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最终话:“第101篇百物语”的Lore 前篇
◆真最终话:“第101篇百物语”的Lore 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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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各种各样的事情,我跟音央交往了。
「别,别看过来喔……毕,毕竟好羞人……」
在自己房间的床上,音央以既强硬又柔弱且暧昧不清的声音发着牢骚。
用毛巾被遮住光溜溜的身体,这种姿态真是非常,非常,非常具有破坏力。而且,藏不住的肩膀和两只手臂还有腰部的线条也非常艳丽,让人十分亢奋。
散落到腰边的黑发。坚强的眼瞳。困扰而皱下的眉头。红透的脸颊和耳朵。具有音央好胜气质的同时,又兼有一种“是不是有另一个音央呢”之类感觉的素雅气质。简直就像两个不同的音央重叠到一起。
我已经兴奋到要胡思乱想这种事情了么。
兴奋不已而喷出大量鼻血,这种事还没体验过。不过确实感觉到以脸为中心血液集中到一起,可以想象到鼻血随时都会流出来。
话说,这是啥。什么情况。太厉害了喂。
「所以说,别,别看啦。」
「呜,哦。抱,抱歉。」
不能凝视如此美丽的身躯么!虽然这么想,可是一直盯着或许真的太失礼了,随后我把视线往右移。……不好,我的诱惑抵抗度直线下降了吗,视线立马又回到音央的身体上。话说这是不可能的吧。做着杂志模特的工作,超级好身材的美少女就在我面前一丝不挂。这样都不看会遭雷劈的。
「抱歉,忍不住。我想看。」
「啊……笨蛋……」
泛起红晕,别开视线的音央,可爱得一塌糊涂。
雪白的肌肤染上淡淡的樱色,并且扩散到全身。看得出紧握着的毛巾被微微抖动起来……啊啊,明明很害怕,却还是拿出勇气,我这么理解到了。
「那个……」
「呜,嗯」
我觉得这里应该由我这个男性来引导才对,无奈这种事情我也是打从出生以来第一次碰上。另外音央又不是会积极诱惑我的类型,在我的相识中也是最为晚熟的人吧。就是说,到脱掉衣服这一步为止还好,但之后要做些什么是完全无法想象。
我也坐到床上,诶讨厌!这样子直接推倒或许有所必要,可是这么做真的好吗。
我跟音央确实是在交往,但要是做了,就真的越过那条线了。已经回不了头喔!有必要做好这种觉悟乃至于鼓起勇气。
不过,女孩子都做到这种地步最后却什么都没做,对女孩子来说会不会也是一大耻辱呢?为了回应对方的勇气,我也必须拿出勇气来响应。这不才是所谓的勇敢吗?
……好!
「音央,我可以坐到床上吗……不对,我,我要坐上来了。」
「哎,不,不行」
我的一大决心立即就被否定。
无可奈何,我只好继续在地板上正座。
「我,我又还没做好觉悟……我想这样子叫男朋友到家里来,是不是该连衣服都脱掉呢~,可是我反而更加紧张了,以至于完全下不来决心……这个,那个……呃……所以……」
音央开始语无伦次,眼睛转来转去的。
这样啊,虽然如此努力,最后还是作不出觉悟么。
我不禁安心下来。要说我没有这种程度的觉悟也没关系么。不,或许有才比较好,可是老实说就现阶段的我而言真是『帮大忙』,所以就算了吧。
「啊,不。其实也在想“可以吗”之类的。」
「哎,什,什么意思?」
「那个,你想想。直截了当来说,我和你不久前还只是单纯的朋友。可是,虽然现在是『交往中』,但马上就变成这种关系,总觉得,有种违和感。」
「啊,嗯……其实,我也……」
「是吧。嘛,音央的裸体我死也想看,就是这么的想看,虽然这样的事可能看起来不太好吧?但我觉得还是那么想看。」
「……说到这种地步反而不想让你看了。」
「嗯。我觉得看了说不定就会到此为止。所以……我会闭上眼的。等你穿上衣服再聊聊吧。然后,这么说呢……想要调调情,之类的。怎么样?」
「呜……总觉得你好像很熟手……」
「不不,没这回事。」
「总觉得,也被某个人像这样……裸体诱惑过?」
「不不,不可能的吧。说什么呀你。」
「真的?这不是冷静过头了吗。」
……确实。不知为何我对这种诱惑事件有种不是第一次而且还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之前被谁诱惑过。仿佛这么调情过。不过,事实上没有这回事。没有记忆,而且本来也没有这种对象。就是说,肯定是我的妄想或者在梦中跟谁这么做过吧。……虽然这十分可悲。(红莲:其实你猜对了一个……)
