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防禦特化與前進第五階

第七章　防禦特化與前進第五階

　　到了梅普露和莎莉放完寒假，一月也過了一半的時候。　　莎莉殷切盼望的第五階上線了。　　更新當天，最早來到【公會基地】的莎莉沒等多久，也想嘗鮮的公會成員們也都上線了。　　「喔喔，全都到啦！」　　莎莉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而驚喜地大叫。　　「嗯？沒有啊，梅普露不在。」　　「喔……梅普露她……」　　也難怪克羅姆不知道，莎莉說出原因。　　「她中流感了啦……每年都有的事。」　　「這、這樣啊？那怎麼辦？改天到齊再一起打？」　　對於克羅姆這個問題，結論是現有成員先組團攻地城，等梅普露上線再找有空的人幫打。　　無人反對。　　就算屆時沒人有空，梅普露說不定單槍匹馬就能打倒魔王。　　於是缺了梅普露的【大楓樹】就這麼朝通往第五階的地城出發。

　　莎莉等七人一路摧枯拉朽，殺向地城。　　克羅姆承受攻擊，結衣和麻衣只顧搥怪就好。克羅姆將所有攻擊都穩穩擋下，絕不讓結衣和麻衣受傷。他畢竟是頂尖塔盾玩家，只是有梅普露在的時候不太顯眼而已。　　由於梅普露不在，移動速度必須遷就全點攻擊的結衣和麻衣，也就是最低速。扣除這點，可說是無可挑剔的完美團隊。　　「喔，看見了。」　　克羅姆吸引怪物攻擊之餘，手指向遠處的洞穴。　　「這群趕快打掉吧。」　　書櫃在頭頂上轉動的奏說。　　「好哇，我們走。」　　七人就這麼馬不停蹄地殺進地城裡。

　　地城裡滿滿都是物理傷害無效或大幅減輕的怪物。　　減輕型的，結衣和麻衣照樣能一擊殺，無效的就不行了。另外，每當鬼火冒出來，莎莉的動作就會突然變得很僵硬。隊伍便以奏和霞為中心，其他人看情況輪番上陣的方式攻略地城。　　除了基本上不參與戰鬥的伊茲，大家經過反覆探索第四階，已經很習慣應付這種對物理攻擊有抵抗力的怪物了。　　克羅姆動作迅速地抵擋一般野外常見的鬼火類怪物的火焰攻擊，奏則負責以魔法擊倒。　　受傷了，伊茲就用道具立刻治療。　　只是會減輕物理傷害的小嘍囉，根本不值一提。　　即使滿地城都是，雜碎就是雜碎，即使缺了梅普露也當然造成不了威脅。

　　莎莉等人順利進攻，不費力氣就來到魔王房前。　　「那我開門嘍？」　　莎莉轉頭這麼說，所有人默默頷首，備妥各自的武器。　　隨後門用力一開，全員衝進房裡。

　　房間深處的是一隻有九條尾巴的大狐狸，富有光澤的橘黃色尾巴慢慢搖擺。　　「各位，照計畫行動！」　　眾人在莎莉的號令下散開。　　莎莉往左前方奔去，霞和奏一起往右前方跑。　　其餘四人由克羅姆站前，在門口等待。　　莎莉和霞兩名前鋒，在奔跑途中使用伊茲給的道具。　　她們砸碎握在手裡的黃色結晶，兩人的武器迸射出黃色電光。　　這次的計畫是使用暫時賦予武器麻痺效果的結晶，盡快麻痺九尾狐後猛烈攻擊。　　「看我這邊！」　　莎莉往九尾狐前腳砍一刀，吸引其注意力。九尾狐又咬又抓，或用尾巴橫掃，但全被莎莉用剛取得的【冰柱】抵擋並予以反擊。　　有莎莉吸引攻擊，霞和奏就能自由行動了。

　　「【麻痺炸彈】！」　　「【第四式．旋風】！」

　　奏用的是具有麻痺效果的魔法，霞則是附加了麻痺效果的四連擊。　　莎莉持續造成傷害，讓九尾狐不轉往攻擊霞和奏。沒多久，九尾狐便因麻痺而暫時無法動彈。　　「魔王麻痺了！」　　若麻痺消退，下次會更難生效，機會可說是只有一次。

