确保绘美不做出什么可疑的动作,文对她保持着监视。这奇妙的争端是什么情况……“喂,现在要发表我的秘密耶!”完全忘记了,眼下是轮到郁美发表她的秘密。比起秘密,由于旁边正上演着具有压倒性感官刺激的争执,潜意识完全把这边的事情抛至九霄云外了。“说,说起来确实是这样呢。总之大家一起来听郁美的秘密吧。”我这样说着,终于让大家重新将视线集中至郁美身上。“其实啊……我呢……诶嘿嘿……虽然看起来这样……嘿嘿☆”郁美明明说的是自己的秘密还一副娇滴滴的样子,拖了半天硬是没切入正题。“我呢,拿美味棒……”“绘美同学!不可以!”文盖住了郁美的声音,同时急忙冲向绘美那边。“被发现了……”绘美趁大家视线朝着郁美的这会儿,悄悄地原地起立。注意到这点的文赶紧用被子将绘美的躯体裹了起来。糟糕,我干嘛要听什么郁美的秘密。即便要听刚才也该看着后面听的。“赤松,你在看哪儿,给我转回来!”现在转过去说不定还能看见什么……我怀着一缕希望试图转向绘美的方向,却被郁美用双手抓住脑袋硬生生地转了回来。“那个啊,大概一个月前左右……我用美味棒……”“绘美同学!又来了!”从背后传来了文那近乎尖叫的声音。“赤松……好好听别人的秘密!”郁美如老虎般双手钳住我的脑袋,禁止我转过去。“不是……我只是想穿睡衣。”“那就快点利索地穿上!为什么要呆呆地站在原地!”这可不行,必须得赶紧转过去。哪怕转过去就会被收割掉灵魂我也要转过去。但是,郁美的双手死死地拽住我的脸颊,毫无放开的意思。真是惊人的力气,尽管我将全部力气注入脖子也动不了分毫。不过还早着,还没到放弃的时候,据说人类要是对痛楚或受伤怀有畏惧是无法使出所有潜在力量的。如今正是解除我身体深处的限制器,动用一切潜在能力的时刻!唔噢噢噢噢噢!见识一下我的极限吧!!!!!!“呃啊啊啊啊,姆唔唔唔唔……那个啊,用美味棒……”脑袋动不了。郁美也是用全力压制着我的头部。“绘美同学,请不要中途休息!为什么要先喝杯茶!”“因为很热……”“穿衣服才是首要的。啊啊真是的,我来帮你穿!”“郁……美,让我转过去!!!!!!!!!要没时间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想得美!!!!!!咕噢噢噢噢噢噢……认真听人家的秘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激战的结局是,当我终于回过头的时候,绘美早已完成换装了。另外,郁美的秘密似乎在战斗途中发表了,不过我完全没有印象。听是应该听见了,但并没有进入深层意识。虽说没有相关记忆,但我想应该不是多么大不了的秘密。就这样,我们将秘密向彼此坦白,成为了能够与彼此分享秘密的关系。尚不清楚我们的友情是否会因此而加深,验证这点恐怕需要一定时间吧。不过,也有不需要时间就能验证的事情。强行往脖子注入太大力气是会得鞭索综合征的。(注:即颈部外伤综合征,指颈部受外力作用引起颈部软组织、脊椎及脊髓损伤临床综合征)

【回答】

关于交到挚友的方法,我们的成员提出了“只要踏入使得相互帮助成为必要的严峻环境自然就能构筑挚友关系”、“将朋友置于自己的方便之上,就一定会出现回应你的诚意的朋友”等意见。另外,也提到了假如与彼此分享秘密,就可以构筑更深的关系。尽管这似乎是一种颇具效果的方法,但假如在对方公布秘密的途中受到其它事情的吸引而分了神,会使得对方极为恼火,还可能导致受伤。因此在听秘密的时候请千万注意要充满诚恳地去倾听。

◎最后是来自烦恼咨询专栏全员的────────────────祝言“咕噢噢噢噢噢噢……认真听人家的秘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附加咨询】

朋友正在烦恼该进网球部还是吹奏乐部。我已经计划要加入吹奏乐部,因此向朋友推荐了吹奏乐部,但她似乎仍然迟疑不决。该怎样做才能让她决定加入吹奏乐部呢。(望月柚香)

*Rino's Answer*

告诉她运动会促进活性氧簇的合成。对身体不好所以算了吧。

*Fumi's Answer*

制造流言。跟她说网球部的部室有网球拍舐鬼出没。(注:neta日本传统妖怪之一垢舐鬼)

*Ikumi's Answer*

这里就折中一下,两人都进足球部!大家一起来踢足球吧!

*Emi's Answer*

用演奏来传递音乐的美妙所在。或者用演奏来传递网球的无聊所在。

【咨询3 总是疑神疑鬼】大熊猫野朗(注:原文パンダ野郎,有同名推特用户,可能是本人。基本上比较奇怪的名字应该都是现实中的推特名。本作的人生咨询自第二卷起就有一部分是通过推特或博客等征集的,可惜已经完结了)

我一旦受到谁的亲切对待,就不禁会首先怀疑“他莫非有什么心计”,无法打心底感谢他。怎样才能做到以纯朴的眼光看待事物呢?

Answer's

梨乃:这是逻辑上的问题。正因为自己有心计,才会倾向于对方也有心计的思考方式。而且这种交往方式是正确的。

文:要去感受爱。你诞生于世这件事本身就是爱的成果。

郁美:别想得太复杂。假如被人亲切对待了就亲切对待回去。假如被冷淡对待了就马上揍他。

绘美:人类天生就依靠相互帮助得以生存。因此要回归原始的心灵……也就是要脱。

那之后过了一周……脖子的伤仍未完全痊愈。虽然矫形衣已经不用穿了,但活动头部的时候还是会隐隐作痛。过去的一星期间,班里的同学们对我十分关心,纷纷问我“是遇上事故了吗?”、“是卷入暴力冲突事件了吗?”之类的……但我没有对任何人说出受伤的原因。总不可能真的坦白是因为身后似乎有个脱光衣服的女生,非常想转过头去看一眼但是被阻止了。会被当作非常了不得的变态来对待。因此我只是憨憨地傻笑着说“嘛,碰上了点小事”来蒙混过去。虽然和咨询者的经历不太一样,我也没能坦率接受别人的好意。先把我的事情放在一边,将目光集中于咨询者。似乎是个被别人表现出好意就会怀疑对方是否有心计的人……“因为自己是那样所以怀疑别人也是那样。他大概也是亲切对待其他人的时候怀着某些意图吧。”梨乃突然就说出了贬低咨询者的话!真是太对不起人家了!十分抱歉,大熊猫野朗先生。“难得人家发来咨询,说那种话有点……”我试图介入调解,但梨乃似乎完全不认为自己有说错话,反而意外地看着露出惊慌神色的我。“为什么要那么慌手慌脚。我认为这恰恰是正确的与人交往的方式。没有矫正的必要。通过类推法来揣测对方的心情,这是人类在进化过程中获得的武器。正如鱼有鱼鳃,人也有心计(注:鱼鳃是エラ,心计是ウラ,读音接近),这是不言自明的。”梨乃的想法似乎是咨询者认为他人也怀有心计的思考方式是正确的。也就是说人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是理所当然的,尽管去猜疑吧……明明长得这么可爱,还真是残念之处颇多的人。“梨乃同学无法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爱吗?”对于梨乃的回答,文立刻提出了异议。多么悲伤的表情。看起来简直像是在可怜梨乃。“蚂蚁会保护蚜虫免受外敌的攻击,其目的在于得到从蚜虫屁股分泌出来的具有甜味的液体。人类关系不也是这样的吗。”梨乃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真是没有人情味,有种比咨询者还要铁石心肠的感觉。“只对有利用价值的人抱以亲切态度,那样实在是太寂寞了。看到有人陷入困难就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帮助,得到他人的关怀则打心底表示谢意,这才是人类正确的处世态度。”“人类的处世态度根本没有正确与不正确之分。社会道德说到底不过是为了适应群体生活的规则。假如在触犯规则之前就不得不在规则的束缚下生活,就会剥夺人类进行自由行动的权力。”“但是我不想忘记这份感谢的心情。成天猜忌着别人过日子实在是太空虚了。”文也丝毫不让步。“即便如此,我也无法对做善人过度的行为表示钦佩。文你太老实而且正直过头了,令人不免担心会不会受到怀有心计的人的利用。”“才没有那回事。不会被别人利用的。”文听到梨乃的话稍微撅起嘴表示抗议……但是这反应本身已经将她的老实彰显得一览无遗。“稍微学着像咨询者这样对别人保持猜疑,这种方式才是高效的。”“根本不是那样,猜忌别人实在是一件很空虚的事情。”对话陷入胶着状态,而这时插入对立的两人之间的是郁美。“看嘛,就是因为去想那么多琐碎的事情,才会纠结得乱七八糟哦。思考要简单一点嘛。别去管有没有心计这种奇怪的事情。”梨乃认为应当考虑别人的行为是否暗藏心计,文主张相信人类的善意,至于郁美则是根本没搭理心计这回事。换句话说,梨乃是性本恶派,文是性本善派,而郁美是……笨蛋派吧。“打个比方,要是郁美从不算很熟的人那里得到了礼物会怎么办,老老实实地收下吗?”梨乃举了一个看起来非常像是暗藏心计的情景作为例子。“……首先要好好闻一下。假如味道不错的话就吃掉!”简直是动物的判断方式。何况谁都没有说那个礼物是吃的……是郁美自己想收到吃的东西吧。“先假设里面没投毒好了,假如收下礼物,对方接着可能会向你提出什么要求哦。”“什么要求啊?”“比方说,那个……肉体关系……”梨乃明明是自己说的却开始害羞了。“就凭烤鳗鱼太郎?”“谁都没有说礼物是烤鳗鱼太郎!是更加高级的什么东西。”“比如说?”“像电子显微镜那样的……”“我又不要……”郁美露出一副好不容易得到的礼物居然是电子显微镜的遗憾与厌恶的表情。“反正就是郁美更想要的某种东西。总而言之从不怎么熟悉的人那里收到了非常高级的礼物,你会怎么办。”“首先好好闻一下礼物,然后再闻送我礼物的那个人。”“为什么要闻他!”“因为可以凭味道断定是不是坏人呀!假如是坏人的话就狠狠地咬他。”完全是狗的判断基准。确实以这种方法的话跟对方是否怀有心计完全没关系。话说回来要是有人想通过给郁美送礼物来强求跟她发生肉体关系,感觉也只会以单方面失去他的礼物告终。“这种方法以大众标准无法成为参考呢……除了用味道来判断还有没有别的?”除本人以外无法使用,辨别送礼人是否可疑的郁美式方法,为这个话题画上终止符的是文。“我觉得相信他人这种行为在根本上是不需要依赖于道理的!”文充满信念地如是宣言,接着继续说道。“可疑的人乃至怀有心计的人固然也存在。即便如此还是相信别人,想要去相信别人,我认为这属于人类的本能。只要是人类就一定会选择去相信人的。”出乎意料地,梨乃并没有对这个意见表示反对。“这倒不见得有错。人类是群居动物,本能决定了会对属于同一群落的个体抱以信赖。就算大脑中存在这样的物质结构基础或许也并非稀奇的事。”似乎是受到文的话语感染,重新审视了自己的不信赖别人更具效率的观点。“我也信任着大家哦,毕竟是将秘密告诉彼此的伙伴呐。”严格说来绘美和郁美的秘密还没有听……先不管那个,是伙伴这点绝对没错。郁美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就跟运动员上场前围成圈,将手叠在一起高喊“Fight!噢噢!”一样,郁美似乎是打算搞那个。我们也围着部室中央的矮桌坐成圈。文和绘美不带踌躇地将手叠了上去,梨乃也有些害羞地轻轻将手放在上面,最后放上我的手。郁美确认大家都叠起手后喊道。“我们永远都是伙伴哦,假如一方陷入了困境绝对会八方相助!”“噢噢!”“首先来帮我完成比赛要提交的个人资料吧!”“噢噢!?”

第一新闻部联合学生会共同举办的大型活动,九文学园美少女选拔大赛。为了调查该活动背后的不正当行为,现在变成了郁美前去参赛的状况。首先要通过第一道关卡,也就是书面审查和影像审查。假如过不了这关的话,就会在进行潜入搜查之前吃闭门羹了……因此这里无论如何都必须要通过。郁美从自己的书包中取出报名表,是之前从彩香手中拿到的那张。

~九文学园美少女选拔大赛报名表~姓名:铃木郁美班级: 年 班身高:三围:95・53・82兴趣:特长:腕挫十字固(注:柔道用语)座右铭:优点:缺点:

“不太明白写什么好耶。”郁美看着几乎全空的报名表露出苦笑。至少年级和班别是能够自己填的吧……“三围……有水分。”“绘美酱,那个是秘密!不说就不会被发现啊。其实我是隐藏巨乳哦……”郁美将食指抵在唇前,似乎在示意我们别说出去。……真的,胸围95……隐藏巨乳什么的很显然根本没这回事。究竟能藏在哪儿啊。难不成是次元之间的狭缝吗……“而且,虽然理解这个特长也是下了番心思才写出来的,但是不能再稍微修改一下吗……”文看着那个“腕挫十字固”,以悲伤的表情说道。“为什么?腕挫十字固是最棒的哦?”“品德和知性都感觉不到。郁美同学,假如在书面审查阶段落选的话就没有意义了,再重新认真写一下吧。”“原来是这样啊。那就从兴趣开始吧,该写点什么?”“关于自己有着什么样的兴趣还得问别人吗?”“因为我信任着大家嘛!我的兴趣是什么?”郁美眼睛闪闪发光地盯着文,所谓信任伙伴就是指这回事吗?文尽管对郁美那压倒性的依赖心感到困惑,还是一丝不苟地考虑起她的兴趣。“郁美同学平常有没有读读书什么的?”文似乎想在兴趣那栏填阅读。确实阅读是一项代表性的能体现出知性的兴趣……但平常根本没见过郁美有在读书!“你最近有没有读过什么?”“读书吗……唔……那个,诶……唔姆。嗯,我记得应该有读过哦,我读过书的哦。比如那个啦,还有那个啦……唔,呃……肯定有……肯定读过什么东西的……唔……嗯嗯……”郁美故作夸张地捧着双臂陷入沉思。真的必须得追溯至记忆深处才能想起读过什么东西吗?感觉都已经深到关乎本我领域和深层心理之类的了。“我想起来了,是那个!摩斯汉堡(注:日本知名快餐连锁店)的托盘里铺着的那张纸上写的东西。”确实汉堡店的托盘中有着本店关于肉质的讲究、对环境的保护措施之类的内容,但那个也算是阅读吗?“郁美同学……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吗?”“棒刊!”“bang kan?”文听到不熟悉的词汇而茫然地愣在原地,不过那大概是“棒球周刊”的简称。感觉将棒球周刊称作棒刊这一行为在美少女选拔大赛中提出作为卖点的话,已经犯了某种战略上的重大错误,会被上面的人怒喝一声“Cut!”叫停的。“棒刊吗……”文露骨地表现出了失望之情。“……果然读书还是有些太勉强了。我觉得艺术鉴赏也是能够表现出知性的兴趣。” 绘美有点小心翼翼的样子向文提议道。“那么,郁美同学,你有没有鉴赏过绘画之类的?”“麦当劳的托盘里……”那个是汉堡包的制作流程!才不是艺术鉴赏。说起来郁美的情报源就仅限汉堡店的托盘了吗?“会不会进行天体观测什么的?”这次是梨乃提出了理科色彩的兴趣。“唔,我晚上九点钟就睡了耶。”意外地很早睡……就算是小学到了高年级这时候应该也还醒着的吧。“编程呢?”(注:原文用的是外来语プログラミング,即programming)“那啥?简直意义不明,再说也没那种兴趣!”郁美竟然反而露出了嘲讽般的笑容。“意义不明的是郁美你的思考回路才对吧!”尽管梨乃的声线有些发飙,郁美依旧保持我行我素的淡定。这样下去恐怕无法有什么进展。“果然把不感兴趣的东西当作兴趣填上去很容易暴露的吧。我觉得还是填郁美真正的兴趣比较合适。”我向郁美提议简单地将自己最感兴趣的事情填上去。郁美短暂地盯着报名表看了会儿,然后取过铅笔。

兴趣:吃美味棒!

仅此一句就将品德与知性的缺失表现得淋漓尽致。这样的话连书面审查是否能通过都很危险。“至少换一下表达方式吧?郁美同学,请牢记是品德与知性。”文给出了符合文科思路的建议。如她所说,至少还是将表达方式改一下比较好。郁美再次盯着那张报名表看,然后动起手中的笔。

兴趣:稍微会吃一点美味棒。

“不是吃多少的问题!”写完的瞬间就被文训了。郁美嘟囔着发牢骚,然后又将兴趣重新写了遍。

兴趣:稍微会用樱桃小嘴吃一点美味棒。

“也不是吃的方式的问题!让我看看,就写关于平民式点心的研究吧。”“郁美不是单纯在吃吗。”梨乃似乎对文的修正案怀有不满,但也想不出其它办法了,总之兴趣一栏决定填“关于平民式点心的研究”。“那下一个是特长呢。”“诶~十字固也要改吗?”“当然要改。”郁美不情不愿地用橡皮将特长那栏擦掉重新写。

特长:稍微会打断别人的手

“请不要觉得只要在前面加上‘稍微’就能表现出品德!”“知道了啦,品德和知性对吧!”

特长:关于如何大众化地将肘部打断的研究

“不仅意义不明而且还好可怕!”“明明和刚才是一样的!”“正因为一样所以不行。梨乃同学,请你代她想一想吧。”“……关节可动域的调查。”在文手把手的指导下,报名表终于有一栏栏逐渐填满的趋势。“那郁美同学,你的座右铭呢?”“啊啊,那个呢……每周一三五都有好好扔出去哦。”(注:原文为ちゃんと月水金に出してるよ,没太看懂,可能是郁美瞎猜以为座右铭是某种可燃垃圾,疑似JOJO梗)“……你不知道座右铭的意思对吧?”郁美面对文的质问仅仅回了句“正是”,根本就没感到羞耻,甚至表现出不知打哪儿来的大师风范。“是指自己喜欢的一句话。”“咕啊啊啊啊!这种?”“这不只是单纯的叫声吗!要更加美好的一句话,能够打动人心的一句话!”“……和你共创美好早晨,麦当劳早餐!”一瞬间以为她终于说出了正经话……结果是麦当劳早餐!“把麦当劳早餐去掉就不会引起怀疑了。”“说的也是。”那之后我们又绞尽脑汁地考虑这个,考虑那个,翻来覆去地争缠了许久,推进着郁美的个人档案填充作业。尽管彼此性格不尽相同,但在度过相同的时光、一起积累了诸多经验的过程中,或许确实成为了能够彼此信赖的伙伴……“关于缺点这部分,要写什么呢?”“跟剑龙有的一拼的智力,轻言易诺,失败了也不反省,点心吃太多。”“才不需要那么多缺点!”“……建议把不懂装懂这点也能写进去。”“都说了不用那么多啊!喂,快住手!别擅自写上去!”……我认为应该是走在构筑信赖关系的路上了。至少我愿意相信如此。虽然途中引发了若干混乱,总算是将报名表的每一栏都填完了。“搞定了!简直完美!”郁美这样说着呈大字形倒在矮桌前。那笑容灿烂得就跟全力以赴努力到最后露出的会心一笑似的。明明绝大部分都是交给别人在做,为什么会累到倒下的地步……我诚惶诚恐地凑近看了眼终于完成的那张报名表。

~九文学园美少女选拔大赛报名表~名前:铃木郁美班级:一年五班身高:150cm三围:82・53・82兴趣:关于平民式点心的研究特长:关节可动域的调查座右铭:和你共创美好早晨优点:迅敏缺点:虽说轻言易诺、不懂装懂而且完全不反省,并没什么特别的缺点

缺点那部分……无论梨乃和绘美举出多少缺点,郁美都固执地要求在末尾加一句“没什么特别的”,于是就变成了这种样子……读起来实在是太牵强了。“缺点非要加上‘没什么特别的’不可吗?”郁美听到我的话固执地摇着脑袋维持拒绝姿态。“我才没有缺点!”无论如何都不承认自己的缺点,这本身就已经算是缺点了……“郁美同学,缺点还是至少要有一个才显得比较诚实,会让人认为是优秀的女性哦。”“真的吗……?”文口中说出的“优秀的女性”这个短语使郁美的态度顿时改变。“那就……这个怎么样?”“你在写些什么!”文在看到郁美重新写了什么的瞬间“唰”的一下满脸通红,如同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用橡皮将重新写的缺点擦掉。

缺点:急性子。跟男生吵架后把小狗的 放 他的鞋子,然后自 又在里面 了一 。

光是看剩余的部分就能深切感受到原来的文字有多么过分。“为啥啊?不是说有一个缺点才显得诚实让人觉得是优秀的女性嘛?”“优秀的女性不会做这种事情!实在太低俗了!”“是小时候的事情耶!”“多少岁都不行!请写个再可爱些的缺点!”郁美再度握起笔,重新写了缺点那栏。

缺点:不知不觉就会吃太多点心

“完成了!”郁美又整个人倒在榻榻米上,仰望天花板的同时举起一只手庆祝胜利。虽说完成得一点都不像完成了的样子……不过,郁美露出了神清气爽的笑容。都看见这么爽朗的笑容了也不好意思再要求她重新写。假如能将这份纯洁无暇的笑容传达到位,应该就不会落选了……至少拍录像的时候努力一下吧。我在内心如是发誓。

【回答】

世间既有意图不轨的人也有满怀心计的人。因此猜忌不见得是一件坏事,为了避免卷入麻烦适当的猜忌是必要的。但是人类本来就是相互信赖,藉此构建社会的一种生物。假如是自己判定的足以信赖的伙伴,那么去相信他们也未尝不可。假如平常就是无论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都相互展示、不存在里表之分的人际关系,那么连是否有心计这回事都没必要去费神考虑了。

◎最后是来自烦恼咨询专栏全员的────────────────祝言“和你共创美好早晨,麦当劳早餐”

【附加咨询】

朋友似乎打算去告白。他问我用什么样的话告白比较好,但我也不清楚。果然还是老套地说一句“我恋上了你的双瞳~”这种话比较好吗?(注:原文君の瞳に恋している,应该是指著名英文歌曲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的日文译名)(キンチョール)(注:某日本杀虫剂牌名)

*Rino's Answer*

我恋上了你的眼球中被虹膜包围的圆形小孔。

*Fumi's Answer*

我恋上了你的夏侯惇中箭后拔出来吃掉了的那个部位。

*Ikumi's Answer*

我恋上了你的在拳击中被揍得太狠会脱落的那个部位。

*Emi's Answer*

我对你的……“骨碌”一下的那个东西……“呼哇”的一下了。

【咨询4 取名不拿手】田中翔太

我对于给某样东西取名字很不拿手,经常被朋友笑话。虽然自己感觉挺普通,但在其他人看来似乎品味偏得很离谱。怎样才能提高自己取名的品味呢?