「你想想。男孩子就算逞强也要引导一下气氛嘛。」
总之就先这样。
「唔~……那就好。真的没被什么人诱惑过?」
「有谁会想试一下诱惑我啊。」
「比如理亚。」
一下子就能指出我的妹妹,真是敏锐呀。
确实最近理亚都是想这么做的气氛……
「她有严重到死的洁癖,可做不出接触谁之类的事情,如果被男性的我看到裸体的话说不定都要去死了。」
「啊,是么……」
音央接受我的解释之后。
「……诱惑,你没有否定呢。」
「呜咕」
因为她明明是妹妹却积极得不得了。
这种事对音央完全说不出口。
「不过呢,算了。要好好珍惜她喔?」
「嗯?这时候不应该是妒忌的吗?」
「要你啰嗦笨蛋。只是逞强而已。」
比起摆出一副妒火中烧的样子出来,她选择了表现出一个好女人的形象。
这就是名为音央的少女。
就因为她是这样子,在被告白的时候我才会不假思索就OK的吧。
「嗯~……好,今天果然不行!」
「呜……是,这样……么……」
「别摆出一副可惜的样子!你刚刚也说了吧。先试一下调调情,再慢慢地……那个。一起努力到能自然做这种事吧?」
音央满脸通红。不是平常那种英气勃勃的笑容……而是展现出充满魅力的,可爱女孩子的柔和微笑。
只是这个就让我严重心跳加速。回想起她那毛巾被之下的裸体,情不自禁就想要看看里面了。
「音央小姐呀。就一点点。只有一点点也好,能让我看看么。」
「不·行·喔!」
直接把枕头扔过来,我只好闭上眼睛。
音央这时用床单围上身体,拿着衣服离开了房间。——怎么说呢,这一举一动都相当美妙啊。目送交往中的孽缘少女的背影。
胸口里满溢着的是。……就像互相,往对方心中的空洞里填入什么。
就是这种感觉。
◆ ◆ ◆ ◆ ◆
原本我憧憬着诗穗学姐并公开宣称『最喜欢她』,可是无论我怎么追怎么追都不可能追得上,由于类似的理由而放弃了是事实。有告白机会的话或许会完全不同,可是只有普通朋友交往经验的我实在下不了决心告白。就让憧憬永远维持下去吧。
我清楚地体会到,这时候最有可能凑成一对的就是旧识,也就是『从中学时代开始的孽缘』这种关系。要是我有青梅竹马的话或许就是跟那个人走到一起了,无奈我没有这种境遇,小时候开始跟我关系不错的其实是表妹。不过表妹理亚还只是中学生,选为交往对象就有点不好意思了。这类的理由也有。
「喂文字。我想跟你交往。」
音央如此直接地告白,是在仅有我们两人的,黄昏的学生会室这种简单易懂的场景。听到的瞬间马上想着『肯定是等下陪我出去一趟之类的结尾!』,可是音央的脸怎么说呢,在夕阳之下渲染地更红。(红莲:虽然都应该知道,但还是说一下。日文中“付き合う”有“交往”和“陪伴”两种意思。)
「呃,为啥」
对不由得作出这种超逊回复的我,音央红着脸摆出平时那种不高兴的表情,并移开了视线。
「……能让我觉得成为恋人后感到高兴的,就只有文字而已。」
就在这之后,沉默时刻的冲击可是相当的大。想着绝对还有后文,一瞬间接受不了,长时间沉默让我觉得很对不起音央。不过,从中学时代开始经历了数年的孽缘,眼见成长为可爱美人而且又发育出一幅好身材的她发展成恋人关系什么的。
当然,不可能会讨厌。不如说相当中意。肯定是喜欢的。要说的话就是超喜欢。总觉得……无论什么时候都站在我身边,在男性面前非常柔弱时常激起人的保护欲,在梦中见到时还会做些有点色色的事。嘛,梦中的音央十分优雅贤淑,跟现在的音央性格完全不同。那恐怕只是我的妄想吧。
总之各种感情堆积起来,我只有纯粹的喜悦。
「啊啊,嗯。我也非常喜欢音央所以没问题喔。」
这种毫无梦想希望可言的回复,只是在遮羞而已。
然而,这个瞬间——心中涌出的痛楚,是由于对学姐余情未了吗。还是由于隐约察觉到理亚对我的爱慕之情呢。
——也有这方面的原因。肯定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
可是。
为什么呢。
总觉得更加。更加痛苦……这是为什么呢。
「真的吗?」
「啊,啊啊。音央总是在努力嘛?」
「哎?嗯~……是指学生会的工作?还是说杂志模特?」
我愣住了,啊嘞,说起来为什么会认为音央在努力来着,我自已也觉得不可思议。
「嗯?啊,啊啊,这些也很努力耶。嗯。这个身姿,是在太伟大了。」
为什么呢。这家伙总是非常努力,与自身的什么作斗争。有这样子的印象……我知晓她有这么认真做副会长和杂志模特么。嗯~?
