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翻][新井辉]ROOM NO.1301 11 无与伦比的女友(翻译完成,放出下载)
终于翻完了,历经两个多月,才完成在下的这第一本翻译,实在有点惭愧,同时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在下还将继续把翻译之路走下去,也大家能继续给予支持。短篇集四应该不会翻了,台版应该快出来了吧。
下一本翻译作品大概会翻《爱的魔法》系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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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新井辉
插画: さっち
封面设计: 菊池博徳
翻译: Ryuki
校对: angel_kira
仅供个人交流学习,严禁用于商业目的
发于轻之国度www.lightnovel.cn
“其实,有马同学理应在一年前就去世的。”对急忙赶到医院的健一来说,刻也这样的话实在难以置信。“……死?” 健一的心中只留下了那个词。几乎每天都和冴子一起睡觉的自己,比起任何人,和冴子说话的机会应该比任何人都多才对。由此,才不能不痛感意识与现实间的狭缝的龃龉。终于,被单独呼进病房的健一见到了冴子,在听她倾诉心绪之时终于理解到“人尽可夫”的真相。然而,已经为时已晚,冴子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后愿望是——健一探寻失去的恋爱的故事,令人感动的最终章!还有作为完结纪念的后日谈供君享用。202645202646202648202649
202651202650——反正变成大人后,就不得不离开这里的话,那么就好好地接受这个事实,希望能面带微笑地离开这里。我是那样想的......202652——薰沢小姐想和绢川君他们见面吗?——因为相当久没见到过了呢,如果说想见的话,虽然想见......目录序章 编辑恋上了工作第十七话 这一定是同情哟——她如此说道终章 大家都在恋爱后日谈 理解了我和萤火虫的开明丈夫角色访谈主要登场人物绢川健一1303的房客。不知为何,接连不断的与女性发生肉体上的关系。
大海千夜子健一的同学,交往中。但是还没有H过?
有马冴子1303的房客。不H就无法入睡的体质?身体状况恶化之后入院。
桑畑绫1304的房客,稍微有些脱线的艺术家。
窪塚日奈原来1305的主人。因为歌手出道离开幽灵公寓搬入了宿舍。
八云刻也1302的房客,健一的同学。被称为管理员。
八云狭雾刻也的妹妹。虽然有着将任何事都作为好意接受的乐观性格,对哥哥却有些嘴不留情。
锦织绘里资助美术相关行业的金发美人。自称是绫的经纪人。
九条铃璃刻也的女友。不知为何刻也将此事对周围保密。胸部是写真偶像级别的。
绢川萤子健一的姐姐。昵称萤火虫。虽然与健一发生过关系,却被双亲棒打鸳鸯带走。
序章 编辑恋上了工作 “今西老师依旧是那个样子呢。”我,薰沢歌织,这么想着,久违了来到了老师的咖啡店“通往天国的梯子”。“说起来,这店还是老样子呢。”虽然从以前开始就是这么不可思议,老师的咖啡厅现在真的没有流行起来。本来是家安静的好店,要是真变得太热闹了也让人头疼,不过还是不得不觉得奇怪。咖啡非常美味,座位是老师出于爱好而收集的英式家具,因而坐起来很舒服。内部的装饰面面俱到却却不会给人强加于人的感觉,店内的氛围也很好。此外,还有那个世界的糕点师、辻堂干久的最新品种的蛋糕在这里让客人抢先品尝。明明有如此多的卖点,客人却仍未增加,在我看来这还真是不可思议。虽然只来过的人之后就会成为常客,但是,最根本的问题是新客人少得可怜。这家店简直就像只要不是误入其中就无法到达的异世界的咖啡店一样——这样说是否有些太过于奇幻?“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呢。如果是这么想的话,不如点更贵一些的咖啡?”但是与我的感慨相反,老师却是一个非常现实的人。一想到这点,我心中暗暗感到有些沮丧。“……我这么说又没有别的什么不好的意思啦。“实际上,因为是如此好的一家店,明明还感到很高兴来着。“谁知道有没有啊——说起来,你倒是变了很多嘛。”而老师似乎无心听我提出异议,将话题转到我的身上。“工作方面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啦。”但是我自己的情况又是怎样的呢,说话间这样想着。虽然好久没见,老师却完全没变老,我最近却突然感到了自己年岁的增长。我会这么说,是因为我现在的工作是培养新人。自从老师的作品《啊啊!眼镜大人☆》的第一部完结后,我从老师的这边的编辑工作调离了,而被委托做发掘新人的工作。正因为这样,现在就变成了我和应届中学生一起工作这样的状况,该说是代沟呢还是世代的隔绝呢,总而言之每当想到自己的年龄差不多是这个小姑娘的倍数的时候……不过再怎么发牢骚也没什么意思就是了。“最近,整个文库的销量不是都提升了不少吗?”正如老师所说的那样,老师的作品以外的书都销路惨淡的状况正在开始改善也是事实。“虽说是那样没错,但还是完全无法和老师的书相提并论啊。”我所负责的新人的书的销售状况很不错也是事实。但和老师的书相比,销量的位数都大相径庭,因此我心中果然还是暗自感到有些沮丧。“话是这样说,其实和其它人的书相比,销量也多了好多倍吧。”可是对于老师来说,这些事情还是知道的。“这个嘛,虽然事实是这样没错,不如说是只是偶然有几个年轻有才能的女孩给我投了稿件过来……真不知该说是运气好,还是说时机好的缘故。——总而言之只是这样而已!”“嘛,如果你那么说的话,或许是那样吧,不过即便是卖得最不好的,也能卖到其他作品的两倍以上的,这不是你的能力吗?”“……是,是那样吗?”说实话,我觉得只不过是其他书实在卖得太少了而已,所以对老师的话难以真心赞同。过去要卖到五千本才算得上畅销,而最近是三千本就算是了,我们编辑部就是这种状况。这样的状况下,老师的书却卖到超过二十万本了,说实话,老师的作品以外的书都成了,老师的书之外的都成了可有可无的级别的存在。在处于这种情况的人中,即便我负责的作品的销量相当于别人的两到三倍,也只是半斤八两,实在没啥可骄傲的,不过是眼屎耳屎罢了。“文库本基本上来说都不是读了才买的对不?所以一卷是否能卖得好,比起内容来还是销售方法更重要吧?”“……比起内容来销售方法更重要吗?”不过嘛,老师的话我也明白。实际上,应该不会有在把书读了一遍之后就喊着“有趣啊!买吧!”这样的人吧,因此对于最开始能否让人拿起书这点来说,销售方法的确更加重要。“明明作者都是新人,却能稳定地保持一定的销售额,也就是说,你作为编辑做得很优秀,不是吗?”“那个……难道说,你是在表扬我吗?”我一边想着应该不可能吧,一边问道。虽说过去的经验告诉我,老师称赞我什么的我什么的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是在表扬你啊。”可是老师否定了我的想法。“……这又是为什么?”因为无论如何也不明白那个理由,我于是这样问道。“问我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觉得你有好好的工作啊。”看到我对这种事抱有疑问,老师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说的也是呢-”于是我也很难得的说出那样的话,并且摆出一副好像一开始就知道了的表情。当然,是为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既然老师如此坚决,所以再问下去也是无用的。“实际上,你在那边评价不错,还成了副总编不是吗?”“不,其实这稍微有点不一样……该说是之前的编辑长不在了,还是该说就算是母公司的社长的好朋友也不能被原谅了呢……只是这样而已。”“但是没选其他人,而是选上了薰沢小姐你不是吧?”“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我在想,多半是因为我显得很闲,或者这那一天,我差点就迟到之类的原因吧。或者说,那一天,恰好最开始与前桥小姐对上眼神的是我而已之类的?“请要对自己更有自信哟!”像是读懂了我的想法,老师说出了这样的话。“……哈?”“不过嘛,你在做我的责任编辑的时候还的确是够呛呢。”“…说的也是呢”虽然自己也明白这一点,但被那样毫不留情的说,我在心底还是暗暗有些沮丧啊。“不过已经不是那个时候了吗?包括动画化和电视剧化的工作在内,《啊啊!眼镜大人》的编辑工作都已成功完成了。”“虽然这样说是没错……”可是,被老师这么说,果然还是无法坦率地接受啊。“不过现在跟那个时候已经不一样了吧?毕竟已经经历了,《啊啊!眼镜大人》包括动画化和电视剧化的工作的洗礼。”
“虽然这样说是没错……”
可是,就算老师这么说,果然还是无法坦率地接受。
要说原因的话,是因为和老师合作的第一部作品在商业上遭遇了惨败。
老师的作品中以眼镜角色为卖点现在想来都应该没错,但是给青梅竹马和弟弟都戴上眼镜就似乎是个错误了。
眼镜大人中的主人公是眼镜角色当然没问题,把两个配角也变成了眼镜角色也真是没办法。
我因为过于喜欢眼镜角色而蒙蔽了双眼。我真的有在反省,所以请不要再提这个话题了。我如此在心里面道着歉。
“这么说来,那个为《再见,弟弟》画插图的人——”
老师却将这个题目如直球一般让我扔过来。
《再见,弟弟》。那才真是我心中永远的痛。那是今西老师的作品中唯一没有增印的作品这一事实不断地刺痛着我的心。
“……嗯?”
“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来着?”
不过我也有感到,话题稍微有些偏离。
“是说Q月サド子老师吗?”
“对对。那个女孩最近似乎在画漫画。如果去书店的话,就会看到她的作品堆得像山一样,吓了一跳呢。“
“是的,她的作品好像很有人气哟。现在有两部作品在月刊上连载,一部是《管家九朗》,另一部是《G×A》,其中《G×A》这回要动画化了哟。”
“也就是说,你不是很有发现人的才能的能力嘛?还是说你很容易被有才能的女孩子喜欢上?”
老师一副想说能发现很厉害的新人的我也很厉害的样子,我果然在内心中还是只能悄悄地有些沮丧。
“嘛,那部漫画是别家出版社出版的……”
我没能成功地将Q月老师推向市场,明明有可以变得如此有人气的人,却取得了大失败的我凭什么说是有能力的编辑呢?不没有!(反语)
“……这样的确是不行呢。”
而老师好像也停止了对我的表扬。大概是察觉到了再这样勉强的去表扬我,也只会让我更加沮丧的事实。从这种意义上来收,感觉老师要比过去要温柔得多了。
“话说回来,老师和一里塚先生复合了吗?
于是我趁隙一口气改变了话题。谈论我的事情而无意义的引爆的地雷已经足够的多了。
顺便一提,这里提到的一里塚先生是老师的前夫。虽然已经离婚了,但最近似乎关系又有所好转——我想起了从前桥小姐那儿听到的话。
“哎,只是住在了一起而已。”
这果然也是个微妙的话题。
“这也就是说,已经完全没有H了?”
然而从我嘴里蹦出来的竟然是这样的话语。
“我没有这么说吧!”
“说的也是呢-”
理所当然的被老师骂了,我在心中也老实的觉得做了错事。
“……哎,虽然没有干劲也是事实。”
但是并不见得完全没有说中的样子。
“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却被副社长们篡夺了,想来一定不好受吧”
在当时,还引发了小小的轰动。
成长惊人的IT投资业,其最高管理层的交替大戏。
“实际上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
“欸?是那样吗?那是怎么一回事?”
“那之后,公司被别的公司收购了吧?”
“……的确,是有这样的事吧。”
结果,由于交替大戏的原因,公司股价暴跌,结果那个时候就被收购的事情,我模模糊糊的想起来了。
“那家公司(收购方)就是圭一郎君的公司哦。”
“圭一郎君……是谁来着?”
“荆木圭一郎,没听过吗?”
“有,有。就是和一里塚秋利先生并列,被称为年轻创业王的人吧?”
“秋利从高中时开始就一直把圭一郎君当作竞争对手。圭一郎君在高中毕业时建立了公司,秋利那家伙也像追着他办了自己的公司。
“那么,不但公司大权旁落,还偏偏是被荆木先生收购了吗?“
这的确是杯具的展开啊。
明明一里塚先生从普通人来看,就应该已经是相当优秀的人,是该说人上有人呢还是该说眼中钉呢,总而言之很糟糕。
“就是这么回事。”
老师说着叹了一口气。我感觉到她一定在想,如果一里塚先生没有和荆木先生斗气该多好了吧。
“说起来,老师还真是认识好多厉害的人呢。”
于是我试着稍微岔开了话题。
“是吗?”
“辻堂先生也好,一里塚先生也好,荆木先生也好,都不是超有名的吗?”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但是对我来说,都不过时那个时候相识的延续而已。”
“说的也是呢——”
我一边这样回答着,却终于怀着理解的心情明白了为什么辻堂先生会被当做跑腿。
“秋利变只要没有精神就会来找我。”
但是老师似乎还在考虑一里塚先生的事情。
“……哈?”
“所以我就在想,要是秋利的公司出了大问题的话,是不是就会回到我身边了呢。”
“实际上也正是如此。”
的确,我也觉得这真是让人不能打心底为之高兴的事情。
“而且,公司被收购的原因还是因为我卖了手上持有的股票。”
这样说着,老师环视了一下店内。也就是说,用卖了股票的钱建了这家店吧——我如此理解。
“……所以,才感到有责任吗?”
“大概吧。”
老师不是稍微,而是相当相当地在意这件事。
“我不但诅咒了秋利,还在现实中圭一郎君的活动中推了一把,所以,是我的错啊。”
“但是,买那些股票也可能是别人啊,我认为不能说都是老师的错。”
“……大概,吧。”
虽然老师嘴上虽然赞同,但实际上一点都没有接受吧。
“那么,那个,老师现在还喜欢一里塚先生吗?”
于是我再次稍微转换了话题。
“事到如今,已经说不上是恋爱之类的的关系了。最初见面的时候可是在高二哦?而且秋利也不知道现在还喜不喜欢我。”
高二,那是多少年前以前的事了呢?稍微考虑了一下的我马上打住了。因为感觉理解只会让人感到更悲伤。
“那么,这只是同情之类的感觉吗?还是说仅仅感觉到有责任?”
“这个吗,再婚之类的应该是不会了吧?“
“是那样吗?”
不知为何,我觉得这有些寂寞。
“只是,我想,秋利一段时间之内都会待在我的身边吧。”
然而,与刚才相比,老师的表情明朗了几分。
“……哈?”
“相互的感情姑且不论,秋利在我身边时似乎就会变得很得心应手。”
“这是一件好事吗?”
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一里塚只是在落魄的时候才会利用老师。我是这么觉得的。
“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但你不会从中感受到某种命运吗?”
“……原来如此。”
我才发现到,老师是一个比我想象中更有少女情怀的人。
想想看,她也是是《啊啊!眼镜大人》的作者。有这样的一面倒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为什么好像只有在对秋利先生的时候才会显露呢?说不在意也挺让人在意的。
“话起来,这家店也还是没变呢。”
然后我再次环视店内,将心中所想说出口,才发现刚才也说过同样的事情。
“我倒是觉得其实变化很大?”
虽然老师这么说,但在我们谈话这段时间,还是没有客人来过。顺便一提,开始谈话之前也没有客人,也就是说,一个客人也没有。
“是哪一方面改变了呢?”
于是我径直问道。至少内部装潢之类的应该没什么大的变化。
“那个时候,在店里的小姑娘们不是不在了吗?”
“……就是说啊。”
但是,老师的话完全不是关于店铺构造这样的等级。
于是我我就想起,第一次来到这家咖啡厅时独自看店的那个女孩子来。
说起来,是个一开始就给人不可思议感觉的女孩子。
“明明类型完全不同却有给人与雨音相似的感觉.......为什么,我会不明白呢?”
而老师也似乎想起了同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的名字是有马冴子,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的名字。
“就和一里塚先生公司的股票一样。发生之后才明白的事情,有时格外的多呢。”
的确,冴子酱没从来都不会给人很精神的样子,但是会发展成那样的事情,让人不能不那样想。
“........是啊”
所以我也能理解老师的心情。但是我再度将话题岔开。
“说起来,那个时候,除了冴子酱外还有别的人在打工吧?"
“这么一说,狭雾小姐这回要结婚了呢。”
“那个小姑娘,已经到了这样的年纪了吗?”
我记得,那个时候应该说过还是初中生吧。
“很早就说过不上大学而直接结婚的吧。”
“嚯诶——”
有些吃惊的我,发出有点儿傻的声音。
虽然听说是个像大小姐一样的人,现在再次加深了这个印象。
“怎么了,发出那种声音?”
“没事,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对了,健一君呢?”
“绢川君啊........听说和女朋友相处的很好。”
“女朋友........我有见过吗?”
提到女朋友的时候,我心里却“哎呀?”了一声。在我的记忆中,感觉健一君是和小冴子在交往啊。但是从老师的话来看,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应该没有吧?”
“老师见过她吗?”
“我也是最近才见过。”
老师说到这里时,不知为何脸上浮现出少许坏坏的笑容。
“什么啊,露出那种笑容?”
“没什么,只是想到那个女孩很有趣而已。”
“那为什么我会觉得你是看着我在笑呢。”
“没那回事啦。”
“真的吗?”
我向老师投去了怀疑的视线,但老师依然一脸平静。
“薰沢想和绢川君他们见面吗?”
然后,老师脸上浮现与刚才相同的笑容,同时抛给我这个问题。
“.......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面了呢,要说想见的话,还是想见的。”
但是一定要说的话,比起绢川君,我更想见的是刻也君。不过,应该也包含着老师所说的“绢川君他们”里面了吧。
“那样的话,是呢.......总之,先再来杯咖啡吧?”
“.........什么啊,这是?”
我完全看不出这中间有什么联系。
“当然了,不是我请客,也还要花些时间。”
“唉,反正今天工作已经整理完了所以倒是没关系啦。”
但是为什么会说这些话呢,我这样思考着。
“那样就再来一杯吧。但是不是混合咖啡哦。”
“虽然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但是只要有蛋糕,管他是两杯还是三杯,我都喝”
“那就请吧。”
老师一边这样说道,一边笑着用手拿起咖啡壶。
“那么就乞力马扎罗吧。”
这么做的话就回明白些什么吧,我这么想着,又点了一杯咖啡。
“说起来,你就没有什么八卦吗?”
但是老师的回应却是另外的问题。而且还是我不大想要回答的问题。
“这不是很好嘛?工作就是我的恋人!”
所以稍微发了点飙。
真是抱歉啊,虽然都已经三十几岁了,别说结婚了,连男朋友的影子都还没见着。
“.......那就没办法了。”
老师竟然如此简单的就放弃了这个话题,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说到工作我想起来了。”
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我想起来忘记了非常重要的事情。
“什么?这不是应该最开始就说的吗?”
托这的福,仿佛回到了过去一样,被老师吐槽。
“虽然正如您所说不过……嗯,也是呢……”
但是这样的交流我还觉得蛮开心的。
“什么啊,又有什么东西要动画化了吗?”
“完全正确。《啊啊!眼镜大人》的动画不是用了原创的展开,被染上了浓厚的导演的色彩不是吗?”