　　而既然有結衣和麻衣在，有一次機會就夠了。　　為避免攻擊餘波誤掃，最終兵器在克羅姆護送下向九尾狐直線奔去。　　每一步，都是對九尾狐的死亡倒數。

　　「「【雙重搥打】！」」

　　兩人的巨鎚二連擊無視九尾狐所有行動變化，直接送他歸西。　　有她們在，無視行動變化是很正常的事。如果今天缺席的會長也在，所有行動變化全看一遍卻都歸於虛無則是很正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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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人順利打進第五階的幾天後，梅普露來到第四階的【公會基地】，只看見莎莉一個在裡面。　　「大家都到第五階去啦？」　　「嗯，要我幫忙嗎？今天時間有點不夠，要就現在去喔。」　　梅普露看莎莉很急的樣子，便純粹心領她的好意，請她放心下線。　　「啊，對了……魔王怎麼樣？很強嗎？」　　「嗯……以這一階的怪物來說算最強的吧？」　　「最強啊……嗯嗯，了解了解。呃……妳又是一個人打贏啦？」　　「……？沒有啊，我們七個一起去的。妳單打應該也沒問題吧……」　　「是喔是喔，原來可以組隊啦。」　　梅普露像是受到這句話的提振，表情一亮。　　「什麼？嗯，不好意思不能陪妳，沒事的話……」　　「沒關係沒關係！妳都說我沒問題了，一定沒問題的啦！我也剛好可以去了。」　　梅普露說完就和莎莉告別，離開基地。　　「她是流感剛好就想去打啊？嗯～？算了，趕快下線！」　　莎莉還有現實世界的事要處理，匆匆登出以免遲到。