「嗯~。虽然有点不能释怀。不过算了。总而言之……因为如此」
「呜,哦。我们,交往了啊。」
双方都觉得不自然。
现在,到刚才为止还只是普通朋友,确认『交往』的瞬间开始就变成了恋人。要是有些契机呀时机什么的。或是戏剧性的变化还好理解。实际发生这种事,尤其又没有什么新的开始,有电视剧感觉的事情又没发生。
「要,牵手么?」
「不要啦很害羞的。」
非常傲的回答,但也不碍我理解她在害臊。
「嗯~……嘛,说要交往但其实该做些什么呢,老实说我不是很清楚,首先要做什么好也不知道……」
「是呢,我也不清楚。所以就先像平常那样。」
「哦,就这样吧。」
于是之后,我边瞧着还是满脸通红的音央的侧脸,边一起回家。
回去路上只是聊了下无关紧要的事。双方都笑得很生硬。完全不觉得是『平常那样』。
「啊,好了文字,就到这吧?」
「不,我想送到你回家。」
「可是,方向完全不同喔?」
「姑且。是男朋友吧,我。」
「啊……呜……也对,呢。那么……嗯。」
风沙沙吹过的黑发非常漂亮。这种事情已经见过不少,有这么一种感觉。为什么呢。或许喜欢的心情就是这么积累起来。『这种地方也很可爱耶』的想法和『她是我的女朋友』的自豪感不断增加。
所以趁着回家的时候,我一直偷瞄着音央害羞的侧脸,强颜欢笑的嘴角,时而『可以吗』地偷看过来的视线,真是个笨拙的家伙啊,我由此感到十分愉快。
所以那之后我边看着生硬的音央边一起走着,这边也差不多到天黑的时候了。
「要顺便,进一下我家吗?」
拉着衣服下摆抬眼看我一下,红着脸说的时候。重申一次,这家伙那几乎卑鄙的可爱真是很对我胃口。
「呃,不,但是,你想想」
「……现在家里没人。」
不对不对等下等下。我跟你现在是这种关系。就是说,在没人的屋子里两人独处能做什么,那个,呃,或许有不少。
「上,我家,也可以……毕竟我们是,这种关系喔?」
「是,是么,是这种,关系,呀。」
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我走进音央的公寓里。
走过客厅,不由得就正座到沙发上待机。怎么办,该怎么做好。该做些什么好。音央又一下子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说起来,好久没进过女孩子的家了。好像跟那时比起来生活感完全不同。还是别太周围看比较好。
那时是指什么时候呢,完全想不起来,不过算了。对现在的我来说,还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比较重要。不,不见得吧。那可是音央。不可能会有H系的事件吧。不过……等等,脑袋转不过来。
「让你久等了。」
随后过来的音央,居然变了个发型。也就是所谓的双马尾。在做杂志模特时的照片中经常见到过,但现在为什么敢这么做呢。再说,难道是故意穿这种胸前大开的时尚衣服的吗。要是开口的话该怎么办好呢。
「嗯?怎么了,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啊,不。那是双马尾?我觉得很称你呀。」
「是么?我到倒觉得发色再浅一点比较好。」
说完,有种不同的氛围扩散开来。然后,音央正座到我旁边。香气顿时飘过来。
「我说,文字。」
然后,用有点随意的语气说道并直直盯着我。
「什,什么?」
「……总觉得,我。用这种口吻……才比较自然。」
痛。
头的边缘痛了起来。
「啊啊,没错。像音央这种强势的女孩子还是那种口吻比较好。」
「说的也是……不过,为什么呢。明明那种口吻也很自然……」
看过去,音央的眼边……涌出了泪水。