“是啊。”
“于是,作为原作的粉丝的另一位导演,来找我提出想要以原作为基准完全重做一部。”
我一边说着这些话,总觉得过去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让人十分怀念
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连老师会做出怎样的反应,我也都知道了。
“不是很好吗?如果是我可以什么都不做的话。”
“就是说嘛”
所以既不吃惊也不沮丧,回答道。
虽然老师在那之后也遇到了很多事情,但果然老师还是老师。对此我理解了。
而那对我来说,是非常开心的事情。
今西老师还是那个样子啊——这样的想法,也丝毫没有改变。
序章完
第十七话 这一定是同情哟——她如此说道
即便如此,果然还是难以相信这是真的。虽然明白刻也不是那种在这种事情上说谎或开玩笑的人。但是如果这是真的的话,认为自己直到刚才都不知道这件事没有道理的想法在脑海中无法拂去。几乎每天都和冴子一起睡。比起任何人,冴子都更应该跟他说。正因为如此,不能不感觉到这和现状的不协调。冴子绝对谈不上健康,这从以前开始就明白的。就好像幽灵一般——但是,这样看待冴子的时候也有过。然而,冴子一直在烦恼的是心中的疾病——健一这样认为。性爱中毒。冴子是这样说自己的事情的。所以这大概就是原因吧——健一如此想到。她的传闻也好,不回家的事也好,还有——脸色总是很差的事也是如此。“八云同学......从以前开始就知道了吗?”健一提出这样的问题时,刻也吃了一惊,比起质问的内容,这时提问本身就似乎显得太唐突。“嗯?”在马路上叫了一部的士后,两个人就一直没说话。健一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而刻也大概对于这样的健一也很难说上什么吧。“八云同学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有马同学的病的事的?”健一一边这样询问,一边不由得想起过去和刻也话不投机的时候的事。“一年前开始吧。”但是,刻也想到的不是那个时候,而是回想起更加之前的事儿。“.......那么久之前开始的啊。”“母亲住院的时候,我就已经听过有马同学的事。因此并不是从她自己哪里听来的.......我也想过如果这只是不负责任的传言就好了。”刻也似乎面有难色。这大概是明白这是毫无疑问的事的意思吧。“.......这么说来,日奈呢?”但是健一在此之上,再也无法提及那个话题(冴子的事)。“应该也跟窪塚同学说过吧?”也许是因为那个原因,感觉到刻也也似乎在使突然转换方向的话题变得合适。“虽然已经各奔东西,但我们不还是十三楼的同伴吗?”“话是没错,但我连她的联络方式都不知道......”不知为何刻也话刚开了个头,嘴巴就闭上了。“我倒是知道。”而健一没有注意到刻也那样的态度,取出了PHS。日奈离开十三层时,曾告诉了健一联络方式。如果想见面,就给我打电话——她这样说过。“........”(打电话的声音)但是尽管健一拨了她的号码,却没接通。电话里虽然有呼叫的声音,但完全没有她要接电话的迹象。“.......怎么样了?”“打不通。电话那边可能不在吧。”那种可能性当然也有。健一自己也不是总是把PHS带在身边。但是这样的时候,联系不上只会更让健一感到不安。至今为止,健一从未给日奈打过电话。听到号码时也是,跟她一起去购物之类的话也是从她那边打过来的。拜这所赐,自己不是完全没有打通过她的电话吗?健一感到了那样的不安。“不能留下口信么?”对于这样完全接不通的状况,刻也抛出这样的疑问。“.......一直处于呼叫状态中。”虽然不知道详细的情况,适当的时机不是自动连接到留言中心吗?健一这样想着。但是与想的相反,耳朵里传来的只有电话呼叫的声音。“这么说来,似乎只能等她看到通信记录了。”结果,在日奈没有出现的情况下这样糟糕的情况下,的士只好直接前往目的地。“.........说的也是呢。”如果普通地考虑的话,刻也说的的确是正确的吧——健一如此想到。现在,日奈只是碰巧不在PHS边上吧。或者可能是因为一直在泡澡吧。(健一YY中。)如果是这样的话,日奈出来的时候应该会察觉到健一打过电话来吧。在此之前,健一没给日奈打过电话。而且如果是在这样的晚上打过来的话,日奈应该会觉察到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在医院内可能不好接电话哦。”刻也一边支付了车费,一边小声地嘀咕着那样的事情。“也是呢。”但是,健一已经无法抹去因为和日奈联络不上而带来的不安。虽然明白必须得关掉PHS,但是为什么,那种不安没有消失。 〇
夜晚的医院是个比想象中要昏暗得多的地方。可能是因为已经过了熄灯时间,不怎么感觉得到人的迹象。尽管和病房相连的门不计其数,但一点声音都没有。“小健。”一扇那样的门之前,出现了站着的绫的身影。“........绫小姐。”绫还是一直以来相同的打扮。只有说不上有多整齐的头发和几乎全白的衣服。但是由于这是在医院里见面,所以绫看起来就像医务工作者似的。202653“.......”“.......”然而,健一却无法向绫询问状况。绫也是除了叫了健一的名字之外再也没说什么了。“美佐枝小姐呢?”这样的气氛下,开口的是刻也。美佐枝是冴子母亲的名字这件事健一还是知道的。冴子的母亲住在幽灵公寓的十二层,健一至今未和她见过面。所以,对健一来说,她像是只在谈话中出现的人物一样。“在里面哟。现在希望只和冴子两个人独处。”她似乎现在正在冴子身旁。听到这样的事情,健一感到心都凉了。“这样啊,是应该这样吧。”但是,刻也摆出一副像是明白了什么事的表情向健一这边看过来。“....怎么了?”健一无法理解那种表情的含义,向刻也询问道。“稍微有点放心了。”但是,刻也避开了健一的视线,只是像在自言自语般地嘟哝。”为什么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放下心来?”无论是刻也的话还是行为健一都无法理解。但是这并不是因为状况很复杂。这健一自己也是明白的。自己在拒绝理解。这就是健一的感觉。“因为有马同学也有慎重考虑过母亲的事情吧。”于是尽管这不应该不知道,刻也这回还是认真地做了答复。“.......这是,什么啊?”但是健一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样的情况下说冴子在认真地对待母亲的事之类的话完全无法明白。不,是不想弄明白。“绢川君。”于是,在刻也呼叫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健一不由地塞上自己的耳朵。(指健一听不进去别人的话。)“我不明白啊。为什么,八云同学也好,绫小姐也好,都能那么冷静啊?”接下来健一又向两人投去了别的疑问。“是因为一直知道吧?”尽管应该塞住了耳朵,仍然听到刻也这样说道。“的确是知道的........”就只是那样就能理解吗?——健一刚要这样说,又把话给咽了下去。自己也明白不想去考虑能理解什么。“没想到你会不知道。”刻也那样说着向前一步,来到了健一的身边。看到这儿的时候,健一捂着耳朵的手被用力地拉了下来。刻也不想放大音量说话。这一点是知道的。“并不是故意缄口不言哦。想到你知道的可能性,所以并不愿意专门来谈这件事。”然而,这种状况下,刻也的话就像是在做某种辩解似的。“.......这是怎么一回事?”现在,健一说这些的理由是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既然你总是在有马同学的身边,我们就想当然的以为你知道了。”“认为我什么都知道所以才这么说吗?”而健一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现在,即便刻也说那样的话,到底想表达什么啊?为什么刻也特意说那些话呢?“其实有马同学一年前就理应去世呢。”刻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健一,用不带抑扬顿挫的声音告知了这样的事。“.......死?”健一的心中只剩下这个词。其它的话语都已流走消失了。这样想的话大概是因为那个词带有特别的振动。但是,果然无法明白。有马同学一年前就理应去世。有马同学一年前就理应去世。有马同学,一年前,就理应去世呢。(这里是作者在重复同一个句子。)——到底在说什么啊?健一一边在心中重复刻也的话,一边感觉到感觉自己越来越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至今为止还活着应该说是奇迹。”刻也这样说可能是为了唤回变成那个样子的健一。“为什么那么说?”能活到现在是奇迹的说法是真实的,还是说这里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健一思考着这个问题。“我想说的是请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刻也说完话,就紧紧地合上嘴唇,移开了视线。刻也的视线的终点是绫。于是健一这时才明白刻也似乎在向绫求助。但是绫除了健一的名字外就再也没说什么了。“绫小姐也知道吗?”健一想应该没有那样的道理。即便是刻也,也并不是从冴子那里直接听到的。冴子没有跟任何人说她的事情。所以健一也不知道。如果不是那样的话,道理就说不通了。(以上为健一自己对情况的推理。)“.......嗯。”然而从绫口中出来的,却是与预料中相反的回答。“为什么?”健一感到自己变得更加混乱了。为什么?怎么这样?难道只有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情而已吗?刻也说过他不认为我不知道。这大概是这样吧。这一定是比起刻也,健一一直在冴子身边的缘故。如果刻也和绫都知道的话,健一也知道这件事就不是不可思议的事呢。“小健。”但现实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健一并不知道。刻也并未从本人哪里听过,却知道这件事。绫也知道。一定是从冴子那儿听过所以知道。然而绫并未回答健一的疑问,而是轻轻地抱住了他。无论说什么都无法传达给现在的健一了。这就是绫现在的理解。“我明白这对小健来说是个打击。所以也明白小健无法好好地听我和管理员先生说的话哦。”绫呼出的暖气儿和这些话同时传进了耳朵里。“.......嗯?”但是,健一果然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连为什么会变成那样都无法理解。“但是,想让你好好地听听冴子酱的话。”于是,绫不顾处于混乱状态的健一,继续说了下去。“冴子的话?”健一终于明白这是说的关于冴子的事。“我的话倒也罢了,但是请好好地听听冴子酱的话。”绫颤抖着说着这样的话。“这是我的请求,请务必那样做。”看到绫那么拼命的样子,健一感到终于理解了这就是现实。但是,健一的脑海里浮现的不是绫的身影。——绝对不要爱上我哦。这是冴子说过的话。为了能在1303继续住下去,这是必要的。冴子这样说道。这是冴子对健一唯一的请求。“.........请求吗?”健一感到这些话是如此不合事宜,也考虑过为什么她要说那样的话。“是绢川同学吗?”但是答案却没有出来。回过头来,发现病房的门已经打开了。从门隙间,一位女性看向健一这边。“.......是。”健一在想这到底是谁啊。尽管没有是冴子母亲以外的人的道理,健一对这还是不能理解。日奈说过冴子和她母亲长得一模一样。大人版的冴子。可以说感觉上形象是那么的雷同。所以健一才会那样认为。然而,实际会面看到的冴子的母亲、美佐枝小姐在健一看来和冴子一点都不像。冴子的母亲看起来非常健康。虽然表情很阴沉,冴子那种像是幽灵一般的感觉在她身上完全没有。“女儿说想和你说话。”虽然健一被告知那样的话,健一的想法又改变了——这个人大概真是冴子的母亲吧。而且能感觉到自己不知为何变得格外的冷静。“我知道了。”于是,健一如此回答道。“小健,已经没事了吗?”而健一觉察到这一点,从健一身边离开了。“.......大概吧。”不再颤抖。这是对健一的理解。“拜托了。”冴子的母亲露出安心的样子,然后从病房出去了。健一和她擦肩而过,走进了病房。这时,健一感觉到能够听见冴子的声音了。——并不是每个人生下来就是幸福的。刚才想到的是其它的话语。但是感觉不到对这有疑问。进入房间后最初的感觉是凉飕飕的。房间里要比外面的走廊冷。正因为如此,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而接下来的感觉是,房间里很昏暗。即使已经过了熄灯时间,但在有人来这样的情况下至少应该打开床边上的灯吧。但是,健一不太觉得这(不开灯)有多少违和的感觉。这大概是因为和冴子在很黑的地方说话的时候很多吧。“........有马同学?”所以在黑暗中发现冴子并不是那么困难。并不是完全没有灯,因为这里好歹是个单人病房。“绢川君。”然而,冴子不知为何听起来像是在后天的方向里打招呼似的。(这里似乎是引用山田J太的作品《后天的方向》(《あさっての方向》)的内容,在下也不是很清楚什么意思,如果有谁看过跟在下说一下吧。原文是でも冴子はなんだかあさっての方向呼びかけたように聞こえた)。也许是因为声音比平时都要小吧。健一如此想到。“到这里来真的行吗?”为什么这样毫无意义的提问会从口里出来,健一如此想到。尽管因为冴子想和健一说话,才进了病房,到了她身边时还要做请求许可这样无论怎么看都是多余的行为。“......嗯。”然而,得到回复却很花了一会儿。迷茫这样的情况也没有了吧。健一在想因为自己做了奇怪的提问的缘故,大概让她感到困扰吧。“......”接下来,健一向冴子发出声音的方向走去。虽然声音听起来很远,但病房完全没有那么宽敞,不过几步就已经摸索着到了床边。然而,冴子的身影却不太看得清楚。虽然好像是躺在床上,光却照不到脸上。“还以为你不会来呢。”在等待眼睛适应环境的健一的耳朵里传来的,是冴子这样的话。“.......这是,为什么?”健一条件反射般的追问道,一边想到,这样的质问已经是第几次了。今晚尽是些莫名其妙的事。如果想一想,并没有特别的事情而被狭雾妹妹邀请到咖啡厅喝咖啡,在幽灵公寓前等待时被刻也带到医院。而且现在冴子说的又完全不明白意思。“那么沉默,不是在生气吧,这么以为的。”但是对冴子来说,那些似乎并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没在生气哟。”在此之前健一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在发怒之前就已经混乱了。虽然只是这样的事情,但是因为冴子似乎很在意,健一只能把事实传达了。“说的也是呢。”而尽管冴子自己说了那样的话,却似乎对健一的否定马上就接受了。模模糊糊地想起健一以前也做过这样的事。“......”那大概是冴子的母亲是有马十三的爱人的事被知道的时候的事了。冴子曾以为如果把这件事说出来,会被健一轻视。然而健一对冴子的看法并未改变。知道这之后,冴子应该已经确认了健一就是这样的人。“绢川君,果然是这样的人呢。”即便如此,冴子在知道这个的时候,也感到很安心了。
即便能明白道理上是那样,但实际上来确认还是需要有勇气的。若事实不是那样这样的不安对谁来说都会存在。这对现在的冴子来说也是能说的事情吧。“就是这样呢。我似乎不太会生别人的气呢。”健一想起,即便如此还是有几次对别人发了火。最近的大概是对佳奈吧。对着因为日奈的事而请求原谅的佳奈,健一抛出了自己的怒火。接下来那件事被波奈女士提起之后,健一也感到自己做了不好的事情。“说的也是呢。然而为什么我会认为绢川君在生气呀。”这一定是自言自语吧。比起刚才,她的声音更加小了。“那我刚才发怒的话好吗?”健一在自己都未意识到的情况下抛出了那样的问题。“........很难的问题呢。”虽然以为会有“没有这回事。”这样否定的回答,但冴子的回答却那边都没选。“那么现在我生气也行吗?”“虽然没有发怒让我松了一口气,但拜这所赐,我还能说什么,完全不知道。”到健一来为止,冴子可能一直在考虑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就行了吗?”但是,健一想从冴子那儿听到的不是这样的话。所以在冴子说不明白说什么好时,才会想这样就好了。“对不起。”然而从冴子口中出来的是道歉的话。这应该是她不会轻易使用的哪一类话吧。“......没有道歉的必要哟。”健一感到心中格外的焦躁。没有道歉的必要之类。这个原因是——心在沙沙作响。“虽然没有道歉的必要,想这样做的时候还是有的。”“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现在不是那样的时期啊。健一感觉到自己想这样认为。“刚才道歉是因为我认为绢川君如果听了我从现在开始说的话后会生气。”而冴子又开始说起了健一不明白的话。“......刚才的道歉吗?”但是这个回答可能连冴子自己都不太明白吧,健一这样感觉到。“我其实在去年冬天就应该死去了。”接下来,冴子开始说像是要突然改写健一的想象一般的话。“.......”健一不由地变得无话可说。冴子在向自己传达什么真的变得无法明白了。“我似乎感觉迟钝这样的说法应该有吧?”“......是的。”然而,健一感觉到冴子的话像是变得更加无序了。“我不想让母亲担心。所以,即便时不时胸和腹部会痛,我都忍住了。稍微忍耐的话,疼痛会减缓。这样做之后,我似乎渐渐明白了忍耐的方法,所以我以为这一定不是什么大问题吧。”然而,受她的话的影响,健一产生了想把耳朵塞上的冲动。虽然不明白话的意义,但却知道这是自己不想听的话。明白了。“然而事实并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问题。结果,我不再能忍受的时候,就被送到了医院。因此,我接受诊断时已为时已晚。普通的话,如果到了这种程度,已经不是很能忍受的了,医生是这样说的。这样的情况差不多是做什么多没用的了。”这是那样令人绝望的话,即便如此,冴子却仍旧用很平淡的语调道出。“然而,虽然听起来很奇怪,我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受到打击。虽然曾经以为能忍受痛苦可能是因为感觉迟钝,其实并不是这么一回事。住院之后的我一定是人生中最幸福的吧。” 说到这儿,冴子安心的笑出声来。“感冒的时候母亲会忙着为我看病。我虽然对此感到很抱歉,但心里却非常开心。住院之后的我似乎就一直体会到这一点。母亲已经知道我时日无多了,真的就一直陪在我身边。虽然明白这是在给母亲添麻烦,但我想,既然我就要死了,这样不也好吗?因为我已经维持不了一个月了,所以才说这样的话。这么点时间的话,独占母亲也没问题吧?”以前也从冴子那里听过几次她母亲的事。所以知道冴子很重视母亲。但是健一从冴子的话中感觉到那不是那样简单的关系。“我并不害怕死亡。母亲在身旁的话,到我死为止一直在身旁,这样就好了。嗯嗯,这样就行。我在母亲的身边,然后我就这样死去。就其本身而已,会痛吧。”这种口气让健一想起了冴子在十三层时说过的话。——绝对不要爱上我。健一总觉得又能听见冴子那样的话。“......但是,没有变成那样呢。”“是啊。母亲没有能救我的办法,就开始和有马先生商量。至今为止,一个人把我养大且固执己见的母亲,无论如何都想救我,也只能依靠父亲呢。然而,救我的方法却没有。因为,已经为时已晚了吧?医生也说过只是能活到今天都已经是奇迹了。而母亲就和父亲再次商量了。之后,父亲......承认了我是他的女儿,并且承诺只要能做到的,无论什么都为我做。”冴子的话只听内容的话,听起来是在向好一点的方向前进了。然而,实际上完全相反,从冴子的语调可以明白。“母亲很高兴地把这件事告诉了我。那个时候,我马上明白了。祈望着和母亲两个人过简朴的生活的,就只有我而已。本来,母亲是想和父亲在一起的。只要我不在的话,她也就没有必要在父亲眼前消失了。我为了不擅长料理的母亲而变得喜欢做料理。一点一滴的进步,母亲能为我感到高兴的话,学校也好,朋友也好,怎么样都无所谓了。母亲如果高兴的话,其它的什么都不需要了。”冴子说到这儿吸了口气。“......”冴子虽然忍住了没哭出来,还是听得到抽泣的声音。“然而,母亲不是这样的。所以,我能明白。本来我就是个可怜的孩子。我是父母没期望而生出来的情人的孩子。没有朋友,当然也没有恋人。就这样没有任何人爱,在病重死去。就是那样可怜的孩子。我曾经以为自己很幸福。但是事实上并不是那样的哦。”“那样的事...”那样的事才没有呢。——正要说出这句话的健一却产生了呼吸困难般的感觉。冴子的这些话给了健一很大的冲击,而且健一完全无法明白这个时候的冴子的事。现在,冴子的话和她被十三层的同伴们重视的情况完全没有关系。冴子的话说的是她来十三层一起的事吧。“结果,父亲也什么都做不到。然而我不知为何又变得有精神了。尽管病情没有特别的变化,我已经恢复到能起来走路了。拜此所赐,我不能再对母亲撒娇了。因为认为马上就要死了,所以就想给母亲添麻烦也行吧。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我为了自己而把母亲束缚住不能离开了。于是就变成那样了。”冴子再次大大地吸了口气。这回是第二次了。“于是,父亲把我叫到有马家来。拜此所赐,有马家乱成一团。至今未听说过的爱人的女儿一下子出现了,变成那个样子也是理所当然的结果。而父亲在那样的状况下彻底地站在了我这一边。但是,这只是让我变得更加孤独而已。因为,是这样吧?我所祈求的只有母亲而已。虽然父亲用自己的力量,让家人都沉默了,我在有马家中还是不可能找到自己的容身之地。”这些话对健一来说,完全是难以想象的。倒不如说健一家的爱过于稀薄。相对的,冴子家的过强。虽然俗话说,过犹不及,但是事情变成这样,健一听了这些还是无法理解。“我是孤独的。被母亲背叛的我在这个世界上形单影只。然而我的死是理所当然的病的结果,我却仍然活着。自己也有好几回想索性就这样死了算了。不知为何只是活着,也认为哪天,干脆的死掉后,我的痛苦也会消失,这样做梦的事情会发生。但是,死不了的日子还在持续中的我,对自己变成了一个人开始感到很害怕。我想即便我死了母亲也不会为我感到悲伤。不仅如此,我还抱有难道说自己死不了这样的不安。以为不知为何没死的我就这么无人知晓地,悄然消失在人世间。这样想的我变得害怕自己意识的中断。如果睡着了的话,就会这样意识和身体一起消失……我变得整天那样胡思乱想。”“这就是所谓的‘人尽可夫的女人’的事吧。”健一感到自己明白了冴子所说的性爱中毒症的真面目。冴子说过自己并不喜欢H。这大概是她掩饰自己难为情的说法吧,健一如此想到。(健一你在想什么!!!)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冴子为了忘记孤独,所以只好那样做。冴子无法忍受的不是没有H,而是没有一个人在身边。“对。是谁都无所谓,只有那时也好,想要把我看做必要的人。所以大概认为真的是谁都可以吧。如果不会给谁带来麻烦的话,这样就行吧。”然而这和隐瞒有病的事还是完全不同,这意味着冴子在主动地欺骗健一。健一注意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隐瞒病的事情到无所谓。因为自己没听过。虽然察觉到冴子的身体明显不好,以为完全是性爱中毒的缘故。如果是因为这样才难以说出口,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绢川君已经有大海同学了。”而冴子直白地解答了健一的疑问。从那种语调中,健一感到这和健一预期的回答不同。冴子应该不知多少次考虑这个了吧。“因为有了大海同学?”“绢川君本应和大海同学交往吧。但是如果绢川君知道了真相,一定会和我在一起。勉强自己待在我身边。但我不知为何知道自己已经离死不远了。我不想绢川君为了我这样的人而与大海同学分手。”冴子的话听起来始终是那么冷淡。“所以,才做了那种约定。”——绝对不要爱上我。到这个时候,健一终于理解了她下那样悲伤的决定的道理了。冴子比起自己死之前的事,把以后还活着的健一的事当作更优先的事。“所以,才说不要喜欢上这样的话呢。”然而,这是过于残酷的现实啊。健一和冴子是不同的人这是明白的。但是到此为止,虽然发现了决定性的不同,但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啊?”可是,冴子却想着,这样就行了。“但是,很悲哀啊。虽然曾以为不会喜欢上有马同学,但我做不到。我喜欢有马同学。(告白啊!)所以,有马同学死了的话...有马同学死了的话...”健一想象着那样的情景,变得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如果变成那样的话该怎么办,健一却感觉到现在连想象这样的情景都做不到了。“这是绢川君的误会哟。”可是,冴子冷冷地否定了健一的话。“......误会?”“绢川君应该觉察到了吧。从我被死亡的阴影缠身那儿觉察到了。所以,绢川君想要保护那样可怜的我。”的确觉察到了。被那样一说,健一吃惊地屏住了呼吸。可能是那样吧。健一曾认为冴子想幽灵一样。所以说健一应该注意到冴子的情况。“想要守护可怜的女孩的心情。这一定不是爱情,而是同情吧。”于是,冴子的话深深地扎进了健一的心里。“同情...”健一连呼吸都做不到了,甚至产生了溺水这样的错觉。这样在乎冴子,只是同情而已。这样的指摘让健一感觉像是身体的机能都失去了。大脑也是一片空白。这样的状况下,健一能意识到的是,只有那句话在脑海中回响好多次。我不适合谈恋爱——健一的心中只剩下了那句话。“对不起。”把那样的健一拉回现实的,是冴子道歉的话。和讲述之前相同的话。健一感到冴子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你没有必要道歉啊。”健一好容易才挤出这样的话来。而这只不过是刚才脑海中回响着自己说过的话而已。“说的这么简单,是因为我已经只能说话了。”冴子向稍微恢复了冷静的健一告知了事实。这意味着可以明白冴子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冴子已经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间医院了。这,冴子已经知道了。而健一也终于知道了。没有任何道理。然而,明白确实是那样。“虽然你可能讨厌同情。”而健一已经想不到什么掩饰的话了。“请让我为你做点什么。”这也许只是健一为了说服自己的话。但是,健一不得不那么做。这样不做点什么的话就再也做不了了。“那么,愿意听一个我的愿望吗?”冴子稍微考虑了一下,用平稳了一点的声音问到。“...好的。”健一明白这是因为冴子的话很温柔的缘故。“只有今晚,请一直握着我的手。”健一的手已经无法停止哆哆嗦嗦地颤抖了。“如果这样就行的话,无论怎样...”一边这样说,健一一边艰难地下了决心。用颤抖着的手接触到了冴子的手。就这样,健一感觉到自己感应到了人类的死这样的东西。冴子的手从以前开始就很冷。但是,都没法与现在相比。进入房间的时候,感觉到比走廊冷的地方并不是实际的温度。这是死的预兆。“这样就行了吗?”但健一并不害怕,紧紧地握住了冴子的手。“...嗯。”冴子也紧紧地握会了这只手。虽然没有下了决心的强力,却能感觉到微弱的温暖。“只是这样就行了吗?”事实上想为她做得更多的。“嗯。”但是,如果说这些的话,对冴子太勉强了,所以健一不能听取。——只有今晚,请一直握住我的手,这是冴子的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愿望。