Answer's

梨乃:用编号叫。这样就跟品味没关系了。

文:流行是会不断变化的。回归传统吧。狗就叫波奇,猫就叫球球,兔子就叫八哥。(注:原文为ポチ、タマ、バックス,分别是日本人给该种动物起的最普遍的名字。波奇据说源于法语的“小”和“可爱”,球球是因为猫蜷缩起来像个球,八哥指兔八哥)

郁美:练习不会背叛你。多进行取名训练吧。早取名、午取名、晚取名!

绘美:不要放过任何的灵光一现。

帮郁美填完报名表的隔周,烦恼咨询专栏再开,又是一如既往的成员一如既往地在部室集合。这次的资讯跟品味有关。品味吗……感觉比起自认为很有品味的人,认为自己没什么品味的人更能够信任。不过咨询者本人似乎是在为如何磨炼命名的品味而烦恼。“名字不需要什么品味。只要能够确切地加以区分不就行了吗。”梨乃突然就开始否定咨询者的烦恼。根据梨乃的回答,只需放弃名字用编号进行称呼即可。这说什么也太极端了一点……“编号也脱离不了品味……就算改用编号的话也会……‘呼哇’的一下有编号的感觉。”绘美罕见地点燃了争论的导火索。说到品味,对美术系的绘美来说当然是充满兴趣的话题。她交换用着好几种动作力图让我们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虽然无法百分百地理解,总之就是说假如用编号命名的话也会产生编号的品味问题对吧。但是梨乃立足于自己的论点毫不让步。“比如说ZVK684这个名字,既没有可能被别人批评缺乏品味,也十分便于整理。”不晓得ZVK684这个名字是否真实存在,但确实这已经超越了俗气与否的范畴。“那是错误的,请你想象一下。假如ZVK684是一位老爷爷的名字……那么那位老爷爷就是改造人。”“给老爷爷起名字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的吧……老爷爷基本上在我们出生之前都已经有名字了……”“不是在说那个……编号也有编号自己的理念。试图将对象和称呼的关联割裂是不可能做到的。杜尚仅仅给一个便器起了《泉》这个名字就让它成为了艺术品。所以就算改用编号,编号也会‘呼哇’的一下。”结果,最核心的部分还是变成了“呼哇”的一下。我猜她大概是想说用编号来命名的这个时点,就已经不经意间赋予了类似无机质、机械感的印象吧。感觉话题已经变得有点过于吹毛求疵,我赶紧将对话拉回主轨道。“所以说,假如想有品位地取名字该怎么办才好呢?”“……那个……果然要像……这样……‘嗞啪’的一下。”绘美似乎在想方设法地向我们传达,但是已经只剩下肢体动作了。代替她为我们提示了具体意见的是文。“我认为果然还是要意识到自古以来的传统文化的宝贵所在。最近给孩子取奇怪的名字正在成为问题对吧,我觉得那个与其说是品味不足,不如说正是因为按时下的品味来取名字才会产生问题。”(注:近年有些日本年轻父母或是给孩子起动漫角色的名字,或是钟情于生僻字,或是喜欢类似万叶假名的发音方式,或是喜欢像中二词汇那样硬生生套上这个汉字本来没有的发音)文开始为我们讲述,假如无视传统而过于重视现代的品味,将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真受不了,最近这些年轻父母连个正经的名字都取不好吗。”上田马可论看着平板终端的同时鄙夷似的说道。(注:马可论标注的读音是まかろん,和马卡龙相同)“爸爸,你在看什么?”“你看这篇报道。据说最近越来越多的双亲给自己的孩子取胡闹的名字,已经成为了大问题。”马可论将那篇报道传送给了儿媳约瑟芬六十八世的护目镜型终端,摸了摸自己已经花白的头发继续说着。“就是因为缺乏教养的人当上了父母才会发生这种事。真是的,小孩子可别以为可以永远都当小孩子,等到长大以后害臊都来不及!”“说到名字奇怪的孩子,我们周围也增加了哦。就在我们家宝贝的幼儿园有着奇怪名字的孩子也逐渐增多了。”“是这样吗,Winding Road酱。”(注:原文为ワインディングロード,可能源于绚香、滨崎步或SPYAIR的同名歌曲)马可论把孙女Winding Road抱起来放在膝盖上。平时作为严厉的CEO受社员敬畏的马可论,在WindingRoad面前也变成一位和蔼可亲的爷爷。“我不知道耶~”“Winding Road他们危险大猩猩班上也有很多孩子的名字很奇怪哦。比如一百二十日元酱。”马可论听着约瑟芬的话逐渐皱起眉头。“一百二十日元?那根本就不是人的名字!”“另外还有飞波士顿JAL45号君、快快跑人类太郎君(注:原文とっとこ人間太郎,源自とっとこハム太郎,即哈姆太郎)、巧克罗普佩佩托罗朗君(注:原文チョッロップッペペントロ朗,纯属滚键盘)之类的。”“巧克罗普……已经连发音都成问题了不是吗!”“但那反而成为萌点,最近貌似蛮流行哦。”“真受不了,日本人就应该起个像日本人的名字。像绘苦灵亚(注:エクレア,音同手指泡芙)、樽斗(注:タルト,音同水果挞)、便通(注:ベンツ,音同奔驰)这样简洁的名字多好。父母难道就没想过假如取了奇怪的名字将来求职时会造成不利吗?至少假如我是人事科的就会对是否要聘用这样的人产生疑虑。”“名字和工作没有关联吧?”“不,父母给他取了如此奇怪的名字,在那种家庭环境下成长教育方面可能会有许多疏漏。很遗憾这种人才我们公司不需要。”“毕竟爸爸的乔约呼呼凯&擦啊啊咕呜呜八唔诶物产是行业名门呐。”(注:懒得注了,有兴趣自己看原文吧)“不对,是乔约呼布凯&擦啊啊啊咕呜呜八唔诶物产。”“抱歉。是乔约唔呼呼凯&擦啊啊咕呜呜八唔诶物产吗。”“也有乔约呼呼凯&擦啊咕呜呜八唔诶哦唔哦唔啊啊物产这一说。”“……是乔约呼呼凯&擦啊咕呜呜八唔诶哦唔哦唔啊啊物产吗。”“对,虽说合并前是叫做乔约呼呼凯&砸啊啊咕呜呜八唔诶哦噫噫噫噫物产。”“……叫什么都好了。”约瑟芬六十八世以马可论听不见的音量小声说道,然后走向厨房准备进行早餐后的打扫。

“……像这样的情景,在不远的将来很可能成为现实。所以我觉得果然不遵循自古以来的传统是不行的。”文将自己的脑内妄想说明完毕,终于停下了嘴巴。太长了!总之就是太长了。不仅太长而且那种未来简直莫名其妙!到底设定在是多少年后的未来啊……而且,一如既往地,谁都没有在听。梨乃掏出手机开始上网,绘美又开始制作形似耳朵的物件,至于郁美则正准备从窗口逃跑。“等一下,郁美同学!你想去哪里!”文拽住想要翻过窗檐从二楼跳下去的郁美的手,将她拉了回来。“因为你话太长了啊。”“就算稍微长了点也请不要试着从窗口逃跑!”“只要努力把品味练上去就行了啦。不用想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最重要的是特训!特训!”郁美似乎已经对文说的话产生疲劳,强行将话题拉入结论部分。“能够磨炼品味的特训有可能存在吗?”文提了个理所应当的问题。通过训练真的有办法提高品味吗,这是一个很微妙的点,而且如何进行特训也是个谜。郁美知道什么好的特训方法吗……“……总之就是要到处取名字!只要每天坚持取名字的话,自然就会成为取名名人!”虽然郁美充满自信地回答道……“说到底,也想不到什么足以称作特训的给我们取名字的机会。”“不可以干等着,要自己主动去取!”郁美如是大声宣言道,忽的一下站起来挺直腰板。她在部室内转来转去,露出搜寻猎物般的锐利目光。似乎是在寻找有什么东西适合取名字……然后,郁美走到梨乃面前时突然停下脚步。郁美目不转睛地盯着梨乃。“我可是已经有名字了。”但是郁美根本没听进梨乃说的话。她以从眼睛射出激光的气势紧盯着梨乃的脸,最后缓缓开口。“三日眼镜坊主。”(注:源自成语三日坊主。坊主是和尚,三日坊主指剃度当了和尚但受不了清规戒律、过了三天就还俗的人,形容人没有恒心)“是在说我吗?”“因为有时戴眼镜有时又不戴眼镜,所以叫做三日眼镜坊主。”确实梨乃有时戴眼镜有时不戴,但又不是因为戴腻了才把眼镜摘下的……不过,郁美倒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下一个成为目标的是文。这回郁美以阻断去路的姿态站到文面前,凑上去如同从头到脚舔一遍似的细致观察……“名门贵乳。”“是在形容我吗!”文满脸通红地抗议道。确实文的家既气派又有名望,但又不是住着一群欧派……这还没完,郁美继续对着文的书包指指点点。“补乳包。”(注:原文おっぱい入れ)“才没有那种使用方式!”明明只是学校指定的书包为什么要起那种名字……接着郁美又开始给文身边的物品起名字。“谜之欧派成长饮料。”“只是普通的茶而已!”“胸phone6。”“只是很普通的手机,况且连iPhone都不是!”“欧派的徒弟。”“我不是叫做三日眼镜坊主吗!”“直到现在还没混熟的人。”“意外地普通……虽然很受打击……”郁美大范围施放着取名字攻击,部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状态。随着郁美那马虎且低水平的命名陆续被揭晓,除她之外的成员们也逐渐受到心理创伤。这实在太过分了。这场特训是错误的,不应当进行的。“郁美,你的思路已经大致明白了。特训就先到此为止吧。”虽说郁美露出一副接受不能的表情,但是无论如何不可以再让她继续伤害大家,因此我让她结束了特训。“特训似乎没有很明显的效果呢……这种问题果然还是向美术系的绘美请教一下吧。”我为了得到这个咨询的确凿结论,将话题抛给了“直到现在还没混熟的人”绘美。绘美听到我的话后陷入沉默。一直盯着自己的手,似乎数度想要说什么,却又将到口边的话咽了下去。“用话语来解释品味很难……”绘美似乎为无法将心中所想准确表达出来而略显焦躁。“关于那个还请你想点什么办法……”“所谓品味,是将世界……像这样……把普通的世界…………”绘美很想将自己的心中所想用语言表达出来,可惜怎么都没法概括得尽如人意……“所以……就像这样,比方说日常是什么东西都‘呼哇’的一下……然后这支铅笔也‘哝咯’的一下……”她挠着头发的同时以奇妙的手势和肢体动作倾尽全力向我们进行说明,遗憾的是谁都没有听懂。“……最后这支铅笔还是一支铅笔………………可以基于这点拓展到别的方面。”绘美这样说道,然后自顾自地结束了说明。“完全不明白啊,到底基于了什么东西!”“说到底,从围绕品味进行思考的时点开始就已经没有品味了。品味只能去感受。”郁美对于绘美那一点都不体贴的解释似乎颇有微词,但后者并不介意。绘美一下子站起来准备从部室出去。“等等,你去哪儿啊!”“之后的东西用嘴巴是讲不了的。必须手把手教。因为有准备要做今天就先到这里。”绘美仅仅留下这句话,随即离开了部室。

第二天放学后,我朝多媒体教室走去。昨天晚上绘美发短信来托我进行相机和相关器材的借出申请,然后再去一趟公园。作为备用品保管在多媒体教室的数码摄像机,是为了让学生学习摄像机的操作方式以及使用电脑进行视频编辑,只要是学生谁都可以申请借用。在申请表上记录姓氏和学号后提交,就拿到了一套数码摄像机、三脚架和麦克风。我带着这些器材前往公园。品味的精髓要手把手地传授,为此而被选中作为一次实践的便是郁美的宣传片拍摄工作。美少女选拔大赛的预选阶段包括书面审查和影像审查。绘美说为了影像审查她会亲自担任摄影和编辑的工作来制作宣传片。摄影地点选的是学校附近的公园。烦恼咨询专栏刚开张的那阵子还在这儿互相扔过水气球。若谈到在方圆五里内选个风景宜人的摄影地,无论是谁脑海中首先浮现出的都是这里吧。绘美将如何处理这个已经堪称用烂了的地点呢,那就是她所强调的品味的体现。我到达公园的时候,烦恼咨询专栏全员已经集合完毕。“上次来的时候还是绿意萌发的初春,不过这个季节也很迷人呢。”文抬头望着染上黄色的银杏叶的同时说道。我虽然不具备一欣赏红叶就会开始感伤的敏感神经,不过倒是具备以红叶为背景欣赏女孩子的神经。文和红叶,使人油然感受到某种惆怅的,日本式的物哀之美。这组合真是太棒了。与此相对,郁美给人的感觉跟遍布红叶的树木并不十分搭调。“穿上这个。”绘美将装有她自己特地准备的衣服的纸袋递给郁美。郁美消失在了公园角落的洗手间。“请问主题已经定下了吗?”文的语调很轻松,大概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而随口问一句,不过绘美却抱着头陷入深思。“与其说主题……不如说中心思想……与其说中心思想,不如说概念……”似乎是很不擅长将自己的想法化为语言,绘美胡乱抓着头发的同时回答道。“也就是说……品德与知性,尽管如此……日本之美……郁美同学的健康之美,以及……危险性。”虽然不懂她在说什么,总之似乎是想了许多东西的样子。“久,久等啦……”郁美换完衣服回来了。郁美罕见地表现出动摇,那也是无可厚非的。绘美准备的服装到头来是巫女装,意外地还蛮合适。不同于郁美平常充满元气的样子,是十分引人怜爱、清纯、充满大和抚子气息的形象。能将郁美的崭新魅力发掘出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是这么觉得的,但这身衣服明显有很奇怪的地方。不知为何巫女服全身各处都有着烧焦似的痕迹,开着很惹眼的洞。侧腹和大腿附近的洞尤其大,露出郁美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这什么情况。是为了表现日本之美和健康之美吗?但是绘美关于服装不作任何说明,指示郁美横卧在草坪上。尽管郁美露出不安的表情,还是老老实实地遵从指示做了。“……梨乃同学,上那个。”绘美从梨乃手中接过两升装的塑料瓶,举在横卧着的郁美的正上方拧开瓶盖。——咕啾噜噜噜噜噜噜噜绿色的粘液引出粘丝缓缓垂落。“哇啊啊啊啊!这什么鬼!什么鬼!什么鬼!”郁美惶恐地跳起来,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粘液的玷污。“……不可以躲开。”“当然要躲的啊!太恶心了!”确实那个必须得躲的,听凭本能生活的郁美更是如此。说到底那粘液是啥啊?“梨乃同学……帮忙制作的。”“硼砂和洗涤剂的混合物。全都可以在普通药店买到。时间充裕的话本来还能做出更令人产生不适感的东西。”梨乃以一副美中不足的表情说道……已经足够了,已经不适到连碰都不想碰了。“因为是人家手制的……而且费了许多心思……请你被淋一下。”郁美来回摇着头坚决回绝了。但是绘美对此毫不在意。她拿着梨乃特制的粘液朝郁美步步进逼。郁美向梨乃投去求救的视线。“这个对皮肤是无害的。尽管放心被淋得全身都是吧。”梨乃反而有点小骄傲地如是回答。“等一下,至少先告诉我,为什么要把那玩意儿淋在我身上!”郁美破天荒地说出了十分正确的言论。“当然……是为了拍摄巫女被酸性史莱姆袭击的画面。”……完全搞不懂“当然”这个词的逻辑何在。绘美似乎是自认已经尽到说明的责任了,将手中的塑料瓶倾下。郁美抓住她的手,拼命防止粘液落下。“慢着!为什么巫女会受到史莱姆的袭击?”“那是因为……能讨伐具有溶化衣服的妖术的史莱姆型妖魔的,只有掌握了代代相传的阴阳秘术,具有奇稻田神社血统之人。”(注:日本神话中奇稻田姬是须佐之男的妻子,有许多神社祭祀她,但奇稻田神社应为杜撰)绘美唯独在说这种东西的时候相当流畅。这设定是什么碗糕?莫非昨天说有东西需要准备就是指构思这个设定吗……“根本意义不明啊!”虽然郁美拼尽全力抵抗,但绘美也丝毫不让步。“樱花,和服,茶道,浮世绘……虽然各具其妙,但说到究极的日本之美,那便是全身沾满粘液的巫女……只有全身沾满粘液的巫女,才能让人既‘啾’的一下子又‘呼哇’的一下子……不会有错的!”我觉得有。但是,绘美的脸色充满着自信。从她的目光能感受到坚毅的决心。那视线聚焦于身穿巫女服的郁美。“……日本之美……我干!”不知为何居然接受了!“赤松同学,请你负责淋。”绘美将塑料瓶递给我,接着将相机从三脚架上取下。似乎是准备以手持方式进行拍摄。“……我,假如是为了艺术的话没问题的。因为是日本之美!”郁美这样说着,横卧在草坪上,微微瞑目一副“尽管上吧”的样子……总觉得非常不好意思。不过话虽如此,要问我上不上,我还是会上的。“预备……开始。”发出开始命令的同时绘美朝我小幅点了点头,是在示意我动手淋吧。稍微将塑料瓶倾斜,粘滞的深绿色粘液引出丝线的同时缓缓加速落下。粘液瞄准巫女服的破洞,落在郁美那紧致的腿肚子上。“唔嘿诶诶诶诶诶!”郁美忍不住发出了惊叫。“郁美同学,不对……大和抚子应该像‘咿呀啊啊啊啊~’这么叫。”“噫呀啊啊啊啊!”“太棒了……郁美同学……真是太棒了!”绘美一下子移近相机,从脚、腹部再到脸,犹如舔着郁美的身体一般拍摄着。“燃起来了!史莱姆再努力攻击一点!文同学,把提词板拿出来!”文似乎被任命为了提词板负责人。http://ww3.sinaimg.cn/mw690/aa5f0ac9jw1f1qyizaeujj20as0fegor.jpg 她勇气可嘉地站在相机后方将写有台词的素描本举起来给郁美看。“别过来!噫呀……住手。那,那种地方……咿呀啊啊啊啊~”素描本上的台词是这样的吗……不过,眼瞧着郁美的热情逐渐高涨起来。“郁美同学,很棒,这就是日本之美!”“这种……这种事情……啊啊~”“再投入一点感情!宣誓了要献给神明的纯洁清白的身体居然被那种低级妖魔随心所欲地玷污,要将这份屈辱表现出来!”本来以为绘美进入兴奋状态仅限于握着画笔的时候,现在看来相机也有让她进入相同精神状态的效用。她将相机凑近得几乎贴了上去,持续拍着郁美在史莱姆面前露出的胆怯表情。“赤松同学,再多淋一些!往上!”绘美似乎不满于我的粘液投放量,从我手中夺过塑料瓶,单手握着摄像机的同时自己来将粘液垂到郁美身上。目标是郁美的脖子,然后到胸部。“咕噫~!灰诶素!”从郁美的口中传出了迄今为止从未听到过的声音。“‘咕噫~!灰诶素!’不是日本之美!再艳丽一点!”绘美毫不手软地继续将粘液往郁美身上倒。垂落的粘液从衣领滑到了胸前。“哇啊啊,那里不行……黏糊糊的东西,呸嗒一下掉下来了!呸嗒,佩塔基尼!”(注:罗伯特·佩塔基尼,委内瑞拉出身的著名棒球手,曾获中央联盟MVP。郁美怎么都想不出艳丽的娇喘就乱叫了)“不对!不是佩塔基尼!再性感一点!重新来!”“住手,不,不要碰那种地方……咕……咕,盖拉德!”(注:艾迪·盖拉德,美国出身,前著名棒球手,投手)“也不是盖拉德!”“唔啊啊,呼啊,法尔肯堡!”(注:布莱恩·法尔肯堡,著名棒球手,投手)“也不是法尔肯堡!”“唔,唔唔……米,米切……法尔肯堡!”(注:郁美本来可能想说凯文·米切尔,前著名棒球手,人品一般,常卷入财务纠纷,职业生涯末期很糟糕)“都说了不对!”越是往下淋着粘液,崭新版本的叫声就越来越多。已经纯粹是发出有趣叫声的郁美个人秀了……不过硬要说的话,还是将素来惹是生非的郁美调教到这种地步的绘美比较厉害。终于,整整两升装的塑料瓶中的粘液已经全都淋在郁美身上了。尽管如此,还是有某人露出了欲求不满的表情。“这样是不行的!还差得远!这种程度完全表现不出日本之美!”“我觉得史莱姆场景差不多就到此为止了吧。”郁美全身的每一寸肌肤都已经遭受了粘液的蹂躏。是因为实在喊累了吗,郁美精疲力尽地瘫倒在地。刚才为了避开瞄准头部落下的史莱姆粘液而躲闪,结果就是粘液都从敞开的前襟掉进了衣服中,眼下巫女服已经紧紧贴着身体。……艳丽的氛围,也早就表现得远超出能够在选美比赛中提交的范畴。“事已至此……郁美同学,脱吧!”“不可以!那种东西向比赛主办方提交上去的瞬间就会被判失去资格啊!”“比赛什么的已经怎样都好了。总之一定要最大限度将郁美同学的魅力表现出来!”“都说不行啊!”但是我的制止对兴奋状态下的绘美并未起效。“那就我来脱!”“为什么导演要脱!”“没有理由。总之就是脱!”绘美眨眼间就脱下了校服外套,开始解衬衫的扣子。“才不会让你得逞!”文从后方朝绘美扑过来,反剪双臂成功阻止了她脱衣服的行为。“不全裸的话是表现不了的!”兴奋难抑的绘美激烈地动着脚试图反抗,感觉随时都有可能挣脱束缚的样子。我也知道应当上去助文一臂之力,不过看准时机是很重要的。我个人而言还是想等她稍微脱一点之后再上去阻止。可是,绘美被牢牢束缚着,只能如落水者般无助地在空气中摆着双手。“绘美同学,只要是除全裸之外无论什么都可以,总之全裸还是算了吧。”“那还剩下什么!”“索性用制服不就行了吗?”梨乃只是不经意说了句,却令直到刚才为止还激烈地踹来踹去的绘美的双脚突然停下了动作。“就是那个!制服,女子高中生的制服,那就是日本之美!”到头来居然是制服!郁美再度被要求换衣服,最终拍下了她极为普通地在公园中散步的身姿。就这样,我们制作了两个版本的宣传片,一个是在秋天的公园中散步的郁美,另一个是穿着巫女服被粘液袭击的郁美。当然我们提交上去的是在秋天的公园中散步的那个。至于另一个版本我则是烧成了DVD,妥善保管在我的书桌抽屉深处。

【回 答】

为了提高品味该怎么办才好呢,关于这点,我们的成员提出了为避免被过问品味的问题而使用编号、迷茫的时候就回归传统等诸多建议。而为了习得品味的神髓,我们决定向成员之中艺术品味最高的绘美请教。其结果就是,我们越来越搞不懂品味究竟是什么了。说到底品味就是让人理解不了的东西。用语言是无法解释清楚的。追根究底之后仍然难以说明的东西大概就是品味吧。总之假如围绕品味想太多的话有可能会步入歧途踏向危险的方向。还是别那么在意好了。

◎最后是来自烦恼咨询专栏全员的────────────────祝言“说到底,从围绕品味进行思考的时点开始就已经没有品味了。品味只能去感受”

【附加咨询】

每当吵架的时候说不出什么像样的脏话,最终总是落败。小学的时候最拿手的必杀脏话“你妈鼓肚脐”如今也完全不管用了。(注:鼓肚脐即气肚脐或脐疝,用这个骂人在日本似乎很流行)请帮我想一句超越“你妈鼓肚脐”的脏话。(广安)

*Rino's Answer*

你祖先是尼安德特人。(注:在人类进化史上相对于现代人处于劣势的一个人种)

*Fumi's Answer*

你奶奶没肚脐。

*Ikumi's Answer*

你妈是特维斯。(注:著名足球运动员卡洛斯·特维斯,风评似乎较差。鼓肚脐是デベソ,特维斯是テベス,读音相近。)

*Emi's Answer*

你妈的鼓肚脐就是你!