「好像不用认真端正的口吻,就会忘记某个重要的人……总觉得,胸口很痛……很辛苦……」
「重要的,某人?」
「不知道……不知道是谁,我好怕……好怕!」
就那样,音央抱住我。身材不错,身高也勉勉强强的,因为一直都很坚强所以我都忘了。这家伙的身体是如此奢华纤细。这么的,柔弱,得让什么人支持一下才行。她是这样子的女孩子啊。
我双手绕到音央背后,然后紧紧抱住她。
「我心中也是模模糊糊的。明明有些必须想起来的事情,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之类的感觉。」
「……文字,也是么?」
「啊啊。那是件让我很悔恨的事。现在虽然是这么生活着,但有种这只是虚假的感觉。稍微有点可怕呢。」
「虚假的……我也,有这种感觉。现在的我是假的。真正的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受着苦呢,什么的。总是这种感觉……」
音央完全把身体交给我那样靠过来。这些话语,我无法全部理解。而且我心中一片朦胧,无法全部把握。
即使如此,我明白到音央突然对我告白,也是这种不安的缘故。
至于我的OK——或许也是基于相同的理由。
我们果然很相似吗。
这么想着……我更用力地抱住音央。
「啊……嗯……文字,有点辛苦……」
「抱歉。虽然有点辛苦,但我想这么做。」
用自己的身体感觉音央那柔软的身体。她的温暖,她的呼吸,她的心跳。
她现在就在这儿,我全身都这么感觉到。
「……真是的……别这么做……不是害我心怦怦跳么……」
「看来女孩子不怎么喜欢心怦怦跳呢。」
「……是么?因为女孩子……都比较想让自己喜欢的人心怦怦跳,的喔?」
音央用水汪汪地眼睛看着我,然后把脸埋在我胸前。
「……我,去去洗澡。要在我的房间等一下么?」
什么。
对我说出这种最让人心怦怦跳的话。
结果到现在什么都没做。
不,『让女孩子做出裸体的觉悟』说是男人的一大目标也不为过吧?。而且对象还是音央。这可以认为是最高难度通关么?
「哇~」
「你在高兴什么?」
送我到玄关的音央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瞧着我。口吻也变回了原来那种老实认真的语气。真有点可惜。
「不,只是在想让音央全裸的男人是我啊。」
「………………笨蛋」
红着脸这么说,真是可爱得惨无人道。
这么出色的女孩子成为我的恋人,让我舍弃人生都可以。
「之后邮件联络喔。」
「哦。我会回复的。」
我们相视而笑,就这样分别了。
◆ 更 ◆ 新 ◆ 分 ◆ 隔 ◆ 线(12.1)
回家之前,我突然想绕路回到学校一趟。
已经完全到夜晚时分,有社团活动的学生和老师都应该走光了吧。
然而。
瞧见在校门前抬头望着校舍的人物,我吓了一跳。
「学姐!?」
「啊嘞,文字?」
我连忙跑过去,学姐也用平常那天使一般的微笑迎接我。不过,对才刚刚在音央家里有过脸红心跳体验的我来说,这种耀眼的笑容实在无法直视。
「怎么了?都这种时间了。」
「学姐才是。今天不是早回家了吗?」
拜此所赐才发生了告白事件,直到刚刚才算是告一段落。
「嗯。有样东西忘带了……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对呢。总觉得有种寂寞的感觉。大概是这么回事吧。」
「寂寞,吗……我可能也差不多耶。」
虽然愉快地从音央家离开。可就是有这种『忘记了什么的感觉』。或者说遗忘的东西也没错。
「这样么?那么,要试试潜入一次么♪」
「呃,没关系吗?」
「这是会长特权喔。」