〇
从那之后到现在发生了什么,健一完全没有不记得了。那之后过了几天也是如此。在那期间其他人发生什么也是。完全不知道。即便是自己的事情也不太清楚。回过神来,腹中已经空空如也,而且嗓子也干得冒烟了。“无论有多么悲伤......肚子还是会饿的啊。”意识到这一点时,健一发现自己横卧在沙发上了。视野是斜着的,环顾四周,健一觉察到这里是1303。“...是这样啊。”这么一想的话,如果是以前的话,像这样完全的倒在这儿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要说为什么的话,是因为健一坐在这里的时候,冴子一定会在身旁。遇到了伤心的事时,冴子会在身边支持着健一。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我一直依靠着她啊。”健一再次觉察到了这一点。曾经以为两个人是在这里商量彼此的事。但事实并非如此。在这里说过的并非健一希望听到的。听到的仅仅是怎么办之类的,仅此而已。可是,健一却一直以为这样就行了。——绢川君有什么想说的话说出来就好了。仿佛又听到冴子的声音了。何时从冴子那儿听到的话。那个时候,感到自己被允许了。——我听到这个就放心了。因为能感觉到现在我就在这里。因为认为自己有在这里的意义。但是这也许只是在撒娇而已吧。因为冴子说了那样做她也很开心,便只有健一自己在那里说了。尽管自己说得很开心,却没想过冴子也有想说的话。于是,就这样什么都不知道了。——因为总在想,想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在这里吗。似乎又听到了冴子的声音。而健一也在思考自己到底说过什么。“请留下来吧......虽然那样说了。”但这只是变得孤独了而已。1303.这个房间一个人来住的话显得过于宽敞了。健一久久地感受着这种感觉,然后离开了这里。“...嗯?”一打开门,马上就发现门边放着盘子。大概是三明治吧。外面裹着保鲜膜,上面放着一张纸。如果可以的话,请吃吧——上面用一本正经的文字写着这句话。“是八云同学,吧。”这样嘀咕着,健一又重新考虑还有可能是谁。不太可能是绫做的。这样的话,就只可能是刻也了。“...喉咙好像很渴啊。”想到那样的事,健一的目光从三明治上移开了。但不想回1303,于是健一便向1301走去。其他人应该都不在吧。健一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八云同学。”但是与想的相反,刻也在1301。虽然穿着制服,但从劳累的样子来看,大概刚回来吧。“绢川君,身体没事吧。”而刻也并没有特别吃惊,并这样询问着。“...啊,是的。”健一又再次回想从那之后到底过了多久了。因为刻也仍旧跟以前一样。“要准备点什么饮料好啊?”于是当刻也这样问道之时,健一一瞬间不知所措。“哈?”“我想你大概很渴了吧。”这么一提,健一终于明白了刻也的话。“说的也是呢。”“马上准备,你在那儿坐着就行了。”刻也这样说着向厨房走去。健一呆呆地稍微站了一会儿,想了一下就照刻也说的坐到了椅子上。而桌子是,放着装过三明治的盘子。健一目不转睛地盯着它,开始思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咖啡以外的饮料行吧?”但是刻也的话把健一拉回了现实。“啊?”“你是讨厌咖啡的吧?”刻也正准备泡咖啡时,似乎想起健一并不是那么喜欢的事。“不。讨厌到不至于。只是感觉味道太淡了而已。”“那我泡浓一点好吗?”“啊,好的。”健一一边这样回答,一边想着像由刻也来准备事物是从哪之后的事情了。虽然刻也以前好像是自己做饭的,但在健一来了幽灵公寓之后就交给其他人了。特别是冴子来了之后,感觉做饭基本上是健一或冴子的事了。虽然刻也做的东西并不是特别的难吃,但总觉得他在极力避免让健一吃自己做的菜。“我做的东西请暂时不要动为好”而在健一考虑这样的事的时候,刻也回到了健一这边。健一感到又被拉回了现实。“啊?”“三明治可能还是不要吃为好。”“为什么?”“因为你已经绝食了相当长的时间了。”“...绝食,吗?”既然没有摄取食物,绝食的事情是没错了,健一却不知为何觉得这有点过于夸大了。“如果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吃了的话就另当别论,但你应该整整两天没吃任何东西了。”“...整整两天。”这样说来,从和刻也到医院去的那天晚上开始,将近已经过了三天了。知道这一点后,健一也明白在这样的状况下突然进食的话,反而对身体很不好。“还是说,有好好地吃饭啊?”“...不太记得了。”健一老实地回答了刻也的问题。这三天来,自己完全不记得做过了什么。就连吃没吃饭自己也不知道。1303里应该没有可以吃的东西吧,大概没有吃吧,连这个都记得不清楚了。“是吗。这样的话,先慢慢习惯一下为好吧。”刻也一边这么说,自己却看着泡好了的咖啡,露出了少许像是在思考的表情。“...怎么了?”“没什么。我在想,浓咖啡是是不是稍微刺激强了点儿。一般这样的情况,可能应该从温开水开始为好吧。”“我似乎对咖啡感觉很迟钝吧...”健一刚说到这儿,就想起了冴子,闭上了嘴。——因为我似乎很迟钝吧。又像是能听到冴子的声音了。在询问似乎不怕吃辣的冴子时,她是这样回答的。“那么注意点喝的话,应该没问题吧?”但是刻也似乎没有想到相同的事情。似乎只是在想健一说的没问题的话。“是,谢谢你各方面的帮助了。”可是健一却感觉到心都凉了,只是表面上从嘴里吐出了礼貌的话。“不像是感谢的话哦。”刻也这样说着站了起来,准备从房间里出去。“...你要到哪里去啊?”不明白刻也这样做的原因,健一为了叫住他,抛出了这样的疑问。“今天是打工的日子呢。”“...打工,吗?”对于刻也的回答,健一感觉到心中杂乱地跳到为什么这样的话。'“有什么事吗?”大概是从健一的表情中看出了什么吧。刻也好像担心地询问着那样问的理由。“因为八云同学是那么冷静呢。”健一发觉自己对那样的刻也突然感到很生气。拜此所赐,不知不觉那样的的话脱口而出。“...看起来是那样吗?”刻也面无表情的地回答道。就那样站在哪里盯着坐着的健一。“是的。”健一回瞪着这样的刻也。只能认为是那样的。完全看不出刻也因为冴子的事而感到悲伤。“那样的话,大概就是吧。”而刻也的话也没有否定健一那样的感觉。“还以为八云同学很关心有马同学呢。”于是健一的不满就这样脱口而出。“我也认为自己就是这种冷漠的人。”可是刻也并没有矢口否认,也没有感情用事。“...说的也是呢。”于是健一已经想不出能和刻也说的话了。“虽然很遗憾,就是那样哟。”而刻也也似乎考虑着相同的东西,只说了这句话后就从房间里出去了。
刻也离开后,健一暂时没有力气去做些什么事。即便如此,只有饿的感觉抑制不住,健一把大概是刻也做的三明治塞进嘴里。“...吃不出味道。”可是味觉似乎已经丧失了,完全感觉不到味道。一看就知道这不可能是刻也的失败的作品。尽管应该有好好的作,健一的身体已经认识不到味道了。“...这边也是吗?”为了确认一下试着喝了咖啡,果然是类似的感觉。虽说原本对咖啡的感觉就很迟钝,但现在并不是平时那种程度能够相比的,这一点自己也明白。“心受到了伤害后,身体也会变得奇怪吧。”健一发现自己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无法分辨味道之类的,应该是很严重的事态了,但自己却一点都不慌张。这一定是因为对于自己来说发生了更加严重的事情。和冴子的事情相比的话,自己的味觉不正常之类的事,算不了什么。“...但对八云同学来说又不同了。”健一又再次想到了刻也。刻也在冴子发生那样的事的情况下,仍然照常去学校。打工时也是带着平静的表情去的。刻也现在在一家家庭餐馆做服务员。也就是说待客服务业。健一认为对自己来说那样的事情无论如何也很难做到。无论工作有多忙,都能保持良好的心情去迎接客人之类的自己是做不到的。“八云同学比起我来,要像大人的多啊。”必须做的事情一定是存在的。纵使发生了什么,不得不做的事情还是有的。但是这样的状况下去打工对健一来说是不可想象的。刻也对打工的地方的店长报有相当多的感恩之情,健一是知道的。为了生活而去打工的事也是知道的。但是因此就带着若无其事的表情去打工之类的,健一还是无法想象。为什么刻也能做到那样,健一无法理解。“...只有我是这样的吧。”也有几次曾感觉到刻也似乎很在意冴子的事情。但是,想来刻也不可能和自己一样那样看待冴子的事情吧。刻也也有名为铃璃的女朋友,幽灵公寓以外的人际关系也存在。对刻也来说冴子大概只是十三层住户中的一员罢了。“不可能一起居住的呢。”其他的人不可能呆在冴子的身边。所以,冴子到最后也没有挂念在心的事情。“小健?”接下来,健一被呼唤自己的声音再次拉回现实。“...绫小姐。”门打开了,绫站在了那儿。“刚还在想你不是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吧哟。”这样说着就跑到健一那边的绫看起来充满了朝气。“...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因为之前的事情,健一再次感到自己心灰意冷。刻也的表情是那么若无其事,而绫比起之前显得更加有活力了。“虽然之前很担心,看到你那样精神的样子我就放心了。“绫笑着说道。“...很有精神?”但是健一却很介意那句话的细节。自己看起来很有精神?不应该是那样的。自己是这样认为的。“嗯,应该说是跟想象中相比吧?这么说来的话,的确好像没有变精神呢。”“是吧。”并不是很精神。话是这么说,健一却感到松了一口气。虽然这是有点让人意想不到的感情(注:指被人说了没精神反而放心了的感情。),健一却不太在意。自己没有理由会很有精神。这么一想的话,就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呢。如果那样考虑的话。“小健,和管理员先生见过面了吗?”而绫坐到了健一的对面,稍微探出身子问道。“刚才和她说过话了。”“是吗。这样的话,就好了。”“什么地方好了?”“因为管理员先生非常担心小健啊。三明治也是他在考虑小健出来后吃什么好之后做的哟。”在三明治的话题再次被提到时,健一这才觉察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吃掉了相当多的量了。虽然被告知慢慢习惯就好,但身体似乎在渴求着能量。“...在担心我吗?”健一一边想着大概是那样吧,即便如此心中感到还是难以释然。比起自己怎么样,更想让他们考虑一下冴子的事情。那大概是自己真正的心情吧。比起自己不知为何闷在房间里的之类的事,冴子那边的是才是更加严重的事情吧,健一是如此考虑的。“没在担心吗?”对于在那样考虑的健一,绫似乎觉得很奇怪。如果已经见面谈过了,应该不可能不明白刻也担心的心情啊。虽然知道绫是这样想的,但健一果然还是无法理解。“没有感觉到有那么担心嘛。”所以健一才这么说。“是吗。算了,因为管理员先生是个不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人嘛。”可是绫说着说着就笑了。“不善于表达自己感情吗?”健一感到这是非常不合时宜的。绫的话也好,表情也好。“这种场合叫无言的担心吗?”“...没听过这种说法。”“我认为管理员先生是那种心里想的不表现出来的那种人哦。”但是绫似乎并没有认真思考。那样说着的绫看起来非常开心。“...是,是那样吗?”那种情况健一感到自己也在回想。健一这样想着,即便如此还是感到可能果然不是那回事。刻也去打工了。如果真的担心的话比起若无其事的去打工至少还是听听别人的话嘛,健一如此想到。即便绫说的再多,不善于表达自己感情之类的也只是有可能而已。刻也也认为自己是冷漠的人了。所以只能认为刻也是冷漠的人呢。“算了,管理员先生的事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就在健一还在那么考虑的期间,绫似乎终于下来那样的结论。“...这样好吗?”那样的话,算什么意思啊,健一这样想到。但是绫一直以来给人就是这样的感觉。绫对于并非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最后都会不感兴趣地把话题转移到自己感兴趣的事物是,这已经不是那么罕见的事情了。“比起这个还是商量一下晚饭的事情吧。”但是这句话完全出乎意料。“......”“哎呀?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不过,绫说些奇怪的话并不是从现在才开始的,健一又再次想道。“话说回来,绫小姐这段时间的吃饭问题是怎么解决的?”如果健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谁会来做饭啊?事到如今,健一开始考虑这个问题。“早餐和晚餐是管理员先生给我做的。”不过听完绫的回答,就明白没有这以外的可能了。“那么,午餐呢?”于是健一以为会得到没吃这样的回答。“自己做的哦。”然而又再次听到了意想不到的回答。“...绫小姐,做的吗?”“嗯,以前你不是教过我做面条的吗?”“虽说的确是这样没错...”“昨天本来做得很美味的,虽然想放着等小健从房间里出来时吃,但是很快就泡散了,冷掉了。”虽然绫说得很高兴,却说的毫无要点,但健一还是感觉得到果然有担心的意思啊。“说的也是。”“对了,晚饭,我来做吧?”“绫小姐吗?”“虽然午饭稍微有点失败,感觉已经差不多该掌握要领了。”绫笑着这样说道。虽然是想不用担心味道也行这样的意思,但从健一那儿完全感觉不到有这种想法。“还是说,小健讨厌面条?”“虽然说不上讨厌...但你中午不是已经吃过了面条吗?”“嗯。但是我啊,喜欢面条所以不在乎哦。”“...不过感觉还是跟午餐吃不同的东西为好吧。”虽然健一这样说,自己现在果然还是没办法做料理。但是如果健一不做的话,就会有谁来做饭这样的问题了。“那么,去外面吃点什么吧?”不过,绫马上试着提出了简单的解决方案。如果有谁来做饭这样的问题的话,到外面吃也行。就是这样简单的方案。“...这倒也行。”不过,健一果然感到还是对到外面吃饭有少许抵抗情绪存在。“那去吃什么东西?”可是绫似乎马上就决定了到外面吃。“...绫小姐也是那样有精神呢。”于是,健一那样的话又脱口而出了。只有自己在悲伤。是这样的心情让自己说这句话的事自己也明白,但就是没办法抑制自己。“嗯。”但是绫并没有对此露出厌恶的表情。“为什么?为什么能这么有精神?”所以健一禁不住想听。怎样做才能面对冴子已经不在了这个事实。如果绫知道这个答案的话,想要她告诉自己。“因为小健从房间里出来了,吧。”但是绫的回答不是健一所预期的。“...是因为我吗?”“嗯。”健一看着绫的时候,总觉得冴子的事情不就是是自己见过的恶梦之类的吧。绫没有说到冴子的事,是因为冴子什么也发生。连这种感觉也产生了。“而且啊,小冴她啊.——”但是,现实果然不是那么回事。“应该不希望让我和小健伤心吧。”“...虽然的确是这样。”虽然明白绫的话很有道理。冴子的确不愿意让健一悲伤。但是实际悲不悲伤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三天前为止还以前生活的人死了。这怎么能让人不悲痛欲绝。健一无法理解。“小健,我可以到那边来吗?”绫稍微收回身子,用沉着的声音询问到。“那边是指?”“就是说,可以坐在你旁边吗?”绫一边这样说着,却看不出要站起来的样子。似乎是健一完全同意的话,就想那样做。“...我倒是没意见。”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健一无法理解。但是这样特意的请求健一实在无法拒绝。所以同意了。“谢谢你,小健。”然而,绫露出了像是有点悲伤的表情,然后说出了这样很礼貌的话。“为什么要说谢谢啊?”但是健一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听任了我的任性?”而绫大概也不太清楚,一边说着那样的话,一边站起来向健一旁边移动。“任性是指什么啊?”“小健并不想做的,因为我想那样就做,这不就是任性吗?”“...因为并不是讨厌那样,也就没有那种感觉。”一边这样说道,健一看了看绫,却感到她已经在很近的地方了。因为这个位置很久都没有人在了,所以格外地能感觉到。“小健。”但是绫的脸靠得更近了。“是,是?”于是,健一开始慌张起来了。“我,想让小健恢复活力。”但是从绫口中出来的是非常认真的话。“...即便是我也不认为没有精神是好事哦。”健一一边这样回答,但总觉得似乎不是那样的。“说的也是。”而绫也轻轻地点了点头,再次露出了有点悲伤的表情。“......”健一还没明白那个理由的时候,绫又开口了。“但是,小冴的确不希望看到小健悲伤。”接下来,绫伸出了手,轻轻地抱住了健一。“...这个刚才已经说过了。”健一一边在想这是怎么回事,一边准备反驳绫的话。“我也是很悲伤啊。因为我喜欢小冴啊。因为小冴对我很温柔,好好地听我的话。那样的人,除了小健以外已经没有了。”但是绫的话到这里就打住了。“......绫小姐?”健一想绫不是哭了吧。虽然看不见脸,但声音在颤抖。“但是,因为悲伤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之类的,我认为果然还是不行啊。”“...是的。”于是,健一完全失去了反驳的念头。到刚才为止都以外她是那样的有精神,没想到绫会爆发出那样的感情。“如果在十三层,如果是在自己的房间,悲伤也行。但是小健还是学生啊,不好好去上学可是不行的哟。”绫像是在挑选词语似的,慢慢地继续说下去。“因为总有一天必须离开,是吗?”而健一用从绫那儿听了几回的话来回答。“......嗯。”“我们总有一天会成为大人,从这里走出去的呢。”健一自己这样说着,感觉明白了那样的事。但是却感觉到现在的自己做不到。日奈被最爱的人所拒绝后,第二天就从挫折中站了起来开始前进。而已经将近过了三天了,健一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必须得走出去才行呢。”为了这个目的,能到外面去闯荡,不变得强大到能走出去是不行的。这样的道理健一也是明白的。然而,为了那个目的应该住在这里,但现在的健一比来这里之前还要弱得多。带着微笑从这里出去的日奈,已经变得很习惯呢。“...但是太难了,这样的事情。”于是,健一老实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与此同时,眼泪从右眼里溢了出来。健一不认为自己是那样无情的人。“这倒也是呢。”可是,绫温柔地接纳了那句话。“...绫小姐?”“明白的话,现在就可以了。”绫边说着,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健一。“受到打击之下,什么都做不了的事,我也是很清楚。”绫的话让健一想起了在屋顶上从她那儿听过的事情。“...说的也是呢。”绫因为和母亲相处的不好,所以才来到这个幽灵公寓。刚来到这里的时候的绫,一定很像现在的健一。这一点,健一终于能明白了。尽管肚子饿得快要死了,绫却说这样的话死了也无所谓。听到那句话的时候,绫也是刚受到那样的打击,却仍然让人难以想象。“所以说,想要让小健恢复活力吗。”不过,现在的话,健一似乎也能体会的到。“...想恢复活力哟。”即便如此,现在的健一对绫的话好像还是难以认同。“现在这样就行了。”可是,绫并没有责备这样的健一。只是,说着这样就好温柔地抱紧了他。“...现在这个样子就行了哟。”但是,健一心中某处却隐隐感到现在这样下去是不行的。〇结果,晚饭还是变成了面条。话虽如此,这却不是绫亲手做的,而是幽灵公寓旁边的店铺里的东西。“虽然说起来都是面条,但还是有各种各样的不同啊。”而在回去的路上,绫向健一发表了这样的感想。“...哎,卖的面条被拿来和速食面来比,店里的人也真难做啊。”健一这样回答着,但实际上,面条是怎么样的味道却不得而知。因为尚未从打击中恢复过来,味觉也还没恢复正常。“而且呢,不同的东西呢...”然而,绫开始在别的地方继续说了。“...哎,是不同的东西哦。”“是这样啊。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无法比较呢。但是啊,我还是更喜欢母亲为我做的面条啊。”“这样的事也是有的哦。”话虽如此,健一对母亲做的料理却没有这种感情。健一的母亲不是个擅长料理的人,但也不是个会做出糟糕的料理的人。做的那方面是如此,即便是吃时的感觉也同样不能想到。现在的话,可以那样认为。“稍微习惯了一点吗?”而就在这样考虑期间,绫似乎又开始聊起了别的话题。“欸?”“到外面走走就变得没事了吧?”“...啊,是的。”健一这样回答着,确实感到非常不安的心情冷静下来了。绫说要到外面去吃饭时,最开始只想了一下就产生了拒绝这样的反应。但是现在再次考虑一下的话,就能感觉到这可能只是想象的错。实际走出去的话,这只是很平凡的现实。多余的不安也没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再稍微去散散步吧。”绫这样说着就挽住了健一的胳膊。“说的也是呢。”现在马上回幽灵公寓。已经没有在这么想了。只是和绫以前吃了无味的面条而已。健一这样想着,忽然看了一下天空。能够感觉到广阔的夜空是那么奇妙。刚才还很狭窄的视野一下子就变开阔了。“...在看什么呀?”看到健一的动作,绫也望向天空。“没什么。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有趣的东西。”“嗯?”“感觉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能看到星星了。”说这样的事不是什么也无法明白吗?健一虽然这样认为,但绫却以笑颜相回。“我也觉得比昨天看到了更多的星星。”健一不知道绫的话是否是那样。但健一并没有特意去确认。“向上面走的话,就能看见星星了。”呆在房间里时,是看不见星星的。低着头的时候也是。不过现在正看着星星。“到上面去吧。”这是歌曲的名字。这是椎名最喜欢唱的歌。不管多么悲伤的事情都总有一天会成为回忆吧,健一如此想到。连自己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失去了冴子的事情,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能够笑着说起了。“....一定,是这样的。”健一一个人这样小声地嘀咕着,觉察到自己为这个感到悲伤。尽管这并不是会怎么样忘记冴子这类的事。“嗯?”如果注意到的话,会发现绫对着那样的健一露出了那样不可思议的表情。“没什么,只是在想,悲伤的话也会变得寂寞。”健一这样说道,却无法说出冴子的名字。由此可以感觉到自己果然尚未能接受这个事实。“是啊。悲伤啊,一定是一种羁绊。”但是,绫似乎完全明白冴子的话。“悲伤是一种羁绊,说的也是呢。”即使自己不可能这样认为,健一还是感到听起来就是那样。悲伤虽然不是好的情感,但也代表着人与人相互连接的关系。憎恶也好愤怒也好,都只存在于限定的人上,也意味着不会忘却那个人,这果然是一种羁绊啊。“但是难得这样的话,还是留下更加好的羁绊为好。”但是绫比起拘泥于这样不太好的羁绊,似乎考虑着增加更好的别的羁绊。“更好的羁绊吗...”但是,健一还是无法坦率地赞同啊。这一定是因为冴子已经不在的缘故吧。已经无法和冴子产生新的羁绊了。所以,才会这样吧,健一如此想到。即便是悲伤这样并不好的羁绊,也不想失去,心中如此想到。连这样的羁绊也被切断的话,冴子就会离自己更加远了。这样的不安在心中膨胀着。“...有马同学?”因为一直在想着那些事情的缘故,健一垂下的视线的终点,突然出现了十分熟悉的身影。即将从右向左穿过道路的交点的人看起来很像冴子。“小健?”健一二话不说就跑着追了上去。而身后可以听到被突然丢下的绫想要叫住健一的声音。“有马同学!”但健一并没有停住脚步。虽然听到了绫的呼喊,仍然跑去追已经从视线里消失了的“冴子”。呼喊着那个名字。连呼吸困难都没觉察到。冴子不可能在这个地方。这样的道理是明白的。但是道理这类的怎样都好,健一只是相信眼前所见的。