才发现某张图疑似有迷之突起[s:21]

【咨询5 想要远离危险】二年级 大场阳一

我有一家常去的游戏中心。那个游戏中心有几名看起来相貌凶狠的初中生。据传还发生过恐吓和敲诈别人钱财的事件。我体型比较瘦削而且还戴着眼镜,外貌上很容易吸引他们将我定为目标,所以我非常担心会被不良分子缠上。虽说你们可能会说只要换个常去的游戏中心就没问题了,但那里有别的地方没有的游戏,所以这条路行不通。当然假如发展为干架的话是绝对赢不了的,所以我想尽量靠嘴来震慑对方。请问有什么让别人觉得“跟这家伙扯上关系会很危险”的方法吗?

Answer's

梨乃:“臂长75公分,双方距离1米50公分。”像这样低语着,用数字来震慑对方。

文:想让对手害怕的话果然要靠无所畏惧的微笑。“库库库库,不过是区区人类……”这种感觉。

郁美:装作是海归。“充其量也就是日本水平,放到全世界是不通用的啊。”

绘美:不要靠话语而应该用行动。在头顶绑一根法棍。

摄影过去一周后,又到了新一期烦恼咨询专栏的举办日。和往常一样,理科、文科、体育会系以及美术系的四位回答者聚集在部室……其中郁美显得心情极佳。“呼呼呼~哎呀各位贵安~”哼着小曲走进部室,轻轻拈起裙子的下摆,不知为何带着点贵族风姿地向我们行礼。自从美少女选拔大赛的初审通过名单公布后,郁美就一直心情上佳。似乎是萌生了一种成为了代表整个学校、兼具品德与知性的美女的错觉。该不会早就忘记自己是肩负着什么任务去参赛的吧……我怀着这样的不安,开始了今天的烦恼咨询专栏。这次是一位面对样貌凶恶的不良学生,担心遭受暴力对待的咨询者。确实我自己作为男性虽然对暴力行为是完全否定的,要是真被纠缠上了,鞠躬道歉请对方放过一马未免太过窝囊。希望至少能以刚毅的姿态处理。“数字用于震慑对手也是很有效的。一切都在这家伙的掌握之中——假如能诱使对方这样想,他肯定不会轻易出手吧。”梨乃提的意见是要以数字武装自己。“咨询者恐怕对于打架不是很拿手,所以这个方案是最适合的。鞋码、身高、肩宽,全部精确目测之余还自言自语般地加上一句‘很寻常的水平嘛’。这不是很帅气吗。”自己解释的同时还变得有点小兴奋。梨乃或许对那种帅气类型的角色情有独钟吧。“那种类型反而会很早就输掉的!”向梨乃主张的数据重视型角色提出质疑的是文。“收集数据这种事情是死亡flag。基本都会错误估计主人公型角色的战斗力然后输掉!”确实在漫画之类的剧情中数据型角色经常输。梨乃似乎也被戳到痛处,明显浮现出了动摇的神色。“那,那个……也有之后成为主人公的伙伴继续活跃的类型……话说回来,文的‘库库库库’型角色不也一副注定会输的样子吗!”“但肯定会是十分可怕的劲敌!”“何况说出‘不过区区人类’这种台词的咨询者到底是何方神圣!”“大概是类似吸血鬼的某种生物。”“Vampire……这倒也不错呢。”梨乃相当罕见地认同了!“吸血鬼那冷峻的笑颜,会让人心脏一震对吧。光是被那视线盯着,人类就会明白自己处于被狩猎的一方,连抵抗都做不到。”渐渐变得单纯在讲述自己中意的角色类型了。要是话题一直停留于帅气的角色类型也有些困扰,我为了转变对话的走向,决定请郁美进行发言。“果然要说震慑力的话就是海归了对吧。游戏中心的初中生充其量也就是国内代表,所以肯定会怕的。‘糟糕,是国际标准的家伙’!”“海归是指从哪里回来的?”文提出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呃……南美吧。基本上都是南美。”郁美充满自信地断言道。南美……具体是南美的哪里啊!虽然想这么对她吐槽,但因为是郁美所以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国内的家伙对于有留洋经历的人肯定会怕的。就算试着恐吓对方也只会轻描淡写地回一句‘原来日本是这种感觉啊’,然后就会羞耻得不行!”确实南美给人一种敲诈恐吓之类很牛的感觉。但留个洋只学会了恐吓的海归是不是有点那个。“要说海归的话,设定成从越南回来比较好呢。在越南战争中曾作为佣兵在战场上驰骋,如今金盆洗手以普通人的方式生活着。那样的人要是被不良缠上了,反而会感慨地说‘啊啊,日本真是和平呢’,我觉得这种感觉很不错。”文开始添加奇妙的设定。“噢噢,感觉很帅耶!”虽说郁美不住地点头同意……在你们的设定中咨询者究竟是几岁啊。曾参加越南战争的现役高中生吗。“既然那样,不如在对方拔出刀子的时候像‘刃长7公分的蝴蝶刀吗。记得越南那时用的是兰德尔M18求生型呐……’这样低吟着数字,果然还是数字最靠谱。”梨乃又掺进了奇怪的设定。“这么说来,干脆设定成越南战争中被植入了吸血鬼的基因成为了生物兵器。”“那什么啊感觉好强的样子!”连郁美都……和刚才没什么区别。“那让我们来听听绘美的意见吧。”这回我为了扭转流向而将话头抛给了绘美。“达利去美国的时候,在头顶绑了一根法棍出席记者见面会。”绘美似乎是以萨尔瓦多·达利的轶事为灵感。“然后呢?”“达利顶着那根法棍跟记者说‘这是飞机头’。所以说只要像这样做一些前卫的举止就可以了。”完全不明白达利那货在干嘛,也不太听得懂绘美想说什么。其他人有没有理解呢……?“具有毒性的马蜂为了彰示自己有毒而带着黄黑相间的警告色,而跟马蜂没什么亲缘关系的蜂蝇为了装出一副自己有毒的样子也进化出了黄黑的体色——类似这种感觉吗?”梨乃试图以生物学的例子解释绘美的言外之意……“……不对。”然而被平淡地否定了。“那么是这种意思吗?不良也有不良内部适用的规则和道义,而飞机头自古以来就是不良的标志……也就是说运用一种讽刺性的手法表现不良的标志对吧?”“嗯,大致那种感觉……但是,还要更‘咕咿’的一下……果然还是完全不对。”文也努力咀嚼并尝试说明,可惜似乎完全不对。品味到那份徒劳感的文失落地垂下头。结果,谁都没能理解绘美的真意。但是,郁美对此毫不在意。“啊啊真是的,别考虑这种琐碎的事情,干脆全都干一遍就好了!”全都来一遍的话就会变成头顶着法棍从越南战场归来的吸血鬼佣兵……咨询者会被逮捕的吧。“对了!很快就要到选美大赛的复审了对吧。届时要搞个潜入搜查对吧。万一我暴露了被困在里面,就把今天说的这些都试一下。谁比较厉害立马就明白了!”嘴上说着“万一暴露了”这种话,语气倒挺开心的样子。郁美该不会真的打算故意暴露、故意被困住然后享受那份危机中的愉悦吧……我怀抱着诸多担忧,结束了今天的烦恼咨询专栏。

复审的日子到了。彩香和我们烦恼咨询专栏成员在部室集合。学生会室被分配作为复审选手的休息室使用。“郁美酱,联络就用这个。”彩香取出的是自己的智能手机。彩香手法巧妙地将手机安插在郁美的校服内侧,耳机从脖子后边绕过来藏在耳中。这样一来只要和我的手机保持通话,就能不被发现地跟这边进行联络了。“噢噢,简直像是间谍嘛!就跟电影里经常有的那个一样。啊~啊~试麦,试麦。”郁美一副开心的样子试了好几次麦,如同家长给自己买了玩具的小学生。“那我走喽。绝对会漂亮地揪出那女人作弊的证据!”郁美这样说道,意气风发地从部室飞奔而出。

“听得见吗郁美酱,没什么问题吧?现在那边状况如何?”彩香将我的手机调至免提模式向电话另一边问道。“今天来的人真多呐——通过两次初选的大概有二十人左右呐——”郁美那假得不能再假的自言自语从手机扩音器中出传出。“感觉有把握潜入学生会长专用的办公室吗?”“浅野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坐在前面呐——学生会长在参赛者那边呐——学生会长室看起来没人的样子呐——”……真的没关系吗?这种苍白的碎碎念一直持续下去搞不好会引起怀疑的吧。“那记得小心一点。实在不行的话中途放弃也可以。”电话那边对彩香的话没有回应。只听见参赛者们喧嚷的说话声,接着是第一新闻部部长浅野开始说明这次比赛的主旨,并充满骄傲地介绍冠军将会获得多么绝赞的奖品。浅野的声音越来越远,接着,转瞬间突然听不见了。直到刚才为止的喧嚷也消失了。突如其来的寂静。这是怎么回事?谁都不发一言,仅仅盯着手机。“潜入环节,成功。”我听见郁美的声音,出于安心不禁舒了口气。“不愧是郁美酱,真厉害呢。”“……诶嘿嘿,还好啦。”郁美那充满自豪的声线又回来了。“学生会长的专用办公室是怎样一种感觉?”文向电话那边的郁美询问。学生会长专用的办公室禁止普通学生进入,内部状况并没有公开。学生们之间流传着“天花板上吊着枝形水晶灯”、“墙上挂着很大的鹿头”等诸多传言。“好厉害啊,非~常软蓬蓬的!”十分遗憾那边传来的并不是能满足文的好奇心的答案。总之似乎是软蓬蓬的样子。不过,这会儿可没空让她详细报告学生会长办公室的内景。搞不好待会儿香织心情一转就回来了。“看得出香织的办公桌在哪儿吗?”“当然,有个很气派的大家伙啊。堆着好多好多文件,目测很上档次的花瓶里插着很多高级花,还摆着好像很贵的点心。”“那能不能帮忙调查一下那个?”“O~K!”郁美回答之后便不再说话,电话另一边断续传来“喀沙喀沙”、“哐咚哐咚”的各种声音。郁美似乎正在调查着学生会长办公桌,但仅凭声音无法得知那边的状况。喀沙喀沙……喀沙喀沙……喀沙喀沙……咯吱咯吱……咯吱咯吱?“郁美?没问题吗?好像听见了什么咯吱咯吱的声音。”“……(啃)没关系哦(啃)”“郁美酱,难道说你在吃那个好像很贵的点心?有啃东西的声音传过来了哦。”“…………别担心,应该是没毒的。”虽然说得一副自己在亲身试毒的样子,但说到底根本没有吃的必要,为什么还去试毒呢?完全搞不明白。“郁美酱,看不看得见电脑?假如找到的话麻烦你翻一下mailer(注:指电脑上的邮件程序),重点检查她跟浅野的来往邮件。”“mai,mai,mai……ler……是mailer对吧。”郁美真的没问题吗?跟山羊一样咩咩叫着,真的有理解词义吗?毕竟没听说过郁美有个人电脑,恐怕不会对电脑操作多么拿手,但接入电源和检查来往信件这种程度应该还是能做到吧……“这里就是这个吧……那里就是那个吧……我看看……”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出郁美手足无措的样子。“郁美,首先把电脑的形状告诉我们,是笔记本式还是台式?”梨乃试图进行远程协助而向郁美搭话道。“没,没关系哦。我马上就给它double click一下……真的没关系哦。”听到了非常有关系的回答。“慢着,郁美!先把电脑的……”“哟西,double click!”——吧唧!难以想象是双击了鼠标的凄惨音效从电话另一边传出。“郁美,刚才那声音是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梨乃倾尽全力地想要确认现状,然而郁美似乎相当惊慌的样子,根本没把这边的声音听进去。“冷静……没错,这种时候就是要……冷静……没关系的……有好好在发光,也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因特尔的标志也出来了。这次一定会成功。电脑之神,赐予我力量吧!doubleclick!”——吧唧!迷之双击音效再度响起。梨乃整个人向前探出身子,几乎贴在手机话筒上对郁美说道。“郁美,镇静一下,先停止谜一般的双击。向我汇报那边的情况!”“(啃)……(啃)……电脑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哦。”“为什么又在啃!都说了没有试毒的必要!”“(啃)……嘛嘛,这种时候就是要靠吃点心来冷静。没关系的!我会带一点回去的。”“不是说我想要!电脑究竟怎样了?”“先等一下嘛,上面装了好多按键根本分不清啊……我看看,嗯,首先是这个对吧。”——吧唧!“……这样啊,那就……试试这个……”——噗呜,嗞嗞!噗呜,嗞嗞!“呃……”——嘎噔嘎噔嘎噔!噗嗞!“呼……好像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只是非常普通的电脑哦。白白的,四四方方的,有很多按键……而且很容易坏……”十分遗憾,郁美的报告仅限于电脑的外部形状。郁美……到头来连接通电源也做不到,把电脑给弄坏了。“郁美酱,调查一下那些文件吧。一定有什么东西能成为揭发不正当行为的证据。”尽管发现证据的可能性更高的电脑已经被破坏了,彩香依然没有放弃。假如这都找不出什么有意义的东西,迄今为止的努力就等同于白费了……然而,对方应该不会特地把高风险的文件堂堂正正地摆在书桌上吧。就算不情愿也得承认,事到如今发现不正当行为证据的概率已经很低了。“对了,记得是谁说过一句话哦。想发现别人的秘密,只要把书桌的抽屉拉出来,往里面瞄一眼……”那是我藏H物的办法!居然要在这里活用那种知识吗!“郁美酱,那条牵强的豆知识是从哪儿听来的?”“这是秘密!”虽然郁美作出如是宣言,梨乃、文和绘美的视线立刻朝我射过来。彩香交替看着她们三人以及我的表情。“哼~随便吧。”彩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过现在不是辩解的时候。我装作不在意彩香那充满猜疑的视线,将精力集中于手机传出的声音。郁美将抽屉往外拉发出“嘎嗒嘎嗒”的声音。“噢噢,这是……”郁美似乎发现了什么。“里面有什么东西吗?”我的询问并未得到郁美的回应。或许是专心致志看着她搜出的东西,没有听进这边的声音。纸页哗啦啦翻动的声音短暂响了一阵……“吼吼……两个男人之间,哎呀哎呀……唔呼呼……这可是……连这种都有!”看来香织藏H物的选址风格跟我一样。“郁美同学,继续进行搜查吧。”(注:原文次に行きましょう。文是想让郁美去找别的东西,显然郁美理解错了)文的这句话终于得到了郁美的答复。“诶~之后的有点害羞,人家很难报告耶。我会带回来的到时大家一起看吧。”“不必了!”文满脸通红地回绝了打算将证据带回来的郁美。“郁美酱,先去找作弊的证据。”正当彩香要求郁美进一步搜查的时候。——啪咚。传来了开门声。“受不了,被迫参加这种滑稽剧还真是累人。”隐约可以听到香织的说话声。“会长您的美貌在报名参赛的女生中也是翘楚。就算什么都不做会长也毫无疑问会拿下第一名。”接着是男生的声音。大概是实质上为香织担任保镖的某位副会长吧。香织回到学生会长专用办公室了……郁美没问题吗?“……糟糕了啊,那家伙回来了。”郁美将音量勉强压在不会被发觉的程度向我们报告。“郁美酱,没事吧?”“…………”彩香急切的询问未得到回应。电话那边完全成了静音。什么声音都没有换言之就是姑且还没被发现……不过这可是十分棘手的状况。要是被发现了,不管是郁美还是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吧。以香织的权力,搞不好我们真的会被强制转学。“该怎么办?郁美同学陷入危机了。”文以忧虑的表情看着我。“被发觉只是时间问题。必须做点什么。”连梨乃都向我投来请求似的目光。在这种时间点被拜托实在是……有什么好办法吗……要是无谋地冲进学生会室,最终还是会暴露出是我们在幕后搞小动作。假如有什么办法能掩人耳目的同时帮助郁美逃跑就好了……能不能把部室现有的东西凑一下,制作营救道具呢……

“谁允许你们举行选美大赛的!”我大喊着的同时,雄纠纠气昂昂地打开了学生会室的门。“噫呀啊啊啊!”为了参加复审而集中在这儿的女生们的尖叫回荡在房间内。那也是当然的。全身包裹着迷之特摄英雄服装的男子突然乱入,尖叫是必须的。想让郁美逃跑的话,就只有引发骚动,使注意力集中到这边。与此同时还要隐藏自己的本来面貌。符合以上两点的方法我只想到了这个。以前郁美教的那个能变声的穴位也按过了,应该不会被凭声音认出来。“我是正义的英雄金龟子侠。没征询过我的意思就在这儿开美少女选拔大赛可是决不允许的!快交保护费!”虽说是对正义的英雄造成了极大名誉损害的台词,但毕竟是突然闯入选美大赛的审查现场,也想不到什么符合英雄形象的台词。和预料的一样,学生会室陷入了大混乱,放眼望去都是慌忙准备逃出去的女生,以及把女生推开自个儿逃跑的浅野。太差劲了。“乖乖交保护费就不会吃苦头。好了,这里的负责人是谁。负责人给我出来!”“有何贵干。”学生会长专用办公室的厚重门扉缓缓打开,香织的身姿出现在门后。两名强壮的男性学生跟在后边,瞪视着我的同时护卫在香织的两侧。虽然不认识那两张脸,应该是副会长没跑了。香织对身穿金龟子侠套装的我仅仅一瞥,随即露出轻蔑的笑容,就差没直接说我是笨蛋。“穿着奇装异服的那位,未经许可踏入学生会室可是禁止的哦。”那坚毅的态度让刚才混乱不已的女生们和浅野都一下子取回冷静。不愧为学生会长,很强的威严感。但现在不是钦佩的时候,我可是为了引发骚乱而来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看来是尚未明白我的恐怖之处呢。”该怎么办?总之赶紧说点什么东西……能够震慑对方的话语……“……臂长75公分,双方距离1米50公分吗……”“我的恐怖之处不在于臂长有多少!”来不及细想就说出了原定提供给咨询者的回答。不过台词之类的怎样都没关系。只要能靠威慑稳住当前的局势,为郁美争取逃脱时间就好。我缓慢地,以尽量让对方感受到不适的脚步逼近香织。但香织丝毫没有表现出退缩。“副会长,把他处理掉。”香织话音刚落,副会长们就面向我摆好了架势。大概是被从哪个体育系社团挖角过来的吧。两人的体格都很魁梧。肉搏的话我这种程度根本谈不上对手。“充其量也就是日本水平,放到全世界是不通用的啊。”我试着说了句郁美想出的台词。“真身是外国人吗。莫非是克里斯·帕普勒……”(注:第三卷也变声过的日本著名混血播音员)副会长们开始窃窃私语,似乎是在犹豫是否要对克里斯·帕普勒行使暴力。“是克里斯·帕普勒先生吗?请允许我握个手。”一位副会长朝我伸出了手。“库库库库,不过是区区人类……”“克里斯·帕普勒不会说那种过分的话。你到底是谁,把那个面具摘掉!”“这是飞机头。”“什么!乍看是面具实际上却是发型吗……”副会长们陷入了混乱状态。就是现在!“金龟子汁液!”我这样大喊着如同拍手般用力并上自己的双掌。金龟子侠套装内部传来了水气球破裂的触感。从制服的腕部和手套之间的缝隙,落下了绿色的粘液。“噫呀啊啊啊啊啊!”比刚登场那会儿还要大上三十分贝的尖叫响彻学生会室。“究竟在干什么……这个无可救药的变态!”就连香织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注:此处会长全文首次对别人没用敬语,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唯有金龟子系英雄才拥有的必杀技,将金龟子被碾碎时溅出的液体自发地从体内排出,那便是金龟子汁液!”只是往以前用过的水气球灌进了拍摄宣传片时剩下的梨乃手制粘液,但已经起到了很好的虚张声势作用。由于太过恶心连副会长们也不敢靠近这边。然而我准备的也只有这个了……能把他们恶心到什么时候呢……在此之上还想拖延时间好像很难的样子……就在快要涌现放弃念头的时候,学生会长办公室的门悄然打开,郁美偷偷摸摸地从里面匍匐了出来。郁美与其说看着我,不如说是看着金龟子侠的身姿,露出了一脸灿烂的笑容。开心得简直像要不顾一切地飞奔过来抱住我似的。我用手势示意她别乱来,然后重新面向参赛者们。“今天就先点到为止吧。之后还有什么事情的话尽管呼叫我!”我高声宣言道,然后转过身全速跑出了学生会室。“又没人叫你!”“把金龟子汁液收拾一下啊!”“变态!”“谢谢你,金龟子侠!”我听着背后传来的骂声中隐约混进的郁美的声援,在走廊上全力奔跑,冲下楼梯,躲进了厕所的隔间。迅速脱掉金龟子侠套装,离开厕所时,恰好跟副会长们擦身而过。副会长们都没正眼看我,朝着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看来变装营救任务姑且算是成功了。