学姐取出钥匙,走向在紧闭着的校门旁边的后门。原来如此,当上学生会长后拿着这种东西也没什么好奇怪。我如此明白了。
「好。进去吧~。」
学姐轻轻打开锁,并向我招了招手。
在无人夜中进入校舍也算一种心怦直跳的经验,可是“跟憧憬的学姐一起!”这件事更让我高兴。
不经意想起,理亚曾『哥哥,你就稍微绕一下道品味品味青春的散步再回来吧』地送我出门。所以应该不会担心我晚归。
「呼~,真安静呀~」
无人的校舍,也就是说与白天的吵闹不同安静得很。我仅仅瞄了下抬头看着校舍的学姐的侧脸,果然又心跳加速了。我真的很喜欢这个人啊,这么想到……并对音央抱有些许罪恶感。
「嗯?怎么了?」
「啊,不。感觉妖怪随时都会出现呢。」
总觉得安静过头了,随口这么说道。虽然只是想蒙混过去,但居然说出这种会让学姐害怕的话,为啥这么说呢我。
「说的也是。妖怪,说不定真的存在呢。」
可是学姐,跟平常那种『别啦,别说这种事啦~』的反应不同,总觉得眺望着什么并如此喃喃自语。
那双笑意满满的眼睛里,看得出有种寂寞的感情。
「文字你相信妖怪的存在么?」
「我吗?嘛,有的话真是恐怖呀~,差不多就这样吧。」
「也是呢。我也是“有的话真是恐怖呀”这种程度而已呢。不过,要是有可爱女孩子的妖怪的话,文字好像马上就能跟她们友好相处呢。」
「嘛,真要是可爱的话我也很乐意。」
被学姐笑着说道,所以我也这么回答过去。总觉得学姐的氛围跟平常不太一样。怎么了呢。该说有点阴霾吗。还是说虽然学姐跟平常一样,却有点更成熟的感觉呢。
「文字这个样子,就算是明年的新生也能马上跟他们打成一片吧~。真好喵~」
多亏这句话,我总算理解到学姐在寂寞什么了。
「学姐要毕业了呢。」
「嗯。所以我想,就算是妖怪什么的,要是这学校中还有谁在的话真希望能跟他友好相处喵~」
张开双手,在刚进校门的地方上仰望着校舍的学姐。
现在才刚过夏天所以绿化带还是绿油油的,不过到春天这里就会开满鲜艳的樱花。这么一来,也就到学姐的毕业式了。虽然觉得还很遥远。可是再过三个月今年就结束,接下来就是以三年级的身份来学校。然后到了三月……。——好快。一眨眼就过了。
「学姐。」
这时候,我必须鼓起勇气。
虽说对音央很抱歉,可希望她能稍稍原谅我。怎么说呢,是我所重视憧憬的人,最喜欢的学姐。她,对所剩无几的校园生活感到寂寞。所以——。
「嗯?哈哇!」
我握住她的左手。
「学姐,那个,学姐要毕业我也,感到非常的 寂寞!」
「……嗯。我果然也觉得寂寞了呢。要跟文字你们道别了。」
「老实说我一点都不希望道别所以,所以,那个,我,对学姐,那个!」
「嗯?」
沙沙沙沙。
仿佛要推我一把,清爽的风吹起。
虽然我接受了音央的告白。可是,果然应该要区分好这种心情。我这么想所以——所以。想把这份思念传达给学姐。必须传达出去。我这么想到。
「学姐……七里,诗穗学姐。」
「啊……嗯。什么,文字。」
学姐也清楚我是认真的吧。端端正正地面对我,用温柔的眼神等着我接下来的话。
——要说什么。要传达什么思念。由于没想过会有这种机会,所以什么都没准备好。唉,这样呀。那么,就直直看着学姐的脸,把心中浮现的话语传达出去吧!
这么想到,望见学姐眼睛的瞬间在我心中浮现的话语是。
——学姐。请成为我的故事。
「学……」
「嗯?」
剧痛。眼睛激痛起来。我睁大眼蹲了下去。
「!?文,文字!?」
「啊……咕……哈……」
「怎,怎么了,眼睛,眼睛痛么?」
学姐抚摸起蹲下来的我的背部,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不是的,明明不是想让学姐担心我。现在怎么说呢,只是想拭去她的寂寞,让她安心而已!