“有什么事吗?”但是,果然不是冴子。“....对不起,认错人了。”回过头来的那个少女,与冴子并无相同之处。发型虽然有点像,但近看的话,完全是别人。“...那,我先走了。”或许是健一的脸上浮现出沮丧的表情的缘故,那个少女也没有责怪他,就这样离开了。目送着那个背影的离开,健一不禁扪心自问自己为什么会认错人。再次看的话,背影一点儿都不像。冴子不会那样有活力的走路。并不疲惫的时候,不知为何脚都像离开了地面似的。“...小健。”就在这个时候,绫追了上来。“绫小姐。”健一一看到绫的脸,自己的感情再也无法抑制住了。这回,眼泪从两眼冒了出来,无法止住。“以为她还在。有马同学在那儿走着,这样以为。这也许只是辩解而已吧。和健一的泪水一起冒出来的话语已经止不住了。健一的心情越说越糟糕。说这些话已经什么也改变不了了。这一点虽然明白,话却停不下来了。“小健...”对于这样的健一,绫会怎么想,健一也不知道。不止是这样,视野也歪了,什么都看不见了。“小健,小冴已经不在了哟。”但是,这句话让健一失去了话语。“.......”不只是声音,健一感到自己的一切都静止了似的。泪水也止住了。拜这所赐,绫的表情也能看清楚了。“小冴已经去世了哟。”这句话对绫来说似乎也是很残酷的话。她就这样十分悲伤的垂下了视线。“看着这样的小健,决心都动摇了。”绫接着小声地嘀咕着。然而受到绫的话的冲击的健一的心中,并没能传达到任何东西。〇从那之后,到健一能再次出门为止,又用了两天时间。“...果然还是回去吧。”健一之所以打算出去,是因为从刻也那儿听说了早苗女士的事情。在咖啡厅的打工的事。因为不出门,当然,所以健一工作也只好请假了。因为并没有做请假的联络,所以辩解也是没有用的。未经批准擅自缺勤。因为对这种情况看不下去,刻也似乎到早苗女士的咖啡厅里打了招呼。据刻也的说法,早苗女士并没有生气,反而对健一的事情表示担心。即便如此,健一还是感觉脚步都变得沉重了。能说什么呢?只是这样想象就让不安膨胀起来了。到底在想什么?这样想象让心情变得更加糟糕了。“欢迎光临。”但是,当咖啡厅的门打开时,迎接健一的是十分明朗的声音。“这不是绢川学长吗?”那个声音的主人正是狭雾。刻也的妹妹。初中三年级的学生。因为辞去了社团活动的缘故,有很多时间,所以开始在早苗女士的咖啡厅里打工的女孩子。“你,你好。”狭雾还是和以前一样。倒不如说甚至比以前还有更加明朗有朝气。健一如此想到。“早苗小——姐,绢川学长来了哟!”狭雾似乎比健一那样的认识还要有精神,突然开始大声地呼叫早苗女士。“...怎么说呢。”健一对这种情况感到震惊,但马上明白了这个是可能的原因。“健一君?”而早苗女士似乎是在后面正做着什么。她听到狭雾的话之后慌慌张张地出现在柜台对面的门那儿,从哪儿可以看见她的脸。“你好...”预想之外的展开让健一感到很困惑,姑且先低下了头。“总之别站着说话了,坐吧。”但是,早苗女士似乎并没有那么期待。环视了一下店内后,做出了坐到了眼前柜台的座位上这样的动作来做示范。“....是的。”但是健一却对照着那样做感到畏缩。“请坐,请坐。”可是,狭雾这样说着绕到了健一背后,开始从后面推他。“等,等一下。”健一吃了一惊正要抵抗,狭雾的脸上浮现出无畏的笑容,更加用力地推了。“请坐下吧。早苗小姐都说要你坐了,你就坐下来吧。”“...是。”健一觉察到抵抗是没有意义的,就照着早苗女士说的坐到了座位上。“喝咖啡行吗?”而早苗女士对这样的情况满意的笑了。“好的。”健一这样回答道,一边却想着这一定是理所当然的请客吧。虽然并不想被那样对待,但早苗女士就是那样的人,健一对此十分确信。“啊,狭雾酱,为了慎重起见,再门口挂上closed的牌子吧。”“好的。”这样就意味着打算不接待客人了吧。和这边的请客相比,这对店里来说不是更加不合算吗?健一这样感觉到、“嘛,总而言之先喝吧。”但是,对早苗女士来说这样的事似乎怎么样都没所谓。和这相比,似乎和健一说话的事才更重要。“多谢款待。”健一才喝了一口,就感到香味扩散开来。这是好久没遇到过的感觉了。这几天,吃饭基本上都成了只是为了摄取营养的行为了。都是味觉丧失的错。“好喝吗?”但是早苗女士泡的咖啡不是这样的。不知是不是因为咖啡的缘故,来到这儿后的健一身体中出了故障的地方可能都开始恢复正常了。“是的。”于是健一惊讶的同时,这样回答道。“嗯。”而早苗女士也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也可以坐下来吗?”而看到这种情况的狭雾,在健一旁边如此问道。“哎呀,不好意思,因为还在歇业中,站在那儿的理由就没有了哟。”早苗女士这样说着,一边为狭雾泡起了咖啡。“那么,绢川学长,我就在旁边叨唠了。”狭雾即便如此还是慎重地向健一确认了一遍。“啊,好的。”健一因为并未想到会被这样问,所以仓促地做出了回答。“嘛,店的事情,有狭雾酱在帮忙呢。”接下来,瞅准了两个人都稳坐下来的时机,早苗女士开始了这样的话题。“...实在很抱歉。”而健一又再次想起自己给早苗女士她们添了麻烦的事了。“没关系的哦。虽然很担心,但不来的理由还是知道的。”“但是,还是认为无故缺勤不太好。”对这健一虽然有点高兴,但另一方面却越来越觉得过意不去了。“欸?可是好好地从刻也君那儿听到你请假的事哦?”“...是这样吗?”健一对刻也为自己做到这一步感到震惊了。“刻也君真是温柔啊。明明自己也是很辛苦的。”不过,早苗女士实在是很高兴地说着这件事。“算了,我想哥哥会那样温柔地对待的人大概只有绢川学长吧。”而狭雾不知为何有点不满的嘟哝道。“真的吗?嘛,你说的也在理呢 以我来看。”可是总觉得早苗女士好像连狭雾那样的态度都感到满意似的。“...给八云同学添了麻烦呢。”不过,健一却知道自己一点也没看出来。感觉到自己的心情开始低落。“哥哥才不会这样认为呢。”而狭雾的脸上浮现出稍微有点坏心眼的笑容。“也许是这样吧。”而被指出这一点后,健一暗暗惊叹,狭雾不愧为刻也的妹妹啊。能感觉到能如此了解刻也的性格的大概只有她了吧。“说起来,嘛,如果店里能变得更加有人气点就好了。”那之中,早苗女士得出了原本话题的结论。“对不起。”从头到尾。都表现出这样的状况。健一如此想到。“没关系哟。你能像这样过来,我就很高兴了。”完全没有想到至今为止自己一直被如此温柔地对待。如果不表示点歉意的话感觉过意不去。但早苗女士却说那没有必要。“但是绢川学长真的想赔罪吗?”那样从旁边插话的狭雾笑嘻嘻地提出了这个问题。“...是的。”发觉自己脑中所想被说中了,健一感到有点不知所措。可能狭雾不只是刻也,连健一的性格都把握的恰到好处吧。健一如此考虑到。“那么,之后请和我约会吧。”狭雾莞然一笑说道。“...约会吗?”“因为每天都在工作,这样做也行吧?”狭雾在问的并不是健一,而似乎是早苗女士那边。“这不是很好嘛?”似乎明白了狭雾的意图,早苗女士做出了肯定的回答。“这样的话,你意下如何?”狭雾接收了那个答复,又向健一询问道。“可以哟。”而到此为止被那样对待的健一已经无法拒绝了。和狭雾两个人一起外出并不是第一次了,心中也不太抗拒。而且现在这样的话,是和跟绫一起出去吃晚饭一样性质的事情吧,健一如此认为。把健一带出去来使之恢复活力。狭雾和早苗女士是考虑到那一点,才这样说的吧。健一是这样理解的。〇“绢川学长,现在和我做H的事吗?”然而,狭雾的想法似乎稍微有点不一样。“...这个吗。”虽说约会应该是在打工完之后的,但这天早苗女士已经关了店了。所以,两个人马上就出去了。“还是说尚且没有H的力气?”于是,尽管感觉时间还是傍晚,狭雾走到我们就开始说这样的事情。“...不,我觉得这不是有没有力气这样的问题吧。”原来自己和狭雾是那样的关系吗。健一如此想到。因为不知道这几天狭雾的事情,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健一完全不知道。“并不是说想做你的女朋友之类的。”但是对狭雾来说,这似乎是毫无疑问的展开。“虽然并不可能说这样的话,那个...狭雾酱不是说过自己有未婚夫这样的话吗?”的确觉得是那样的。狭雾应该说过打算和父亲挑选的律师事务所的某人结婚的。“嗯。但是,我也说过的吧?在那之前想和别人谈谈恋爱来看看怎么样。”“说的也是呢。”“那个时候,绢川学长不是说过,这样不是很好吗?”被狭雾指出了这一点,健一终于发觉自己居然肯定了这样荒唐的事。“是这个意思吗?”“嗯,就是这么回事哟。”可是,狭雾还是笑着催促他做好觉悟。“......”话虽如此,这样做的话对健一来说还是太唐突了。自己对狭雾并不是那样看待的,也完全没想过要和狭雾做那样子的事情。“就那样讨厌和我做那样的事吗?”短暂的沉默之后,狭雾露出了少许苦恼的表情询问道。“讨厌什么的...”健一突然惊醒过来。刚这样一说,健一就觉察到刚才的话听起来简直就是OK的意思。这是在说什么啊。健一刚一停顿,狭雾的脑海里似乎闪现了什么,露出了吃惊的表情。“怎,怎么了?”健一紧张地觉察到这将是使事情变得更加不好应付的原因。“我啊,的确和以前的冴子小姐见过面哦。”但是,狭雾的话从着想象之外的方向飞了过来。“和有马同学?”“是的,就是那个有马学姐哟。以前见面的时候,因为用的是别的名字,所以还以为是某个相似的另外的人呢...不想听听吗?”狭雾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看着健一的脸。“不可能不想听吧。”也许不是那么中听的话题。尽管有这样的不安在心中起伏着,即便如此,冴子的话题,健一还是想听。这是什么感觉,果然是绫所说的羁绊那样的东西吧。“那么,之后可以和我H吗?”但是狭雾猜透了健一那样的心情,提出了交换条件。“...这个吗。”健一再次变得无语。自己跟不上狭雾的思考速度。能明白的只有这一点,她在想些什么,说这样的话,真是无法理解。“啊,果然还是不要这样呢。因为好像真的想知道欸。”而在健一回答之前,狭雾开始急忙地否定自己刚才的发言。“啊?”这样一来,连健一都只是变得混乱了。“虽然明白绢川学长是打算道歉的,但如果是因为想听而跟我H,果然还是会讨厌吧。”“...哈?”“不过话虽如此,因为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而第一这样的必经的路是怎么样的还是禁不住想知道啊。“...是,是这样吗?”“虽然明白绢川学长是打算道歉的,但如果是因为想听而跟我H,果然还是会讨厌吧。”“...哈?”“虽然说这样的话,我,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的。第一这样的义务是怎么样的还是禁不住想知道啊。”“...是,是这样吗?”狭雾为何总是这样直率啊,健一只能这样想。没有经验之类的在这种关系下这样爽朗的说出了也会让人感到困扰的。“绢川学长能恢复精神,我能得到经验,再稍微强制的手段也是有的...这我已经放弃了。被这样强迫的结果,果然痛苦而勉强,总觉得很对不住。”“...这还真是多谢了。”虽然总觉得不太明白,但是健一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关心,于是不由地说出了这句话。“绢川学长真的很有趣呢。”但是狭雾回答的话却似乎很奇怪。“....是,是这样吗?”但是健一果然弄不懂奇怪在哪里。“这是关于有马小姐的话题没错...想听吗?”于是,狭雾也似乎想结束那个话题。“啊,是的。”这样回答着,健一想起了刻也见到冴子的时间的事。因为那是刻也的母亲住进医院是的事了,狭雾大概也同样是在探望母亲的时候见到冴子的吧。健一这样思考着。“虽然是去年见面的呢。”接下来,狭雾的话果然和健一想的一样。“探望母亲时在医院遇到的呢。”“是啊。也从哥哥那儿听过了呢。”“狭雾酱也见过面的事情也是第一次听说呢。”健一想到自己出来除了听刻也说过之外就似乎再也听到过了。“我想哥哥一定是看见过她这样的程度,我也只是稍微和她说过话而已。”“...说了些什么?”“那个人,入院的时候就已经是处在估计治不好的病况了。听说了那样的事,我很感兴趣。已经知道活不了多久的人会想些什么呢?”虽然狭雾仿佛是在说和自己无关的事,但是正因为程度的差别,健一能感觉到狭雾置身于那种状况过。“而见了面后,却发现那个人与想象中的相比要开朗的多。”“....这大概是那样的吧。”这是从冴子那儿听过的。她说过并不害怕死亡。“怎么说呢...感觉很像得了感冒时的哥哥啊。”“欸?”“你看吗,家里的母亲情况不是不太好吗?再加上我这个妹妹的存在,哥哥从目前那里得不到多少照顾呢。”“然后呢?”“只有感冒了的时候,哥哥才能独占母亲的照顾。只有在看病的时候,才能向母亲撒娇。”“...原来如此。”健一又再次想到从冴子那儿听到的事情。她相信和母亲的羁绊。相比于因为母亲工作忙而持续忍耐的平时,对冴子来说,尽管知道必死无疑,但有母亲照看的住院生活才更加开心。尽管知道会死,以冴子的性格来看,已经活不长这样的辩解对她自己来说可能是必要的。“那个...继续说下去行吗?”觉察到那样的情况的健一似乎受到了打击。狭雾像是担心般的确认到。“是的。”“总而言之,我和那个人见过面后。她教给了我怕死也没有。嘛,那样随意的想法而已。”“是那样吗...”健一感到脑海中不知为何各种各样的东西连接了起来。狭雾如此的开朗,其实是由于冴子的原因,至今未有想到过。“所以,在咖啡厅里见到的有马冴子果然印象很不一样。”“...大概是吧。”真正让冴子受到打击的并不是病的事情。所以狭雾听了她的事情后去见她时,她还是那样平静。冴子之所以会变成健一所知道的冴子,是因为母亲打算投靠父亲那边。变成有马冴子的事,是使冴子变成健一知道的冴子的诱因。“总觉得还有些别的原因呢。”而狭雾似乎再次感觉到健一考虑的事情。“有马同学认为如果能和母亲在一起的话,死也无所谓。但是,她母亲为了救她而向她父亲那边求救。“所以名字才会变得不同了。”狭雾似乎仅从健一的只言片语就把握了事情的大概,轻轻地点了点头。“有马同学的母亲在此之前都是独自一人把她带大的哟。”即便如此,健一想还是姑且只是把这些传达着。“母亲为什么都是那样的呢?”可是,狭雾的话还是超出了健一的想象。“欸?”“啊,虽然只是我的话。虽然母亲一直说是在为我考虑,但很多时候还是感觉有点不同。说来我更相信父亲的话。总而言之,母亲的考虑得周全这样的概念对于我来说是难以赞同的。”“有马同学的母亲也是这样的吗?”“嗯。冴子小姐觉得能得到母亲的看护的话死也无憾呢。这稍微有点不同呢...倒是得到过看护。可是母亲却拒绝了这样,而是打算向父亲求助好歹想点办法来救她。已经救不了了,但是已经被这样告知了。”“....是呢。”不过,因为这个理由就责备冴子的母亲的话,果然还是对她来说太残酷了点。健一如此认为。女儿死了。这的确是难以接受的现实吧。狭雾能理解这一点,大概是在自己接受了死这样的东西下活着吧。普通的人的话,是不可能那样简单的接受自己或认识的人死的事实的。“死是那么可怜的事情吗?”狭雾又冷不防这样质问道。“欸?”“我不是那样认为的。因为只要是人,谁都不是会死吗?我是这样想的。不可怜的死去的话,不是很好吗,这说不定是因为我不想认为自己是可怜的人吧。”“可怜的是,我们是不会那样想的吧。”健一坦率地想道。“那样的话,那样想的话不久好了?”于是,狭雾似乎很喜欢健一的回答,微笑道。“那样认为的话,吗?”“可是绢川学长应该已经明白了哟。死并不可怜。”虽然狭雾这样说,但对健一来说,果然还是不能同意。狭雾能接受自己的死所以能这样开朗的活着,健一能接受这样的话,果然只能认为是因为别的事情。“...现在恐怕做不到吧。”所以,只能这样说。“说的也是呢。我想大概是这样吧。”但是对狭雾来说,这样似乎已经满足了,她又开始说起不同的话题了。“话说回来,绢川学长知道吗?”“啥?”突然这样说,健一完全不知是什么意思。“冴子小姐真正的名字哟。”狭雾觉察到健一的不解,补充一般的说着。“真正的名字?”健一这样说着,觉察到这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有马冴子是跟了父亲的姓之后的名字,这是知道的。不过完全没有意识到在这之前的名字。这是因为对健一来说,只知道变成了有马冴子之后的冴子吧。“看来并不知道呢。”而狭雾一看就仿佛明白了健一所想。“...是的。”总觉得知道的机会不知有多少。但健一还是不知道。“冴子小姐真正的名字是榛名冴子哦。”“榛名...冴子...”健一念着这个名字,却感觉到非常地有违和感。对健一来说,冴子果然还是有马冴子啊。和冴子相识之时,她已经是有马冴子了。“这是冴子小姐之前一直使用的名字哟。”但是对狭雾来说,大概榛名冴子才是她所认识的冴子吧。这样一说,健一也明白了。冴子并不想变成有马冴子。以榛名冴子的身份死去才是她的愿望吧。“哈露那...萨耶珂...”(这里是榛名冴子的片假名)可是,健一又想起了不同的事情。这个名字的发音,健一似乎记得。“榛名...是说有马同学的事吗?”健一一直没有忘记那个名字。但是试着回想起来,那个告诉他名字的少女和冴子很像。“怎么了?”“我可能以前就和有马同学见过面吧。”虽然不确定,但相隔的时间一定在狭雾之上。健一和自称为榛名的少女相遇是在还是小学生的时候。是暑假时的事了。一周的时间,在公园看绫作的《时之守护者
》时,在途中认识的。但是也只是这样而已。长着长长的黑发的温顺的女孩。脸已经不记得了。所以是不是冴子,自己没有把握。因为气质很不同。健一想到的榛名和冴子不同,是个经常笑的女孩。但是听了狭雾的话之后的现在,那已经不能作为否定的材料了。榛名冴子是个开朗的女孩。而这才是本来的冴子。“那么冴子小姐可能想起来了吧。”而还在健一不确定的时候,狭雾这样简单地把刚才考虑的事情下了结论。“有马同学觉察到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样考虑着,健一在想为何至今为止自己都没觉察到呢。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何冴子没有提起过这件事。还是说,冴子的确也忘记了。“如果是有马冴子小姐的话,即便记得也不会说出来的。总觉得是这样的呢。”205861狭雾用有马冴子来称呼冴子。这大概意味着如果冴子还是榛名冴子的话,一定会说出来吧。“...说的也是呢。”而健一也明白了冴子不告诉自己的理由。这和冴子会对说自己是情妇的女儿感到犹豫是一样的吧。如果说自己是榛名冴子的话,就不得不解释为何现在是有马冴子。所以冴子不能说。因为已经是有马冴子了,过去是榛名冴子的事就不能说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榛名果然就是有马同学了呐。”而健一终于确信了这一点。虽然还是缺乏依据,即便如此这样认为肯定没错了。而此时那个时候想起榛名的时候的事从健一记忆中呼唤出来了。那是暑假是,到海边去之后的事了。和千夜子说话时的事了。那个时候,健一说过榛名可能是妖精什么的吧之类的话。听健一这样说,千夜子问他如果又和榛名见了面会怎么做。那个时候,自己回答了什么了?——于是到这里,健一的回忆中断了。仍然残留的一半记忆是千夜子像是担心着说“会跟她去吗?”。而那个担心从现在来看,未必不准。冴子的死让健一大体上失去了和现实的接触点。这和千夜子所担心的健一会跟着去与榛名相连的妖精的国度没什么区别吧。“...健一同学?”于是当健一听到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时,还以为是幻听呢。“千夜子...酱...”但是回顾声音的方向,健一看到的是千夜子的身影。“是健一同学吧。”千夜子那边似乎不太确定是不是本人。自己开始说话后,又不太自信地询问道。“...是的。”所以健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这样回答。“....的确是呢。”而千夜子也似乎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那之后两个人都只是呆呆地看着对方。外出的话可能会遇上千夜子。健一这才发觉自己把这点忘得一干二净了。千夜子肯定在为健一请假的事担心。这样的事情健一也没能考虑到。“今,今天有点冷呢。”在相当长的沉默之后,千夜子说出的话大体上和健一没什么直接关系。“说,说的也是呢。”只是在这样的状况下谈气温,健一也不知回答什么好。“......”于是,两个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当中。“...啊,好久不见,千夜子小姐。”在这样别扭的两人边上,狭雾开口说话了。“好,好久不见,狭雾酱。”千夜子有点吃惊地回答道。“抱歉,千夜子同学。”看到这里,健一为了插进两人之间,打开了话题。“怎么了?”千夜子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我们现在正在约会中。”(Ryuki:健一你个XX!)但健一没等她理解,就抛出了这句话。千夜子虽然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但马上又从脸上消失了。“是,是这样吗...”这样说的同时,千夜子的脸上浮现出困惑的表情。即便如此,千夜子却不打算追问下去。“也就是说,我打扰你们约会了呢?”千夜子似乎并不想打听两个人为什么这样做。如果两人在约会的话,自己就不应该在这里。千夜子只是在确认这一点。(Ryuki:真无语...)“...是的。”于是健一简单的给予了肯定的答复。除此之外再也没说别的,也说不出来了。“对不起。”千夜子的脸上浮现忍受着某种感情的痛苦。但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千夜子硬是强颜欢笑,深深地低下了头。“.....”而健一和狭雾都不知该怎么回答了。“打扰了。”于是千夜子抬起头,转过身子就这样跑开了。“......”健一无言地目送这样那个背影。千夜子跑着离开的样子健一见过几次了。这基本上都发生在她认为在说难为情的话时。她不想让自己那个样子被看到,就离开了那个地方。所以至今为止,对健一来说,千夜子的背影都是让人忍俊不禁的。但是现在却完全笑不出来。“......”因为,这一次,千夜子跑开的理由和平时不同。千夜子到底压抑着什么样的感情。虽然详情不明,但这绝不只是难为情而已,这一点也是清楚的。是悲伤、愤怒还是寂寞。总而言之是负面的感情吧。而带给千夜子这些的不是别人正是健一。“这样做不太好吧。”狭雾对这样的健一如此说道。“是呢。”这样对待千夜子,应该受到谴责吧。“刚才也说过了吧,我,并不想成为绢川学长的女朋友。”健一虽然那样认为,但狭雾的想说的似乎还是稍微有点不同。“....是。”可是健一不知所措地附和着狭雾的话。“我归根到底还是要跟父亲选的人结婚的。所以对我而言,绢川学长是单身的话会让我困扰的。”健一听到这样的话,又想起了冴子。“狭雾酱是说不要爱上自己这样的意思吗?”“不是说不要爱上自己。只是,想要找个可以好好交往的对象。”但是,狭雾果然是和冴子不同的,思考着不同的事情的人。“....这也就是说千夜子酱的存在是必须的吗?”所以,健一没有提及冴子的事。“就是这么回事。我想绢川学长果然还是应该和千夜子小姐交往。”狭雾稍微考虑了一下,就爽利地回答了。“......”而健一又想起了冴子。冴子也说过健一应该和千夜子交往这样的话。但是现在的健一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根本无法同意。“总而言之请和千夜子小姐和好吧。”可是狭雾却这样清楚地告诉他。“为什么?”于是健一忍不住询问道。虽然并不是想从千夜子换到狭雾之类的,但是想知道为什么无论是狭雾还是冴子至今为止都拘泥于千夜子的事。“因为认为你们很合适。——不行吗?”狭雾的话让健一觉察到自己大概自己摆出了超出必要的可怕的表情吧。“很合适,吗?”这对健一来说是不明白的话。千夜子和自己还是不情投意合的时候比较多。总觉得是这样的。“是对这样的答案不满意的表情呢。”狭雾于是又开始稍稍考虑了。“那么,是因为绢川学长不是普通的。这样说怎么样?”于是狭雾似乎准备用不同的回答应对和刚才相同的问题。也就是说,这句话应该和刚才的是一样的。“...不普通,吗?”这一定是这样吧,这回觉得是这样呢。只是,这和自己应该和千夜子交往的事联系不上吧。“虽说现在可能接受不了,还是和她复合为好。”于是狭雾似乎放弃了说服健一,说了这句话就轻轻蹦蹦跳跳的离开了。“狭雾酱?”健一正要叫住她,觉察到的狭雾也只是回过头笑嘻嘻地看着他。“如果和好的话,就请去约会吧。”于是,告知了这一点的狭雾挥着手从健一身边离开了。健一脸上浮现出与她对比鲜明的表情,只能这样目视着她离开。 〇