由于担心被跟踪,保险起见我在学校中晃悠了一阵子后才回到部室。进入部室时,郁美也已经回来了。似乎是没受到怀疑,顺利混进参赛的女生之中一起离开了。“刚才可真危险呐……”“金龟子侠!”我还没说完,郁美就一头扎进我的怀里。服装都已经脱掉了,而且大家也在旁边看着耶……但是,郁美对此毫不在意,双手绕过我的背后紧紧搂住,而且,双脚环住我的腰部……变成了类似考拉抱着树干不放的状态。“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还为了我想出新的必杀技!”郁美全身紧贴上来的同时,将脸埋进我的胸膛。虽说这种热烈的表现谢意的方式使我打心底感到高兴,但就算郁美的体型再娇小抱久了也还是挺沉的。我不搭把手的话随时会掉下去的样子……不得已只好双手环过郁美的腰间抱住。“我在遭遇危机的时候没有害怕哦。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会来救我的!”“是,是这样嘛?”其实只是因为找遍整个部室能隐藏真实身份的东西也只有那个了。感觉这样下去的话今后每当郁美陷入险境,我就必须得换上那身打扮去营救,这对心脏可真的不太好。“我的金龟子侠!只属于我的英雄!”郁美依旧用力地抱紧我,就像小孩子一样贴在我身上,看起来没有放开的念头。或许郁美比真正的小孩子还像小孩子也说不定……那么,只好耐心等到她满足为止了吧……就在这时,我终于反应过来。梨乃的眼神好恐怖……什么都不说仅仅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不,那啥……这个……”我还在想着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氰化钾的致死量是3~7mg/kg,乌头类生物碱是0.05mg/kg,蓖麻毒素是0.03mg/kg。”检测到极高的被毒杀的可能性!话说这才是最恐怖的威慑台词。“郁美,稍微先放开一下吧。”我稍带强硬地将郁美剥下来,面向梨乃那边展露出我有生以来最灿烂的笑容,其中饱含着对自身无辜的辩白,以及不想被毒杀的发自内心的恳求……“金龟子侠!”好不容易放开我零点几秒的郁美再次扎进我的怀里。“……芥子气指具强糜烂性的毒气二氯乙基硫。常温下是无色、无味、具粘滞性的液体……”梨乃正准备打破化学武器禁止条约!http://ww2.sinaimg.cn/mw690/aa5f0ac9jw1f1qyj034ldj20az0fotbj.jpg

“郁美,快放开我。总之先放开!”我再次将郁美扯开,朝梨乃投以灿烂笑颜。然而郁美又抱了上来。之后我们重复了三组左右相同的剧情。就这样,尽管我在营救郁美的危险任务中赌赢了,却在任务结束后见识到某种更为可怕的事物的冰山一角。

【回答】

无来由地被卷入暴力,只要是住在发展至一定程度的都市,恐怕这种危险都是难以避免的。关于要说些什么话来震慑对方,我们讨论得出了用数字进行威慑、假装不是人类、假装是海归等各种意见。由于偶然得到了能付诸实践的机会,我们也将这些逐一进行了尝试,十分遗憾地,无论哪句话似乎都不能抱太大期望。不过还有最终手段。只要让全身滴着粘液的话,不管是谁都会避而远之,没有人想要来找茬。请试着当作参考。

◎最后是来自烦恼咨询专栏全员的────────────────祝言“氰化钾的致死量是3~7mg/kg,乌头类生物碱是0.05mg/kg,蓖麻毒素是0.03mg/kg。”

【附加咨询】

我是眼镜控,对戴眼镜的女孩子陶醉得难以自拔,但是最近喜欢上的一个女孩子却没有戴眼镜!对眼镜娘的喜欢以及对她的喜欢都是发自内心的,实在难以割舍某一边……当然,我没有勇气对她说出“请你戴上眼镜”这种变态般的请求。请问面对这二律背反的情形该怎么办呢?(黑糖大逆转)

*Rino's Answer*

先向她灌输电子终端对眼睛的害处。然后强迫她持续盯着高速滚动的画面。

*Fumi's Answer*

参考北风和太阳的故事。不是“让她戴”而是“让她变得想戴”。偷偷将教室中视野可及的文字调得越来越小。

*Ikumi's Answer*

戴着两副眼镜上学,然后问她“我多了一副,你要戴吗”就行了!

*Emi's Answer*

要烙进她的深层意识。在她放学路上、常去的车站、常用的自动售货机周边,若无其事地摆上眼镜。

【咨询6 气势容易被压倒】一年级 弱气的男生

我不擅长应付别人的强硬姿态,难以将自己的意见传达过去。当然我也经常有自己的想法,有想要说出来的事情,可一旦跟对方的观点对立的话,就总是情不自禁地放弃自己的意见,迎合对方说的话。假如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那倒也无妨,但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我很担心会不会遇到真正重要的事情时,仍为了迎合对方而说不出自己的真正想法。例如有位我不懂得如何对付的前辈,在那个人面前就算他存在做错的地方我也不敢指明。怎样才能抛去畏缩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呢?

Answer's

梨乃:冷静分析是否有畏缩的必要。应当比较彼此的智力、权力和财力。假如完败的话就畏缩吧!

文:要不要试着做点乱来的事情振奋情绪呢?据说战国时代的武将高桥绍运为了鼓舞部下,一口气吃了五个饭团。

郁美:靠想象训练!事先在real shadow中把前辈反复揍好多次!(注:shadow boxing指对着空气练拳击,realshadow即把敌人想象得极其真实,疑似出自漫画《刃牙》)

绘美:假如无法大胆说出来,就将想法化为形状。

尽管郁美深入敌境独自奋战,最终我们仍未获得有关香织的不正当行为的证据。不过,那个先放在一边,作为例行活动的烦恼咨询专栏仍照旧进行着。现在也只好转换一下心情了。这次是关于气势总被压倒的咨询。我也绝对称不上是个强硬的人,因此这个咨询引起了我很强的共鸣。究竟怎样才能斩钉截铁地说出自己的意见呢……相反,对四位回答者而言这或许是个无缘的烦恼。尤其梨乃看起来不像是会为了迎合对方而扭曲自己的观点的人……但是梨乃似乎并没有这样的自觉。“畏缩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不如说适度的畏缩是正确选项。”在我的认知范围中完全没畏缩过的梨乃以同情的语气开始阐述观点。“但梨乃你自己从来没有不敢说出真实想法的时候吧。”不由得忘记了会议主持的立场提出疑惑。“没有那种事。就算是我也有很多难以启齿的事情。”梨乃以略微气恼的样子说道。“比如说呢?”“就算肚子非常饿,在可以免费加饭的店也不会要求加饭……”梨乃的脸变得通红,扭捏着将深藏于心的真心话说了出来……是那方面啊。我还以为会从她口中听出什么更重要的事情。“为什么?只要喊一句就行了嘛。老板不好意思再来一碗~这样。”相对地,郁美即便对这方面也全无羞耻心。“那不就会让别人认为我是很能吃的女人了吗!”“不是很好嘛!元气满满哦!”“一点都不好!也不想被人觉得元气满满。”又发展为了一如既往的拌嘴……这里得转换方针才行。“对了,说到食物相关的话题,文的意见中也出现了某人在吃饭团……”似乎是某位不明觉厉的战国武将的故事。一口气吃五个饭团真的能让士兵的斗志高涨起来吗?不会被吐槽“什么,居然在吃饭团,给我稍微读懂气氛啊”导致士气反而降低吗?“高桥绍运及其部下在激烈的战争中陷入疲敝,尽管短暂休息了一会儿,部下们出于疲劳和激战带来的压力连饭都没心思吃。就在这时高桥绍运连续吃了很多饭团给士兵们看,鼓舞了同伴,于是他们也跟着吃起了饭,恢复了再度奔赴战场所需的精力和体力。”文如同亲眼见识过一般讲述着战国武将的事迹。“还差得远呐。假如是吞拿沙拉饭团的话我能吃六个!”郁美不知为何对饭团的个数燃起了对抗心。“战国时代才没有吞拿沙拉口味!”“……特浓鸡肉松酱油加蛋黄酱口味呢?”“没有!配料只有味增和盐。说到底跟配料根本没关系。故意稍微乱来一点,让情绪高涨起来,这才是重点!”“啊~是这么回事啊。感觉能明白呢。”郁美夸张地点头同意。“确实呢,我就知道体育会系的郁美同学一定能够理解的。”“我也会这么做哦。考试的前一天,故意完全不学习就上床睡觉,其实是为了将临场时的第六感保持得更加敏锐。类似这种感觉对吧?”郁美更大幅度地点着头,公布了自己的亲身经验。“我觉得……那只是单纯的偷懒。”“什么啊!人家明明都赞成你了!”郁美不悦地发着牢骚,但文并不介意。“总之,去卡拉OK店故意选摇滚乐大声吼出来之类的,做些平常不会做的事情让自己的情绪高涨起来就行了。”将自己的论调洋洋洒洒地说完后,文稍微吐了口气。吃饭团的那件事给人的感觉有点过于琐细了,不过确实是很派得上用场的意见。以史为鉴也是很重要的呢。文的观点暂时讨论到这里,接下来听听绘美的意见吧。“所谓将想法化为形状是说……”“我也……不善于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别人……所以,就通过别的途径来传达。”确实绘美对绘画如此热诚,可能就是为了将无法用话语说清的想法传达给别人。“具体来说要怎么做呢?比如说就算前辈犯了错,自己也不敢当面指出的情况下。”“……我也和美术部的部长……有过意见的分歧……合宿的时候是去海边,还是去山里……我想要去海边……但是当时……没能提出反驳……”绘美说到这里,突然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摆弄。打开相片文件夹后,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一张张油画。似乎是将自己的作品拍下后保存在这里。绘美选了其中的一张,不无得意地展示给我看。那是被地狱之业火燃烧着的美术部部长的身姿。作为开朗君而为人熟知的部长被漆黑之炎包裹着,露出苦闷的表情扭动着躯体。“部长连续睡了三天……合宿中止了。”这不是很糟糕吗!而且双方的提案都失去意义了!总之这个点子宣布作废。剩下的只有郁美的意见了……她推荐的是想象训练……“果然这时候就要靠想象训练了对吧。只要在脑海中预先反复演练,正式上场的时候就相当于跟已经战斗过好几百次的敌人交手,肯定能轻松获胜。我也是一直想象着跟强敌的战斗进行训练的哦,比如跟恐龙或者巨型螳螂。”郁美得意地述说着想象训练的重要之处,不过总感觉她这个主意是从哪部漫画剽窃来的……但梨乃似乎并不清楚原来的neta,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虽然明白想象训练的好处,但实际上要怎么进行?假如仅仅在脑内妄想将对手KO的一幕,无论想象多少次都毫无意义吧?”“要尽可能详细且真实地将对手想象出来。并非就着自己的方便去想象,而是要真实,不可以小瞧对手。”郁美冷不丁地原地站起来,握紧双拳,摆出战斗架势。郁美的视线前端空无一人,她似乎是准备亲自给我们示范一遍。真的能做到吗,realshadow。郁美紧盯着空气中的一点,脚下开始小步移动。“是把谁想象成了对手?”“本来的话最好是咨询者的那个前辈,不过因为不认识,总之暂定为文的爷爷吧。”郁美目光毫无偏倚地回答了我的问题。为什么要是文的爷爷……以前拜访文的宅邸时曾有过一面之缘,据说是个枪术名人,确实是个强得离谱的狠角色。郁美似乎打算尽可能还原现实地想象与文的爷爷的战斗。郁美以迅捷的步伐向前踏出——刚这么想的时候就立刻后退,前后左右地来回动着,大概是为了避开长枪而用假动作扰乱对方的判断吧。做了几个假动作干扰对方之后,郁美一口气抓住对方松懈的机会欺近身畔,猛地挥出一拳——本来这么以为,孰料她突然趴倒在榻榻米上滚开。看来是在躲避长枪的横扫。站起身后随即使出了目不暇接的组合拳。看来双方的互角仍在持续着……真亏她能在狭窄的部室中玩得这么欢。郁美左右晃着身体闪开突刺,接着提气跳向后方隔开一段距离。然后,她做出了仿佛抱住什么东西的动作。“你的宝贝孙女会变成什么样我可不管了哦?”郁美朝想象中的爷爷这样喊道。“等一下,郁美同学,请不要将我作为人质!”郁美无视了文的本尊发出的抗议,继续挟持着想象中的文。她张开双手,开始揉起什么东西!“请不要揉!”从郁美丰富的手部动作几乎能感受到真物就在那里,事实上也的确就在不远处的隔壁……总之这个非常real。不如说感觉郁美对人质的设定比本尊还更加巨乳了。确实没有小瞧对手!“怎么样啊,爷爷。快把长枪放下,否则下一个就轮到文的喜欢理科的朋友!”郁美朝想象中的爷爷这样喊道,放开了想象中的文,抱住了别的某种东西……果然,开揉了!恐怕是想象中的梨乃。揉起来让人感觉份量明显比文逊一筹。“那个是我吗!才没有那么瘪!不是说别小瞧对手吗!给我揉得大一点!”梨乃这边生气的理由也很奇怪!不可以让她揉的吧。“好了,放下枪投降吧!还打算抵抗吗?那我就对文的美术系朋友这么做!”这次是将想象中的绘美挟持为人质……但是揉的地方是不是有点偏高。“请不要揉眼睛!”为什么?为什么要瞄准绘美的眼睛!?“这是被淋了奇怪液体积攒的怨恨!”郁美似乎对摄影那件事迄今耿耿于怀。“然后再把鼻子‘咕’的一下,耳垂也像这样‘揪’的一下!”因为看不见所以不晓得究竟在干什么,总之郁美似乎正执着地对绘美展开攻势。“……既然如此我也要把郁美同学脑袋上的发旋‘咕咿’的一下!”连绘美也开始运用想象对郁美进行反击。“什么!那样的话,我就把你的屁股‘噗溜’的一下!”“……被那么做反而会很开心!作为回敬也把郁美同学的屁股‘噗溜’的一下!”“噢噢,那我就噗溜噗溜噗溜的一下!”绘美和郁美在想象中摸着彼此的屁股,虽说现实世界中的本人近在咫尺……两位的想象力都真心丰富。“那个……请问我爷爷去哪儿了……”看着兴奋地在想象中摸着对方屁股的两人,文用带着几分寂寞的声线小声问道。我觉得郁美多半已经把爷爷的事情完全忘掉了。换作实战的话郁美应该会被长枪捅出好几个洞。“那个,关于想象训练我们已经了解得够清楚了。”这样下去,感觉会一直深陷于妄想世界的战斗,于是我强制叫停了郁美的real shadow。“诶~明明距离把绘美的屁股弄得七零八落就差一步了。”“我才是……差一点就用油画刀在郁美同学的屁股上……”“我才在你屁股上……”啊啊,算了,就这样放着让郁美和绘美将想象训练进行下去吧……“梨乃是觉得要根据具体情况来判断是否屈从于对方,那有什么时候是绝对不会让步的呢?”“假如对方说出了存在科学层面错误的言论,就决不会退让。”以前,梨乃听到血型和幽灵之类的话题时也大为火光,岂止不让步甚至也不给对方台阶下。果然有关超自然的话都是禁句。“假如是对于自己十分宝贵的事物,咨询者或许也会加油的吧。假如有着对自己而言绝对不可让步的东西,而且能鼓起平时不表现出来的勇气去捍卫的话……那样似乎也不错呢。”文说着像是总结的话,议论到此告一段落。今天差不多就这样吧……就在我准备宣布烦恼咨询结束的时候。“稍微打扰喽。”部室的门被充满气势地打开,彩香出现在门外。“郁美酱,绘美酱……你们在干什么?暗黑舞踏?”彩香朝想象战斗训练中的那两人做出的奇妙动作露出讶异的表情。另外,彩香身后还跟着一位稀罕的来客。是学生会长香织。“真是肮脏的部室。居然在这种地方跳舞,实在是无法理解。难道在祈求丰收之类的吗?”她这么说道,充满做作地掏出一小块手帕掩在嘴边。“有什么事啊!”从激烈的想象训练中回归现实的郁美调整着呼吸,同时瞪视着香织。“对你来说不算坏事哦。”香织遮掩说着,然后毫不在乎地穿着鞋子就走进部室。“等一下,请先把鞋子脱了!”我以自认挺强硬的语调进行抗议,但是对香织并没起什么效用。她一脸嫌恶地脱下鞋子,坐在部室中间的矮桌上,目中无人地翘起双腿。“实话实说,今天是来向各位提出请求的。”完全看不出是来请求的人的态度……“所以呢,请求是什么?”“嘛,与其说请求不如说是交涉,与其说交涉不如说是命令呢。”似乎是觉得请求这种行为与自身性格实在太不相符,马上就把遣词从请求换成了命令。不过,香织没有纠结于此,继续往下说道。“你们,入侵了学生会长专用的办公室对吧?”香织的目光顿时变得锐利。那是就算对方没有过错也会下意识地想要道歉的威压感。不愧是以压倒性支持率君临全校的学生会长。但是,这种威压对彩香是行不通的。“明明没有证据却随便怀疑人是不好的哦,学生会长同学。”几乎是戏弄香织一般的语气。看来是打算死装糊涂。“看来是不明白故意装作缺乏证据的我的温柔所在呢。毕竟把我的电脑从正中拆成了两半,已经是无可争议的财产损害事件了哦。但是我身为学生会长,不希望亲自将本校的学生指认为罪犯。所以才故意当作灰色领域没去处理哦。”是因为那充满自信的语气吗,还是因为端正的容姿吗,我一瞬间觉得香织说的话也不无道理。或许她真的随时都能找出我们的入侵证据……话说回来,郁美,为什么要把电脑拆成两半……“于是?条件呢?”“你们调查的是本次选美比赛的事情对吧。关于那个,希望你们不要将任何东西写进报道。若同意的话,这回就放过你们。”明明染指不正当行为的是香织,居然还说放过我们……真是脸皮有够厚的。“你当然是不会写的对吧?”香织朝我投来微笑。似乎是想在彩香面前强迫我举白旗。跟有着压倒性威慑力的前辈处于意见对立的局面,这状况跟咨询的内容如出一辙。这里必须得回想刚才为止的议论,克服自己容易在气势上被压倒的弱点……——噢噢,那我就噗溜噗溜噗溜的……不对,应该想起的不是这个。──假如有着对自己而言绝对不可让步的东西,而且能鼓起平时不表现出来的勇气去捍卫的话……“我会写的。”我下定决心,面向她作出回答。我个人而言其实很想妥协,什么都不写让这事就这么过去。然而,假如做了那种事情,我的评价绝对会跌成负值。彩香,文,郁美,绘美,以及梨乃对我的评价。我说什么都不想被女生讨厌!所以这里必须得逞一下强。http://ww1.sinaimg.cn/mw690/aa5f0ac9jw1f1qyj0i61fj20bz0h4whb.jpg