——要是如此。除了告白,不是还有更该做的事情吗。
没错,另一个想法浮现的瞬间——感觉一下子就变轻松了。
「啊……」
「没关系吗?那个,要去哪里休息一阵子么?保健室怎么样?」
「那还真是个魅力十足的提议,不过没问题。」
这种时间跟学姐去保健室,我深信自己保不住理性。
「真的?我不希望文字勉强自己而搞坏身体什么的喔?」
担心得流出眼泪瞧着我的学姐……真是非常可爱。
对这样的学姐告白或许会给她怕麻烦吧,我重新考虑了一遍。不对,应该会高兴的。可是我们没有多少时间,所以不行。
「嗯,没事。比起那个学姐,我——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嗯……那是,现在,的吧。」
「是的。不想看到学姐寂寞的表情。所以我自己考虑后做出了决心和觉悟。」
学姐笑了笑,呼地喘了口气。
——然后,我认真地注视着学姐。
「学姐,我——」
「……嗯」
学姐,双手包裹住我那握住学姐的手。
这份温暖让我进一步获得勇气。好,也感觉到自己那绝不回头的决心。
「我想继承学姐,去当学生会长的候选人。」
「哎……哎哎哎!?」
「不适合我吗?」
「不,才不是!没有,完全没有这回事!可是,为什么?」
「我从一年级开始就一直追在学姐身后。然后关系变好了。站在你身边时,不知为何就对学姐这么……要注视这个人啊,这样想到。最初只是觉得,好可爱,身材又好,又温柔,还跟我关系不错。不过,多半……我觉得是学姐你愉快地,高兴地,守护着这个学校。」
「……嗯。是这么看待我的呢,这还真是……好让人害羞。不过我确实很喜欢这间学校。」
「所以。最喜欢学姐的我,要继承学姐,保护学姐最喜欢的学校!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不过呢……选举上赢不了就没什么意义了。但我还是想去做!」
我对学姐如此宣言……。
学姐的眼中,流出了眼泪。
「咦,学,学姐!?」
「啊,不是,这不是寂寞……是高兴喔。怎么了呢,我都要离开了。可是文字要是当上了会长,就像我依然留在这间学校似的。嘿嘿,好奇怪耶?」
「一点都不奇怪。我想像这样跟学姐一心同体,经常是这么想的喔。」
「呼呼,文字,真H!」
学姐流着泪水,露出满脸笑容。
「嘿」
呼扭。
「!?!?!?!?!?!?」
我那被学姐双手包围的手,难,难道说,按在了,学姐的胸部上么……!
好,好厉害!好柔软!!分量好大!这,这是啥,好,好厉害!!
「啊……嗯……别,别动啦,会痒的……」
「好,好滴!跌,跌是,为虾米!?」
不好,动摇到我连舌头都打结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从,从我的双手,某种不知名的,天堂要!超级天堂要,流遍我的全身——!这是。这是……!!万民憧憬的,七里诗穗学姐的……胸部的柔软吗啊啊啊!!
「文字,很喜欢我的胸部吧?」
「灰,灰常!!」
「刚刚我听到,非常……非常让我高兴的话……所以就算非常,非常害羞……不过是文字的话,作为奖励让你摸一下也可以喔?什么的……话说……那个……」
学姐的脸蛋眼看要红晕四起。
「……总觉得……想要了解……这种心跳加速……」
确,确实。
从学姐的胸口那里感觉得到怦怦怦怦的激烈心跳声,可是相比起来,传导这种心跳所必须的弹力真是让我压力甚大,不过这种压力是男子诸君都想体验的最高之物。
「学姐……」
「文字……那个……」
而且学姐双眼水汪汪的。那双嘴唇更是艳丽四射……呃。
这个。难道。不对可是。什么呀。今天,是我人生中最棒的一天么?