——总而言之,请和千夜子小姐和好吧。反复咀嚼狭雾的话,健一开始想,应该那样吧。但也只是那样想而已。在这样一直没有变成行动的状况下,流逝的只有时间。“......怎样做才好啊。”健一一个人在1303睡觉。尽管知道已经过了中午了,但对起来不知做什么这样的情况还是很不习惯。所以,健一对房间外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那个时候也没料到会想知道。
即便如此,身体还是一直在渴求着营养。即便什么都不做,人只要还活着,就要消耗能量。健一如此感觉到。而只有那个时候健一才变得想出去。如果1301有什么吃的就好了。一边这样想,健一出了走廊。“....哎呀?”那个时候,健一感到格外的寂静。但是马上,健一就察觉到这很奇怪。十三层总是那么安静。没有从外面传来的声音,也没有从房间里传来的声音。只有有谁在走廊时才会有声音。那种时候很少。可是当健一走出来,再次感觉到的确格外安静。似乎不见了什么,才会这么安静。似乎可以感觉到。健一开始模模糊糊地理解了这一点。“...谁也不在呢。”但是健一对这之外的事情完全不知道。打开1310的门,只是发现那里空无一人。即便这样却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八云同学还没回来啊。”健一看了一下表,知道已经过了放学的时间了。如果直接回来的话就刚好,但是不在也不是不可思议。那样微妙的时间带。“......绫小姐?”而后,健一终于感觉到想到了什么。绫在哪里?那个疑问浮现在脑海里时,健一离开了1301。绫的房间在对面。1304。这是健一隔壁的房间,也是健一第一次被带到的十三层的房间。总是闷在房间里的绫一直在的地方。以前的绫的话,大概会在这里吧。“...呜?”但是,现在绫似乎不在这里。这一点,健一也是明白的。因为1304的门并不是开着的。绫一般不会锁上房门。尽管十三层里谁都不可能进来,但绫并不是好好做这种事的性格。专心工作忘了吃饭而倒下的事情也有过,所以刻也和健一都没有说要她好好地关上门。所以,今天1304的门应该是开着的啊。“....发生了什么啊?”但是事实是1304的门关上了。于是健一终于理解了这是刚才格外安静的理由。虽说只是锁上门就能感到发生了某种变化这样的是很奇怪,看得出的确与平时不同的地方这样不可思议还是能接受的。“绫小姐也变得会把门锁好了吧。”稍微考虑了一下,健一就做出了这样的结论。这样想的话,绫已经改变了吧。以前整体闷在房间里,为了自己取材而外出时,也要戴上太阳镜使精神集中。这样考虑的话,就觉得把1304的门锁上也不是那么不可能的事了。作为实际问题来看,在十三层给房间上锁有没有意义,这不知道,如果考虑在外面住的时候的情况,不养成锁好门的习惯会很麻烦的。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健一开始这样认为了。“....是这样吧。只是这样而已吧。”即便如此,健一还是久久地站在1304的门前。“你好啊,绢川君。”接下来在继续这样做的时候,刻也似乎回来了。健一发现刻也已经上了楼梯向这边看了过来.。“贵安,八云同学。”寒暄着刻也经过了自己的房间,向健一这边走来。“为什么,站在那种地方啊?”然后在有点距离的地方停止了,提出这样的疑问。“....没什么不得了的问题。”实际上,应该没什么不得了的事。因为绫不在1301,所以只是到1304来看看。“和绫小姐见过面了吗?”可是刻也扶正了眼睛,正儿八经地提出了别的问题。“不...没见到她。”健一对刻也那个表情不甚理解。有和绫必须见面的理由吗?只有这样程度的认识。“是吗。虽然也想过会是这样。”所以当刻也这样说的时候,真正的意思完全不明白。“...怎么了?”这样询问着,刻也又再次提出抛出别的问题。“1304的锁锁上了。”“是的。这又这样?”对于这件事已经明白了。刚才打算打开,门却没开。这已经是确认了的事了。“绫小姐已经离开了这个公寓了。”但是想不到这会是像刻也所说的字面上的意思。“欸?”不,总觉得实际上自己可能明白了。所以不再思考了。不知为何明白了绫为什么不再1304了。但是却让自己认为大概是稍微出去一下而已。“绫小姐从今天开始住别的地方了。”但是说起来,这样想很自然。1304的锁锁上了,绫已经不会回来了。“...这样的事没有听说过啊。”这也太过突然了吧,健一如此想到。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这句话不知听过多少回。但是今天,却没听过会在健一还在房间里睡觉的时候离开的。“绫小姐可能不方便说出来吧。”刻也这样解释道。“不方便说吗...”这也不是不明白。但是因此就什么都不说就离开了,这样的事真是没想到。“告诉你的话,决心会动摇——她这样说过哟。”刻也的话让健一想起了绫说过的话。——看着这样的小健,决心都动摇了。说是想到并不正确,可能应该说终于传达到了健一的心里更好吧。健一还在追逐冴子的影子的时候,绫说的这一点健一如今终于理解了。“说是决心吗...”健一觉察到到那时为止自己一直塞住了自己的耳朵。而眼睛也闭上了。因为冴子,周围都看不见了。如果能看见的话,绫对自己说的大概就能觉察到吧。但是健一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话说回来,绢川同学吃了饭吗?”但是比起绫,刻也似乎更关心眼前的健一。“虽然还没吃...”而这对健一来说无法接受。虽然明白在关心自己,但现在应该在意不是这样的事情,不由得这样想。“这样的话,准备吃饭吧。”但是健一那样的心情却没能传给刻也。“八云同学为什么能那样地冷静啊?”于是健一向刻也投下了这样的质问。在冴子那时也是如此。尽管冴子已经不再了,刻也还是照常去学校和打工。也许会说这是应该做的。但是健一却只觉得刻也并不关心冴子的事情。而且现在也是如此。尽管绫已经走了,刻也看起来还是和平时一样。“我看起来那么冷静吗?”刻也并没有否定健一那样的想法。“是的。完全看不出有动摇的样子。”于是健一把自己想的说了出来。“关于绫小姐,已经听她说过不久就会离开了,大概是因为这样吧。”刻也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分析自己。“...所以才这样无动于衷吗?”健一听到这儿,再也无法压抑住不满。“绫小姐说过自己要离开了。”但是刻也还是继续那样客观地说道。“所以说为什么能那样冷静啊!”健一这样瞪着刻也。“应该冷静对待吧,我是这样想的。”被这样对待的刻也没有畏缩,这样回答道。“...是这样吗?”健一感到心在变冷。可能还是说愤怒在心中沉没了更好吧。愤怒虽然不可能消失,但现在,支配自己的变成了空虚与寂寞。“绫小姐到哪里去了?”于是,健一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只是询问着想知道的事。“没听说。”但是刻也给予健一的回答是那样的冷淡。“...没听过吗。”“绫小姐选择了从这里离开。大概是想姑且这样一个人前进吧。”这大概不是在撒谎吧,健一感觉到。“绫小姐总有一天会离开吗?”所以听到了别的事情。“因为早上还在,所以大概是在我去学校期间走的吧。”而刻也果然还是像说别人的事一样回答道。“...这样的话,可能还在这附近吧。”健一这样碎碎念道,没等刻也回答,就跑了出去。没有考虑过这是否妥当之类的。和刻也这样的人相比也许就是这样吧。自己该做的——分秒必争地去追赶绫,追上她。“绢川君!”于是擦肩而过时,刻也想叫住他的声音被他无视了。刻也不会帮忙找绫的。只有这点很清楚。〇但是这样胡乱地寻找是不可能找到的。恐怕健一离开房间的时点,就已经晚了吧。绫确认了刻也去了学校之后,不久就离开了吧。如果不打算跟健一说的话,这样考虑是很自然的事。如果是这样的话,时间大概是午前吧。无论怎样绕道,在刻也回来之前就应该离开比良井了。“...不可能找到吧。”意外地住的很近。虽然有想过这种可能性,但马上就否决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没有不告诉刻也搬家的地方的理由了。不能不和健一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绫应该是这样想的。“...哈”没了精力的同时,也感觉到体力也耗尽了。试着回想一下的话,昨天除了吃了午饭以外,什么也没吃。这样随随便便地过了一天。可是这样到处来回的走的话,身体会发出悲鸣也是理所当然的。“这,是《时之守护者》吧...”不知不觉间,健一已经回到了公园。在这绫还是小学生时创作的东西之前健一整理了呼吸,寻找着有没有哪里可以休息的。而这时健一才觉察到周围都已经天黑了。从公寓出来时,还是白天,只是自己再到处彷徨吧。健一感到自己稍微冷静了一点。“...呼。”之后,健一看到有合适的椅子,就姑且坐了上去。总之先歇会儿吧。虽然或许不该这样休息,但是已经是连站都困难的状况了。“...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吧。”稍微冷静了一点后,又想起了以前一个人在晚上的公园时的事情。那个时候也是怀着什么都办不到这样的感觉。被萤子挑拨后愤怒地把她推到后的时候的事。那个时候,健一无法回家,只能向幽灵公寓走去。然后在楼梯上见到了绫。绫为无精打采的健一打气,听他诉说。所以健一才能回到家向萤子道歉。才能觉察到自己丢下萤子一个人逃跑这样的事实。这果然都是托了绫的福啊。“但是,已经...”绫已经不在这里了。不知道她在哪里。一定是已经不会再见面了吧,健一这样想。——我想做自己做得到的事。所以才会去接受杂志的采访。这样做的话,小健你们也会明白我也在努力吧?想起了这是绫解释自己接受杂志的采访原因是说过的话。即使已经无法再见面了,绫还是想把希望自己恢复过来的心意传达。健一现在才觉察到这一点。“...但是为什么现在,为什么?”想为绫的奋斗应援的心情还在。总有一天要离开的事情也听过了。但是,健一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在这样的时候,一个人默默地离开。——看着这样的小健,决心也会动摇哟。那个时候,绫那样的声音似乎还能听到。而健一感觉到绫决定离开的事情和冴子无关。如果是那样的话,绫和健一以前出去的那时,可能就打算说出来的吧。想到那里,健一觉察到绫并不是没有说。是自己拒绝听进去了吧。绫尽管去意已决,健一却没能知道。“...可能会说,这样的事情我不想听,这样的话呐。”于是健一考虑了假设说过了的情况,这样下了结论。这一定会让绫伤心的吧。“所以,绫才不能说吧。”理解了这一点,健一感到自己悲伤的泪已经夺眶而出。“因为我的不争气,绫连告别的话都说不出口啊。”绫总是在健一有困难的时候给予激励,自己却无法再关键时刻成为绫的力量。这样的想法支配着健一。“...对不起。”于是,健一就这样羞愧地碎碎念着。即使是这样像诉苦似的道歉,也想让绫听到。但是,现在,绫已经不在身边了。岂止是绫,谁都不在。“......”于是健一闭上了嘴,更多的泪流了出来。现在只能一个人独自忍耐了。明白了这一点,心里也感到稍微冷静点了。“啊...”拜这所赐,健一看到了一个出口。“锦织小姐不是还在吗?”健一取出了PHS,给她打起了电话。绘里是绫的经纪人。绫在哪儿她不可能不知道。健一觉得连这都没觉察到的自己是多么不从容。【喂,健一君吗?】(注:【】内容表从电话中传来的话。下同)然后,马上和绘里联系上了。“是的,我是绢川。”健一感觉自己的心和刚才对比鲜明的跳动着。这毫无疑问是因为看到了希望。【绫的事情吧?】绘里不等健一说完,就似乎已经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是的,绫小姐的事情。你知道绫小姐现在在哪里吧?”【嗯,这是当然。】这个回答让健一松了口气。【不过,不能告诉健一君哦。】但是,离绘里这样说也只是转瞬之间而已。“诶?”【不能告诉健一君呢。因为被绫这样拜托了。】对于绘里这样的话,健一却知道这大概就是这样吧。绫没有跟刻也讲就离开了,这意味着暂时要和健一他们保持距离。不过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健一感情上还是接受不了。“即便如此,还是希望你告诉我,我想要向她道歉。”因为自己蒙住了耳朵的过错,听不进离别的话。让绫忍受这个,一直这样下去,健一做不到。【我想绫并不想让健一君道歉呢。】这大概也是这样吧,健一如此想到。绫不会因此而责怪健一吧。所以没有道歉的必要。绘里这样的看法是合理的。“但是...即便如此还是想道歉...”但是,健一不会因此而安心。想为自己做过的事道歉。这和对方怎么想无关。【这样的话,我会为你传达的。绫离开的事让你担心了,真不好意思了。】而绘里对于健一为何想道歉把握地很到位。可是绘里并不想为健一想做的事提供协助。这一点健一很清楚。“不让我道歉呢。”健一对此无法接受。尽管绘里明白健一想做什么,却不让健一如愿。这让健一的心如乱麻。【绫说了暂时不会和健一君见面。】健一也能理解绘里那样的情况。但感情果然还是另当别论。绘里的话,能让自己和绫见面。既然明白这一点,就没有理由在这里退缩。“绘里小姐还欠着我人情的呢。”健一一直以为不会把那件事摆出来。但是手上残留的筹码只有这个了,健一也是知道的。那是和绘里第一次见面时的事情了。绘里推倒了健一,作为那个的赔罪,无论什么,只要拜托她,都会听从,她这样说过。不只是竭尽所能这样半吊子的觉悟,而是可以牺牲一切为代价也要履行。就是用这样强烈的意志结成的约定。【是呢。但是对这次的事没有用哇。】但是,绘里干脆地绕开了这个约定。“这是为什么?”感觉到最后一线希望也被切断了,健一慌张地像扑过来一样追问道。【我应该说过吧。如果这不是对绫不利的事情——之类的吧。】健一对于绘里的绘里这样的话,确实有是这样的感觉。然后,健一终于理解了绘里之前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呢。”绘里已经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才做了那样的约定。【没错。虽然不可能希望事情变成这样,如果被说成都料到了,也只能说正是那样了。】而绘里似乎完全没有在这件事上撒谎。“那,说无论拜托你什么都会帮我之类的并不是这么回事吗?”【我可没说过是这样意思的话。如果不是对绫不利的事情,无论是什么都打算做哟。】“但是...其它的我会拜托的事不是没有想过吗?”这也许只是乱发脾气而已吧。健一一边说一边这样想。【这我不否定。但是世界不可能和我想象的一样吧?】然而,绘里没有否定健一的想法。“...可是。”于是健一没办法继续说下去了。绘里知道一切,却硬是没告诉健一任何东西。这一点已经明白了。【健一君,我呢,大概只是个只重视才能的人吧。】绘里代替那样的健一开始说自己的话呢。“...只重视才能”【小日奈的事情也是这样。让她和佳奈小姐进展顺利的方法一点也没想过。在说不觉得有办法这样的话之前也完全没有考虑过。】绘里不只是对健一,日奈的事情也知道。但是并没让日奈的愿望实现。【我没有考虑过小日奈个人的幸福。只是考虑着把她的才能推向世界。我就是这样的人呢。】“所以说绫的事也只是看到她的才能这么回事吗?”无论怎么说都不应该是这样吧。感情促使着健一投出这样的疑问。【是呢。】但是绘里果然没有否认。【也许绫在健一身边才会幸福吧。但我比起这个,更想把绫的才能向世人展示。并不是因为认为绫应该自立这样的原因哦。我想让绫创作出作品来。而且我认为这才像是她应该做的。】绘里的话让健一想起了绫接受杂志采访时的事情。不是健一所知道的绫,而是作为桑畑绫而存在的绫。对绘里来说可能那边的绫才是真正的绫吧。“...是说真正的绫小姐是在那边意思吗?”健一这样嘀咕着,又想到了冴子。狭雾说过榛名冴子才是真正的冴子。这也是相同的道理吧。健一以为认识的绫呀,冴子呀,都是以本来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但是,那只是在十三层才是那样而已,可能只是她们的另一张脸而已吧。【至少从现在开始这边的绫才是本来的她哟。】然后,绘里这样说着,向健一的感情表示了否定。“这是...”健一的感情在外面的世界是不奏效的、大概只是自己的任性吧。虽然明白这一点,但健一果然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明白了这一切之后,不得不认可她否定我的心情的做法。“这就是大人的做法吗?”总觉得自己这样的心情被说成了小孩子的伤感。健一把这样的不满投向了绘里。反正根本不愿去想象会变成笑着把那种心情说成“那时还小”的人。【不是哦。是锦织我的做法,哟。】但是绘里并没有对健一这样的心情做出直接回答。结果,绘里说的是因为自己是自己这样的话。这对健一来说,意味着绘里明言自己不是他的伙伴。无论健一多么相见绫,这都跟绘里没有关系。而即便认为绫想见健一,也是无关的事。绘里只对把绫的作品发扬光大有兴趣。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很过分吗?”明白了这一点,健一的感情再也无法抑制住了。到处都没有自己的同伴。和这样的孤独感一起到来的,是健一觉察到眼泪从右眼里流了出来。【是呢。】但是,安慰的话没有从绘里那儿传来。所以健一已经只能哭泣了。右眼继续流着的同时,眼泪也开始从左眼流出来了。【我就是那样过分的人哦。】觉察到健一那样的情况,绘里只是这样说着挂断了电话。“...绫小姐。”健一无力地横倒在椅子上这样继续哭泣。仰视天空,已经完全黑了。健一觉察到落在脸上的水滴已经不只是泪水了。冷雨不知不觉间开始下了起来。但是健一没有打算避雨。所以健一持续被冰冷的雨淋湿。冬天的寒冷能渗进来了,但比起这个更多的是心的冷却。这样的状况下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就这样死去吗?只是模糊地考虑着这个。〇过了多少时间,健一不知道。一定是意识中断了吧,健一苏醒过来时这样想到。把健一唤回现实的是视野中的变化。一直仰望的天空挤进了什么东西。“...伞?”到明白这是伞为止,大概用了5秒钟。深绿色的。伞骨格外多的,非常漂亮的伞。“在这样的地方睡的话,会感冒哦。”然后,觉察到是刻也撑着这把伞,又用了更多的时间。“...八云同学吗?”但是尽管健一觉察到了这种情况,却完全不在意。就这样横躺在长凳上继续仰望着天空。“没事吧?”刻也仿佛仔细地窥视般看着这样的健一。“...大概不是没问题吧。”这样的寒冷天气中,被雨淋着的话,大概正如刻也所说的会感冒吧。但是这又怎样?健一模糊地想道。自己的现状要比这样的东西要严重的多。“总之先会公寓吧。还是说先去医院为好吗...”但是刻也似乎没有理解到这种情况。还是用跟平时一样的口气向健一那样提议。“医院...”这是会让人想起了讨厌的事情的话。这样的话从刻也口中出来让健一感觉像是心中的热量被夺走了更多似的。“绢川君?”那之后,因为健一一直毫无反应,刻也开始呼叫起他来。然而,健一其实并不可能听不到刻也的声音。“.......”回答也是种麻烦。这样感觉而已。即便如此,刻也还是继续呼唤着他。“听得到哟。”健一这样恍恍惚惚地看着刻也,这样说道。“是,是吗。这样的话就好。”这样说的刻也是这样的表情,健一不太清楚。视野还很模糊,出来知道刻也在那里以外,别的都无法辨别。“...请不要管我吧。”健一稍微想了一下就这样跟刻也说。已经什么都不想做了。说话都已经是种麻烦了。连这样下去自己会变成什么样都不在意了。这些事在健一的心中已经不重要了。“这样是不行的。”但是,刻也并未按健一所希望的那样做,而是干脆地否定了健一的话。“....已经行了。”但是健一实在是连争吵的力气都没了。“哪里行了啊。这样下去感冒了的话,谁都不会高兴的吧?”可是,刻也还是咬住不放。“谁都不会高兴呢。”于是健一受刻也的话的影响如此回答道。“是啊,谁都不会高兴吧。”“但是谁会感到悲伤呢?”健一这样问着,注意到自己还在流泪。“......”这样的状况下,可以听到刻也喘不上气的声音。“谁会感到悲伤啊?告诉我啊,八云同学。有马同学已经不在了。日奈也走了。绫小姐在哪里也不知道了。这样,你说还有谁会感到悲伤啊?”然后,健一感到自己的话爆发般地冲了出来。“我如果感冒了,谁会为我伤心啊?”对健一的这个问题的回答没有传来。“......”刻也什么都没回答,而后健一也感到话说尽了。所以,健一听到的只是雨的声音而已。“......”但是健一并没能从视野中捕捉到雨的落下。周围已经完全黑了,泪水也让视线模糊不清。寒冷也感觉不到了。能感觉到冷和痛觉的部分一定已经麻痹了吧。所以对健一而言,能感觉到只有耳朵是与外界相连的通道。“请不要说这样寂寞的事情。”从那里传进来的是刻也那样的哀叹。“...八云同学?”健一的心情像是睡得迷糊时被泼上冷水似的。刚才像在雾中一样恍惚的自己的心突然像是冰冻了似的。感觉到自己的心突然变得很清楚了。这是为什么健一并不明白。但是刻也的话和平时不一样,里面混着悲伤的感情,这还是知道的。“坐在旁边可以吧?”然后刻也这样询问到。“...是的。”健一这样回答着,身体立了起来。想来这一定受刻也的态度的影响吧。感觉到他将药说什么重要的话。“谢谢。”于是,刻也坐到了旁边。“那个...”能说什么呢。健一这样考虑到,感觉到自己的心杂乱地跳动着。“可以稍微听听我的话吗?”但是刻也似乎打算说自己的话题。“嗯。”如果只是听的话。健一这样想,做出了回答。“我想成为街上的电器行老板。”然后在继续下的雨中,刻也提起了这样的话题。“电器行老板,吗?”这是个从刻也的形象来看完全想象不到的词。一直认为刻也是文科系的。但是从他参加司法考试的学校来看,这样想也不为过吧。“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我家附近有一对老夫妇经营者一家电器行。哪里的店主,对于小时候的我来说看起来就像魔法使一样哟。”“...魔法使吗?”这些话从刻也口里出来更让人感觉到违和。“我喜欢看那儿的店主修理坏掉的机器。然后也喜欢看修好后满足地回去的客人。”刻也看起来在笑。健一也觉察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在流泪了。“于是就像成为那个店主那样的人呢。”“是的。那时连自己都觉得单纯的话呢。其实是想继承那对老夫妇的事业而已哟。”“哪些人现在怎么样了?”“老太太已经过世了。店主据说被他儿子夫妇照顾着。而且店已经不在了。”这是个打击吧,健一如此想到。“实际的情况是,那种个人经营的电器行已经不再流行了。儿子没有继承那几家店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刻也这样说道,即便如此还是露出一副强忍痛苦的表情。“不过,八云同学曾经想继承这项事业呢。”“不,现在也还是那样想的。”刻也一本正经地订正道。“可是为什么要参加司法考试的学习啊?”健一这样问到,觉察到自己想从刻也那儿听到这个的答案。“不是成不了律师,只是不想成为那样——为了证明这一点而已。”刻也的话让健一想起了像是很痛苦的事情。那是尚未知道十三层的存在的时候的事了吧。刻也的确在以前也说过相同事情。刻也一边打保龄球,一边告诉他,这是八云家的人的义务。“是这个意思啊。”“想当街上电器行的老板。对父亲而言,这听起来只是为了逃避继承家业的责任的话吧。所以我不得不去参加司法考试。不这样做的话,我连选择自己期望的人生的权利都得不到。”“八云同学真的很较真呢。”健一不禁这样想。尽管已经离家独自生活了,刻也还是这样那样地认同父亲的主张。如果想成为电器行老板而离家生活的话,从那时开始向自己想去的方向前进就行了,刻也还是打算好好地争口气给父亲看。“并不是较真哟。只是讨厌认输而已。”刻也又说出了不像他的话。讨厌认输。不过这么一说的话倒也说得通。“不想向父亲屈服呢。”“虽然是无法尊敬的人,但是是我的父亲这一点是不会变的。想来自己也是被他养大的。所以虽然对参加司法考试有已经,但也只能接受。我是这么想的。”“...果然还是觉得很较真呢。”健一想到自己可能稍微笑了一下吧。“一定是这样吧。因为认为对我来说是必要的,才这样做。”刻也说到这里,露出了一副在想有点困难的事情的表情。“发生了什么吗?”“不,只是想到我是连认为那个是必要这样想都做不到的人而已。”“如果能说因为必须要做的话,谁都不用那么辛苦哟!”健一在想,现在的自己说这样的事情又怎么样呢。这几天,自己感到有应该做的事情,却什么都做不到。因为那样的缘故,连和绫告别的事情都做不到。“我原本预定是要接受推荐入学考试的。是私立的升学学校。但是我没能进去。”但是刻也并没在责备健一,而是在心中责备过去的自己。“...这个以前听过吧。”听到司法考试时的事情了吧,健一这样想到。“那天,铃璃感冒了。她平时都很精神的,大概由于这样吧。我很担心她,而无法专心考试。”那个时候,刻也说过由于精神状态上的原因没能通过入学考试。所以以为大概是受了什么打击吧。“是那么严重的感冒吗?”“...不,第二天就康复了。对父亲夸下海口,考试却失败了。”刻也似乎对此感到羞愧。的确考试失败不是什么好事吧。况且如果这还是足够考上的地方,就更是如此了。但是健一并不认为这样的刻也可耻。“真的很珍惜女朋友呢。”倒不如说增加了好感。一直以为刻也是对人更加冷淡的人。但是,刻也在那样的情况下连考试都变得无法着手了。还有那样为人的一面。“这也是个问题呐。我因为多余的担心,结果反而让她伤心了。铃璃对我考试失败的事情至今仍然耿耿于怀。因为自己的感冒,让我不得不离开八云家,一直这样想。”“...所以说如果真的珍惜她的话,就应该好好地考上。八云同学是这样想的吧?”健一这样问道,感觉到刻也之所以对司法考试那么执着,不知是来自父亲的义务。“就是这样。但我却以为一时的感情用事。犯下了不应该的错误。”对刻也来说,这是十分悔恨的失误吧。“是这样吗?”但是健一对这抱有疑问。“什么意思?”“虽然说不上好,我想失败不一定是坏事吧。”健一想起了和刻也的母亲桔梗交谈时候的事。刻也因为考试失败,反而变幸福了。这是桔梗女士很高兴地说的话。当时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听了刻也的话,果然认为桔梗女士的话没错。“也就是说失败是成功之母这个意思吗?”“也有这个意思。,不过,八云同学不是还有时间吗?”冴子说过这个好几次。下结论还太早,健一每次消沉时,冴子都这样告诉他。现在想来,虽然冴子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这样说的话,那个意思应该不可能会变。冴子不可能不想让别人觉察到自己没有时间了。