香织或许预想我当场就会屈服,因此听到我的回答后露出意外的表情。“莫非,你是想在女生面前耍帅?”结果竟然一下子就被看穿了!不愧为学生会长,洞察力就是强……先当作是这么回事吧。“和,和那个没关系。该写的东西就是要写。”“呼呼,没必要在这种场合勉强自己哦,假如是这种水平的女孩子,要我给你介绍多少个都没问题。”“你在说什么啊,像你这种抽屉深处藏着两个大男人……嘎唔!嘎唔!”我慌忙塞住郁美的嘴巴。差点就自己将决定性的证据坦白了。“噶唔!唔呃唔呃!”被堵住嘴的郁美仍在激烈地反抗,我一边试图压制住她,一边朝香织瞪回去。要赶紧说点什么东西补救才行。“我愿意为了这些成员而耍帅。所以,我会写!”香织似乎没想到我会抵抗至这种地步,脸色失去了之前的从容,紧抿着嘴唇,双肩因愤怒而微微颤抖。“那么,请你做好觉悟吧。比你那脑袋所能想象的还要严厉十倍的惩罚正等着你。你似乎还不知道呢,对我采取反抗态度的半份米饭同好会最终落得了什么下场。”……别说落得什么下场,连学校里存在那种同好会都不知道。不如说对半份米饭同好会反抗学生会长的理由很好奇。“我们是不会屈服于威胁的!”是因为对这露骨的威胁难以按捺了吗,文罕见地变得有些声色俱厉。“看来你们说什么都想沦落为半份米饭同好会那种境地对吧。”是在脑海中想象该用什么手段整我们吗,香织浮现出了残虐的笑容。看见那表情,不禁感受到一股寒气溜上脊背。——说实话,好像闹得有点麻烦。心中隐然浮现后悔的念头。就算不扭曲自己的真实想法,应该也还有更适合的方法吧。现在说对不起还来得及吗……“稍微等一下。”彩香好像察觉到我的脆弱心灵随时都有崩溃的危险,介入了香织和我们的对话。就算直面那冷酷的笑容,彩香也没有露出一丝退缩。“明白了。我们投降,报道不会写。”彩香的话令我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没想到居然真的向香织屈服……那个有着绝不会被击溃的自尊心,总是处于用气势压倒别人的立场的彩香……不对,不可能那样。应该是暗中有什么心思。这里暂时先对彩香的举动保持观望吧。不过,郁美倒是完全气血上涌冲爆了脑袋。“喂,你叛变了吗!居然投靠这种喜欢看两个男人唔唔!呃唔呃唔!”我急忙塞住了郁美的嘴巴。另一方面,香织似乎也对彩香的发言始料未及。连她也没想到成天跟自己对着干的的彩香会屈服,露出些微疑惑的表情。“哎呀哎呀……你终于也懂得做出明智的判断了呢。”“于是,能不能稍微也听一下这边的请求呢……”彩香降低了音量继续说道。“冠军由会长拿就是,可以把第二名让给郁美酱吗?”香织的疑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笑容。像香织这样总是在想着如何操纵对方的人看来,无缘无故地向她屈服反而十分可疑吧。正因为自己是那样的人,所以会猜测对方是不是也有什么小算盘。而她的怀疑和猜忌在听到彩香的要求之后也豁然开朗。“呃唔!骗人呃唔!我绝对要呃唔!”“呼呼呼……确实第二名的奖品也具有相当的魅力呢。彩香同学,我一直以为你是毫无弹性、思维转不过弯的人,看来是我误会了呢。我马上去吩咐发表复审的合格名单,届时请确认她的名字吧。”“麻烦对担任评委的浅野也问声好哦。就跟他说希望在轮到郁美酱的时候审得宽松一点。”“呼呼……请尽管放心。无论那孩子闹出多离谱的败笔,浅野也会对她赞不绝口。这是非常了不起的荣誉哦,居然能位居本小姐之后赢得第二名。”“第二名呃唔!呃唔开我!看我不用腕挫呃唔!”郁美在我的怀中陷入暴走,但香织完全把她当作空气。似乎是觉得要办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她心满意足地回身径直走出了部室。这样应该没事了吧。我刚把束缚郁美的力气稍微减弱,她就从我的怀中挣脱两步跑到彩香面前。“为什么啊!为什么连我都非得耍诈不可!”郁美出于悔恨和不甘心,双眼泪光闪闪。“好啦好啦,为什么连郁美酱都被骗到了呢。”彩香将手放在泫然欲泣的郁美头顶,摸头安抚她的同时说道。“……什么意思?”“还以为你那是演技,搞半天是真的吗。”梨乃露出有些愕然的表情。“兵法有云: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郁美同学,要记得归根结底我们还没有掌握学生会长有不正当行为的证据哦。”代替彩香开始进行说明的是文。看来文和梨乃都理解了彩香的意图。“因为没有证据,就算将学生会长的不正当行为写成报道也不过是单纯的推测,可想而知那位会长肯定会斥责说这是毫无来由的诽谤,根本不搭理我们吧。因此,我们无论如何都需要确凿的证据,而彩香同学正是利用了对方先入为主地以为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这一点。刚才的交涉,相当于提前约好了不正当行为必然会出现在选美大赛的决赛环节中,只要郁美同学处理得当,我们就能直接将犯案现场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并非写成报道,而是在比赛会场当众揭露不正当行为,最棒的展开就这样成了。剩下只要郁美酱到时来个大暴走,就会让香织被这突然袭击吓一大跳喽。”彩香像是在说着“拜托啦”,再次摸了摸郁美的头。“抱歉……听不懂。”郁美完全没能理解我们在说什么。“所以说啦,如果郁美在决赛现场做出一些很乱来的举动,即便如此也获得了第二名,下面看着的人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很奇怪吧。这样就能把比赛中存在不正当因素的事实暴露出来了。”“……呃唔,呃唔呃唔!”谁都没堵着你的嘴!就算听不懂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蒙混吧。“郁美同学……难以理解的时候,就借助图画。”绘美从自己的书包中取出素描本,运笔如飞地画着什么。确实对郁美的脑袋而言图画更容易被接受。“也就是这么一回事……”素描本上画着的是,举起双臂庆祝的我们,以及在旁边流下悔恨泪水的香织。一群天使从天而降如同祝福我们似的围成圈跳舞。完全称不上说明!仅仅设想了胜利瞬间的情景。这要都能理解就堪称奇迹了。“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郁美拍了下膝盖恍然大悟地说道。奇迹!奇迹发生了!不对,应该是其实并没有理解,只是看了画之后有种理解了的错觉。郁美在真正意义上理解本次作战,是在数小时之后,期间绘美为她画了超过十幅画。

【回答】

我也很容易在气势上被别人压倒,因此很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们烦恼咨询专栏的成员提出了“冷静分析是否有畏缩的必要,该畏缩的时候就畏缩”、“稍微做点出格的事情从而振奋精神”、“运用想象训练做好十足的事前模拟”等建议。不过,气势容易被压倒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改善的。反过来利用自己的弱气,表面上装出屈服的样子,实际上仍贯彻着自己的想法,要不要试着从这种角度去思考对策呢?

◎最后是来自烦恼咨询专栏全员的────────────────祝言“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附加咨询】

我是戏剧部的部员,我觉得我们的演出尽是跟教科书一样稀松平常的内容,一点都不有趣。我想着至少要把舞台效果弄得高端华丽一点,请问有什么比较华丽的舞台效果吗?最好要那种能把观众吓掉下巴的。(奥斯卡・隆)

*Rino's Answer*

借助CO2的力量。无论多么鸡肋的配角登场时都伴随着干冰喷雾。

*Fumi's Answer*

要打观众个措手不及。故意把错误的公演时间告诉他们吧。

*Ikumi's Answer*

果然还是要靠动作戏。让罗密欧和朱丽叶做连续后空翻!

*Emi's Answer*

明明是音乐剧但谁都没唱歌。

【咨询7 提不起情绪】水濑春留

其实我自从一年前开始就在进行类似求职活动的“求工活动”。(注:即打工)然而我从未被录用。最大的原因我是知道的。我平常看起来就像是一直处于低谷,面试的时候也没法大声说话,笑容比较少这点也有自觉。当然我每次面试的时候都有在内心提醒自己,但总是改不了。这样下去的话,我就会在金钱方面对妈妈造成负担了……可以给我一些在面试的时候能表现得更加开朗的建议吗?

Answer's

梨乃:喝点咖啡之类的,摄取具有兴奋作用的咖啡因。

文:试着相信自己是憧憬的存在的转世吧。上杉谦信就相信自己是毗沙门天的转世。

郁美:适度进行运动!面试前做五百个俯卧撑!

绘美:要将沉睡在心中的感情唤醒。然后就……在面试中也可以旁若无人地暴走了。

这次的咨询是说情绪高不起来总是在面试中落选。确实假如在面试中给对方一种阴沉的感觉,被录用的可能性会大幅降低吧。点燃了议论的导火索的依旧是梨乃。“精神状态说到底不过是神经递质的动态平衡而已。只要让多巴胺工作得勤快些就行了。”梨乃以“这种事情简直小儿科”般的口气继续说道。“本来的话用能够直接促进多巴胺分泌的安非他命最为有效,但那是违法的,所以果然还是咖啡因最妥当。咖啡因能够与腺嘌呤核苷受体结合,阻碍腺嘌呤核苷的正常作用,营造便于多巴胺自由活动的环境。所以说咖啡是最适合的了。”真亏她能把“喝咖啡能提神”这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话讲得如此繁琐。“但是,好像没怎么见到过梨乃同学喝咖啡的样子呢。”文只是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却让梨乃的表情突然蒙上乌云。“我是……因为想保持在冷静的状态。”感觉声音有点变小了。文也没说什么特别奇怪的话吧。这微妙的变化并没逃过郁美的法眼。“也就是说……你喝不了咖啡对吧。小学生!这里有小学生哦~”郁美拉开窗户,不知为何对着部室外边大喊着。“都说了不是那样。赤松你也知道的吧。你看,以前一起去吃蛋糕的时候,我不是喝了咖啡吗。”确实,烦恼咨询专栏刚开张不久的时候,曾经有过和梨乃一起去咖啡店吃蛋糕的经历……但我怎么可能记得你当时喝的是咖啡还是什么!“不追溯到那种上古时期就想不出任何跟咖啡相关的事情,这反而太可疑了。”连文也露出充满怀疑的目光盯着梨乃。“我不如说是想将大脑维持在抑制状态……”梨乃的辩解并没能说完,因为就在这时一罐咖啡被悄无声息地送到她面前,铝制罐上印着“纯黑·无糖”的文字。“……请用。”该说时机好还是坏呢,绘美正好带着一罐咖啡。“……这是绘美自己想喝才买的吧?”“我会再买一罐……请用。”绘美简短说道,然后就一直盯着梨乃,似乎是除非梨乃尝一口否则她就要永远盯下去。这正是所谓无言的压力。因为对方什么都不说所以也没有找借口的余地。“区区……咖啡这种东西。”梨乃这样说道,取过装有咖啡的铝罐,缓慢靠近嘴唇。“…………好苦。”梨乃顿时垂下头,露出如丧考妣的痛恨表情。明明只是喝了口咖啡而已……“哇哈哈哈哈!噢噢!梨乃酱,你怎么了?咖啡很苦嘛?太棒了终于报了营养饮料之仇!”另一边,郁美闹腾得不行。看来是被梨乃那苦涩的表情戳中了笑点,抱着肚子在地板上滚来滚去。“只要有牛奶……和砂糖的话……就没问题。”梨乃的眼角泛起泪光……是因为咖啡太苦了呢,还是因为被郁美嘲笑感到不甘心呢……“没关系,就算梨乃喝不了咖啡,提出的意见还是正确的。”我急忙为梨乃说点什么,但是。“不是那样的……我仅仅是喝不惯黑咖啡而已!”面部表情已经苦闷得扭曲了,却仍执拗地指出我的用词有失准确之处。“知道了啦,只是喝不惯黑咖啡而已。咖啡的话题就到此为止吧,下面轮到文的意见。”由于已经跟主题八竿子打不着了,强制进行轨道修正。文的意见又是源自某位战国武将。“上杉谦信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是毗沙门天的转世,藉此鼓舞和振奋自己,带领军队在不可胜计的战役中取得了胜利。”“谁啊?那个叫毗沙什么的人,打工很拿手吗?”郁美马上就插了句多余的话。“毗沙门天才不会打工!”“那就不行了嘛。”“就算不是毗沙门天也没关系。关键在于相信自己是某个十分崇拜的、想要变得像他那样的存在的转世。”“总觉得没什么实感啊。”郁美大概是因为不知道毗沙门天,没法悟到文的意思。“那就实际尝试一下吧。梨乃同学有什么憧憬或崇拜的人吗?”文从郁美转向梨乃。“唔……爱因斯坦……达尔文……还有伽利略。”梨乃经短暂思考后列举了几位著名科学家的名字。“那么请你从现在开始深信自己就是伽利略。请闭上眼睛,在内心反复说几遍‘我是伽利略’。”是为文的热忱所折服了吗,梨乃乖乖闭上了眼睛,微启的双唇小幅动着,是在内心默念自己是伽利略吧。“如何?是不是感觉更有自信了,情绪也变得高扬起来了?”“唔……单纯是……自我催眠而已吧……”“我觉得比起刚才,现在的梨乃同学双眼充满了力量。伽利略之魂如今正寄宿在梨乃同学身上!”怎么看都觉得是在迫使梨乃接受她的说法。什么双眼充满了力量,硬要说的话现在反而有些双眼无神了。毕竟梨乃是非常容易中催眠术的体质,难道说已经进入轻度催眠状态了吗。“……伽利略梨乃同学……请用这个。”绘美看准机会,将装有咖啡的罐子递出。“…………好苦。”梨乃顿时垂下了头,如同惹主人生气了的小狗般低落。“绘美同学,为什么要让她喝咖啡!”“我在想伽利略之魂……有没有让她变得能喝咖啡。”“伽利略和咖啡根本没关系!”“和打工也没关系。”“是为了让情绪高涨起来并拿出自信,而不是打工面试的必胜法。梨乃同学,没问题吧?”“牛奶……只要有牛奶的脂肪成分……”梨乃的身体正小幅颤抖,不过仍然硬撑着。“从现在开始禁止再给梨乃喂咖啡。来好好回答咨询吧”我对绘美做好叮嘱,然后把至今在旁边夸张地笑着滚来滚去的郁美拽起来。郁美似乎真的很中意梨乃那张苦闷的脸,坐起来平复心情之后还时不时笑出声。必须让她将注意力放回咨询才行。我首先自己做好表率将意识集中在咨询者的烦恼上。使情绪高涨……要是存在能够自在调整情绪起落的方法,我倒是求之不得。不过那种事有人能办到吗?“绘美画画的时候是怎样让情绪高扬起来的呢?”话说回来,绘美画画的时候情绪高涨得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由于反差过大几乎引起旁观者的不安。或许这能成为某种线索。“我是……将沉睡在心底的……那个……就是说……”绘美说到这里就口齿含糊了起来,拼命挠着头发,尽管很努力地想说出来,却还是无法顺利将自己所想的东西化为言语。在说什么啊完全听不懂——虽然这样吐槽一句就能缓和气氛使讨论继续进行,但我感觉那样就不能进一步接近和了解绘美了。这次就耐心地从头到尾听完她的话吧。“那是……我还很小的时候……”绘美用插画进行补充说明的同时断片化地讲述起她小时候的故事。而经过文的绘本风格加工后就变成了这种感觉。

绘美酱是小学二年级的女孩子。在学校大家都开开心心地聊天,但是绘美酱不太擅长跟别人说话,所以交不到什么朋友。放学回家之后,由于爸爸和妈妈的工作都很忙,所以仍然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唯一能跟这样的绘美酱说上话的,就是住在附近的一位老奶奶。尽管绘美酱不善交流,说话断断续续,老奶奶十分耐心且认真地听,一直听到她说完为止。然后老奶奶也说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故事。她在学生时代立志要成为画家,但是因为没有钱,所以不得不放弃画画去工作。绘美酱听着老奶奶的故事,自己也想要画一幅画试试看。老奶奶送了绘美酱一盒蜡笔。是二十四色的非常棒的蜡笔。从那以后,绘美酱每天都和老奶奶一起画画。在学校的所见所闻,老奶奶的庭园的景色,什么都试着画了一下。然后,过了好几年,绘美酱长大了,成为了初中生。学校的课业学习和社团活动变得很忙,也没再去老奶奶的家里了。有一天,绘美酱家里的电话响了。“对绘美很照顾的那位老奶奶,好像去世了。”接了电话的妈妈这样说道。绘美酱哭了,泪珠稀里哗啦的掉下来。绘美酱非常非常后悔,假如当初多去一下老奶奶那边就好了。第二天,绘美酱出席了老奶奶的葬礼。葬礼上,老奶奶的家人将一个写有“致绘美酱”的小箱子交给了她。箱子里面装着的是已经变得很短了的二十四色蜡笔,还有她们一起画的好多好多幅画。今后连同老奶奶的份一起画吧,绘美酱这样想道。绘美酱把老奶奶画的画之中她最喜欢的一幅洗成照片制成了吊坠。直到今天,老奶奶还时刻陪伴在绘美酱身边。

“呜呜……原来还有这种故事吗。”郁美被感动得抽抽搭搭地掉着眼泪。“这个就是那么来的……”绘美拉了下绕过脖子的细链,胸前出现了一个吊坠,由于一直戴在制服内侧所以没注意到。“这里蕴藏着和奶奶共同的回忆。”是绘美无比珍惜的那幅她最喜欢的画。画中一位全身一丝不挂的赤裸女子正做着怪异的动作,身边围着无数的骷髅。非常前卫的,令观者心中涌现出诡异气氛的作品……和刚才那个故事的反差太大了!画风跟温暖人心这个词完全沾不上边。“虽然我也觉得是一幅很倾注心思的作品……”文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困惑。“以前……老奶奶总是大喊着‘去死吧!’的同时创作怪诞风格的作品。”绘美似乎回想起了那阵时光,嘴角浮现出怀念的微笑。“老奶奶总是说‘没办法好好说出来的东西就算说得不好也没有关系,只要直接将内心原封不动地展现出来就能传达到意思了’,还有‘到头来除了情色和怪诞其余都是浮云!’”“……情色和怪诞的表现力暂且放在一边,‘就算说得不好也没有关系’这句话确实很中肯呢。或许咨询者也是因为太纠结于如何表现得情绪高涨,结果反而太僵硬了。”——就算说得不好也没有关系。文似乎对这句话蛮中意,煞有介事地点了好几次头。而对这句话感触最深的是郁美。她气势汹汹地原地站起来,紧紧握住拳头。“哟西!我也会这么做的哦。不去想什么做得好与不好,在大赛中把自己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郁美的双眼中燃烧着火热的干劲和斗志。“所以说郁美你是真的就算做不好也没关系啦。”这次故意输掉比赛,让不正当行为得以公开才是真正目的,郁美真的有弄明白吗,心中隐然浮现出不安。“我知道的啦。只是,可能也会顺便展示一下自己哟。”郁美上半身向前倾,胯部向后挺,似乎是在对我摆性感pose……真的没关系吗……“没关系。主题是品德与知性,郁美说到底根本没有胜算。”梨乃对扭着腰的郁美投去冰冷的目光。“你说什么!我绝对会赢的!”“郁美同学,我们的目的是要输掉哦……”郁美的干劲愈是高涨,我内心的不安就愈发增加。

终于来到了美少女选拔大赛的决赛。学生们为了目睹我校No.1美少女诞生的瞬间熙熙攘攘地聚集在体育馆。上百张折叠式钢管椅在舞台前排成观众席,除郁美之外的烦恼咨询专栏全员坐在中央最前列的位置。万一发生了什么不测,也能从这个位置迅速跑上舞台。正片很快就要开始了。会场的照明逐渐变弱,过了一会儿变成全黑。宣告决赛正式开始的是彰显排场的嘹亮鼓号乐。几个聚光灯的光圈伴着音乐激烈飞舞着,最终同时打在舞台中央的一点上。出现在灯光下的是担任评审主席的浅野。居然还臭美地穿着燕尾服。“抱歉让大家久等了!现在请容我宣布,九文学园美少女选拔大赛决赛正式开始!”会场被观众们的掌声淹没。确实是相当程度的盛况。浅野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朝鼓掌的观众们挥手示意。“能得意也只有趁现在了。我们布置的炸弹可是过一会儿就要爆炸了哦。”彩香看着舞台上的浅野,露出无畏的笑容。流程继续往前推进,首先是浅野的客套和寒暄,然后是五名评委的介绍。一名学生会副会长,广播部部长,茶道部部长,电影研究会成员,以及评审主席浅野。乍看确实是很具审美眼光的评审团,但我敢打赌所有人都是学生会长的傀儡。“有请今天的主角,通过复审的我校引以为傲的美少女们登场。”复审合格者们排成一列从后台闪亮登场。她们各自穿着光彩夺目的衣服,妆也化得很到位。郁美是从舞台左侧数起第五个,她穿着一条以红为基调的裙子。大概是实行委员会那边给她准备的吧。果然在试衣的时候有过酌量,她那身显得比其余参赛者更加豪华。“郁美同学好可爱!”文不由得发出感叹。确实跟郁美平时元气满满、天真烂漫、经常做蠢事的画风完全不一样。虽然也夹杂着一点跟这种典雅衣装不太相衬的感觉,却反而表现出一种勾起男性好感的可爱。 http://ww2.sinaimg.cn/mw690/aa5f0ac9jw1f1qyj16b15j20aa0eojtx.jpg……这个,该不会一不小心拿冠军了吧?排在队列末尾等待的香织当然也是穿着十分华贵优美的衣装,但和平时给人的印象并没什么反差。至少在我心目中,郁美那稚气未脱的可爱已经获胜了。不过话说回来,香织拿冠军郁美拿第二,这个幕后决定好的排名假如看起来也理所当然的话就失去意义了……“郁美还记得自己的职责吗?该不会被掌声冲昏了脑袋把原本目的忘掉了吧。”“没问题。刚才去休息室看过她了。”女生被允许进入作为休息室使用的体育馆准备室,所以正式开始之前她们去那边鼓励过郁美,当时应该有向她强调过我们的真正目的吧。“那么,有请一号选手!”以浅野这句话为信号,留到决赛的女生们按照报名顺序逐一登台。简单进行自我介绍后是浅野的提问环节,然后是才艺展示。闯入决赛的女生不必说全员都是美少女,如同综艺节目主持人说着轻快话题的浅野似乎也收敛起平时的龌龊,为能跟女孩子谈话由衷感到开心。平常在学校见不到的,打扮靓丽的女孩子们陆续登台,展现自己的魅力之处。“那么让我们来看一下,一号选手的得分是多少呢?”浅野和其他评委各自举起了最高十分的牌子。满分五十分,一号选手的得分是四十三分,上来就是个相当高的分数。之后,二号、三号、四号选手也按顺序上场,展现她们的魅力、品德与知性。“非常感谢。那么接下来有请五号选手,铃木郁美酱上场!”浅野喊出了郁美的名字。郁美应声从后台出现。她的脚步和平时不同,如同刻意使观众焦躁一般拖得比较慢。表情也有别于平常的郁美,从走出幕布到站定在舞台上全程斜眼瞪着一点。“我是神!”郁美面向全场的观众如是宣言。“虽然很抱歉,刚才给她灌了一服。”梨乃以跟内容形成对比并不是很抱歉的语气说道。原来刚才是去给她喝营养饮料了吗……突如其来的神宣言让浅野明显呆住了,刚才为止的轻松有趣的对话恍若梦境,不知该说什么好。“呃,请问您所谓的神是指……”“神就是神!就是那个毗沙什么的……总之就是非常毗沙的神!”“非常毗沙的……莫非是大海之神明那种感觉吗?原来今天选择的服装还有着这样的概念。确实可以感受到神的庄严之美!”浅野虽说对郁美的离奇发言感到困惑,还是十分漂亮地将话接下去,极力称赞她的美貌。但他的努力对喝了一服的郁美并不管用。“来吧,快向神提问吧!不是有想问的东西吗!”郁美昂首跨着大步走到舞台正中央,在数百人的注视下大方地叉腿开立,实在无法想象这是报名参加美少女选拔大赛的人。“……多么惊人的主动性!多么令人自叹弗如的自信!想必这一定能获得很高的评价,对吧?”浅野强行向评委们征求同意。尽管表现出动摇,评委们还是一致点头,看来香织对他们的命令被贯彻得很死。“那么事不宜迟让我们进入问答环节……你觉得自己的charm point是哪里呢?”“cha?charm point……那个放在壁橱里!因为是神所以有四个!”郁美……不知道charm point的意思吗。“……壁橱。这真是太令人赞叹了。即便在比赛现场也不会刻意夸耀自己的魅力,这份矜持与高尚实在是充满光辉,肯定能获得极高的……”“吵死了,给我闭嘴!我讨厌你!”郁美狠瞪着浅野放出这句话。“……多么优秀的人。是认为没有恭维和奉承的必要对吧,在下无地自容。简直堪称大和抚子!”“才不是大和什么的,我是神!”“原来是神!恕在下失礼。的确是美之女神呢。”浅野想说些好话来挽回,然而神状态下的郁美根本不吃这套。“神之低扫!”神的低扫腿在浅野的膝盖上炸裂。“多,多么体贴的人……因为有虫子落在膝盖上所以帮我赶走了,绝对不是暴力!”“神之低扫!神之低扫!”“唔哦,咕哇啊!一点也不痛!虽然看起来这样但一点也不痛!”低扫连发!浅野实在堪受不了而无力地在原地跪下。都把评审主席K.O.了,这怎么想都已经是无可争议的失格。“多,多么体贴的人。膝盖……治好了。困扰我多年的膝关节疼痛居然神奇地消失不见。这样一来上下楼梯再也不用费劲了。简直是人形自走辅酶Q10!”(注:一种脂溶性抗氧化剂,被作为保健品)浅野强行撑起发抖的双腿颤巍巍地站起来,别说治好了明显膝盖已经负伤了。但是浅野脸上仍挂着笑容。这份执念真是可怕。对不正当行为的执着真是可怕。“那么差不多该到……个人才艺的,展,展示……除了低扫之外……”“好吧,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神的力量。”郁美这样说道,然后一溜烟消失在了布景后,很快又重新回到了舞台,手里拿着一把勺子。难道说,她打算展示那个才艺……郁美在舞台中央“扑通”地盘腿坐下,将勺子举在自己面前。“咕忸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郁美撅起嘴唇发出奇异的喊声,全神贯注地在勺子上摩擦,施展念动力将其弄弯。她的表情扭曲得超越天际,甚至有些下作。全场爆发出哄堂大笑。“……这反而,反而是……优雅的体现。这是……噗哈……这不如说是能让人感受到知性的表情。淘气地吐出来的小舌头充满了品德。”浅野仍在强行弥补,但已经谁都没在听他的话了。“咕忸忸呜!咕忸忸唔唔唔唔唔唔!咕哇呀!”伴着郁美的大喊,绿色的粘液从她的裙子中流出,顺着勺子咕噜咕噜地落下,在舞台上积成一小片绿色的水潭。大概是刚才去送营养液的时候顺便藏好的,由于念动力掰勺子表演的动作幅度太大而掉出来了吧。“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喂……这什……失敬,多么令人感叹!真是优雅的粘液!能感觉到品德与知性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完全看不出有哪里令人感叹了,即便如此浑身沾满绿色粘液的郁美仍专心致志地摩擦着勺柄。“呜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法尔肯堡!米塞利!”(注:丹·米塞利,美国出身的前职业棒球手,曾创造巨人队史上最快解雇记录)郁美一副竭尽全力的样子向后仰倒在舞台上,手臂朝天花板伸直,高举起沾满粘液的勺子。令人震惊地,勺子一点都没有弯!浅野拔腿跑到郁美身旁,从她手中抄过勺子。然后不假思索地用蛮力掰弯了!“大家看,勺子真的弯了!实在令人叹为观止,这无疑能获得极高的分数!那么请各位评委打分!”(10分)(9分)(9分)(10分)(10分)。共计四十八分。之后大概会被香织以五十分的完美表现超过,但在迄今为止的选手得分中是最高的。自不必说,观众席立刻炸开了锅。吐槽打分实在太离谱的声音不绝响起。“喂,这是怎么一回事!”接着,连已经登台完毕的比赛选手也回到了舞台上。“这,这个是……经过我们严格评选后得出的……”浅野试图做点什么辩解,但他的声音早就淹没在观众的怒骂中。这局面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而在这片混乱之中,香织也终于登上舞台。她的表情不为会场的混乱和喧嚣所动,以镇定从容的脚步走到舞台中央。“各位同学,肃静!”香织的声音不算很大,但听到她的声音后会场顿时鸦雀无声。“我作为这次比赛的一名选手,本来不便多嘴,但这是学生会和第一新闻部共同主办的活动。因此我在这里不仅是作为选手,也是以学生会长的身份发言。”下一瞬间,香织的行动令我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眼睛。香织在全场数百名观众的注视下,深深地低头鞠躬。那个傲慢的学生会长居然会做出鞠躬这种事……“我身为学生会长,判断这次比赛中存在不正当成分,在此向大家郑重致歉。我会负起责任对牵涉幕后交易的人员实施处罚,以更加公正的形式重新举办这次比赛。”会场如明镜止水一片寂静,片刻之后响起了雷鸣般的鼓掌声。香织仅仅低下头,那份真诚就打动了观众们的心。“还说什么处罚……明明就是你干的!”彩香这样说着“咯噔”一下站起来准备走向舞台,我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拽回了座位。就算在这种气氛中冲上舞台说出真相,也可能反而会招致反感。这回确实是败给了香织的领袖魅力。香织接着承诺说,既然重新举办比赛就一定会将规模搞得比现在还要大,而且还会更加有趣。掌声再度响起,香织在台上挥手以示回应。彩香呆呆地看着这副光景,从她的表情感受不到以往的刚毅与坚强。香织从舞台退下后,观众们也起身陆续准备离开。大家都对这意料外的展开兴奋不已。我被摩肩接踵的人潮孤零零地留在原地,盯着已经空无一人的舞台。内心其实清楚,无论如何等待,都再也不会有什么发生了。计划以失败告终了。哪怕是香织,在动真格的舞台上也搪塞不了吧——尽管之前是这么想的,但不愧为学生会长,完全没表现出一丝动摇。明明都让郁美干到那种地步了……观众席上已经没有任何人。担任实行委员的副会长们如同说我在妨碍清场工作一般恶狠狠地瞪着我。被他们的视线催促着,我略带蹒跚地站起来,离开了体育馆。