「哈,果然,不行……好害羞。」
学姐忍耐不了了吗,放开了我的手。
我的手也当然得到了解放,颇唷,学姐的胸部摇晃了起来。
「……非常,谢谢招待……」
我马上低头下跪。不过,手绝对没有碰到地面。这双手暂时就别洗了。抱歉理亚,哥哥我的手暂时不能洗。
「哇哇哇,文字!?」
「我觉得马上去死也没关系了……」
「不,不能死啦,真是的!」
学姐那既害羞又困扰的声音相当可爱,啊啊,真的。喜欢上她真是太好了~,我深切地体会到。
「要是死了的话,当选的奖励可不会给你的喔?」
「什……么……?」
我愕然抬起头。学姐那一如既往的——游刃有余的温柔的脸上,增添一份娇羞,然后露出微笑。
嗯,真是敌不过呢,我如此理解到。
「那么,在当选之前绝对不能死。」
「就算当选了也不能死呢。」
跟最喜欢的学姐,作出了特别约定。
我跟学姐再次瞧了一眼校舍之后,就偷偷地离开了学校。
这时候,我们心中的寂寞已经消失不见了。
◆ 更 ◆ 新 ◆ 分 ◆ 隔 ◆ 线(12.2)
之后回到家里的我,总算恢复了冷静。
所谓的人类,一天内遇到太多的幸福反而会冷静下来。
「首先……让人在意的是音央的话。」
『好像不用认真端正的口吻,就会忘记某个重要的人……总觉得,胸口很痛……很辛苦……』
「会忘记某个重要的人,么……」
仅仅是说出口,脑袋都痛个不停。
这种痛楚犹如是身体在拒绝『回忆』。刚才跟学姐聊天时眼睛也痛了起来。那也是有什么关系吗?
比如我也……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之类的?
扣扣。
『哥哥,能打扰一下吗?』
一阵低沉的敲门声后,门的另一边传来一把小小的声音。
「哦,没关系。」
「好的。其实……」
「不不,理亚哟。不必隔着门说也可以的吧。」
『啊,说的也是呢。』
嘎嚓,门打开了——睡衣装的妹妹走进了房间。
「打扰了,哥哥。」
「呜,哦。」
视线不知不觉就集中到她的胸前。感觉就像连续与刚刚突然长大的女儿经历了很多色色的体验一样。话虽如此,理亚在同一辈的女孩子中也算是鹤立鸡群。将来值得期待。
「哥哥……」
「是,是的。」
然后坐到床上,目不转睛地瞪过来。我慌慌张张地让视线回到理亚的脸上。
「……哈呼。见到哥哥满脸想不通的样子,所以有点在意。可是马上就……那个。去想着H的事,看来是没什么问题呢。」
「呜咕,嘛,嗯。或许该说H是另一回事吗。」
「男性都是这样的吗?还是说,哥哥是特别H呢?」
理亚把视线直直盯过来并问道,我烦恼着该怎么回答好。
现在就代表所有男生回答会怎么样呢。
「男性大致都喜欢美妙的女生。我也是一看到可爱的女孩子就无法自控地去关注她的脸蛋和身体。H真是对不起了……」
先试试老实的道歉。
「啊,不……那个。嘛,好啦。有关H的事,我觉得既然生为男性会这么想也是无可奈何。……话虽如此,但我也没说这没有问题。」
「是这样吗?」
「……咳咳。不过可不能没有节操呢。」
「嗯,了解。我会偷偷看的。」
「女孩子基本都能察觉到男性的视线喔?」
「这我也经常听说过,不过是真的吗?」
「一直盯着看,之后又慌慌张张移开视线。」
啊,原来如此。确实是如她所说的那样『一直都盯着』。倒不如说,装作没注意到这些视线正是女孩子的温柔所在吧。男性诸君。让我们一边感谢女性的宽容,一边反省一下自身吧。
这个就先搁到一边。
「可是,确实摆出了一副想不通的表情呢。」
说真的话,其实应该既是从恋人家里回来的男朋友露出的愉快表情。同时也是与学姐做了一个美妙约定而露出的幸福表情才对。
然而,看来我表露出来的感情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是的。虽然哥哥最近都很快乐的样子,有时又突然露出一副寂寞的表情。我,十分在意。」
「啊啊……就那么在意吗。」
「是的。」
理亚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脸。就像,要把我接下来说出的话和露出的表情全部都记在心里似的。
「老实说,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是这样吗?」
「怎么回事呢。感觉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之类的吧。我感觉到了这份寂寞……和焦急吧。」
「忘记了,重要的事情……吗。」
理亚重复了我的话一遍。一阵思索过后,有点提心吊胆地开口。
「其实我也是这样,哥哥。」
「嗯?理亚也是么?」
「是的。虽然与平常一样跟沙绪相处得不错,却觉得好像缺了一个人。」
「暑假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呢。」