只是希望像自己一样不去想。一定是这样说的吧。“还有时间,吗?”“司法考试,要去考吗。”所以,健一这样确认道。“当然。”“这样,不就好吗?这样你父亲能接受,女朋友也会高兴。而且,刻也也能向自己希望的道路前进吧?”“嗯嗯。”刻也肯定了这一点,却似乎还是有什么难言之处。“...怎么了?”话题变得更加复杂了吧。这样想着,别的名字从刻也口中出来了。“没什么,只是想起了狭雾对我说过的话。”“狭雾酱吗?”“为了让铃璃小姐安心而去接受插班考试不是很好嘛?这样说过”健一对这无法想象,马上就感觉到,这是很正确的话。“的确这样会让女朋友开心吧。”“恐怕父亲也会接受吧。”听了刻也的话,健一在想,也许不止是参加司法考试,这样的意思吧。“所以说,这样不是很好嘛?”健一这样说着,却感觉到某种感情在从心中上浮。的确想来是这样。这样做的话对刻也也最好,这是明白的。但是这样换句话说,和刻也要从幽灵公寓出去是一样的意思吧。“我也是这样想的哦。”所以,在刻也肯定这一点时,健一感觉到心像是一下子就沸腾起来了。“八云同学也...八云不想也要离我而去吗?”然后这样的话夹杂着愤怒脱口而出。“...绢川君。”刻也到这才第一次看向健一。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结果,只有我还是个孩子吗,这样吗?”健一对着那样的刻也抛出了疑问。“......”但是,刻也因为吃惊,没能做出回答。“只有我吗?不想和大家分离的?只有我吗?想永远在那儿住下去?”健一激动地抛出了更多的问题。“抱歉。”然而,回答只是这样道歉的话。“...什么吗,这是?”健一完全不明白刻也为什么道歉。这样的时候,刻也为什么道歉无法理解。“也许我总是过于努力的总应该做的事,因此,让你受苦了。而我现在才觉察到。”刻也这样说着,露出了少有的悲伤的表情。“....对不起。”健一反射性的开始道歉。自己刚才的话已经偏离了话题。感觉到自己这样很没道理。“我真是个笨蛋啊。”然后,看到健一冷静下来了,刻也又回到本来的话题上来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健一对这样唐突的话题果然还是跟不上。“我认为狭雾的话是正确的。但是我并不想那样做。”总觉得这是和刚才夸张的刻也十分不像的话。“这是...”“我尚未变成像绫小姐那样的大人。就是这样一回事。”刻也这样说着,脸上浮现出无力的笑容。健一觉得这个对自己那样冷漠的表情夹杂着完全相反的感情在里面。“那么不参加编入考试吗?”“啊。能做到的话,我就想这样做。”“那么,八云同学暂时不会离开这个公寓吗?”健一仿佛确认刻也话的意思般地追问道。“这要看绢川君的意思了。”但是刻也没有干脆地给出肯定的回答。“看我的意思,吗?”“如果你允许的话。我是这样想的。”健一听到这里,感觉到刻也像是在担心着什么。“那个公寓不是八云同学先入住的吗?”刻也比绫还有早住下,所以才被叫做管理员先生。这样的人要继续住在那里,为什么要征得健一的许可啊。健一有点摸不着头脑。“虽然是这样,没错。”不过尽管不知道那样的理由,健一感到现在自己有应该说的话。“希望八云同学能继续住下去,我是这样想的。”健一终于能明白刻也坐在自己身旁前说的话的意思了。——请不要说那样寂寞的话。刻也会那样说是当然的。刻也还住在十三层。然而健一却感叹自己自己病了也不会有人伤心。尽管刻也感到担心,来找健一——自己却说着谁都不会关心自己的事这样闹别扭。所以刻也才这样说。说,不要说那样悲伤的话。“虽然并不是什么快乐的回忆,即便如此还出去的我太不成熟了。”可是刻也并未责怪健一。都是因为自己的不争气,刻也只是这样自责着。“我也还不想走出去。”因为觉得向现在那样的刻也道歉不好,健一只好这样说。“谢谢你,绢川君。”而刻也却以谢意相回。所以健一觉得这是刻也想听的话吧。“不,要说感谢的我吧。”健一感到只是明白了这一点,心里已经开始回暖了。“我错了。知道绫小姐走了,还想着不要给人家添麻烦。”于是拜这所赐,这回轮到刻也开始消沉了。“...是这样呢。”健一不了解冴子不在后刻也的态度。为什么刻也能那样若无其事。不明白。所以才认为刻也是冷漠的人。尽管应该知道不一定是这样,就那样得出结论,然后认为一蹶不振的自己才是正确的。但是刻也有不得不那样的理由,现在也明白了。“我也是想让有马同学变得幸福啊。”正当这句话从口里出来之时,刻也却开始哭了起来。“八,八云同学?”健一感到很吃惊。“我知道有马同学的病已经治不好了。可是又不敢确认,连你并不知道的情况也没觉察到。”刻也那样的告白终于让健一觉察到悲伤的并不只是自己这样理所当然的事实。绫也是,其实很伤心吧。如果允许的话,肯定也想和健一一起哭泣。但是绫已经打算走出去了。和健一一起哭,锁在房间里之类的已经做不到了。即便健一这样希望,也做不到了。那个理由,绫已经好好地告知了。——小冴呀,不希望我和小健悲伤啊。正因为冴子死了,绫才想着必须苟且活着。可是健一却只是认为绫和刻也并不重视冴子。“我更争气点的话,有马同学就会稍微幸福点了。虽然那样想,却什么都没做到。”所以刻也那样说的理由也明白了。但是对刻也的话却无法同意。“一定是,不可能比这样做得更好了哦。”健一觉察到从口里出来的是波奈女士说过的话。对于日奈被佳奈拒绝的事,波奈女士是这样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是这样。但是,大概是这样吧,健一这样想到。冴子的事恐怕也是一样吧。自己和刻也和绫,还有日奈,都希望冴子能变幸福吧。但是,但这也只是一厢情愿罢了。现实是只有愿望是无能为力的。这一点,健一通过和日奈的交往已经知道了。无论怎样的愿望,牺牲别的东西,仍然无能为力的事情是有的。冴子的死是无法逃避的。所以不可能不悲伤。感觉冴子一直隐瞒病情是一种背叛。但是即便知道了,果然还是救不了冴子。“不可能做得更好了?”刻也对于预想之外的话除了反问以外似乎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这一定是奇迹吧。”其实,冴子本该在一年前就死了。感到被母亲背叛,就这样失意地死去。本来到这里冴子的人生就该结束了。能在这一年还活着,只能说是奇迹。在1301和大家相会也是如此,本来是不可能的。“说的也是呢。”健一感到已经传达给刻也了。在1301度过的时间让刻也理解了这比言语要确切的多,“奇迹以上的愿望之类的,想来有马同学也不会期待吧。”健一曾经的期望,一定和冴子的不同吧。冴子并不期待自己变得健康之类的。住在1303养病,这样便利的事情没有期待过。冴子虽然隐瞒了自己的病情,那样的心情并不是说谎。健一这样认为。——绢川君想说什么的话,就说吧。冴子说过并不怕死。——听了这个我就安心了。我现在能感觉到自己在这里。也能觉得自己有在这里的意义。冴子说过害怕的是不被任何人当作必要。——因为总觉得,这样的我,在这里行吗?冴子想感受自己活着的意义。而冴子确实感受到了,所以并不对死感到惋惜。已经这条没得救的名不抱有任何不满了。冴子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死去了。这说不说得上幸福还不知道。但是冴子已经满足了。健一只知道这一点。“有马同学在你看护下死去。但是有马同学除此以外别无所求了吧——”而刻也似乎也明白这一点。“有马同学是那种别无所求的人。”刻也边说边擦眼泪。“说的也是呢。”虽说冴子死了不可能不悲伤,但一直这样哭下去果然不行。所以健一也擦起了眼泪。“...如果说无所求的话,八云同学也是相当的,别无所求呢。”然后,健一看着稍微精神点了的刻也这样想到。“不是那样的哦。”“是吗?”“在我离开那间公寓之时,就怀有野心了。”“...野心吗?”这真是和刻也完全不像的话啊,健一有这种感觉。但是刻也很正经地开始说起他的野心。“反正如果不得不变成大人离开的话,我想好好地接受带着笑脸走出去。一直这样想。”“是呢。我也是这样想的。”这虽然是至今未考虑过的事,的确有相同的感觉。“无论是谁,也无论他希望与否,只要年龄增长了就会被他人要求像个大人。所以我只是想要成为自己期望的那种大人而已。”这可能并不是很稀奇的事了,但是实际上能做到的人能有多少啊,健一这样想到。一定,不是那么多吧。如果那样的话,把这个和野心相提并论也没什么错了。成为自己期望的那种大人,比起考虑的那些事情,一定是更重大的事。“但是我想这一定是我一个人的自不量力吧。”而刻也也似乎好好地理解了大概。“所以,绢川君。到那时为止,希望你能住下来。”健一对自己被选作那样野心的同伴不得不感到吃惊。虽然明白十三层已经只有健一和刻也了,但是似乎不是那样消去法般的理由吧,健一这样想到。“如果我可以的话。”所以,健一想不到拒绝的理由。虽然其实那样狂妄的事自己做不做的到之类的不知道,刻也说了和他一起的话,就有想那样做的率直的想法了。“八云同学,我们总有一天要成为大人吧?”即便如此还是那样的疑问还是浮现出来。感觉那个答案让健一一个人是导不出来的。所以向刻也询问。“现在想象不到呢。”但是刻也也和健一相差无几。“说的也是呢。”即便如此,健一还是想是那么回事吧。不变成大人的话,那种事情是不会明白的。但是,感觉得到,总有一天,明白的日子一定会来。这还是先前的事,一定是不知不觉间过去的事情吧,一定。成为大人之后,回顾的时候就会觉察到吧。“...总之,现在先回去吧。”提出那样建议的同时,刻也撑开了伞。不知不觉间雨已经停了。觉察到这一点的健一,想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冷起来了。“好的。”健一同意了刻也的意见,想到这样下去会感冒呢。〇第二天,健一久违的舒畅地醒了过来。“贵安,绢川君。”于是到1301开始准备早餐,却在那儿遇到了刻也。“早安,八云同学。”以前这样的情况也并不少见,但是对之前脱离日常的自己来说还真是久违了,健一再次想到。“没有感冒吧?”“是的,总算没有。”健一刚回答完,便向刻也提出了 问题。“在做便当吗?”不知为何总觉得特意去打听这个显得很奇怪。刻也做便当应该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如果有的话,就谢天谢地了。”刻也的样子有点不知所措。昨天才那个样子,健一绝对想不到今天会说这样的事吧。“那么,接下来一起做怎么样?”于是,健一想极力地作出和以前一样的态度。“一起...也就是说要去学校吗?”即便如此还是觉得哪里有的不自然。刻也这样询问着。“总不能一直休息呢。”“说的也是...”健一也明白刻也为何这样含糊其辞的理由。是千夜子的缘故。健一因为冴子的死一直休学。如果不是幽灵公寓的人来看待这件事,就会觉得很不自然。“因为不能总是逃避。”那个担心是很合理的,即便如此健一已经不想逃避了。刻也大概不知道,自己和狭雾的那件事。想来千夜子应该讨厌自己了吧。但是健一想起了冴子一直坚持去学校。尽管有着各种奇怪的传言,也没有什么关系良好的朋友,冴子还是好好地去学校。现在的话,那个理由已经能明白了。即便只多一天,也要去学校。因为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就更不能休学了。一想到这里,健一就无法再这样终日碌碌无为的过下去了。无法再躲在屋子里没精神的睡觉了。“这样的话,今天一起去上学吧。”于是刻也决定要声援这样的健一。“总觉得这样已经是久违了的呢。”健一像是没有觉察到这种感觉的样子,和往常一样态度努力着。即便如此,现实果然还是不能如愿以偿。“早,早上好,健一同学。”那样普通的打招呼却让健一完全僵硬了。“......”代替那样的健一的,是刻也的声音。“是大海同学呢...我也一起好吧?”然后刻也在报告事实的同时,那样提议道。“...我一个人没关系的。”于是健一只能这样回答。实际上已经是极限了,也要想刻也以前的想法。但是,不老实的坦白果然还是不行。除此之外,也不想把刻也卷进来。完全是自己埋下的祸根。感到不由自己来解决是不行的。“早上好...大海同学。”话虽如此,老实说果然少许的心里准备果然还是必要的。离学校又不远,也明白会和千夜子见面。但是,想不到竟然在上学途中,从后面被她搭话呢。以为看到千夜子的脸之后再思考应对的时间大概还是有点吧。但是对于健一那样的状况,现实并没有为他考虑过。“那么,我先走了。”然后刻也按照健一说的要先离开了。“啊,好的。”那样回答的是千夜子。但是从那个声音传来的是不知道怎样看待刻也的行动的意思。大概,只是事务性的回答吧。除此之外的意思健一也读取不到。“那么之后再见。”健一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没敢看向千夜子那边。所以这个时候也目送着刻也离开。不知为何刻也看起来在笑。但是健一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个表情的意思。“健一同学,我有话要跟你说。”千夜子新的话传入了耳朵时,健一又感到全身僵直了。“那,那么...到公园去说好吗?”所以,健一这样说道,稍微深深地吸了口气。只有一点也很,想要用于心里准备的时间。这是心里真正的想法。“......”“......”但是,一分钟后才体会到这回并不是只要有时间就好的情况。行动之前感觉要说什么的千夜子,一开始移动,就变得完全无言了。突然搭话固然很困扰,这样沉默不语更加让人困扰了。健一在想是不是从自己开始切入话题为好呢。不过,千夜子的确说过有话要说。不听这个的话说什么才好不知道。但是这样的情况下,不可能聊天吧,但是感觉突然开始为自己辩解也不对。“......”但是千夜子继续沉默。“......”看着这样低着头的千夜子,健一想起了以前的事情。那是被千夜子告白时的事情呢。被燕叫到公园的健一,一直这样等着低着头的千夜子说什么。那个时候,千夜子连健一的脸都不敢看,一直摆弄着腰带。只能说只有那样的状况和现在完全相同。“这个,有话要说。”所以,当千夜子说出这样的话时,健一一瞬间还怀疑这真的是千夜子的话吗。要说为什么的话,那时因为那个时候千夜子先开口说话了。“啊,好的。是什么话?”健一因此慢了一拍才回答,自己在那个时候,在考虑刚才在说什么。但是马上明白这是不合时宜的回答。现在必须得好好的听千夜子说。和以前的情况不同了。“从狭雾酱那儿听说了,那是误会。”但是千夜子的话在健一的预想之外。“...欸?”“并不是什么约会,只是因为代班而作为感谢的帮忙购物而已呢。”拜这所赐,健一搞不懂千夜子在说什么。健一还以为会被千夜子责怪。多少有这样的感觉。可是千夜子并没有这么做,而是说明先前的误会然后打算确认这是不是真的。但是,健一现在完全无法做出肯定的回答。也许千夜子是这样期望的。这样做的话,说是这样的话,她完全相信的可能性也是有点。但是,如果为了那样,健一今天就不应该做到学校的决定了。“这样不是不可能吗?”所以健一没有多考虑,就否定了千夜子的话。“...那个”在那期间,说那是约会的是健一自己。这是解决在哪里怎么样这样的误解吧。“那是约会哦。代替打工之类的也是真的。但是如果大海同学没来的话,我们就会去H呢。”所以健一开始说她并不想听到的话。——我是个笨蛋呢。好像听到了刻也那样的话。明明狭雾为了让千夜子接受专门做了解释。健一取这些努力全毁了。并不是想和千夜子分手。但是健一已经无法在这里欺骗下去了。“......”因为这的缘故,千夜子又再次沉默了。因为还是老样子的低下头而看不清表情,大概吓了一跳吧。健一这样想到。“我就是这样的人。我没和大海同学说过的事情,暗地里却做了很多。”但是即便如此,健一感觉到只能全部说出来。“我之所以好久没去学校,是因为有马同学死了。我因为她的死而倍感打击,一直卧床不起。”即便如此,健一还是一直关注着千夜子的事情。这样的情况下,感觉到自己的情感变得很兴奋,千夜子说过要说什么的话,一定会好好地听的,这样观察着。“......”但是千夜子什么都没说。“说到我为什么会受打击,那是因为我一直和有马同学住在一起。一起住在一个房间,每天都H。我和有马同学就是这样的关系。但是在学校就摆出只是同班同学的样子。我就是这样的人。”于是,健一单方面地喋喋不休地继续说道。“不止是这样,我在被大海同学告白那天,回家的路上,和别的女人H了,虽然最开始是对方强迫的,但是做到很投入的时候就已经做了五次了。”这是绫说过的话。绫在做这个之前说的话似乎很规矩,果然现在想来明显是犯规了。“而且我在和大海同学交往之后仍然和其他的女性H。而且不止一个人。我和大海同学连手都不敢牵的同时,却和其它的女性H了。”实在是说不出萤子的名字。但是因为这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健一如此想到。“我就是这样的人。”健一到这里把话一口气说完了,还是观察着千夜子的反应。“......”但是千夜子还是什么都没说。健一知道这是当然的呢。“很吃惊吧。”不止是和狭雾的事情。知道了这些的千夜子难道不会愤怒不已吗,健一这样想到。“所以,请忘掉我这种男人把。”健一感到自己把不能说的话全说了。想来,无论是谁知道健一是这种人的话,都不会再交往下去了吧。并不是有点一时冲动这样的事。健一一直保持着和冴子的关系。这比和千夜子的关系要深得多。现在如果冴子没死的话,这种关系肯定会持续下去吧。“......”千夜子还是那样沉默。她的视线一直保持着看着下面的状态。所以健一才不知道她在考虑什么。“......”即便如此,健一感觉到不应该再在这里了。千夜子如果发怒了,自己想着要接受。但是这样等下去,千夜子要怎么办完全感觉不到。所以健一准备离开这个地方。这是为了千夜子。“请不要一个人随便地做决定!”但是健一正要移开视线的时候,千夜子像是注意到了,突然大声地说了出来。“...大海同学?”所以健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是两个人的问题。不是这样吗?”但是千夜子刚叫住了健一就抛出了这样的质问。“...两个人的问题?”而健一却无法回答。这句话不知为何挺起来很熟,而且很有关系。“健一同学不是说过吗?夏天到海边的时候,两个人的交往不顺利是两个人间的问题。只有我一个人感到责任而有各种各样的烦恼的情况就让它中止吧,你不是这样说过吗?”千夜子似乎很生气。虽然还是看不到脸,但和一直以来都不相同的激烈的声音让健一有这种感觉。“可是,为什么健一同学因为有这样那样的烦恼就随便得出这样的结论啊?”千夜子的那个问题毫无疑问的是在责备健一。虽然是疑问句的形式,这无疑是否定的话。“那能说不同的结论吗?”但是不知为何健一自己也被千夜子引到怒上心头。与此同时,话从口中喷涌而出。“我就是这样男人。明明已经和大海同学交往了,还喜欢上了别的女孩,只要想就和她H。就是这样的男人!你说有谁会喜欢上这样的男人啊?”健一这样说着,一边感到自己也是语无伦次了。明明期望着被千夜子责备,但真的被责备的时候又说出这样的话。自己到底想怎么样才说这样的话啊,健一如此想到。“...终于说出了真话呢。”可是千夜子并没有为此而责备健一。“...这是。”于是健一陷入了没能抓住自己的心理的感觉。愤怒之类的已经不见了。能够感觉到微妙的脱力感。“虽然不知道健一同学是不是一直在冷静地考虑什么,但现在在考虑什么我感到一清二楚。”这样说着抬起头的千夜子的表情和健一的想象还是不同。健一一直以为她不说话是在生气。但是千夜子并没有怎么生气。“千,千夜子酱?”至少现在,千夜子在笑。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看着健一的千夜子的确露出了笑脸。“刚才健一同学说过的事情,我想象了一下。”健一开始说笑的原因。“......”这回轮到健一沉默了。那样的话从千夜子的表情来看完全想象不到。“健一同学喜欢有马同学的事,我知道。因为,我一直看着健一同学呢哟。这些还是知道的。嘛,虽然也想过如果不是这样就好了。'千夜子观察着健一的反应,继续说了下去。“和有马同学住在一起的事也无意中知道了。知道健一同学不回家。我,没有告诉健一同学就自作主张地调查了一下住所哟!但是总觉得那样的行为像是尾随者一样让人不舒服,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来。可是有一次,因为燕担心到健一同学家去了一趟。那之后如果被被发现该怎么办之类的一直感到苦恼哟。”健一在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应该是那次被燕拉去联谊时的事了。燕在健一家喝得烂醉,然后燕说要回自己家而让健一困扰的时候,千夜子出现了。(详见短篇集#3)那个时候,健一只是很感谢,并没有感觉到有疑问。但是说起来,千夜子知道健一的家这一点是很奇怪的事。健一一次也没把千夜子招待到家里。“我,果然讨厌认输。”可是,千夜子似乎想着这样的事。一直讨厌父亲那样做,明明也讨厌自己那样做,认识到这一点的千夜子看得很清楚。“所以我,无论是健一同学喜欢有马同学的事还想分手之类的事都没有想过。不止是有马同学的事,健一喜欢其他人的情况也是这样。放马过来,我是这样感觉的。虽然(情敌)太连续的出现时也会感到沮丧。”于是千夜子一直没对健一说过这些,而只是想着没什么这样而已。因为从前就知道了,所以现在就不怎么吃惊——不是这样的话,是怎么回事,健一如此考虑着。总之能明白的是,健一完全不了解千夜子这么一回事。但是实际上千夜子明明知道,却还呆在健一身边。“而且,我说过了呢。喜欢上健一同学的理由。虽然健一同学可能已经不记得了。”千夜子这样说着,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因为看着窗外的鸟,吧。”这是和千夜子第三次约会时听她说的。千夜子在里教室和朋友聊天时,注意到追寻着窗外的鸟的健一,这就是开端。她是这样说的。“那个时候,我是这样想的。这个人与众不同。我喜欢的是这样的健一同学。因为不是普通人,就没必要那样勉强。如果期冀的是普通的恋爱,我一开始就不会像健一同学告白了。”千夜子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这健一是知道的。果然还是感觉某个地方很奇怪。“也就是说,要原谅我吗?”无论是什么理由,自己应该不会被原谅。健一一直被这样的想法支配。“我想这要看这以后健一同学如何了。”可是千夜子只是说这已经是过去的话题了。“今后如何...吗?”“比起这个,我,有一点无论如何都想知道的事,我希望健一同学告诉我。现在开始,可以问你吗?”而千夜子露出了认真的表情,这样展开了别的话题。这让健一感到比之前都强的紧张感。果然,千夜子生气了。健一如此感觉到。所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不想听。这是坦率的想法。但是这种状况下,这样哭着说这样的话是不行的。所以健一像应对冲击似的咬紧了牙关。这样的觉悟是必要的吧,健一有这样的预感。“现在,还喜欢我吗?”但是,千夜子的问题是那样的简单。“...大概吧。”健一这样回答道,刚才为止说的话不是以这个为前提而说的吗,这样考虑着。“太好了。”但是那样的考虑一下子就被吹飞了。小声嘀咕着的千夜子流出了眼泪。但这既不是悲伤也不是愤怒。放下了心。因为紧张被缓解了。这就是千夜子泪的理由。不安的流泪对千夜子是不可能的。到公园来时,千夜子沉默的理由不是生气。忍住不哭,更谈不上喋喋不休。“太好了...太好了...”所以千夜子重复着相同的句子。这并不是为了向健一传达什么而说的吧。千夜子大概自己都没觉察到这个吧。眼泪溢出来也是如此,只是自然而然而已的吧。“...千夜子酱。”看着这样的千夜子,健一终于明白了。冴子和狭雾为什么说千夜子是必要的。冴子和狭雾能接受健一。但是这果然是因为他们是相似的人吧。但是千夜子不同。千夜子为了不普通的具有,抱着必死的决心战斗着。千夜子至今为止喜欢着健一。而且让健一,接受了自己的喜欢。这样的人非千夜子莫属。