为了进行善后工作,我和彩香回到了部室。原定假如香织当众承认了不正当行为,就马上制作号外,为此已经有相当部分的原稿完成了。“本以为香织不管持有多么绝对性的权力,都没法镇住那种混乱场面……没想到香织居然低头了。”彩香将自己写好的新闻原稿删除,关闭了电脑电源。“给勇树和大家添麻烦了。”临近傍晚的部室有些昏暗,不太看得清彩香的表情。“才不会。肯定谁都没在意哦。”彩香将头靠在我的胸膛,保持俯视地面的姿势,什么都不说,只感觉胸部越来越沉重。我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低落的彩香。

【回答】

关于如何让情绪高涨起来,我们讨论得出了喝咖啡摄取咖啡因、相信自己是毗沙门天的转世等各种各样的意见。不过,假如不由分说地强行将情绪往上提,几乎可以说必然会落得徒劳。至少先仔细想清楚自己是谁的转世吧。

◎最后是来自烦恼咨询专栏全员的────────────────祝言“就是那个毗沙什么的……总之就是非常毗沙的神!”

【附加咨询】

我有将不喜欢的事情往后拖的习惯。当然因此也没少惹别人生气。请问想改正这个缺点的话有什么好方法吗?(矢越佑人)

*Rino's Answer*

从效率层面考虑为什么要干这件事。假如考虑完了之后还是不干,要么这件事没有必要,要么就是懒过头了。

*Fumi's Answer*

激发干劲的秘诀在于奖励。每次做不喜欢的事情就对自己进行奖励吧。比如买套风格独特的茶具。

*Ikumi's Answer*

对自己实施惩罚。假如犯拖延了,就让谁来一脚后旋踢。

*Emi's Answer*

只要把自己最讨厌的事情定为“将事情往后拖”就行了。

【咨询8 人应该被长的东西卷起来吗?】

一年级 川村浩纪

(注:人应该被长的东西卷起来,原文長いものには巻かれる,日本谚语,意思是不要跟有权力的人对着干,乖乖顺从方为上策。类似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胳膊拧不过大腿等)

我在社团活动中受到前辈近乎苛刻的要求和训练。由于实在无法接受而反抗了下,结果被贴上了爱违抗命令的标签,现在无论是谁都不跟我正常来往了。

自从那以来,我就算内心有什么不满也会提防着不说出口。

但实际上我还是无法接受。因为对方比自己更有权势,所以就只得顺着对方的心情,将自己的意见咽下去吗?任由长的东西卷起来是聪明的做法吗?

Answer's

梨乃:前辈根本称不上什么长的东西。应当重新准确测定长度。

文:唐太宗倾力于广言纳谏。

喜欢后辈谄媚的前辈不算多了不起的前辈。

郁美:别找那么多理由。胆小鬼就是讨厌!

绘美:比起长的东西更应该被粗的东西卷起来。

浅野:当然应该!被长长的东西卷起来的安心感最棒了!

继演变为大混乱的选美比赛过去了一周。

孤零零地立于操场一角的板房式体育用品仓库中,集结着烦恼咨询专栏的回答者们。

当然我们不是要在操场上画白线,也不是过来拿拔河用的绳子。我们是接到通告被赶出了熟悉的部室,将这里作为新的部室。

学生会通告

前日进行的美少女选拔大赛中,出现了涉及选手评分的不正当行为。这种行为不仅有损比赛的价值,更贬低了我校的形象与格调,是决不允许的。

现决定将该事件的主谋者,第一新闻部部长浅野浩太的评审主席一职免除,同时宣布浅野任部长的第一新闻部废部,并入第二新闻部。

此外,作为惩罚剥夺合并后的新闻部对至今为止的部室的使用权,命令其迁入新的部室。今后我们会贯彻严格的管理,避免再度发生类似事件。

学生会长 白河香织

做出不正当行为的是浅野的第一新闻部,而在幕后进行操纵的真正黑手其实是香织才对。以第一新闻部的废部为名,实际上是对第二新闻部的报复,这才是香织作出通告的真正目的,一眼即明。

当然彩香无法接受这个裁决,连日去学生会室提出抗议,但香织的目的是对令她蒙耻的第二新闻部进行报复,当然不可能让步。

“这个……散发出一股难以想象属于这个世界的味道。”

绘美用笔尖挑起不知是什么年代用的橄榄球头盔,将它丢到房间的角落。

“俗话说久居则安。好好打扫一下或许能稍微改善哦。”

文以乐观的语气鼓励绘美,自己却动不动就用手帕捂住口鼻。

仅仅挪动一小步就会让石灰和尘土漫天飞扬,我从刚才开始也不停地打喷嚏。

“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高中生玩滚大球的可能性存在吗?”

梨乃盯着赫然摆在自己旁边的那个大球,以怨恨的语气说道。

至于郁美……则是找到了个足球,似乎很开心地在那儿颠。

……总之是很过分的状况。用膝盖想都知道这里不是能用作部室的地方。

“嘛~嘛~事到如今就算抱怨也无济于事。让我们转换一下心情吧。再说只要被可爱的女孩子们包围着,哪怕体育仓库也是天堂!”

一副阳光开朗的样子鼓励大家的,是害我们被赶出部室的元凶浅野。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

郁美以命令其立即退场的气势瞪着浅野,但浅野完全没放在心上。

“当然在了,因为这里是新生新闻部的部室呀。让我们来做人生咨询吧,这次的咨询是什么?”

浅野毫不在意郁美的视线,不请自来地开始主持会议。明明是因为自己的不正当行为受到处罚招致了这种事态,真亏他一点都不惭愧。

确实由于两个新闻部被合并,这里成为了新的部室,所以就算有第一新闻部的家伙也无可奈何,但并没有看见除浅野之外的部员们。

“其他第一新闻部的部员呢?”

浅野露出笑容回答我的疑问。

“啊啊,大家对这回的失态都超级气恼的,准备在部室变回原样之前都维持罢工。久美和志乃一句话不说就消失了,良隆那家伙不知为啥露出一副哭丧脸而且还打我……很好笑对吧!”

“我觉得没什么特别好笑的部分……”

记得久美和志乃分别是文和梨乃的盗版。而良隆则是第一新闻部的光头一年级生。流着泪的抗议被一句“很好笑对吧!”打发过去了……真心有点可怜他。

“所以说,我觉得新生新闻部的部长应该就是我了对吧。等到第一新闻部的家伙消气了也会算上他们一起来干的。于是乎再次请各位多多指教!”

明明是自己惹的祸,却完全没在反省的样子。浅野挂着满脸笑容朝我们伸出手,不过立刻就被郁美扫开了。

“真的吗?新闻部的部长要变成这家伙了吗?”

郁美怀着少许不安说道。

“没关系的。为了撤销合并让第二新闻部存续下去,彩香现在也正努力奔走着……”

当然,我不觉得香织会坦诚地说出事实,但如今也只能怀抱希望了。

“好啦好啦~那就从文酱开始,谈谈自己的意见吧!以文科的感觉!请尽管说!”

这次准备搭上文的肩膀,但再次被甩开手了。这爆表的自我感觉是什么情况。

“那个……说到底似乎没有接受浅野同学成为这里的一员的印象。”

我不禁提出抗议,但浅野一点都不在意。

“别说那么见外的话嘛,我们不是同一个部的伙伴吗!人生咨询是这边的招牌栏目对吧,让我学习一下有什么不好的。来,文酱,要上了哦!三,二,一,请!”

“那就,听听梨乃的意见吧。”

我无视了浅野,准备先从梨乃问起。梨乃瞥了一眼浅野,然后把他视作空气开始阐述意见。

“前辈并没有长到能代表‘长的东西’的地步。难道不是测量误差吗。”

“梨乃同学,并不是说真的存在一位细长的前辈哦。”

“这我当然明白。就算用来比喻具有权力的人,也谈不上是多大的权力。充其量也就是学校这种程度不是吗。既没掌握着军队,也并非能为了料理后事而动用庞大的人力物力建造金字塔。”

“不不,你还不明白哦。我们是学生,也就是说这所学校在我们眼中就是世界的一切。而依附于那之中最强势的人的麾下,难道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嘛。”

浅野明明没被任何人拜托就兴冲冲地提出反对。

“只是因为你视野太狭隘了吧。”

“真希望能夸我是将视野控制在合理水平呐。世界局势如何,日本何去何从什么的,视野放太大会累的吧。我最擅长把视野保持在这种舒舒服服的程度了。”

……虽然说的内容烂透了,嘴皮子姑且还挺溜。

“气量太小了。”

这次是文对浅野进行反驳。

“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明君之一,唐太宗经常让大臣们向自己提谏言,从而做到严于律己。靠顺从和谄媚就能获利,这只不过在低端场合下适用而已。通过观察对方的脸色切换态度获得的成功,仅仅是再渺小不过的成功。

“那是理想论吧。举个例子好了,假如电车上有人大摇大摆地张开双腿坐着占了别人的位置,而且是个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家伙,肯定不会闲着没事去提醒他说别妨碍公共秩序对吧。要是看到一个就上去提醒的话会挨教训的哦。以日本史上最强的摔角手著称的安东尼奥·猪木曾放言道‘无论何时,何地,何人的挑战都一概接受’,但那也限于收到对方的挑战书、具有正式演出性质的情形哦。”

拿安东尼奥·猪木的例子来反驳唐太宗……

“又绕到别的话题了。所谓被长的东西卷起来,简而言之就是为了苟全自己而对不正当或错误的行为假装没看见。你只是转换了表达方式藉此进行诡辩不是吗。”

“才没有诡辩咧。我想说的就是这个,当然要选择苟全自己了!”

“从自己的口中说出就不觉得惭愧吗……”

“我可是信奉不加矫饰,或者说生态主义理念的哦,当然要选择善待自己的生活方式。”

不是善待地球而是善待自己吗……

“嘛,虽说结果上被长的东西卷起来的生活方式也以失败告终,沦为废部的状况了呐……都是你们的错。要不是你们插手捣乱,如今我早就拿分到的米券去换钱,约个第三名左右的女孩子去类似塞班岛的地方度假了。”

浅野露出自嘲般的轻笑这样说道。

“笨蛋!”

郁美冷不丁地站起身立于浅野面前,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拿耍诈得到的钱去玩有什么可开心的!”

并非愤怒而是怜悯的表情。虽然被打的那边很痛苦,打的那边内心其实也很痛苦,能让人感受到这样的感情。

“那未必,不管怎……”

“笨蛋!”

郁美一巴掌甩在浅野脸上。

“不,那啥……都说钱还没——”

“笨蛋!”

郁美一巴掌甩在浅野脸上。

“等……所以说——”

“笨蛋!”

郁美一巴掌甩在浅野脸上,然后把刚才用来练习颠球的那个足球掷过去。浅野被足球正中面门向后倒在地上。

“尝尝这个!”

郁美搬起旁边的大球朝倒地的浅野身上碾过去!

已经面目全非了……看来打人的那边内心似乎没那么痛苦。

“郁美,差不多够了吧,浅野同学姑且也算是前辈。”

我抓住看势还准备再附赠一记耳光的郁美的手,强行阻止了她的动作。

虽说攻击主要集中于面部,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会造成一定程度的创伤。

“真是的,郁美酱稍微有那么点暴力倾向呐,虽然我觉得这倒也不错啦……那么绘美酱怎么想?被长的东西卷起来派?”

都这副模样还执着地要主持会议吗!浅野即便被大球压在底下也还是露出恍惚的表情。与其说他顽强不屈,单纯是个变态的可能性比较高。

“……我喜欢被粗的东西卷起来。”

“……啊啊……原来如此……也有这种类型呐。”

浅野不由得对绘美的发言发愣。多半他本人也不晓得到底“原来如此”了什么。

“长的东西,仅仅是容易被卷起来。真正应该被卷起来的是粗的东西……建议抖M同学也试一下。”

抖M同学指的大概是浅野。

“啊,嗯……”

浅野茫然地点着头。

“于是粗的东西是指什么?”

“那是……对自己而言……能带来灵感的人。能给我……赋予新生的人。”

绘美又开始挠头发,断断续续地说道。

“也就是……像这里的大家一样的人。”

绘美在末尾添上了这句,似乎出于不好意思而露出了腼腆的表情。

“绘美同学,我很开心哦!”

文用双手握住绘美的手,坦率地表达感谢之意。

“就是啊。从今以后让我们一起努力吧!新生新闻部的创刊号新闻就定为学校泳装写真特辑怎么样?”

浅野擅自把自己的手放在两人紧握着的手上。

“笨蛋!”

郁美又照浅野的脸甩了一巴掌。

都到这种地步了,只能认为他是纯属想挨揍才不断说着过分的话。

“笨蛋!”

郁美看势要将那个散发着异样恶臭的橄榄球头盔强行罩在浅野的脑袋上,就在这时。

“新闻部的各位,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体育用具仓库的门被打开,一位女生疑惑地从外面看着这边。

是以前曾关于“融不进东京”向我们进行咨询,来自乡下的那个女生,山中君江同学。

“哎呀,君江同学你才是,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呢?”

山中同学听到文的问题,似乎有些畏缩的样子小声回答道。

“还请各位保密,其实额在这仓库背面开了一块田。是私自开的没上报给学校。然后现在是来拿铲子的。”(注:土妹子其实基本上能正常说话,带方言味道的主要是人称ワダス和句尾语癖す,后者翻起来挺麻烦就不翻了。顺带一提从第三卷可以看出敬语说得很溜,这卷就没怎么用敬语了)

擅自在学校经营田地是不是有点……

“真厉害呢,是想规避年贡对吧。我也很想看一眼君江同学的私田呢。大家也别闷在这种满是尘土的地方,去边欣赏田地边讨论效率会更高哦。”

如文所说,呆在这种地方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于是我们决定去参观山中同学秘密种的田,顺便也转换一下心情。

山中同学的田大约四张半榻榻米大小。与其说是田,规模上更接近家庭菜园,但因为是偷偷种的所以已经算蛮大了。

“现在要开始种的是秋季的油菜。”

山中同学这样说道,往仔细翻耕过的黑土壤洒下种子。

“这边已经长出来的是什么?”

“是花椰菜,在额的老家被叫做美味草,差不多到收获的时候了。”

“真的耶,叶子的正中间结出了像是花椰菜的东西!好厉害呐。”

郁美因发现了如同白色花蕾般的花椰菜而睁大双眼。

“像这样,在田里啊,劳作的话,心情就会安宁下来。赢了也好输了也好,谁更伟大也好,在田的面前都变得没关系了。和土地面对面交谈,就会觉得那些事情怎样都好。不仅心情安宁下来,把种出的菜卖掉还能赚钱。”

山中同学……原来是拿在学校偷偷种的蔬菜去卖吗。

“虽然不太懂钱的事情,确实仅仅这样看着就让心弦不由得松弛下来呢。”

文用手指轻轻地戳了下娇小的花椰菜,浮现出温柔的笑容。

“城市人太喜欢竞争了。没有必要非得去争No.1,。不管绽放的是大花还是小花,都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花。”

山中同学说着的同时也没停下播种的手。

……确实这话说得在理,但总有种在听好几年前的鸡汤故事的感觉,难以发自内心地感动。这种话最近在山中同学的老家很流行吗……

“说,说得也是。我觉得这条意见也能为我们的咨询者提供参考呢。”

我以深有感悟般的语气这样说道,但本人似乎真的觉得自己说了句好话,继续往下唠着。

“额就说。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不同的种子,只要悉心照料那粒种子让它发芽就好了。不过,马铃薯的种子要是浸太多水会烂掉的,必须多加注意。挖排水渠的时候……”

本来只是打比喻,不知为何变成了真实的农作话题。山中同学把我们晾在一边,滔滔不绝地说起种马铃薯的要领。逐渐有点想找个借口开溜了。就在这时,如同能读懂我的心情一般,兜里的手机小幅振动了一下传出短信送达音。是彩香发来的。

——来学生会室集合。

没有标题,内容也是极简主义。看来是有什么进展了。

我们向山中同学告辞,急速奔向学生会室。

学生会室的格局还是和印象中一样豪华。

房间正中的沙发上,彩香和香织面对面坐着。

“哎呀,欢迎光临。要喝点茶吗?今天有不错的伯爵红茶哦。”

香织似乎心情上佳。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彩香阴沉到极点的脸色。感觉被叫来多半没什么好事。

“于是,到底变成怎样了,新闻部?”

“十分遗憾,已经作出的决定无论如何都推翻不了哦。毕竟本来就是同一个部,这不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吗。从今以后请汇聚新老部员的力量和智慧在崭新的部室加油干吧。哎呀,大家好像有点灰头土脸的样子呢。”

香织这样说道,露出了无比开心的笑容。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还特地把我们所有人叫过来。”

彩香露出有些失落的表情说道。

“当然是关于重新举办美少女选拔大赛的事情。”

“抱歉,我们对此已经没兴趣了。”

本来就是为了揭发香织的不正当行为而参加了选美比赛,而在那个目的已经失去了的如今,谁成为全校第一的美少女都无所谓了。

“我可不允许你们没兴趣!你们必须好好地去参赛,然后好好输给我。否则可消不了这口气。”

似乎是仍对被迫在全场观众面前道歉那事耿耿于怀。

“都说随便你啦,我们已经不关心什么胜负了,大家都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

“我不允许!”