　　梅普露朝目的地直線前進。大家都過關了，要趕快追上才行，她顯得幹勁十足。　　「好～加油加油……」　　一個深呼吸後，梅普露踏進房間。　　「打～擾了～！」　　「喔……？想不到人類也能來到這裡。」　　回答梅普露的是人高馬大，一身白的塔主。　　梅普露要和第四階的【最強】單挑了。　　「呵呵呵，我要跨過你到第五階去！」　　梅普露來勢洶洶地向塔主誇下豪語。　　接著隨塔主進入魔法陣，傳送到另外準備的戰場。　　「讓我們好好打一場吧，人類。」　　塔主在稍遠處這麼說，右手出現長約兩公尺的薙刀。　　「還請手下留情……【全武裝啟動】！【獵食者】！」　　鏗鏗鏘鏘的聲響中，梅普露全身長出大量武器。　　左手舉盾，右手用巨大的機械劍遮掩身體。　　「【開始攻擊】！」　　梅普露全身的槍口砲口一齊擊出光束與槍彈。　　不需瞄準也會擊中的大量攻擊朝鬼淹去。　　而塔主卻用薙刀偏折、擊落了所有會擊中他的槍彈。　　不過梅普露的攻擊片刻不停，塔主仍無機會轉守為攻。　　「要像莎莉那樣……糖漿！【巨大化】！」　　梅普露使糖漿【巨大化】並升上空中，帶著兩隻蛇怪接近塔主。　　即使槍彈飛行距離因接近而縮短，塔主還是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糖漿，【精靈砲】！」　　糖漿從天空傾注白色光柱，但塔主照樣避開。　　「唔……【毒龍】！」　　梅普露射出毒液，直逼塔主。　　塔主在身前旋轉薙刀，將毒液奔流全部彈飛。　　梅普露接著用自爆飛行化為砲彈，將可以吞噬一切的盾和反映沉光的劍向前挺出，往塔主撞過去。　　然而那同時也表示攻勢停止。　　「滾吧，人類！」　　塔主反應極快，薙刀一掃就擊碎梅普露的武器，將直飛而來的她連同身旁的蛇怪打個老遠。　　梅普露的塔盾和劍雖然擊中塔主的身體而造成傷害，但也只有擦傷的程度。　　「哇！嘿、咻！」　　梅普露乒乒乓乓地又滾又彈，好不容易才站起來。　　視線中，塔主正朝她奔來。　　「【流滲的混沌】！」　　蛇怪張口襲向塔主，但撲了個空。　　【獵食者】的兩張嘴即刻追擊，毫不留情地咬中了塔主的雙臂。　　但塔主的薙刀沒有停下，反過來將【獵食者】雙雙斬倒。　　梅普露朝蛇怪迸出的紅色傷害特效另一邊再度突襲揮掃塔盾，用【暴食】咬掉塔主右半身一大口。　　「【獵食者】被幹掉了……不曉得是不是穿透攻擊耶。」　　使用【獻身慈愛】會折損ＨＰ，若在那瞬間【獵食者】遭到穿透攻擊而承受兩人份的傷害，說不定有可能直接陣亡，梅普露才選擇比較保險的方法。　　梅普露也或多或少熟悉了遊戲的運作方式，知道一個人的打法和與公會成員組隊的打法要有所區隔。她修補損壞的武器，指向塔主。　　「【開始攻擊】！」　　在第二次掃射中，梅普露先喘一口氣。　　「還以為他會一直打過來……可是目前沒傷害，重複剛才這樣打得贏嗎？」　　梅普露展現出不知道誰才是魔王的壓制力。　　雖然子彈還是被塔主盡數彈開，不過遠遠也看得見的血條，已經削到大概是八成的位置。　　「再一次……」　　梅普露要再度向前走時，塔主的動作變了。　　他瞬時跳出彈幕範圍，高度大約五公尺，且周圍冒出紫色火焰。　　「唔咦！」　　梅普露趕緊調整角度，但塔主快一步射出火焰。　　「全部還給妳。」　　塔主用火焰重現梅普露使用的技能，予以反擊。　　若是一般塔盾玩家，只會遭受塔主的近戰攻擊吧。而現在他所做的反擊，卻將整個地面燒得焦黑，並干擾視線。　　熱線掃射，炎彈爆裂，火龍將地面燒成焦土。　　「唔唔！現、現在是怎樣！」　　梅普露的攻擊沒有穿透能力，所以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可是在比人還高的火焰之中，她看不見塔主的位置。　　「總、總之先跑！」　　梅普露將武器指向地面，用自己的爆炎轟散塔主的火焰，飛上空中。　　目標是仍然飄在天上的糖漿。　　「【獻身慈愛】！」　　只見天使之翼從槍砲堆中伸展開來，梅普露的頭髮變成金黃色。她急忙用藥水恢復減損的ＨＰ。　　「糖漿！」　　梅普露簡直要刺進龜殼似的掉在糖漿背上，熱線緊接著射來。　　【獻身慈愛】使糖漿免於受傷，沒有滿地燒的火焰之後，也找到塔主的位置了。　　「會模仿……？」　　梅普露的攻擊中，沒有一項能對自己造成有效傷害。　　所以在塔主模仿她的期間是絕對安全。　　「先待在這裡等這一波結束好了！」　　熱線掃射中，梅普露在糖漿背上坐直。　　當照亮視野的業火停息，梅普露解除【獻身慈愛】跳到地上。　　「【開始攻擊】！」　　梅普露展開第三輪射擊。　　並朝開始防守的塔主前進一步。　　「呼……！」　　接著架起劍與盾，使出第三次衝鋒。當兩者錯身而過，梅普露的武器防具毀壞，但【暴食】又咬掉塔主身體一大塊。　　而塔主破壞的不過是包覆梅普露的裝備。　　她的裝備會在毀壞後再生，武器也會再長出來。　　「好，保持下去！」　　梅普露這麼說著爬起來，面對塔主。　　卻見到塔主就在她眼前，正準備劈下閃耀紅光的薙刀。　　「哇！」　　嚇得她倉皇挺出塔盾，但薙刀路線霎時改變。　　接近橫掃的薙刀鉤拳似的擊飛了她。　　「唔……呃，【開始攻擊】！」　　梅普露在起身處以跪姿射擊，不讓塔主接近。　　途中發現腹側湧出紅色的傷害特效。　　「唔唔，是穿透攻擊……喝藥喝藥……」　　梅普露從道具欄取出藥水使用。　　被一刀稍微砍過半的ＨＰ，只靠一罐來補。　　她ＨＰ不多，藥水效能又相當好，一罐就能立刻補滿。　　「嗯……遠程攻擊會被擋，怎麼辦咧。」　　梅普露的近戰攻擊意外地少，比較能期待的就是【暴虐】的攻擊，用【暴食】或以武器衝鋒，抑或是【獵食者】的攻擊。　　「嗯……嗯！好！」　　梅普露故計重施，再次衝鋒。　　同樣在與塔主交錯時給予傷害，穿過其身旁。　　「就是現在，嘿！」　　一聲巨響，梅普露彈上空中。　　轉瞬後塔主的薙刀掃過空氣，梅普露落在高高在上的糖漿背上。　　「呼……謝謝喔，糖漿！有你真好～！」　　梅普露摸摸糖漿又跳回地面。　　一落地就向魔王衝鋒，不讓他選擇其他行動。　　緊接著到空中的糖漿背上避難，然後馬上回來。反覆進行這樣的攻勢，成功在不受傷的狀況下大幅削減塔主的ＨＰ。