207774健一对千夜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合适的人选。可是千夜子喜欢着健一。健一没有做男朋友的自觉,虽然燕这样说过,也明白这是正确的指责,千夜子却一直在奋斗着。“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所以健一由衷地道了歉。真正困难得多时候,应该适量的同伴是千夜子,现在终于明白了。现在千夜子什么都不知道,一旦知道了两人的关系就完了。这是健一一直害怕的。但是,只是因为健一才是什么都不知道造成的误解。实际上完全相反。尽管没有商量过,千夜子也感觉着负担着健一的存在。“这回实在是很担心呢。我还远不够呢。”不过千夜子并没有因为这个理由而责怪健一。自己更坚强一点的话,就能更多的被依靠呢,似乎只是这样想着。千夜子开始用两手擦眼泪就是这个的证据。“欢迎回来,健一同学。”然后有笑了起来的千夜子,对健一说出这样的话。在这样的时机应该说的寒暄话稍微有点不同吧。但是即便如此,健一还是感觉到这迅速渗入了心里。“但是,从今以后可能会让你更加担心哦。”如果被原谅的话,想和千夜子继续交往。是这样想的。但是,还是无法断定能这样。只是模糊的期待着而已。虽然自己不适合恋爱。,如果是和千夜子的话,明白恋爱是怎么回事是时候不是终究会来到吗?“请觉悟吧。”千夜子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健一在想什么,似乎一开始就知道了这样自信满满的。“...不是那样的会话,这样的话就说不出来的哦。”健一只能认为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像并不是成了大人的话就结束了一样,交往了就完事了道理也不存在。如果这不是普通的恋爱的话更是如此。这和自己总有一天会变成大人一样无法事先知道,从今以后一定会碰上许多困难吧。可能每次健一都还会流眼泪,变得什么都不知道吧。但是,和千夜子一起的话——。健一这样想到。和千夜子一起的话,能跨过难关。不,和她一起的话度过,无论发生什么。健一在心里下了这样的决心。“...话说,那个,学校该怎么办?”即便如此,现实的问题果然还是堆积如山。说着说着,已经到了不赶快就会迟到的时间了。“我,眼睛,很红吧。”千夜子这样说道,擦着脸。但是再怎么擦,哭过的痕迹还是没法消除是肯定的了。就这样到校的话,这么久才到学校的健一的事也有,还有千夜子都要成为话题是无法避免的了。“走吧,旷课去吧?”健一考虑了片刻,这样提议道。今早虽然坚持要去学校,但是平静下来说这样的话的自己简直就像父亲一样了。健一如此感觉到。“...是呢。就这样吧。”然后千夜子稍微考虑了一下后,也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健一对于这样的千夜子已经不再惊讶了。自己对一点也不理解千夜子的情况已经习惯了吧。千夜子做出和之前不同反应,是自己原因吧。自己之前没有坦白过,千夜子也意味有所顾虑而只能那样说。就是那么回事。“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明白了这一点,健一也不再迷茫了。脚步也变轻松了,总之先向着公园外面出发吧。“虽然没有想去的地方,但是有一个请求。”这样追上来的千夜子,看起来就在身旁。“那是什么?”但是健一对那个请求并不介意。千夜子想说的东西不会对自己带来伤害的。“不是跟我约定过,总有一天要让我听听你的口琴吗?”但是,那句话给予了健一相当的冲击。说之前,健一还真的忘了这件事。但是千夜子看着这样的健一,哧哧偷笑起来。“果然忘了吧。”“...抱歉。'“想来果然是那样子啊。”千夜子这样说着,并没有生气。“...那么,从现在开始吧。”所以健一想在又忘了之前,一定完成这个约定。“口琴,带来了吗?”“...啊。”但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保证。“这样的话,一开始就该去取了。口琴,现在在哪里?”千夜子这样的质问让健一想起了幽灵公寓的事情。口琴一定在1301吧。那个充满伙伴们的回忆的地方,健一丢在了那个地方。于是健一想把那个地方发生的故事告诉千夜子。感觉去那儿的途中说这些也不坏吧。而这似乎也没错。“也许你不会相信吧...”千夜子笑着静静地听着从那样的枕词开始的故事。在建有十二层的大楼的十三层发生的,那个不可思议的房间的故事。
(十七话完)
终章 大家都在恋爱
九条铃璃果然还是一点都没变。说的好听点叫早有自己的风格,难听点叫做任意妄为。虽然知道是那样的性格,但都过了两年了,看起来还是一副毫不客气的脸,让人只能那样想。铃璃从她说的“适当的打发时间时方便的店”出来,似乎又要进别的咖啡厅。“说起来,怎么又是咖啡厅啊?”健一对铃璃的行动感到疑惑首先是这个的理由。明明已经在咖啡厅呆了相当的长的时间,又是进咖啡厅,总觉得怪怪的。如果觉得呆久了会被店家讨厌的话,在追加点点东西就行了,但对于铃璃来说应该不是这么回事吧。“这样没什么不好吧。我又不能喝酒。”铃璃大概没有特地去考虑这样的事情吧。虽然想差不多该换一家店了,仔细考虑的话,大概除了咖啡厅别无选择了,现在回去也很奇怪。说起来就是这样程度的感觉。“...嘛,如果是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行。”健一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也认为,如果这样移动到不同的场所的话,这个时候解脱出来也好吧?虽然并不是有什么别的重要的事情,这样长时间的持续谈下去,自己和铃璃应该很难相处下去吧。“...这,这家店。”但是当站在了铃璃所指的咖啡厅时,健一的想法有所改变。“通往天国的梯子”。这是在健一的一生中去过的咖啡厅中打交道最多的。话虽如此,那不是作为客人,而是作为工作人员在里面工作而已。“好的好的。”铃璃走进里面,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止这样的行动,传到店外的各种声音都让健一感觉到很违和。因为说来这家店令人惊讶的客人很少,自己是有这样的认识的。咖啡很美味,而且马上就能端出来。而且还有不同凡响的美味蛋糕。不止如此,这些都是以很有良心的价格出售的。话虽如此,自己却不知道有其实这个店很流行这回事。健一在这儿打工的时候,大概只能跟作为店主的小西早苗女士聊天,也有着这样拿工资好吗这样的担心。“今天似乎是空前盛况呢。”可是,愉快的声音到外面就消失了。这是健一稍微无法理解的情况。如果是最近突然变得流行的话,老早就该流行了这样的想法总之很强烈。“话说,这里有‘包场’之类的耶。于是健一为了找到这个的原因向外面望去,发现平常应该歇着菜单的黑板却可以看见‘包场’这样的字眼。也就是说,有团体客人来,能感觉到只是这样少见的情况而已。“好了好了。”应该是这样,铃璃这样说完就静静地推开了门。“九条小姐,这里被包下了呀。”于是,健一慌张地打算阻止她,铃璃回以无畏的笑容。“是我包下来的。”“...欸?”“所以说,绢川君也是特别地包含在内的。”“哈。”即便如此,健一也没有什么特别期待的感觉。尽管铃璃说是把朋友叫来开party,自己并没有想过要加入其中。“啊!小健!”但是铃璃的交友关系似乎超乎健一的想象。刚一进到店里面,预想之外的人就飞奔过来。“...绫小姐?”这是谁没有马上反应过来。因为曾经以为已经不会再和她见面了。“嗯,好久不见,小健。”这样说着更加用力抱着健一的是原来住在1304的桑畑绫。“很,很难受呀,绫小姐。”虽然没法马上反应过来,但这的确是绫。而且觉察了这一点,健一比起绫在这里的事情,更在意自己被抱得紧紧的事。“啊,抱歉,抱歉。因为太高兴了,无意中就这样了。”然后绫也觉察到这是个问题,而这样解释道。“并不是无意中吧。”“对不起。”于是,健一开始观察起稍微离开了一点的绫。服装和发型都打扮的相当漂亮了,虽然完全成了大人,但果然还是绫。“...为什么绫会在这里。”而健一再次察觉到这一点。不止是绫,十三层的人应该都不会再见面呀。实际上,如果见面的话,会产生什么麻烦也不足为奇。刻也说过“也许是把一生的缘分都用尽了吧。”这是和健一的经验相对照都没有违和感的话。可是,现在,绫就在眼前。“因为小铃璃把我叫过来了。”虽然绫的回答也没错,但和健一想听的并不相同。“虽然明白是这样的,但明明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的,为什么?”所以再次询问道。“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呢。这么久都是一个人在努力,差不多想见见小健了——这么一想的话,总觉得不会顺利。”“绫小姐也是这样想的吗?我是想因为一生的缘分都用光了所以已经不可能了。”而健一知道果然绫的事情似乎也是相似的。但是绫却告诉小健稍微有点不同的想法。“那么,不是因为本来以为用尽了一生的缘分所以再也不能想见,却因为一生想要再见的思念最后见到了吗?”“...是这么简单的一回事吗?”但是,健一在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才不是那么简单的呢。非常的寂寞哟。明明想见小健,却见不到,完全不是那么说的那么简单哟。”拜这所赐总觉得谈话开始离题了。说起来,健一对和绫这样说话的感觉有点怀念。“...不,不是那个意思呢。”“嘛,有什么不好吗。”为那样的健一解围的是别的人物。“八云同学...?”在这家店里聚集的不止是绫。这一点,健一现在察觉到了。“好久不见,健一君。”八云刻也。以前在1302居住的管理员。这正是比绫更加坚信不会见面的人物现在却在这里。“好久不见。”“嘛,虽然不知道原因而无法冷静下来这一点是明白的,但也没有必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开始解剖下金蛋的鸡般的刨根究底吧。”“说的也是呢。”产金蛋的鸡。这句话在和1301和刻也初次会面时他说过的话。多余的欲望会让难得的幸运跑掉的哦。这个意思刻也现在还在通过语言来表现出来。“还有其它想见你的人来了哟。”刻也这样说着指向店的里面。“...萤火虫?”在那里健一的视线能捕捉的是姐姐萤子。想来和萤子不见面和绫及刻也相比是不同的理由吧。“萤子酱是和我一起来的哟。”可是绫却若无其事的说出这样的话。“怎么样的借口下?”大概是用了相当高明的说辞吧,健一这样想到。“因为小健会来,萤子也一起去吧——就这样而已。”但是过于意外的说得很直接。如果健一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即便碰到了也不能相会而只能擦肩而过,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健一!?”但是更多不容健一考虑的客人出现了。“...日奈”健一又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呢。窪塚日奈。以前住在1305,自称谜之摇滚歌手·西奈的健一的朋友,现在站在这里。但是真正让健一吃惊的是,是站在那个日奈旁边的她的姐姐,佳奈的存在。“好久不见,绢川君。”而后佳奈对着吃惊的健一笑了笑,打起了招呼。“...好久不见,佳奈同学。”健一和佳奈的关系不是太好。因为日奈的原因大概一直处于不和的状态。“为什么只和小佳奈打招呼啊。但是现在对健一不满的是日奈这边。“...这是因为日奈只是在那儿吃惊而不打招呼吧?”不过,这样说来,以健一的立场来看也是很困扰的。“啊,这样啊。好久不见,健一。”“...这样打招呼总觉得不好意思呢。”日奈自己催促着,露出难为情的表情。然后移开了视线,终于觉察到了刻也和日奈的存在。“好久不见。”“小日奈,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呢,窪塚同学。”然后互相打招呼。“...虽然总觉得不和再见面了呢。”之后日奈瞅了佳奈一眼后,露出了苦笑。健一虽然不明白那个表情的意思,,对那句话却很赞同。“这样就死心的话太早了吧?”“...大概吧。”嘛,因为还是考虑明白不了,感觉可能有这样的认识就行了吧。“绢川君,你姐姐在叫你哟。”接下来,插进十三层住民们的对话中的是铃璃。“真的吗?”但是健一果然还是感觉某处有点不能的相信的感觉。“我骗你干嘛?”即便这样说,铃璃那边也很困扰吧。“那我过去了。特意过来,感激不尽,九条小姐。”所以所以不再怀疑了,留下感谢的话语准备去那边。“...感谢话的口气都是那么狂。”但是,铃璃似乎对此稍有不满。“我有那么恶劣吗?”你那边才是口气狂妄了,健一刚这样想,这回轮到刻也开口了。“因为能这样和绢川君他们见面都是托了铃璃你的福,表示感谢有什么不对地方吗?”“这,如果是刻也君的感谢的话,不论多少都欢迎...”于是铃璃的脸红红地态度变得很不冷静了。“...那么,我先走了。”于是把这边交给刻也后,健一向萤子那边走去。“健一君。很精神呢。”但是途中就被逮住了。越过柜台的店主小西早苗女士向他招手了。“久违了,早苗女士。”“真是的,明明说了如果是混合咖啡的话我请客的,又不过来。”“...不好意思,总觉得很抱歉。”“如果觉得抱歉的话,就多来这里吧。可以的话,和大学的朋友之类一起来的话也没问题哟。如果是可爱的男孩子就特别欢迎哟。”“哈哈哈...”感觉到为什么是男孩子之类的话还是不要问为好的健一,笑着混过去了。“啊,健一君,还记得吗?我的编辑,薫沢歌织。”然后在这被酝酿得很微妙的气氛下,早苗女士介绍起歌织。“啊,是的。时不时来这里来这里的那位吧?”实际上,对健一来说也是很眼熟的。说是来会面然后说了各种各样的什么的话,健一打工时也偶尔见过。“我就是原来经常被老师责骂的薫沢。”“哈哈哈...哎呀?用原来这个词,也就是现在不同了吗?”“是的。现在姑且被任命为副总编了。”“升职了呢。恭喜你呀!”是可喜可贺的事情吧,健一这样想着,说出了这句话。“...嘛,虽然是因为总发行量减少的缘故。”总觉得这里微妙的踩到了地雷似的。说到这里薫沢显得有点愤然的样子。““你也真是的,薫沢。健一君请不要在意。这家伙的根性很消沉。”早苗女士这样轻蔑地说道。“...老师真是毫不留情呢。”但是歌织似乎更加愤然了。“那个,那么我去和别人谈话了。”于是健一认为还是离开这里为好。萤子在叫自己,而且也感觉到那两个人间存在着某个特别的世界吧。“哟,健一。”而萤子也似乎等得不耐烦了,从对面靠了过来。在萤子的后方,可以看到她的朋友三条宇美的身影。“...呀。”尽管有足够的距离,即便如此健一还是觉得降低音量为好。“明明好久不见,你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啊。”但是萤子似乎没考虑那么多。“...话说,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都说了是和桑畑一起来的.啦。”“这个绫小姐已经说过了。”“所以说没有告诉你的必要。”“不是这样吧...不是已经约定过不再见面的吗?”健一用“这是你说过的吧”的视线投向萤子。“到整理好心情为止,应该是有这样的条件吧。”但是萤子返还的是“这又怎么样”的视线。“...是这样啊。”虽然认为道理是没错,健一却感到很脱力。总觉得从刚才开始只有自己在徒劳的认真。“讨厌吗?”这时,萤子用很不高兴的语气问道。“...虽然不是讨厌。”“那就不要在那里发牢骚。”“也是呢。”而健一总感觉仿佛回到了过去。萤子这样粗鲁的态度过去常常让他勃然大怒,现在不知为何能感到很满足。“可以打扰一下吗?”插入两人之间的是狭雾。“是狭雾酱,吧?”既是刻也的妹妹,也是过去在这里打工的伙伴的比自己年纪小的女孩子。当时还是初中生的她已经高中毕业了,已经是说是大人也行的的年纪了。“怎么了?变得这么漂亮一下子没认出来吧?”豪爽地说出这样的话的狭雾,正是如刚才话中所说的美貌的持有者。大概,在这里聚会的人中,跟以前相比变得最多的就是她吧,健一有这样的感觉。“...嘛,虽然这么回事,但被刚才那样说就有点那个呢。”“啊,抱歉。但是因为绢川学长似乎自己不愿意说....嘛,这事先不提吧,流辉君也带过来了哟,实际上。”说到这里,狭雾向健一介绍稍微站在后面的流辉。“好久不见了。”九条流辉。对健一来说是那个一直在国道边的铁圈练习投篮的不可思议的少年。实际上也是铃璃的弟弟。“好久不见,流辉君。最近还在那里练习投篮吗?”“这个最近,已经不能说是那样的状况的了。”“是吗?”流辉的话让健一感到很意外。曾以为如果是流辉的话,无论怎样的情况都会尽力去练习的。“流辉君现在是英雄了哟。”狭雾这样说明着那个的理由。“英雄?”“因为尽管是高中生还被选为日本代表,那个场子已经成为了观光名地了。是喜欢篮球的少年们聚在一起交流对篮球的爱的地方哟。”但是,健一再次感到不解。“...一起交流投篮技术就会变好吗?”这的确是从流辉多么理所当然一般的练习中可以明白的。“就是那样的啊,您说的没错,实际上是这样的。”而流辉似乎对健一的疑问抱持相同的意见。“果然,是那样呢。”这肯定不是因为他想成为英雄吧,健一这样下结论道。只是想同样的投篮。流辉是为了这样而默默地练习着。而且,现在也一定持续着吧。虽然作为结果,他成为了英雄,他还是在前进之路的途中。“流辉君和绢川学长真的关系很好呢。而狭雾似乎对流辉心情好感到高兴。“嘛,这家伙总是很奇怪的被厉害的家伙喜欢呢。”但是,萤子似乎对健一和狭雾他们关系好的事并不太喜欢。“...嘛,萤火虫好像也很厉害呢。”于是,健一话里带刺的回答着。“呵呵。”但是这是自讨苦吃。萤子的手伸出来,揪住健一的脸往上扯。像是职业角力的iron claw似的。“痛痛痛~”健一痛苦地发出悲鸣,敲着萤子的手,传达着投降的意思。“道歉就原谅你。”但是只有这样果然是不会被放过的。“对,对,对不起!对不起!”于是老实的道了歉。“姐姐大人呢?”但是即便如此似乎还不能让她平息怒火。“欸?”“道歉的话,是姐姐大人吧,健一?”萤子说出的要求就好像健一从来都是被迫这样称呼她似的。但是,健一已经没有余裕去计较那些了。能从痛苦中解放的话,就照着她说的做吧,这样想十分的受伤。“对不起,姐姐大人!”“...好的,原谅你。”于是终于健一被解放了,摇晃着靠到了椅子背上。“没事吧,健一同学?”说出担心那样的健一的话的是千夜子。“...千夜子酱?”健一之前一直没发现千夜子的存在。但这大概是因为千夜子的服装的缘故吧。她穿着这里的女服务员的制服。拜这所赐,健一没有察觉到异常。“没事吧?”“...总算是吧。”健一这样说着,还是东倒西歪的。“太夸张了吧,喂!”可是,明明是萤子的错,她还是这样说。“...虽然非常痛。”“是吗。那么让千夜子酱护理不见好了吧。”而且开始像是别人的事一样说起来。“我说呢。”“还是说我负起责任来来照顾你?”“...这个吗。”实际上,感觉各方面都很不妙。“那么,我来帮忙吧!”然后,不在什么时候,绫冒了出来。“没,没事了,我。”如果是过去的绫的话,因为穿着白衣,不得不说某种意义上很相称,但是果然感觉还是不要绫来做为好。“真的吗?”所以绫似乎稍微有点不满。“真的。”“这样的话,就好。”即便如此还是明白健一没事的,绫这样笑着。“说起来呀。”这回轮到日奈开始说了。“什么?”专门跑过来,有什么重要的话吧,健一这样想到。“健一和千夜子酱H过了吗?”但是,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日奈?”在说什么呀?健一用视线传达着这样的意思。“因为,我转学的时候,你们好像一点进展都没有,这之后的事很在意很在意呢。”似乎没有传达到。“啊,我也很在意,在意呢!”甚至连绫也搭上了话题里来了。“实际上,是怎么样的,呐?”“无可奉告。”但是健一什么都不打算说。但是,这种情况下实在是谈不上是什么好办法。“诶——。那么,我问千夜子咯!”绫的矛头指向了千夜子。“诶?我吗?”而千夜子在回答之前脸就全红,僵住了。“...没做吗?”于是绫,“是这样啊。”这样解读到。“那,那...”虽然千夜子似乎要回些什么,却因为混乱了而变得无言了。“千夜子酱讨厌H吗?”但是绫的追问没有停下来。“那个那个...”“这样的话,和我H吧,小健。”然后,绫看着千夜子,下了这样的结论。“小健这样也行吧?”“...完全不好。”“欸————————”“不要那么吃惊吗。”“因为,小健不是喜欢H吗?”“...所以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于是,健一在唇枪舌战中,真的产生了回到过去似的错觉。变成这样程度的话题,绫对不一般的话题完全是不可理喻。但是和那时有决定性的不同的有两处。一个是冴子已经不在这里了。而另一个是千夜子在这里。“那么千夜子就行——这样说对吗?”虽然铃璃说自己包下了这里,其实不是这样的。这个集会完全是千夜子一手准备的。明明绫和健一见面的话会有那样的展开也是明白的,还是特意准备了这样的场所。可是,千夜子却穿着制服担任后台人员贯穿其中。这就是千夜子至今认真为自己战斗的证据。千夜子绝对不会大声地声张这个的。“一直得感谢你呢,千夜子酱。'所以健一不能不表示感谢。语言之类的可能太简单了,但是还是想把它传达给千夜子。“感谢的话还是请跟铃璃酱说吧。”但是千夜子却说这没有必要。过去那样的千夜子在想什么不知道。所以怎样做才好也不明白。所以光是追求和能轻易理解自己的冴子加深关系。现在想来,这次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所以冴子可能才因此否定了这个。不是爱情,是同情,这样说到。“是我对千夜子酱的感谢哟。”真相已经不得而知了。也无法问下去了。但是,即便如此健一还是认为已经行了。虽然可能是同情,对冴子的喜欢也不是骗人的。也许这是幼稚和不完全的东西,的确还是恋爱。“健健健,健一同学,大家....大家都在听哟?”所以现在能够明白。看到这样羞涩的千夜子,自己心中涌现出来的感情是什么呢。五年前,被千夜子质问的时候,只能说是“大概吧。”现在的话,“一定是的”——能这样说了。“...啊。”这果然是托了千夜子的福啊。拜她所赐,自己一步一步的前进着。所以,已经听不到那个声音了。不合适的事呀,不明白的事,已经充分的渗进了身体中。但是已经决定了一起前进了,千夜子就在身边。所以,健一在大家的笑声中,这样想到。谢谢你,千夜子酱——这说多少次都一定不会消失,那样确切的感情。(终章完)