香织没等郁美说完就打断了她。

“请和我一决胜负吧。拼尽全力地反抗,然后凄惨无比地败北,跪拜在我脚下吧!白河家的史册上向来只刻有光辉灿烂的胜利。当然,我也不被容许有任何失败。”

“爱怎么赢就自己去赢好了。”

“闭嘴!眼睛女!”

这次是对梨乃一声怒斥。

“现任我校理事长的我的祖父,白河宗十郎当初还是我校学生的时候,曾在以未尝一败著称的将棋上输给过别人一次。当然祖父并没有就那样放任失败不管。第二天,赢了他的那个人因被桂马从两侧插进太阳穴而住院了。”

用将棋去赢啊喂。

“反正又打算耍诈对吧。跟耍诈的人有什么好比的。”

“尽管放心,这次会堂堂正正地较量,而且还想好了没有作弊余地的规则。另外奖给优胜者的米券数额也会大幅增加。”

香织如同就等着郁美那句话似的不假思索地回答,然后向我们展示了全新美少女选拔大赛的新版本规则。

1、增加米券数额,全校学生每人将分到一千日元份,即总学生人数一千二百人乘以一千日元,共计一百二十万日元份的米券。

2、米券作为投票券使用,比赛最后一天拿到最多米券者获胜。

3、届时第一名持有的米券将作为奖金提供给本人。

4、米券可以通过暴力以外的任何途径获得。

5、比赛期间为一周,最后一天将在体育馆发表最终投票的结果。

“这个规则就能打消耍诈的疑虑了吧。既然无论做什么都是自由的,就不可能存在不正当行为。”

香织一副骄傲的样子说道,然而“做什么都没问题”本来就对香织有利。大家肯定都会依着校内最高掌权者香织的脸色而投票给她。

“随你自己玩吧。”

彩香一副败了的样子说道。

“哎呀哎呀,难得这次还在小卖铺设置了米券专用的非常棒的奖品哦。想必无论哪项都能激发参加的欲望。”

香织将某份尚未完成的文件给我们看,映入眼帘的是凭米券进行兑换的奖品一览。

小卖铺奖品兑换方案

·保健室床位优先使用券 二万米券

・上课时绝对不会被点名的权利 十万米券

・随意将某个人停学的权利 二十万米券

・体育课跑马拉松的时候自动休息的权利 三十万米券

・暂时将保健室作为美容沙龙使用的权利 三十五万米券

把学校私有化也得有个度吧……假如香织赢了,保健室就会变成美容沙龙吗……要是身体不舒服该怎么办?

“到底要我说多少遍,已经没兴趣了,对我们的报复之前已经玩够了吧!烦不烦啊你。”

彩香以一副再没什么可谈的样子起身离席。

“请稍等,彩香同学。”

劝阻她的并非香织,而是文。

“怎么了?你不想跑马拉松想休息?”

“虽说我确实挺想休息,但不是那样。学生会长,可以请你再新增一项奖品吗。若能同意我就参赛。”

“哎呀,是什么奖品,说来听听。”

“社团调度的权力。”

“那可不行。新闻部的合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是对你们不知好歹使我蒙羞的惩罚。”

香织任性地提一大堆要求,对于我们这边的要求却完全没打算听进去。接着,文说出了一句使香织态度扭转的话。

“你想逃吗?”

香织的眉角轻轻抽动了一下。但仅仅这样就能令人感受到她心中膨胀的怒气。

“你说逃?主语是我?多么引人发笑的话,究竟是哪国的笑话呢。本小姐会逃?少滑稽了……那就如你所愿吧。不过兑换条件是六十万米券,假如能获得全校学生的一半米券就认同你吧。相应地,假如你输了的话,以后每次你贫血的时候我就将保健室变为美容沙龙。”

“才不会那样经常性地贫血!”

“谁知道呢,校长在晨礼上的讲话有可能会变得很长哦。”

这哪门子威胁。要说可怕是挺可怕,但实在是有够兜圈子的。总之本已被打入绝望深渊的第二新闻部终于迎来了一缕复活的希望。

虽说或许只是非常渺茫的可能性……

“你们那浅显的企图我早就看透了。是想全员一齐报名,最后将获得的米券集中在某人手中对吧。莫非真以为凭这种程度的把戏就赢得了我?在我的美貌面前,你们这种乌合之众人数再多也毫无胜算!”

离开学生会室后我们再度返回部室。

“文酱真是厉害呢,居然能引诱她给出那个条件。谢谢你。”

彩香紧紧地抱住了文,看来是非常开心的样子。

“因为我料想,只要说出那句话一定能挑衅成功。”

文这样说着,取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某个网页。

半份米饭同好会解散通知

(注:半份米饭原文半ライス。在日本餐厅米饭或咖喱饭之类的份量通常分为普通盛り、大盛り、特盛り等,类似于中碗、大碗、特大碗,而半ライス多出现于食堂)

吾等半份米饭同好会成立一十二载,一直深爱着半份米饭,传递着有关半份米饭的情报。

对全国的半份米饭进行品尝和比较的每一天,寻找全日本最具份量的半份米饭的每一天,从早晨开始热议着“与其一天吃四碗半份米饭干脆直接吃两碗普通米饭不好吗”的每一天,都仿佛昨天发生的事情般历历在目。

我们对半份米饭的炽热思念未曾消失,也尚能鼓起在店里只点半份米饭的勇气。

然而,美好的半份米饭days终究迎来了结束之时。

事情的开端是半份米饭部部长与学生会长的纠纷。对于蛮不讲理的废部决定,我们掀起了题为“别想逃,学生会长”的斗争活动,要求在公开场合进行辩论。

斗争的结果是,我们获得了辩论场地,诉说了半份米饭部存在之必要性,从正面发起了胜负对决,却不堪一击地惨败。半份米饭变成了没米饭。衷心祈望能够再次吃到半份米饭的那天来临。

这是香织所说的,落得废部下场的半份米饭同好会的主页!网站已经被关闭,只剩这篇解散通知。

“我看了这个网页,判断会长只要听见‘逃’这个字就一定会接受挑衅。”

“真亏你能找到这种地方呐。”

郁美探过去看着文的手机屏幕,不禁发出感叹。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孙子的名言。”

“谢谢你孙子!谢谢你们半份米饭同好会!”

郁美朝着西边那染成橘黄色的天空喊道。我是觉得西边既没有孙子也没有半份米饭同好会,总而言之第二新闻部是否能够存续,就要看再次举办的选美大赛结果如何了。

争米券杯美少女选拔大赛的概要刚被发表,就在校内掀起了热论。毕竟奖品的价值非常之高,虽说全部获得恐怕不太可能,但换算为现金足有一百二十万日元,并不是能随随便便给高中生的金额。(注:2015年日本平均年薪300~400万日元)

报名参赛的女生立即在学生会室前排起了长蛇般的队列。

“那么,该怎么做才能夺冠呢。”

彩香提交了自己的报名表从学生会室出来,望着熙熙攘攘的参赛人潮以有些愕然的样子说道。目前梨乃、文、郁美、绘美,烦恼咨询专栏全员姑且都已经同意参赛了。

回到部室后,首先是大家一起来开作战会议。

“有没有什么漂亮的必胜手段呢?”

彩香夹杂着叹息说道,但表情十分明朗,刚才两人独处时表现出的弱气似乎烟消云散。

“这次不用故意输掉了,那就肯定能赢的吧。”

郁美自信满满地说道。刻意在对决中输掉这种事果然还是不符郁美的性格。如今终于从那份压力中得以解放,对公正的胜负较量燃了起来……无奈我不认为她的信心有任何依据。

“这边有五人,而对手只是一个人。学生会长的领袖魅力再怎么大放光彩,应该也还是有不小的胜算……”

文到这里也说不下去了,看来还是想不到什么必胜的作战方案。

“但是,还真没想到会动真格地参加美少女选拔大赛呐。当初拜托郁美酱参赛只是为了进行潜入搜查……要是无法在选美大赛中取得胜利就会废部,这什么奇妙的展开……真是对不起大家。”

彩香自嘲地这样说道。文摇头否定了她的话。

“虽说美少女选拔大赛这种事情着实有些害羞,但在我们的心目中那个部室也已经成为了类似归宿的地方。我们不希望再也回不到那个部室了。对吧,梨乃同学?”

“我本来就反对靠外在评价别人,没什么自信……”

“毕竟梨乃没了这里的话就相当于没朋友了呐!所以只好干了呐~”

郁美又在那儿说多余的话。梨乃满脸通红地否定,但郁美仍不依不挠地开她玩笑。真是熟悉的画面呢……必须守护好这幅画面才行,要是我也能做到什么就好了……内心微微有点焦躁。

“嘛,尽管交给我好了。”

郁美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心情,在我背上拍了拍。

“也是呐,真没办法,只好展现出我的真本事了。搞不好我一个人就赢过香织了呐。毕竟那家伙的丑陋内心完全表现在脸上。”

不知是否受到了郁美的影响,彩香终于也说了句强势的发言。

“说得正是,因为我们敢于站出来面对学生会长的蛮横,那份心情一定能够传达给同学们的。我们拥有最强的战略武器,那就是大义名分!”

连文都罕见地说出颇为张扬的话。

总之,大家的信念汇聚成了一股。希望这信念能引领我们走向胜利……

第二天,争米券杯美少女选拔大赛开始了。

放学后,以宣告下课的铃声为信号,参加比赛的女生们齐齐围住男生,试图获得他们手中的米券。弱气点的男生直接被半强硬地将米券抢走了。

多么不利于健全人格教育的比赛……

背上可以感受到班里那些参赛的女生如同搜寻猎物般的目光刺过来。我匆忙溜出教室后门前往部室。

唯一没有参赛的我呆在部室担任联络员。虽说如此假如什么乱子都没发生的话,我也没什么可干的……

想必大家这时都在学校中努力奔走吧。

想着至少要慰劳一下她们,我给体育用品仓库好好来了番清扫,将从之前的部室搬来的矮桌摆在空出来的地方,倒了杯茶,静静等待大家凯旋而归。

“我回来喽。”

最先回到部室的是郁美。

她带着满脸笑容,迈的步子好像也比平时大了些,趾高气昂地走到矮桌前扑通一下盘腿坐在地上。看来是收获不错的样子。

“哎呀,大家都很懂呢。都很清楚到底谁是最可爱的。”

郁美炫耀似的将她拿到的米券在矮桌上排成扇形。总共十七张,才一天就得到这么多着实很厉害。但是,我注意到有几张米券的边边角角处点缀着赤黑色的污渍。

“好像有点脏呢。”

“诶?我没揍他们哦!”

……那回答是什么情况。还有为什么要撇开目光开始吹口哨?

“你揍了对吧。”

“不是啦!是因为有人说‘我会给你米券的,让我摸一下吧’这种话!然后,然后就用了正中线四连突……”(注:疑似neta街霸的招式)

又用那种吓人的大招……总之她也很努力了,在此之上就不多过问了吧。

“呼呼呼,大家都很懂呢。果然我的魅力是凌驾于香织的!”

下一个回来的是彩香。她将自己拿到的米券叠在郁美的上边。

数了下是二十二张,比郁美还多。彩香如同确信自己将取得胜利般露出会心一笑,但是……

“为什么是泳装啊!”

彩香正穿着海边合宿那时的泳衣。

“啊咧?真的耶,我什么时候穿上的!犯迷糊了犯迷糊了~”

何等虚伪的装傻……看来是穿泳衣大摇大摆地在校园里逛了一圈,想必聚集了许多男生吧。

“你犯规!”

郁美大喊着指向彩香婀娜的水蛇腰。是在说穿泳衣犯规还是这匀称的身段犯规呢……

“都说没犯规啦,是犯迷糊而已。毕竟我们学校校服的某些地方跟泳衣有点像嘛。”

完全不像!总之那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态度是感受到了,确实挺令人宽慰。

而且彩香虽然表现得活力四射,实际上是为自己招致了如今这种事态而产生了责任感。自己犯下的失误就要由自己来弥补,那份强烈的决意化为出众的魅力表现在外。

正当彩香和郁美持续争论着穿泳装是不是犯规的这会儿,文也回到了部室。

文的表情和前两位比起来黯淡许多。

“非常抱歉。果然还是害羞得不得了,没办法向别人出声搭话……”

她这样说道,似乎对自己感到失望而垂下双肩。

果然这作战对于从小接受严格家庭教育的文来说太艰巨了。这也是很正常的。

“别放在心上,不用道歉啦,只要去尝试过就已经非常感谢了哦。”

彩香穿着泳衣安慰文。文一副实在对不起的样子,怯生生地将自己的米券放上去。

几乎是掷地有声的数量。起码超过三十张。

“啊咧?不是说害羞得不得了吗?”

彩香穿着泳衣,面对那凌驾于自己的获得张数的米券睁圆了双眼!

“是的。没法向别人搭话,在走廊上扭扭捏捏的时候,有好心的同学送给我了。”

“你犯规!”

郁美再次大喊道!

“我犯规了吗?”

文一副听不懂郁美在说什么的样子茫然地歪了歪头。

“虽然不太明白但肯定是犯规!总之欧派太大了!这是flagrant foul!”

输给了只是在走廊上扭扭捏捏的文,郁美似乎对此事感到极其不甘心,执着地进行着意义不明的犯规申诉。

就这样吵吵嚷嚷的部室中,不知何时绘美也悄然回归。

“我回来了……”

绘美的语调和平时一样没什么起伏,既没有失落也没有骄傲。但是,她手中拿着大量的米券,比文的还要多!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

“绘美同学,你脱了对吧……”

文一动不动地盯着绘美的眼睛。

“没有脱……”

“那么是用了什么手段呢?”

“……不能告诉你。”

“绘美酱,虽然对你这份心意很感激,但脱还是不可以的哟。”

“轮不到彩香同学说!”

“我只是犯迷糊了啦。”

“我也没有脱……既然如此,我现在脱。”

绘美这样说道,然后开始取下自己的校服围巾。

“为什么要现在脱!”

“为了证明我的清白。”

文眼疾手快地拽住绘美的手,阻止她脱衣服。

“已经知道你是清白的啦。大家先打住这毫无意义的质询吧。总之人家也很努力地想争取胜利,真是辛苦了。”

我向绘美道谢,强制终止了这个话题。

最后就只剩下梨乃了……但无论我们怎么等,梨乃都没回来。

“梨乃好慢啊。”

郁美几乎仅凭一己之力将我准备的点心一扫而光,大大咧咧地躺着。

要说可爱确实挺可爱,但光是看到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绝对不适合去参赛。

比起这个,梨乃究竟是怎么了。再怎么说也慢得有些离谱。

“我稍微去看一下。”

我留下这句话走出了部室。梨乃到底去哪儿了……

但是,我并不需要费神寻找梨乃的身影。

从门口出来,梨乃就在眼前,孤零零地站在烦恼咨询箱的前边。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低头看着地面。

“梨乃,怎么了?进来吧。”

“我……怎么都没办法……向别人搭话。”

“文好像也是这样的啦。”

“文至少在走廊上扭扭捏捏了不是吗。我则是,那个,被别人搭话后想都不想就拔腿而逃……结果一直在逃来逃去。”

看来刚才是在窥探部室内的景象。话说回来在争夺米券的比赛中逃来逃去的确有点……梨乃对这种还真是不擅长啊。不过,比起梨乃向其他男生请求,不知怎的感觉还是逃来逃去让我开心点。

“不用勉强自己也没关系哦。”

“但是,大家都拿到了很多张米券,只有我……这不是没脸见人了吗。”

小得像是要消逝在傍晚的空气中的声音。平时充满自信的那个梨乃荡然无存。

“这个,给梨乃。”

我将自己分到的那张米券递给梨乃。即使在昏暗的傍晚也能看出,梨乃的脸变得通红。

“只是一张而已……再说也不用特意照顾我这种……”

“不是特意照顾哦。只是给了想给的人。”

“那,诶……我是,也,也就是说……”

是因为大吃一惊吗,完全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最终还是会把大家的份合到一起,所以没多大区别,但首先还是给梨乃……”

“谢……谢xi……总之,这是属于大家的。先算到合计的份里面吧。跟大家说我从明天开始动真格,最终赢得胜利的还会是我。赤松你也尽管瞧着好了,不择手段的我能发挥出多么可怕的力量!”

梨乃将米券塞回我的手中,全速飞奔离开。

而且还加上那句反派般的台词。一如既往地好强。

比赛一天天变得愈发激烈,逐渐热闹了起来。

我们第二新闻部代表团获得的米券也稳步增长着。

目前为止,部内的成员中郁美和彩香获得的米券大致相当,文和绘美得到的数量比前两位稍多,而梨乃得到的数量比上述两位还要多。

“……梨乃同学已经把灵魂出卖给恶魔了。”

“就是啊,梨乃太犯规了!”

绘美和郁美对此怀有诸多不满。

下课后,教学楼的走廊上演着米券的激烈争夺,但只要梨乃出现了,就会顿时变为梨乃的个人秀场。

“梨乃同学也是为了大家而选择这么做的。不可以说那种话哦。”

文看着在走廊上徘徊寻找着猎物的梨乃这样说道。

正如她的宣言,梨乃动真格了。

而且确实没有择手段。

梨乃压箱底的最后一手。

那就是中催眠术。

下午放学后,她就会主动前往超自然研究会的部室,过了一会儿又出来。

稍带困倦的迷糊表情,如小孩子般摇摇晃晃的脚步,就这样开始在走廊上转悠。

梨乃一旦发现收集到了米券的女生就会开始定向追踪。

“我说呐……人家想要那个呐。”

梨乃娇滴滴地向上看着那位女生的脸。

撒娇状态下的梨乃将目标定为女生而非男生。

“我干嘛要……”

无论对方如何困惑,梨乃都完全不在意。

“这跟食物链是一样的。浮游植物会被浮游动物吃掉对吧。而浮游动物会被沙丁鱼吃掉,沙丁鱼会被海狮吃掉,海狮会被逆戟鲸吃掉。所以说,人家想要那个呐。”

大概是想说自己是进一步瞄准参赛女生手中的米券的类似逆戟鲸的存在。多么爱撒娇的逆戟鲸。

“呐,呐……那个给人家好不好,给人家嘛,给人家嘛!”

由于梨乃那不可思议的撒娇力和固执,被她捕获的女生都会将米券给她。梨乃握住米券露出满脸笑容。

如小鸟般轻快地低头致谢,然后又盯上了另一位女生。

“呐,呐,人家想要那张券嘛。”

“不可能给你的吧!”

“那就呐,来交换吧。用人家的这个换吧。”

“这什么啊?”

“就跟看到的一样,是5mm胶头滴管哦。呐呐,来交换吧。这是很棒的胶头滴管哦,不会有污染的哦,异物进不去的哦。来换嘛,来换嘛!”

梨乃像猫咪一样凑过去,用娇滴滴的目光盯着猎物。

目标女生败给了梨乃的撒娇,将米券让给了她,呆呆地看着留在自己手中的树脂制胶头滴管。

“这样下去……能赢!”

这是在增加自己的米券张数的同时减少对手米券的效果拔群的战略。虽说只是单纯在撒娇。

迄今为止观察着这幅光景的彩香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这样的话能赢!准备迎接滚滚而来的米券吧!”

彩香抛下这句话就飞奔而去一下子没影了。

到底有什么打算……

“呐,呐,那个给人家嘛。”

和往常一样,梨乃看见参赛的女生就上去讨米券。

“这,这啥?猫咪?”

被撒娇的女生不由得将视线投向梨乃的头顶。

那也是自然的。梨乃的头顶装备了猫耳,而且猫耳不需要外部操作就能动。

彩香的米券滚滚来策略,那就是脑电波猫耳。

“给撒娇状态的梨乃酱再装上猫耳,简直是无敌!能跟这种撒娇力抗衡的人类根本不存在!”

正如彩香所说,梨乃的撒娇力进一步增幅了。

完全不在意对方不明就里的表情,如猫咪一般用身体朝那边蹭着。

“喂,你什么人啊?”

“那个呐,人家是猫咪啦。所以说,给人家嘛。”

猫耳配合着梨乃的台词,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叮咚”地立起来。

“什么叫‘所以说’啊!根本没关联!”

“猫咪呐,全速跑起来的话,时速可以上50公里哦。所以说,那个给人家嘛。”

“完全意义不明!”

“猫咪呐,猫咪呐,感受甜味的味蕾已经退化了呐,对甜味不怎么敏感的说。所以,给人家嘛!给人家喵!”

猫耳一会儿垂下一会儿又忽地立起来,持续着高频往返运动。我听说过脑电波猫耳似乎会在大脑放松时垂下,兴奋时立起来,照这么说的话梨乃到底处于什么精神状态啊。

猫化的梨乃气势不减地继续撒着娇。

然后每次拿到了米券就会跑回来一副得意的样子给我们看。简直就像将捕获的猎物向主人展示的猫咪……

总之米券的数量一路顺风地往上涨着。比赛开始三天的时候已经超过了四百张。

换算成钱就是四十万日元的米券。照这样下去,达到六十万日元米券的目标本应不是难事。

然而,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米券的增长势头陡然停止了。

就算彩香穿着泳装阔步走来走去,就算文在走廊上扭扭捏捏也没有任何人来搭话。不如说在视线接触的瞬间就逃跑似的离开了现场。

“看来是开始了呢。”

彩香将今天获得的寥寥三张米券随手丢上矮桌,然后整个人呈大字形倒进跳高用的软垫。

“很明显是有人在进行某种妨碍工作呢。”

文也失落地垂着肩膀。

“肯定是耍诈了啊!”

郁美并没消沉,倒是将愤怒一览无遗地表现出来。

“呐呐,郁美,那个给人家喵。”

“就算把我的给梨乃也没意义!猫耳已经可以摘掉了吧!”

梨乃的猫耳也伤心地垂了下来。

“我偷偷开的色情电影院也被强制关掉了……”

绘美,居然在进行那种秘密活动吗……

“凭米券入场……在多媒体教室放之前拍的……”

“绘美同学,之前拍的莫非是指郁美同学全身沾满粘液的那个……”

“不能说。”

绘美面对文的质问行使缄默权,但已经跟说出来没两样了。

“等一下,假如是靠我的秘藏视频拿到的那些米券,应该算在我的份上才对!”