　　梅普露的掃射使塔主的行動極度受限，她又會將自己化為砲彈，以超乎任何玩家的速度搞立體機動，塔主沒有突破的手段。　　於是她繼續削血，一股腦地拚命削。　　最後一次也沒讓塔主反擊得逞，就將ＨＰ削到一半。　　「……！」　　在不知第幾次的衝鋒且彈上空中時，梅普露在糖漿背上見到塔主出現變化。　　「人類……很有一套嘛！」　　如此讚嘆的塔主周圍，有閃耀的白光開始渦漩。　　地面處狂風大作，在梅普露的高度都能聽見呼嘯風聲。　　明顯的變化使她架起塔盾，從糖漿背上觀察情況。　　「來……接招了，人類！」　　於此同時，塔主衝上了天空。　　拖曳白光，快速逼近梅普露。　　「不會吧！」　　見到薙刀上表示穿透攻擊的紅色特效，梅普露知道狀況不妙。　　「糖漿，【休眠】！」　　糖漿的身影隨指令消失在戒指之中。　　坐在背上的梅普露應重力墜向地面。　　「【開始攻擊】！」　　梅普露在砲擊當中遠離塔主，卻見到塔主沒有落地就直接飛了過來。　　「唔唔……唔……！對了。」　　沒必要改變方向的梅普露直接開啟道具欄。　　「就是它！」　　並灑水似的拋出一堆閃亮亮的東西。　　那都是裝在道具欄裡的藥水瓶。　　「再來……換這邊！」　　她轉個方向繼續灑。　　讓藥水灑滿每個位置。　　好讓自己無論移到哪裡都有藥水能撿。　　在消失前的兩小時之內，藥水瓶的位置都是能補滿血的休息點。　　「我上嘍！」　　梅普露咬緊牙根衝向塔主。　　「嘿呀！」　　扭身砸盾揮劍，以左肩承受薙刀，往地面彈去。　　「好痛喔……要趕快結束才行……！」　　好久沒受傷了。　　梅普露撿起地上的藥水，立刻消除盡可能不想遭受的傷痛。　　既然對方有穿透攻擊，最好是速戰速決。　　「再一次！」　　梅普露自爆升空。　　塔主拖曳光帶衝上天空。　　兩道光交錯、彈開、濺散紅光。　　梅普露散落大把武器碎片滾過地面，途中拾起藥水。　　「再一次……嗯？」　　突然不太對勁。

　　「武器……沒出來？」

　　她每飛一次，就需要捨棄許多武器。　　而它們並非無限。　　若原料耗盡，就再也造不出來。　　一再反覆的牽制與飛行，使她耗盡了原料。　　「看招吧，人類！」　　從火力壓制中解脫的塔主擊出火球並接近梅普露，揚起薙刀。　　「【暴虐】！」　　包藏人體的怪物迅速成形。　　即使濺散著傷害特效，怪物的血盆大口仍將塔主連同薙刀咬下去。　　「咬死你！」　　梅普露的尖牙穿刺塔主。　　雙方兩敗俱傷。　　ＨＰ約剩三成的塔主迸發衝擊波，掙脫梅普露的嘴。　　且拉開距離，白光在周圍匯聚。　　「還早呢，人類……！」　　塔主體型倍增，化為白髮飄散的大鬼。