后日谈 理解了我和萤火虫的开明丈夫 一个人来这里,是因为不想被任何人看到。去给冴子扫墓。如果做那样的事的话,自己肯定无法平静。这一点健一自己很清楚。“...谁都不在啊。”可是,一旦真的没有任何人时,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完全是时节不符的扫墓。不是冴子的忌辰的话,就不是有什么意义的日子。不是周末的话,就只有空闲的大学生能来的这样的时间。这样的话,这里,以前认识的人一个都不在,就是理所当然的了。她的墓,安置在神奈川县的横须贺的,某个能看见海的山丘上,在一个说不上多大规模的陵园的一个角落里。除了风浪有点寒冷,天气说起来还是挺好的。拜这所赐,明明已经是年末了,还是很好过的。“不过在变漂亮了。”即便如此,健一还是感到最近这里有谁来过了。是由于那个的缘故吧。想来健一来这里的理由像是变成了来收拾的。来这里并不可能想做别的什么。不由得就过来了。健一再次认识到到这点。“...虽说是来送别,现在才来也晚了吧。”黑色的美丽的墓碑上刻着“榛名家之墓”这几个字。冴子不是以有马冴子而是榛名冴子的身份安葬在此。恐怕这是冴子所希望的吧。冴子的母亲在冴子将死之际,觉察到了这一点。“榛名...冴子吗...”但是即便如此,对健一来说,冴子还是那个“有马同学”。没有用这以外的名字称呼过她。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也是这样。健一也没有用亲密的名字叫过冴子。到了探病的时候,冴子也没有说出自己是榛名冴子的事。也没说过想称呼为榛名。所以对健一而言,即便是现在还是“有马同学”。“但是榛名冴子才是你本来的名字呢。”是这个的原因吧,健一现在简直无法相信这里是冴子的墓。现在,虽然不会再认为冴子没死,但是却有种无法形容的违和感。“有马同学”的墓在别的地方。可能在这样想吧。“...明明不可能。”于是健一马上否定了这种可能。但是无法冷静下来的感觉还是残留在心中。“健,健一?”这个时候,健一听到有谁在叫自己。“...萤火虫。”回头一看,萤子站在那里了。虽然说是丧服是夸张了点,穿着黑色连衣裙的萤子,让健一觉得有点脱离了现实的感觉。到刚才为止都以为没有谁在,大概是因为萤子的打扮格外随便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而这对萤子来说也是如此。“这是这边的台词吧。萤火虫才是,为什么在这里?”对健一来说,虽然不是扫墓的季节,还是有在这里的理由的。但是他不认为萤子在这里的理由会是一样的。萤子不可能为了给冴子扫墓而来这里。且不说萤子和冴子素未谋面,萤子也像不是那种会专门来看望那样关系的冴子的墓的性格,这健一也是知道的。“我只是来扫墓的。”但是萤子因为惊慌失措,给出了个不是回答的回答。“...说的也是呢。”“嘛,是这样吧。到这种地方有别的目的的家伙应该不存在吧。”然后萤子才觉察自己说了很奇怪的话。自言自语般的嘀咕着这样的话。“说的也是呢。”这时健一注意到了萤子是独自一人。“...干嘛?”然后由于被盯着看,萤子不满的质问道。“没啥,只是在想你没和其他人一起来吗。”扫墓不是一个人来做的事吧。健一是这样想的,却再次感觉到其实自己也是一个人来的。“因为圭一郎似乎不想来呐。”萤子果然还是认为自己一个人来扫墓很奇怪似的。可是实际上,是一个人这样的事,以姐弟的立场看来也是能够理解的吧。但是萤子忙于为这种微妙的情况找借口,把本来应该一起来的人的名字也说了出来。荆木圭一郎。这是萤子的丈夫的名字。这让健一再次意识到,这样说来,姐姐的名字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荆木萤子。这是现在姐姐的名字。“是吗。萤火虫现在也是用着别的名字呢。”“嗯?”“萤火虫已经不是叫‘绢川萤子’了吧?”“...最近终于习惯了。”而出乎意料的是,对萤子来说,自己是荆木萤子这一点似乎也很奇妙。“那么,要扫墓的对象是圭一郎先生的熟人吗?”自己只能这样称呼圭一郎吧,健一这样想到。“圭一郎曾经喜欢的女性哟。不,不对,现在也还是喜欢着吧。”萤子表情稍微有点严肃,但是又用有点随便的调子这样说道。“圭一郎先生喜欢过的人,吗。”被这样告知的健一虽然思考了,说实在还是感觉无法想象。说起来,健一还没跟圭一郎本人见过面。拜父亲各种的协助所赐,至今两人没有见过面。所以对健一来说,圭一郎只是在看电视时才能见到的人物。“嘛,其实我也没有见过那位呢。”是这样的人就不要打听了。萤子刚才似乎在这样叮嘱。“为素不相识的人扫墓,吗。”健一对萤子会做这样的事感到很意外。正因为刚才认为不会做这样的事,现在这样的感觉很强烈。“稍微一想,以前有一回,那个时候虽然是和圭一郎一起,还是来过。”“是吗。”健一含糊地回答道,觉察到自己想到了什么。“怎么了,健一?”“不,说起来,我,可能听说过那个人的事吧。”已经是很久之前有一回,听说过圭一郎喜欢的女性的事。健一回想起来了。“...是那样吗?”“源先生的女儿吧?”和刻也说话的时候,刻也遇到了被他称为源先生的男性。那个时候源先生是这样告诉他的。圭一郎曾经爱着他女儿。“...谁啊,这是?”但是萤子似乎并不认识源先生。“那个...是叫源静夫的人,应该没错吧?”于是,试着说着这样的话,原来是源先生的女儿的话题啊,健一这样想到。“说到‘源’的话,大概,没错吧。”是那个的缘故吧。萤子露出了虽然是正解却难以启齿的表情。“那么,他女儿的名字是...”健一试着追溯记忆,却想不起那个名字。源先生似乎只说是女儿吧。“雨音哟,源雨音。”萤子以为健一没想起来,于是把那个名字告诉了他。“雨音?”健一对这个名字不得不感到惊讶。以为这个名字从别人那里听过几次。“对呀,是雨音啊。有什么问题吗?”“我啊,可能听过那个名字吧。”“这个刚才你就说过了吧。”“不,和刚才是两码事哦。”对,那是在早苗女士的店里打工时听过的话题。“两码事?”“我还在咖啡厅打工的时候,那儿的店长是那个雨音的熟人。”健一这样说着,想到早苗女士和圭一郎相识的事。高中的时候圭一郎他们喜欢着的是的女孩子是雨音,这自己的确听过。而且据说那个雨音是像冴子般的女孩子。发出不可思议的引力,让大家都围着她转一样,这样的人。虽然当时是怎么回事不太清楚,现在的话,感觉能明白了。因为冴子的存在,健一才能和十三层的同伴们在一起。“...这个世界还真小啊。”但是对于这样的巧合,萤子的感谢很简单。“说的也是呢。”所以健一把冴子的事情硬是忍住没说出来。“这么说来,那个店长是锦织绘里认识的人吗?”因为这的原因,萤子又从嘴里说出了其他人的名字。“...似乎如此呢。”萤子和绘里认识的事健一是知道的,但对健一来说,绘里是他不想提起的话题之一。“健一认识锦织吗?”但是因为回答得很含糊,健一落入了紧追不舍的困境。“诶?嗯。”“不过,那家伙都是雨音的旧识的话,雨音到底是个怎样的女性啊?”这样想着,感觉话的方向似乎有点不一样了。“诶?”“圭一郎他们比起锦织,好像更喜欢源雨音吧?”萤子似乎在说,是雨音而不是绘里被大家爱着的理由她也不知道。健一这样判断到。“大概,在一起的话会安心的,是这样的人吧?”健一这样说着,又想起了冴子。冴子并不是那种引人注目的美人。要说美人的话,绫还明显些。说得可爱的话,日奈要更胜一筹。但是,和健一在一起的是冴子。所以健一能明白。圭一郎他们在雨音那边,而不是绘里的理由。“...安心,呢。”而萤子却用有点无精打采的声音呢喃着。“怎么了?”健一对那个声音的语气感到在意,追问道。“没什么。”“...你说没什么的时候,我不觉得是没什么呢。”萤子从以前开始就是这个样子。总是在健一想要了解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会那样搪塞过去。过去虽然不知道是这样,现在却会对那种话产生怀疑。“只是在想这和我没有关系而已。不好意思呢,让你担心啦!”但是不知为何,她却发起怒来。“不是那样吧。”但是,健一没有退让。因为被说出了难以出口的话就生气了,这样想来也的确像是萤子的作风。“什么?”“能和萤火虫你见面,就安心了。”于是健一好不掩饰的说出了自己的心情。“笨,笨蛋,你这个家伙!”果然又生气了。“...嘛,我也认为自己是笨蛋。”即便如此也不是那种说法吧,健一这样感到。“说的对呢,你就是个笨蛋。”健一那样直率的道歉让萤子感到很不好意思。别开了视线,重新抱起了双臂。“如果不是笨蛋的话,你就能说的更中听点了。”“嘛,你这家伙嘴变得巧一点,也还是很恶心。“...说的也是呢。”虽然没有恶意,但是萤子还是在胡乱地口出恶言呐,健一这样想到。“对了,那个啥,健一?”为了搪塞过去,萤子又岔开了话题。“...什么?”“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不如说只是回到了正经的话题上了。“这个吗,嘛,扫墓吧。”而健一不知为何做出了和萤子相似的回答。“这是理所当然的吧。我想问的是来扫谁的墓?”作为对萤子疑问的回答,健一把目光移向了眼前的墓碑上。“这是有马同学的墓啊。”但是那上面刻的不是有马的名字。虽然对健一来说是“有马同学”,对其他人来说果然还是榛名冴子吧。“有马...是叫‘有马冴子’的女孩吗?”可是,萤子虽然看到了墓碑,说的却不是榛名这个名字。“嗯。”所以健一和刚才不同,感觉到这个人是冴子的墓吧。大概是虽然刻的名字不同,但萤子还是认为这里是有马冴子的墓的缘故吧。和萤子那样认为一样,健一也认为把她看作“有马冴子”就好了。“所以,你也只是一个人来的吧。”萤子这样说的,再次看向健一。虽然不像是在责备他,但健一果然还是感觉很不舒服。千夜子不在这里的理由和萤子没和圭一郎一起的理由不同。“...嗯。”不过萤子除了问这些,似乎没打算深究下去。只是认为自己的疑问已经解决,所以并没有提及千夜子。“是怎样的女孩子?”萤子果然没有和冴子见过面。这个问题让健一明白了这一点。“...虽然说不大明白,只是普通的女孩子,与其他人所说的相比,或与交谈后感觉相比,要普通的多的女孩子。所以,也就是说,那个,非常普通的女孩子。”然后健一自然的做出了这样的回答。“非常普通的女孩子呢。”被再次这样一说,健一感觉到自己那样形容冴子果然不太合适。因为这个的原因,健一感觉到萤子好像在责备自己。“不,真的,只是说不大明白而已。”冴子的境遇不能说是普通。但是,健一还是感觉到冴子本身的确是普通的。“那么,是那样吧。”而明明一点也没传达给她,萤子看见来是理解了的样子。“...怎么了?”因为这个太过不可理解,健一这样询问到。“桑畑也说过同样的话。”这句话让健一想起萤子是这样称呼绫的。“绫小姐吗?”“非常普通的女孩子。和我,和桑畑,还有锦织都不同。”萤子说到这里,稍微吸了口气,向着健一笑了起来。“嘛,本来就不可能相同呢。”“说的也是呢。”冴子所处的环境大概是说不上普通的。但是这和她的普通是没有矛盾的。所以,健一静静的理解了萤子的话。“...话说回来,你的事已经弄完了?”萤子对着这样的健一抛出了疑问。“诶?”“还有要在这儿做的事吗?——想知道这个的答案。”说着这样的话的影子感觉就像以前一样。稍微有点嫌麻烦,但是又认为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这样的表情。这是她还是高中生的时候,经常向做出的表情。“已经,没事了。”健一稍微考虑了一下,这样回答道。“没事吗?”因为回答出乎意料,萤子又重复道。“没事了。并不是有什么事才来这里的。”“明明没什么事,还跑这么远到这里呢。”萤子这样说并不是没有道理。从健一平时生活的地方到这里,步行大概要花上两个小时。“只是过来看看而已,并不是想说什么。就是那样的感觉。”健一自己这样说着,却搞不清自己在说什么。“嘛,这样的情况也是有的呢。”不过萤子没有追问下去,用手指着山丘下方,说到“回去吧。”〇
从下山的阶梯上,能看到电车在行驶。是镶嵌着白色条纹的红色车辆。虽然平时不会乘坐,但对健一来说却是留下了少许回忆的电车。是高一的夏天,到海边去时乘坐的车。虽然是被千夜子邀请的旅行,萤子也不知为何跟着一起去了。健一想起了这些往事。“说起来,想起了不得不跟告诉健一你的事情。”拜刚才的回忆所赐,萤子这样说的时候,健一吓了一跳。虽然并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这是好的事情吗?”“我认为是好事呢。”对于健一的问题,萤子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健一感到有点不安。“那么为什么,要那样子笑?”在搞什么阴谋诡计。在健一看来,是这样的感觉。“自己只是因为忘了那么重要的事情而感到吃惊而已。”但是,实际上似乎不是那样。“那样的话,就好。”“母亲啊,已经在想你了。”“诶?”但是出乎意料,真的是好消息。“母亲啊,想你了。而且是颇久之前就开始了。”“...这个感觉的确是不能不说的话呢。”虽然不是一直都那样在意,如果能解决的话,希望能告诉他,健一不禁这样想到。“即便这样说,之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呢。”“嘛,虽然是这样...话说,这个‘颇久之前’是多久之前?”虽然都事到如今了,这对健一来说还是很惦记的。“我感觉到的,是在住妇产科医院时。”“这很真是颇久之前呢...”“尽管各种各样的人都来祝贺了,但你没来,母亲很生气。”“哇!”而在被忘记之后,自己又成了连姐姐生孩子这样的大事都不露面的冷漠的弟弟这样的形象了。“嘛,虽然是在想你了,但是母亲是否接受了以前那件事,我就不知道了。”“...说的也是呢。”这样说的话,果然去和母亲见面应该还是个微妙的问题。“说起来,你,该应该知道了吧。”而刚说到这里,萤子开始说起像是要把刚才说的话推翻似的话。“不,正因为不知道才会吃惊啊。”“嗯,说的也是呢。”虽然觉得萤子说的话很奇怪,但她本人似乎理解了那个。“为什么,你会说认为我应该知道的?”“不,的确,映像中父亲有说过要告诉健一你的。”萤子说出了父亲的话,健一终于理解了两个人有分歧的理由。“是吗,是父亲的缘故啊。”“怎么了?有什么头绪了吗?”萤子似乎还是有些不明白状况。“父亲的话...从哪里说起好呢?”健一想起了从父亲那儿听到真话时的事情。那是在日奈离开幽灵公寓那天的发生的事情。那个时候,父亲把为什么会因为健一和萤子的事情而哭的原因告诉了健一。“很复杂的话吗?”“简单的说的话,实际上父亲是我的同伴。在跟他说了已经许下了不再和萤火虫见面的约定之后,他打算助我一臂之力。”把那个时候的事情多少传达给萤子吧。健一是这样想的,实际上也希望她能知道。“也就是说,把话都告诉你啦?”“就是这样。”“不过,为什么会变成那样的话题?”“这是,稍微有点难以启齿的话题呢。”健一在考虑能不能跟萤子说那样的事情。不过从萤子的反应来看,感觉萤子也有资格知道父亲的事。“父亲也有姐姐。”“姐姐呢。”萤子看上去表情很神妙,。可能萤子仅凭这只言片语就大体上把握了话题的概略吧。健一有这样的感觉。“父亲也喜欢着那个姐姐。”“不过,那是不能允许的关系吧。”“嗯,在发生了各种事情之后,父亲的姐姐她...自杀了。”健一感到还是不要把父亲家里的事情说得那么细为好。“所以,父亲才会因为我们的事情而哭呢。”“但是我们和父亲不同。所以他才说为了让我们顺利而助一臂之力。明明那个时候,我已经和萤子约定不再见面了。”虽然那个时候以为已经是结束了,但是现在,健一也和萤子见面谈起了那个话题。这个意义上来看,父亲的提议还真不坏吧,健一这样想到。“也就是说,父亲知道的吧?我的孩子的父亲的事情也?”然后萤子在回顾了至今为止父亲的行动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为什么萤火虫要和圭一郎先生结婚似乎也明白了。因为父亲即便是现在还是喜欢着姐姐吧。”健一说出这些,再次觉得萤子和父亲果然很像。比起自己,更珍视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的对方。那样的根性毫无疑问是从父亲那儿继承下来的吧。“总觉得,明白了很多呢。”而萤子自己也一定感觉到了这一点吧。之前对父亲的言行不能理解的地方,现在在知道了这些事后似乎也能理解了。“总觉得,萤火虫你好像很高兴呢。”健一又想起了自己从父亲那里听到真相时的事情。虽然父亲的话一一道来都是很不象话的,即便如此健一并没有感到不快。而萤子似乎也是如此。知道了自己和那样乱来的父亲相似这一点,萤子的脸上浮现出爽朗的笑容。“并不是高兴。只是,那个什么...感到放心了吧,一定是这样的。”“放心了,呢。”萤子的话原来如此,健一这样想到。“怎么了?”“我也是这样。总认为自己是无法理解父亲的人,也因为这样,不知道怎样对待才好。当时听了真相之后,却感到怎么做都行呢。”虽然萤子听了这句话会笑,但她却稍稍露出不愉快的表情皱起了脸庞。“如果是那样的话,你那边才是,之前应该告诉我吧?”父亲是这样的人应该让萤子更早的知道的。话虽如此,感觉这本来就应该是父亲要做的事情吧。“嘛,之前没有和你说话的机会呢。”而即便是萤子也明白了那样的事情吧。又恢复了笑脸。“萤火虫?”所以健一也想开了,去触及至今都没敢涉及的话题。“怎么了?”“圭一郎先生是一个这样的人呢?”从早苗女士那儿只是稍微听过一点。进高中之前,就从美国的大学毕业的天才,相当的与众不同的人。能力过高而与周围相脱离。那样不太有说服力的简介。“虽然是个奇怪的家伙....出乎意外地也是普通的家伙。”萤子这样的回答完全出乎意料。可是健一却感到这个回答格外地很恰当。“是好人吗?”所以健一这样确认到。“...怎么看都不是好人呢。”“是吗。”“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脸撒谎,不经我的同意,就在那里侃大山...”这样说着的萤子却没有露出那样不满的表情。倒不如说露出了像是在做恶作剧的孩子一样的笑容。“看来你们都是那种坏蛋,所以才这么合得来吗。”从那样的状况中,健一这样感觉到。“...才不是那样呢。”而这未必没说中呢。萤子一听这句话,就露出不愉快的表情。和圭一郎关系好似乎让萤子心有不满。“和父亲谈过了就放心了,一定是那样的理由吧。我,自己因为自己是个荒唐的家伙这样的事情而感到不安。““但是知道了父亲是个坏蛋后,就安心了吗?”“嗯。”所以对于圭一郎是个坏蛋的事,健一并没有感到困惑。试着考虑一下,他只是和保持着伪装结婚的状态的人。不可能是那样正派的人。“...那么,可以说吗?”而萤子面对那样的健一,看起来稍微有点吃惊,又开始说起别的什么话题来了。“嗯?”“圭一郎说差不多想要第二个了。”“啊?”健一还以为开始在说什么不得了的话题了,结果却这样,稍微感到有点失望。因为最初的那个孩子已经大了,所以想再养一个。想来这实际上是很常见的吧。“什么嘛,这反应想是在听别人的事一样。”可是实在无法理解那是什么重大的事。看到萤子用尖锐的视线瞪着自己,健一又陷入了困境中。“那个...难道说...”怎么看萤子的反应,都不像是在说别人的事。那样的话,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没有多少了。“...给我好好想!”而这种时候,萤子是不会干脆地给出答案的。健一想起了这一点。“我想到了。”但是,这实在是奇怪的话题呢,健一如此想到。萤子以前一个说过吧。这样的事,只限这一次。“什么嘛,那个表情。”“诶?因为,不是说过只做一次吗?”应该绝对说过的,健一心中这样想到。“状况发生了变化哟。”而萤子没有否定健一那种想法本身。只是,虽然那样说过,那又怎样,这样的主张者。通过那样的表情,那样的态度。“...的确状况发生了很多变化,难道母亲已经恢复到原来的状况吗?”萤子的确是为了让母亲安心才和圭一郎结婚的。而孩子也是维持婚姻的必要。就是这样而已。“那么,如果我和别人去生这第二个也没关系吗?”但是萤子似乎对那样已经过去的事情不感兴趣。“...那个”这对健一来说,实在是难以回答的质问。“你认为我跟别的男人做这种事也没问题吗?”但是到这里被这样清楚的确认,不能再搪塞过去了。“那样的事,我才不要呢!”因为萤子也讨厌那样,才会这样说的吧。这一点健一也是明白的。“那样的话,就来帮忙吧。”萤子不高兴的说道,瞪着健一。为什么不开始时就说清楚啊。这样的意思。“...这个,是那个意思呢?”可是,再次一问,萤子也不安的回问到。“讨厌那样吗?”对于萤子的这个问题,健一没有其他的答案。“并不讨厌呢。”“...你总是这样呢。”萤子虽然说着招人厌的话,即便如此嘴角还是带着笑容的。“我们啊,果然都是那个父亲的孩子呢。”健一这样分析了明明被提了那样荒唐的要求,心里却这样高兴的理由。“讨厌吗?”而萤子又抛出了和刚才相同的问题。但是那个表情却和刚才相反,染上了喜悦之色。“不,倒不如说是感谢吧。”健一这样说道,又感到重复过无数次的话又在心中响起了。我不适合恋爱——就是这句话。“那么,健一,之后,还有什么事吗?”但是那样的自己,现在却很喜欢。能这样和萤子说话,想来毫无疑问是因为这样的自己把。“不,没有。”“那么到晚上为止一直跟我在一起吧。”但是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放开了,健一这样想到。“...我说啊,那个。”“给我好好想!”“...虽然想过了,这样没关系吗?”至于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健一自己也不太清楚。“今天父亲和母亲到中华街去了,所以绝对不会来这里的。”可是萤子却自信满满的回答道。“...难道说,萤火虫知道今天我会来这里?”健一一边这样问,却感到应该不是那样的。今天自己来这里也不是事先定好的事情。应该没有谁会知道的。“不可能知道吧。”“说的也是。”“不过,想见你啊。”萤子这样说道,止住了脚步。“...是,那样吗?”于是健一也停住了脚步。“你没有想过吗?”于是,萤子用稍微有点生气的脸凑近了健一。“虽然没想过,但是能见面我很高兴哟。”萤子听到这句话,又迈开了脚步。“我也是哦。”这样小声地喃喃自语的萤子,稍微加快了脚步。一边追着那个背影,健一感到心中又响起了那句话。我不适合恋爱。“萤火虫,太快了。”“少罗嗦!”不过,已经没有犹豫和不安了。有这样感觉的,一定不止我一个吧。健一这样坚信着。209768(完)
角色访谈 九条铃璃角色 夜野矢美——决定出演夜野:“刚开始,因为听说这是非常重要的角色,所以慌到产生‘哇啊!!怎么办哟!!’这样的感觉。监督说,铃璃酱在剧中的位置似乎与《假面骑士BLACK》中的秋月信彦相当。但是我,却没看过《假面骑士》系列。试着向别人打听了详细的内容之后,才知道是第二主角这样的地位呢。因为据说是和主角一起争夺‘创世之王’的宝座这样的角色(是这样说来着吧?),我在想‘哎呀?难道说铃璃酱是女英雄吗?’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厉害地出场,让我有‘嗯?’那样的感觉。(笑)”
——演出的迷惑夜野:“铃璃酱明明没有在本篇出场,怎么就突然就出现了?而且,到底,这个女孩是有着怎样的性格啊?我是这样想的。虽然她被设定为刻也君的女朋友,但是在第一卷的时候,因为刻也君的角色都不太明白,所以从那里入手的研究也做不到呢。而且读了脚本之后,就觉得她是个非常讨人厌的女孩。虽然这么说都不是主角的女友,这样也会很棘手吧——虽然这样想,富士山监督说“啊,那个女孩,超级讨厌呢,所以呢,你就尽情地演吧。”那么已经是被绢川君讨厌都没关系了。想来这就是铃璃酱呢。”
——九条铃璃的角色扮演夜野:“第一卷的时候真的已经很来劲了。就像监督锁所说的那样。可是第二卷听到第二卷也会出场,稍微有点吃惊呢。因为是刻也君的女朋友,已经好久没出场了吧,我是这样想的。出场的话,又是序章(笑)。而且这回在后记也有出场,真的,这个女孩到底在剧中是处于怎样的位置啊,从那个时候起有可疑的感觉(笑)。”
——增加的出场夜野:“明明叫‘九条铃璃’这个名字是同一个人,出现在不同的地方就完全不同了,现在到底是那个铃璃酱这样的疑惑也有过。特别是后记里出场的铃璃酱,是我没有演过的类型的角色。因为,她可是杀了作者的哟?这样过激的角色,最开始完全想象不到呢。虽然是这样想,她在刻也君面前不是非常了不起的少女吗?所以,在短篇集的时候,就感到‘什么嘛,不是很可爱的女孩嘛’,这样就安心了。
——共同演出者的印象夜野:“出演绢川君的角色,真的有活生生的绢川君的感觉。总是感觉糊里糊涂的。明明外表看起来还不错,真的很浪费呢。(笑)演千夜子酱的三菱小姐也很入戏呢,感觉是那种无法放着困境中的人不管的形象。千夜子酱,明明是个女英雄,出场却意外的少,和我一起等待的时候非常多呢。我也是‘哎呀,第二主角’,‘总觉得奇怪呢’这样和她这样交谈的愉快回忆呢。(笑)
——最后夜野:“开始摄影是在2003年的3月,已经六年呢。最开始,是作为五年后的铃璃酱出场,终于在本篇出场时,想来已经过了五年了哟。所以,对我来说‘本篇的铃璃酱才是五年后的呢’(笑)打了这么久的交道,这个系列终于结束了。今后也请多关照夜野矢美。下次还能在哪里见面的话,请欣赏不一样的夜野矢美呢。”
铃 璃:“话说,谁啊,这个夜野?”新井辉:“谁知道呢?”铃 璃:“最终卷了,后记都不打算认真写吗?”新井辉:“真的,完全没有。”铃 璃:“这个...那么,大家,以后别的地方再见吧?”新井辉:“大家,以后再见吧!”
二零零九年 二月 新井辉*1 这个角色采访纯属虚构,登场的团体和认为的名字完全是架空的 也就是说,角色访谈之类的一开始就不存在。209812209813
回复 11# ljjycss
这个吗...女友的存在还是很重要的哦(不算剧透吧...),看这本书名就知道了...
回复 80# g2095852
这也是没办法的啊,毕竟日翻组那边都有任务,所以只好个人来翻,速度较慢,毕竟在下也还在上学,没有太多时间。在下已经尽最大努力,争取每天能翻500字左右,望见谅。
回复 88# g2095852
这个...由于序章基本上就是这两位的对白,所以格外翻不出什么有影响的内容,感觉上无实质进展...序章现在尚未过半,大概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开始正篇...在下现在得边上学,边准备12月份的N4,所以时间有限,所以...望见谅...以上...
回复 97# lingyubi
谢谢你的建议,刚刚在下反复推敲了这几句话后作了修改,......之后把草稿发在网上,不确定的地方把原文放出来供大家参考。P.S:这几天比较忙,可能会迟一点更新。
回复 114# lingyubi
是这样吗?难道在下看漏了?看来得重新看一遍了。
回复 114# lingyubi
话说怎么看了短篇集,在下也没找到这个人啊...真是在那个位置吗?
回复 121# lingyubi
原来是在下下的短篇集不全的缘故。源雨音就是那个萤火虫的丈夫心中的那个人吧?
回复 135# X-Ghost
谢谢你的支持,在下会加油的...速度方面已经反省过了,今后应该会加快速度吧...
回复 148# mc9998877
回复 150# jack249
关于进度吗...最近看了一下,在下用的扫图版,总共230张图(扣除插图等),目前翻了41张,可以估算一下吧...第17话的内容特别多,差不多上百张...估计最快12月底能完成全书吧...
回复 219# favoritero
剧透刚刚也看了,虽然在下也是把生肉啃了一遍,暂时也不想说什么,不过谢谢你的支持。
自己顶一下...祝大家节日快乐!在下今年还是的过这个节...
十七话终于翻完了...感觉弄了好久啊...在下马上就要考试了,所以至少有两周无法再更新了...忘各位谅解...
嘛...这是考前最后一次更新了...总是忍不住丢下手上的事情...
终于回来了...继续工作...
回复 334# 叶羽
好吧,先把无校对版放出...地址见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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