郁美以奇怪的理由对绘美提出抗议。

就在这时,体育用品仓库的门突然被打开,浅野从外边走了进来。

“哎呀,大家都在呢。”

“干嘛随便进来啊。”

郁美瞪着浅野的脸,摆出随时准备扑上去般的姿势。用猫作比喻的话就是全身炸毛的状态。

“我也算是一名部员,有什么不可以的嘛。”

即便被郁美狠瞪着,浅野也全然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毫无顾忌地走到我们之间。

“于是,想干什么?”

彩香对浅野的态度比之前更加不留情。

“只是在想你们是不是陷入苦战了呢。毕竟副会长们到处在跟人说唯独不许投票给你们。虽说不喜欢学生会长的人的确存在,但想要反抗会长的人也就只有你们几个了。”

“果然是香织那家伙……”

彩香露出十分懊恼的表情。

“想说的话就这个?趁你宝贵的十字韧带还没断掉赶紧滚蛋。”

郁美已经为了能时刻做出擒抱摔而压低重心摆好预备动作。

“所以说,都成为同一个部的伙伴了,还真是冷淡啊。”

“你这种叫什么伙伴啊。明明就是会长的部下。”

“嘛,以前是呢。不过,稍微想试着倒戈一下。作为证据让我给你们投一票也未尝不可,但仅此而已的话也没什么意义对吧。于是,我准备送你们一份更厉害的礼物。”

浅野所谓的礼物是一卷印着“极秘”红印的文件……而里面写的竟然是目前为止的米券获得比例。

白河香织32%、远藤梨乃7%、村上绘美6%、九条文5%、二阶堂彩香5%、铃木郁美4%……再往下还有别的参赛选手,但获得率都只有一个百分点左右。而尚未投给任何人的米券占了百分之三十。

“选举时有个叫出口民调的东西对吧,大致就是类似于那玩意儿。因为是学生会强行从学生口中问出来的,应该是准确度挺高的数字哦。你们共计百分之二十七的米券至此就停滞不前了,但会长多半还会继续增长下去,相当严峻的战斗呐。”

“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资料告诉我们?”

彩香一副怀疑的样子向浅野问道。

“那当然是出于对彩香的爱——虽然也想这么说,不过我可是被会长当作壁虎尾巴一般切掉了呢,得稍微回敬一下。”

“浅野……我一直以为你是彻头彻尾的人渣,但现在稍微改观了。”

听到彩香的话,浅野自嘲般地继续说着。

“嘛,虽然就算知道了这份数据也并不意味着赢了,但如今学生会长大概正觉得自己稳操胜券而大意着,稍微试着开动下脑筋吧。我要说的就这些。”

浅野这样说着离开了部室。虽说浅野向来态度浮夸,总归是第一次为我们做了件浮夸的实事。

“余下的只有明天一天的时间了呢……”

文也从这份调查数据中感受到局势的不容乐观,表情有些僵硬。

“事到如今,只能赌在明天放学后的最终投票上了吗……”

彩香的声音似乎也有些没精神。

“拿出元气啊,又没人规定我们一定会输!”

唯有郁美保持元气满满。她一个人高举拳头,号召大家打起精神。

“说的也是,或许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事情呢。”

文似乎也获得了郁美的元气,表情终于由阴转晴。

“那么,为了能在明天的比赛中鼓足干劲,大家一起去卡拉OK怎么样!”

浅野如是说道。

“为什么又回来了啊!”

气氛正要涨到顶点时被打岔,郁美对此相当不满的样子。

“因为这里也是我的部室呀,就不能让我多坐一会儿嘛。”

“明明刚才都留下帅气的背影走掉了!”

“能不能请你别说那种傻话。主动从女孩子聚集着的地方离开,这种事情打从我出生起就没有过!今后多半也不会有!”

浅野气势磅礴地宣言道,但是谁都没有回应他。

我们留下浅野各自回家了。

第二天放学后,终于迎来了最终对决。

体育馆聚集了比那次中途停止的选美大赛还要多的观众。本来预定是所有参赛的女生都会登上舞台,但似乎有不少选手中途弃权了,现在舞台上站着的只有十人左右。

当然,其中包括了梨乃、文、郁美以及绘美的身姿。站在舞台最右边的是彩香,而最后登上舞台、站在队列左侧的是香织。

香织的服装比上次比赛更加光彩夺目,艳丽程度堪比婚宴上的换装环节。(注:原文お色直し,是日本婚礼的特点之一,无论传统日式婚礼或西式婚礼。源自奈良时期新娘在结婚三天之内穿白无垢,第四天开始才穿艳丽衣服的传统,象征染上男方家庭的颜色,后来该流程被缩短至在婚礼中进行。虽然日本如今以西式婚礼居多,但这项传统仍保留下来,变为从白婚纱换成艳丽的礼服,并且可能换装数次)她沐浴在舞台灯光下,穿戴的饰品和裙子上的小亮片闪闪发光,自信之情跃然脸上,大概对自己的胜利没有一丁点怀疑吧。

负责主持的副会长拿着麦克风走上前。

“那么,请尚有投票权的同学登台,将米券投给你心目中最适合代表这所学校的美女。”

我听到宣布投票开始的瞬间第一个从座位上站起来。

我已经把自己的米券给了梨乃,所以并没有投票权。但我还是径直走向舞台。昨天和大家告别后,我一直在思考,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做的事情。

——登上舞台,亲口将所有事情说出来。

想了一整晚,脑子里冒出的点子只有这个。

过去的一星期中,大家都非常努力,唯有我什么都没做。虽然我也不觉得做这种事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但至少能尽到自己的心意。

副会长也以为我是上舞台投票的,所以并没有制止我。

“请大家在投票前听我说一句。”

我站在舞台中央鼓起所有力气喊道。

明明已经做好觉悟了,膝盖仍不住颤抖,无论往双腿注入多少力气也停不下来。那倒也无妨,让它抖吧。

“我们第二新闻部正面临废部的紧要关头。假如不能在这次比赛中取得胜利的话第二新闻部就会消失。原因是跟学生会长起了纠纷。大家也知道,在这所学校学生会长的权力几乎是至高无上的。恐怕有许多人被施加压力说不准投票给和我们相关的选手。但是希望你们能稍微鼓起一点勇气,帮忙让这所学校的风气稍微好转一些。”

“你来捣什么乱!”

“闭嘴!”

“下去吧,不就是想出名吗。”

“快点放弃吧。我好抢占新闻部转化为本大爷的后宫!”

回应我的是无数奚落和谩骂,而且最后那个肯定是浅野。

“请大家借给我们力量!”

我大声喊道,深深低下了头。

虽然几乎要被奚落和漫骂声盖过,确实能听到微弱的掌声。

抬起头张望,只见拍手的那人有点脸熟。记得确实是之前的一位咨询者,关于缺乏自信对我们送来咨询的香月君。

虽然不太明显,掌声渐渐增多了一些。尽管看不到脸,但我想一定是之前发来咨询的人们吧。

不知何时腿不再抖了。相应地,眼角有些微热。

“非常感谢大家。”

正当我准备再次鞠躬致谢时,副会长们从两边擒住我,将我拖下了舞台。

我被监禁在了体育馆最后面的准备仓库。

“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没错,在这个凉快的仓库把大脑冷静个十四到三十五天吧,就跟干式熟成肉一样!”(注:为追求顶级口感与肉质,将宰割后的新鲜肉立刻送进接近零摄氏度的无尘室冷藏的一种制法)

我被副会长们丢在跳箱和平衡木之间,然后被从外侧锁上了门。之前是操场的体育用品仓库,这回又是体育馆的准备仓库。我的校园生活还真是跟体育用品有缘。

……刚才有位副会长说了干式熟成肉对吧。那家伙就是把我们部的预算吃成零蛋的大胃王吗!我可是连游戏都卖了啊!

不过就算发牢骚,仓库已经被结实地上好锁了。眼前只有铁制的双开门……

门的另一边传来对我刚才的行动的各种怒骂。

“那家伙搞什么啊。”

“明明是个男的在选美比赛上玩什么真格。”

被说了很过分的话……放在平常我的内心已经受到严重创伤了,但不可思议地我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脑海中依然响着刚才咨询者们的掌声。

虽然不晓得是否成为了她们的力量,我自认是把能做的做了。接下来只有相信大家的实力。

刚才被粗暴地丢进来时狠狠撞到了腰部,我一边抚摸着疼痛的部位一边起身,将脸凑近那扇上锁的门。

从中间的缝隙可以略微看见外面的光景。

看来投票是重新进行了。

参赛者们并排站在舞台上,手中各自捧着一个小箱子,应该是用来投票的吧。

有投票权的人逐个从右边走上舞台,投出自己的米券,然后从左边下去。

学生们陆续完成了投票。

就我能看见的范围内似乎谁都没投票给第二新闻部的成员。

站在最右边的彩香似乎悄悄对某位投票者说着什么,但那名学生最终也没给彩香投票,就那样走过她的面前。

终于,投票结束了。

参赛者们回到了后台。

舞台上只剩将我拘束起来拖下舞台的那个凶悍的副会长。

“从现在开始将在后台对参赛者全员保持监视的同时进行开票。”

副会长这样说明道。

过了约莫十五分钟,副会长宣布投票统计结束。

参赛者们再次自后台出现。

接着副会长将手伸入一个信封将写有评审结果的纸取出。

副会长拆开信封,确认了这次比赛的结果。

“冠军是……山中君江同学。”

山中同学!?原来她报名了吗!

明明一个劲地说没有成为No.1的必要之类的话!

山中同学在观众们雷动的掌声中接下奖品,即她所获得的六十万二千日元份的米券。

“额真的难以相信,简直像在做梦一样!”

山中同学一次又一次地面朝观众行礼致谢。

香织露出鬼一般的面貌瞪着她。饶是迄今在任何场合下都表现得游刃有余的香织也失去了冷静。

她愤恨地撞开某位副会长,径自走下了舞台。

我终于明白彩香当时悄悄说了什么。

彩香一看见有人打算给她们投票,就拜托他们将票投给山中同学。

这样的话咨询者们能够助我们一臂之力,同时也不会受到什么威胁或骚扰。

结果就是,咨询者们的米券都流向了山中同学。

然后,再将第二新闻部的大家获得的米券全部交给山中同学。

就这样,山中同学以微弱的优势胜过香织赢得了冠军。

山中同学开始了她的获胜感言。

“没想到额这种人能当上这种大城市的学校的女生代表,真心非常感激。要说我的胜因,果然是因为肌肤的光滑细腻是城里人绝对比不了的。都说肌肤是健康的指标。只要像我一样多吃奶奶亲手种的蔬菜,爷爷自己猎的野生动物,还有妈妈在便利店买的炸鸡块君(注:指lawson热销的からあげくん),肌肤就能变得一弹一弹的了。然后就是选择适合自己的洗面奶和滚轮美容仪,再加上经常敷含胶原蛋白成分的面膜,就没有任何问题了。果然人生就是要多赢才行。光有个性是不够的。赢了比什么都实在。到头来城里潮得一逼的女生也麻系缺发的嗟,被牛狠狠踩在脚下,然后被农协的拖拉机泼了瓜噶搓大滴膜伐欸侬咕啦咕啦啥啦吧唧的嘅。”

感觉她说到兴头顺势把城里人侮辱了一圈,幸好似乎谁都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山中同学致词完毕,略带憨厚地低头鞠躬,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就这样,将全校学生卷入的惊天动地的美少女选拔大赛以山中同学的胜利落幕。

【回答】

被长的东西卷起来未必就是坏事。但是,我们认为存在应该被卷起来的长的东西以及不应该被卷起来的长的东西之分。仅仅因为对方身居上位,因为是前辈,这种程度或许还不足以成为任由其卷起来的理由。

请再次问一遍自己,对方是否真的是值得被他卷起来的人物呢。

假若他日遇见了打心底想被他卷起来的人,届时就抛开年龄和立场之类的考虑尽管被他卷起来吧。

我们认为那就是所谓被粗的东西卷起来。

◎最后是来自烦恼咨询专栏全员的────────────────

祝言

“肚子没用上力气。关键在于肚子!”

(注:原文「腹に力が入ってないのっす。大事なのは腹っす」。从语癖可以看出是土妹子说的,但前文并未出现这句话,可能是编辑失误)

第二天,我们集中在部室。

并不是孤零零立于操场一角的体育用品仓库,而是原来的部室,曾作为校务室使用的那个和式房间。

在比赛中获得冠军的山中同学爽快地帮我们在小卖部买了“社团调度的权力”,使第二新闻部得以复活。之前就是以此为条件将米券给她的,所以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于是随着第二新闻部的复活,部室也回到了原本的地方。

剩下的米券也作为礼物送给了给予我们援助的山中同学。可以的话确实很想换成钱补充部费,但那样未免太贪心了吧。

“当时君酱偷偷瞄着‘暂时将保健室作为美容沙龙使用的权利’那边,稍微还有点不安呐。”

郁美含着百奇在榻榻米上大大咧咧地躺着。实在是太吊儿郎当了。无法想象她是在选美比赛中不惧学生会长的压力赢得数个百分点的支持率的女生。

“怎么会……山中同学是值得信赖的人哦。为大自然所养育的,非常善良的人。”

尽管文对郁美的怀疑提出否定……但昨天听她进行获胜致辞时隐约感受到了她内心的黑暗面,难以坦率认同她是个百分百的好人。虽说如此毕竟山中同学是我们无可争议的恩人,还是别说太多坏话比较好。

“对了对了,勇树,有个报道麻烦你写一下。勇树可能还不知道吧,这也是在后台向山中同学提出请求时的交换条件之一。”

彩香和山中同学约定的交换条件,那就是写一份关于获得全校No.1美少女认定的山中同学的特别报道。

“标题要求是《山中君江,追寻那份美貌之下的秘密。两万字采访大爆料》。”

两万字!这份量简直堪比音乐杂志对摇滚明星的特别采访了吧。

山中同学准备说那么多话吗……虽说因为是帮助了我们的回礼,不管多少万字我都会尽心尽力去写,问题在于她说的内容我或许连一万字都听不懂。可以想象地狱般的工作量正在前方翘首以待。

“话说回来,浅野没当上部长真是太好了呢。”

郁美这样说道,又往嘴里塞了根百奇。跟谁都能毫无隔阂融洽相处的郁美,似乎也唯独不擅长应付浅野那家伙。

“结果,复活的第一新闻部好像是良隆当上新部长了哦。浅野则是成为了新良隆正要被剃光头。”

彩香道出有关第一新闻部新建制的情报。良隆……真是发迹了啊。另外新良隆这个职位有设立的必要吗?总之快要迎来三年级尾声的浅野似乎沦落至了新入部员等级的地位。

“说起来,要怎样揭发学生会长的耍诈行为啊?之前不是说要刊发号外吗?”

郁美这样说的同时继续往嘴里塞着百奇。

如今想起来已经是有些久远的事情,引发这次骚动的最初契机是为了揭示学生会长的不正当行为而派郁美去参加了美少女选拔大赛。

“虽然对郁美酱很抱歉,这次还是先不写成报道了。”

彩香的回答令我也感到很意外。

还以为她铁定打算把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详尽写成报道,逼香织陷入窘境。

“这是怎么一回事?”

文也猜不透彩香的真意。

“这次真的给大家添了很大麻烦,而且最终还得依靠大家的帮助回到原点,于是深刻感受到了自己的实力不足。而且,现在跟香织正面对抗还太早了。虽说那家伙既让人讨厌又花学生会的钱给自己买东西,但确实具备着学生会长相应的能力。”

“就因为这个而罢手认输吗?”

绘美这样说着直勾勾地盯着彩香的脸。

“当然不可能认输啦。只不过,我在想除了把她从学生会长的位子拽下来,还有没有别的方法。例如把这个烦恼咨询专栏进一步发展壮大……成为一个服务学生会以外的所有学生的组织……”

是因为在自己心中也尚未定型吗,这回答对于彩香而言略显含糊。

“也就是类似于反政府组织的存在……是准备成立resistance那样的组织吗?”

文向前探出身子询问彩香。

“也不是那么夸张的东西啦……这次不也有许多人帮助了我们嘛。我觉得这是将烦恼咨询专栏运营至今的成果。所以今后也要继续发展烦恼咨询专栏,帮助身陷困境的学生……做出一个不仅限于新闻的栏目……”

“resistance……好帅气。有点燃起来了,首先要设计反对派政权的标志!”

绘美似乎对这个点子很中意,马上就打开了素描本。

“绘美同学,我觉得标志待会儿再画也可以。”

文预感到绘美暴走的气息急忙阻止了她。

“就是啊,首先应该是反对派的主题曲才对吧。仰望湛蓝的天空立下誓言~”

“郁美同学,我觉得那个也可以放到之后再考虑。”

“目前还仅仅是个点子而已,只是暂时对此留个心眼。总之就是说我希望把这个活动弄得更大型一些。”

彩香这样说道,结束了这个话题。

现在还不过是连部费都成问题的第二新闻部的一个栏目,但今后或许还能做出什么更大、更辉煌的成绩……

……虽说麻烦多半也会增多。

总而言之今天先庆贺第二新闻部平安复活吧。

“机会难得,大家来干杯庆祝第二新闻部的复活怎么样。”

我将准备好的饮料和纸杯递给大家。

“噢噢,挺机灵的嘛!”

郁美率先往自己的杯里倒进果汁。

“那么,干杯……”

正当我举起纸杯的时候。

“对了!我想起来了!”

郁美放下了准备干杯的手。

“赤松你在比赛时给谁投了米券来着?”

“给谁……最终不都流到山中同学手里了吗?”

“那我当然知道,但一开始是给了另外某个人对吧。到底是谁?”

郁美这样说道,捧着纸杯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不,所以说,是大家的份……”

偷偷朝梨乃瞄了眼,梨乃正满脸通红地低下头,有种整个人都变得矮小了的感觉。

……未免太明显了。万一被郁美发觉,不难想象将受到何等的嘲弄。

“那么,综上所述大家干杯!”

我无视了郁美强行举杯。

“转移话题了!”

“都说干杯啦干杯!”

就这样,我邀大家干杯的声音在冬天足音将至的旧校务室中回响了好几次。

后记

我是川岸殴鱼。《人生》系列终于突入第五卷了。我个人而言从前作《邪神大沼》系列算起是第十三次写后记。虽然称不上多,但也着实蒙大家所赐算是写过几回后记了。

在后记界大约能算是中级后记作家了吧。顺带一提不接受类似“后记界是什么啊”的吐槽。

总而言之,经历了十三次的后记经历,我体会到了写后记的苦与乐,后记界的光与暗,今后也会继续努力写后记,而且也怀有那份热情。正因如此,我想在此提出一个问题。

那是笼罩着整个后记界的最大的问题。无论是谁都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某种意义上讲连触及这个问题都已经成为了禁忌……

那就是“后记到底含不含谢辞?”这个问题。

各位贤明的后记读者恐怕已经察觉到了,轻小说的后记中几乎可以说必定存在谢辞。首先是对责任编辑,插画师,总编辑等相关人士的致谢,然后是向提供了建议的朋友致谢,最后是对各位读者!到这里就权当写完了后记的模式至少占了所有后记的九成以上吧。

后记基本上是面向读者而写的。

假如想对责任编辑致谢的话直接去说不就行了吗。对插画师怀有感谢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是否有朋友提供了建议和点子那种事情在读者看来怎么都好!——各位会这么想也是无可奈何的。即便如此为什么还存在谢辞呢……我斗胆在这里说出来。其原因即为“单纯是作者不想被当作讨厌的家伙”!连谢辞都不写的作者性格一定很扭曲——就是因为不希望被这样看待所以才会写后记。不必说我也是这样!既不想被认为是危险的人,也不希望被问起“连后记都不写是不是跟谁闹矛盾了啊”这种话!因为我跟责任编辑具志坚先生关系又不坏!昨天还在乐雅乐一起吃饭了!ななせめるち桑也是很棒而且可靠认真的人!总编辑也跟我相处得好到让我觉得不好意思的地步!但是,但是,不如说正因如此才觉得仅仅为了希望自己被认为是好人而利用谢辞这种东西有什么地方不太好!

所以,我决定这次不写谢辞了。

我不写谢辞了!JoJo!

我要把谢辞丢掉,用自创的ED来结尾了!JoJo!

……就像这种感觉,世间从小事到大事都充满各种各样的问题或烦恼。《人生》就是接受那样的烦恼,以轻松的感觉思考对策的读者参加型轻小说。

哪怕是后记到底含不含谢辞这种级别的无聊到爆的烦恼也没关系。

无论是怎样的事情,烦恼咨询专栏全员都会认真且轻松地为您回答。

投稿请回复我的推特账号(@ougyo_kawagishi),或者直接发送信息,又或发送邮件至jinseisoudan@live.jp。

推特限定字数不能超过一百四十字,故若是较长的咨询请通过邮件发送。

请在投稿时写上咨询者的名字(笔名也OK)以及名字的读音。

第四次烦恼募集的时间是2013年5月17日至2013年6月17日。真的无论是什么都没关系,只要怀着轻松的心情发过来就行了。诚心恭候大家的来信!另外,出于诸多原因下卷的发布时间可能会稍微延后一些,若大家能稍作等待在下不胜感激。

那么,通知也说完了,最后是ED时间!

《人生 第五卷》ED ~男人之海~

啊~啊啊~嗬嗨哟哟 嗬嗨哟哟

人生啊~人生的第五卷啊~到这里就结束了哟~

下次是人生的第六卷~请多多期待~男人之海哟~

烦恼咨询也~在此恭候哟~赶紧的~赶紧的~

投稿的话~有什么好事发生也说不定哟~兄弟船哟~

责任编辑具志坚先生~一直以来非常感谢~

ななせめるち桑~真心3Q~对总编辑和各位读者的感谢也如怒涛般哟~

提建议和点子的朋友一个都没有~没有哟~

嗬嗨哟哟 嗬嗨哟哟

啊~啊啊~伊势海~在伊势海~船沉了哟~

想被认为~是个好人~想被认为是个正经人~

跟编辑部没有闹矛盾哟~跟ななせ桑也没闹矛盾哟~

啊~第六卷的后记~会正常写哟~

嗬嗨哟哟 嗬嗨哟哟 挖查狗拿栋~

真的非常感谢

【特别致谢】

本次前来咨询的迷途羔羊们(敬称略/刊登顺)

たくちゃん

望月柚香(もちづき・ゆか)

大熊猫野郎(ぱんだやろう)

キンチョール

田中翔太(たなか・しょうた)

くろあめ大逆転(くろあめ・だいぎゃくてん)

水瀬春留(みなせ・はる)

やごしゆう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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