　　兩個對峙的怪物衝向彼此，雙雙使出攻擊。　　若說之前是技術的比拚，現在就是蠻力的對撞。　　其中不存在閃躲，就只是不停以攻擊對抗攻擊。　　「才不會輸給你！」　　梅普露噴吐的火焰包纏塔主。　　塔主散發紅光的拳砸在梅普露身上。

　　當塔主的ＨＰ降到兩成時。　　「唔……！」　　梅普露的怪物軀殼崩毀，人掉到地上。　　即使攻擊力提升了，還是不及塔主。　　外皮因持續承受穿透攻擊而先行崩潰也是當然的事。　　「【毒龍】！糖漿！【覺醒】！【巨大化】！」　　梅普露再度叫出糖漿，以毒龍牽制近逼的塔主。　　不再迴避的塔主硬是承受傷害，一拳砸過來。　　「【流滲的混沌】！……唔，糖漿！【大自然】！」　　梅普露連續使用技能進行牽制，要糖漿以伸出地面的巨大藤蔓爭取時間，而梅普露跳到糖漿背上，往更高處飄。　　「趕快！哇！」　　上升途中，糖漿的斜下方有攻擊來了。　　一團塔主拳頭大小的風如砲彈般突破糖漿張設的藤蔓屏障，射向他們。　　「糖漿！」　　風團一擊打倒糖漿，梅普露墜向地面。　　塔主的拳繼續殺向墜落中的梅普露。　　梅普露幸運地用依然緊抓的塔盾擋下攻擊，但浮空的她自然不會留在原位，飛了一段普通擊退根本不能比的距離。　　即使沒有傷害，重度依賴技能的梅普露防禦技巧並不高。　　下次不一定擋得住。　　她趴在地上看著塔主步步接近。　　要是被他追上，這次就拉不開了。　　很快地，眼前地面上的東西讓她靈機一動。　　「【快速換裝】！」　　藍光籠罩梅普露，她瞬時換上了白色裝備。　　「先用這個……！」　　梅普露撿起落在周圍還沒消失的藥水猛喝，補滿上限大幅提升的ＨＰ。　　這時，塔主的拳已近在眼前。

　　「【神盾】！」　　眩目的紅色傷害特效遭到白光淹沒。圓頂狀的光壁罩住了梅普露。　　那是為時十秒的絕對防禦領域。　　針對梅普露的攻擊將全部失效。

　　「趕快給我……趴下去！」　　梅普露將能用的技能全部打出去，盡可能削減塔主的ＨＰ。　　雖然成功削到最後一成，但梅普露仍焦急地看著短刀流出的毒液。　　【神盾】結束後，她沒有任何防禦或攻擊性技能可用。　　塔主的追擊很快，不會給梅普露再次使用【毒龍】的時間。　　覺得撐不下去時，一個被她遺忘在記憶深處一角的技能浮上腦海。　　「對了……還有這招！」　　【神盾】在想起的同時結束，塔主再度攻來。　　「【凍結大地】！」　　這是在前次活動中所取得，可以阻止周圍人物行動的技能。　　續命的一著。這三秒價值非凡。　　梅普露緊接著說出她遺忘的技能。

　　「……【核心鎔燬】。」

　　梅普露心臟部位開了個洞，飛出一個閃耀紅光的小珠子。　　停在距離梅普露約兩公尺處的空中。　　發動程序需要五秒。　　靠【不屈衛士】撐過變得更強大的最後一次穿透攻擊後，梅普露使用今天助她分出勝負的功臣──滿地的藥水，有點不甘地微笑。　　緊接著，梅普露和塔主各在珠子一邊，脫離重力束縛般繞著珠子開始旋轉。　　「塔主……這次就算平手吧。可是！為了到第五階去，我一定會再來的！」　　這是包含在【機械神】中的技能。　　唯一不以裝備為代價的一個。　　沒錯，梅普露遺忘的這個技能是貨真價實的自爆技。　　說明上說，使用者將使範圍內所有人物無法攻擊並且自爆，敵我不分地造成巨大傷害。在這段說明中，光是「自爆」一詞就足以讓梅普露忘了它。　　「拜啦！」　　梅普露緊閉眼睛等待那一刻。轉瞬後，沖天爆炎連同梅普露焚滅了塔主。

　　「唉……真是的，好不甘心喔。」　　梅普露趴在地上，閉著眼喃喃地說。　　她的精神已經累到好想就這麼睡一覺，也對自己的挫敗感到超乎想像的沮喪。　　「算了……今天就玩到這吧。」　　梅普露撐地起身，張開眼睛。　　「咦？為什麼？」　　眼前仍是她與塔主對戰的荒地。　　先前她所苦戰的魔王還倒在腳邊。　　「嗯嗯嗯？嗯～？為什麼？」　　我應該是自爆啦？梅普露深感疑惑，但見到血條還剩一半後想到可能的原因。　　「因為我防禦力夠高……？對喔……嗯！呵呵！防禦力果然很重要！」　　梅普露帶著被她壓倒性防禦力保住一條命的喜悅，對好不容易打倒的塔主說話。　　「那個……你還好吧？」　　蹲下來戳一戳以後，塔主起身說道：　　「哈哈哈……！佩服啊，人類！」　　塔主坐著笑呵呵地說。　　他撥撥身上塵埃，緩緩站起。　　「跟我來。」　　塔主說完就邁步離去，梅普露隨後跟上。　　踏上塔主叫出的魔法陣，回到原來第四階的房間。　　「人類，我會依約交出我的位子。妳也是為此而來的吧？」　　塔主雙手發光，出現兩個漆成紅色的酒碟。　　將其中之一交給梅普露後，他又拿出一個大葫蘆，為她和自己的酒碟注入液體。　　「想不到會是人類來繼承這個位子啊。人類不能喝妖怪的酒，可是……無所謂，有個形式就好。」　　「啊，好！」　　塔主和梅普露乾杯時，梅普露收到獲得技能的通知。

　　『恭喜您取得新技能【百鬼夜行Ⅰ】。』

　　邊應聲邊聽塔主閒聊一陣子後，他忽然正經地說：　　「人生總會遇到很多非面對不可的戰場吧？到時候就來找我，隨時歡迎。直到我斷氣之前……隨時可以和我過招。」　　「呃，我是不太想再打一次啦。不過好，我會再來的！」　　梅普露對塔主揮手告別，離開房間關上紙門伸伸懶腰。　　「呼，好痠喔……真是的，累死我了～！暫時不要打怪好了……」　　這次戰鬥讓她受了很多次傷害，即使獲得勝利還是很疲憊。　　別說困難的戰鬥，就連輕鬆的戰鬥，梅普露也想盡量避免。　　「對了，要看一下技能內容。呃……」

　　【百鬼夜行Ⅰ】　　召喚「赤鬼」、「青鬼」，維持一分鐘。　　鬼的能力值隨技能等級改變。　　使用期間，使用者所有技能都會成為【封印】狀態。裝備技能不在此限。

　　查看兩隻鬼現在的能力值後，梅普露注意到一件事。　　「呃，啊～有一個Ⅰ。要怎麼提升啊……」　　梅普露想到一個可能。　　還記得塔主對她說過，直到他斷氣之前都能和他過招。　　那麼提升技能的方法只有一個。　　除了再次、再三地反覆打倒塔主，應該沒有其他方法。　　梅普露是這麼想的。　　「哇……既然這樣就不管它了……」　　茫茫然地脫口而出的低語，帶著對於再戰塔主的濃烈排斥。　　梅普露離開高塔進入城鎮，又伸一個懶腰。　　或許是這讓她清醒了點，她想起一件留在腦袋深處的事。

　　「……我怎麼還沒到第五階去啊！」

　　梅普露高亢的叫喊在第四階城鎮聲聲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