记得之前理亚也说过差不多的话。那确实是……大家一起外出的那天。理亚跟我聊天时,总觉得有个谁在当小沙绪的竞争对手,之类的内容。
「哥哥,我接下来要说些有点奇怪的事,要听听么?」
「奇怪的事?呜,哦。好呀。无论理亚说的是什么我都会听。」
「谢谢。」
无论什么,理亚听到这里露出了安心的笑容,随后马上换成认真的表情,选择些奇妙的话语说道。
「……哥哥,难道说我们,忘记了什么人吗?」
忘记了什么人。
听到的瞬间——我想起了那天所遇到的谜之少女。
不对,虽然说不上是谜,不过是有印象见过的少女。
记得我是把她……叫做『一之江』。
「可是,真的有这回事吗?」
大家都忘记了某个人什么的,真的会有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听说有集体催眠之类的。稍微调查了一下,都市传说的流言中也有类似的故事。」
『都市传说』
听到这个单词的瞬间让我的心脏猛然一跳。
「是,是怎么样的故事,理亚?」
我用手抚摸胸前来强行抑制住心中的悸动。为了不让理亚担心我尽量以明快的语气问道。
「啊,好的。就是与妖怪或者宇宙人有关的故事。呃……在某一群人陷入危险之际,有个人竭尽全力来帮助他们。然而,被那个人帮助过的人没有一个记得他。只留有『某人救助过自己』这个记忆,却不知道是谁,怎么救了自己。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故事。」
「一群人?」
「有同班同学,也有团体。还有老人会。救助的内容有在山遇难的时候,也有由于塌方而困在洞穴里的时候,各种各样的都有。」
「也就是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吧。」
「是的。所有人的记忆都变得暧昧不清,怎么都想不起是『谁』救了自己。听说有个电视节目让其中一个人做了次逆光催眠,那时候记忆变成了“有个『被光芒包围的人影』救了我”。结果就变成了“被宇宙人救了”的故事」
「呼~~……」
理亚会讲都市传说让我大吃一惊,不过其内容之详细也让我很是惊讶。……明明应该是这样,可是脑袋中想到的却是『理所当然』,这是因为我知道理亚是个聪明伶俐的人的关系吗?
「也就是我们也在不知不觉的时候……被什么人救了,然后失去了那段记忆,可能是这样子吗?」
「不过呢,我觉得这个案例跟我们的情况有些许不同。可是擅改集体记忆这种事也是时常听说……所以我也无法断言没有这种现象。」
「确实,认为有才……比较解释得了我们这种模糊不清的情况。」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比起『因为是超自然』而不相信,但我们已经身在这些不可思议其中所以还是认为『有』比较有意义。」
比起断定无法相信,还是应该以从现在的状态中前进为优先。并非出于普遍价值观而敷衍自己,而是好好地正视面对。这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吧。
理亚能成长为一个非常坚强的女孩子,我安心了。
「哥哥。」
「嗯?」
理亚一脸思恋的样子。
「……那个。」
接近我所坐的椅子……。
紧紧地。
从背后抱住我。
「理,理亚?」
「为什么呢。背后毫无防备的哥哥,总觉得很罕见。」
「是,是吗?我倒觉得理亚才是。」
「是这样吗?」
「可,可能只是错觉而已。」
察觉到我的『寂寞』于是理亚想为我做些什么而行动起来。我才刚刚握过学姐的手吧。兄妹的我们也采取了相似的行为,可以的话还真想一笑了之。不过理亚——明明不擅长接触别人,尽管如此还是要抱住我,应该是很有难度。
就算是现在,肯定也是在拼命忍耐着。
「……哥哥,哥哥的寂寞,我想出一份力消除它。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尽管如此,却还是这么说道……并把脸凑过来。
「想,做的,事?」
「那个,比如说……那个……」
「呜,嗯。」
「………………H的事,之类的。」
在说什么啊这孩子!?
「拜托了。」
而且我的身体十分诚实。思考之前就先自动回复,在以理亚为对象时比较容易启动的什么让我开口。
「呃,H……是指,那个……」
理亚烦恼了一下,保持从背后抱着我的姿势。
「……哈姆」
用嘴唇夹住我的耳朵。
「咿哇!?」
这是我的悲鸣。
「哇,呃,那个,哥哥?」
「不,吓得我还以为要死了!可是……那个,理亚,从,从那里学到这种技巧的!?」
没想到耳朵会被嘴唇哈姆。
确实是H满载,可是怎么说呢,非常为难!
「那,那个,这个,呃……沙,沙绪说……哈姆哈姆还真是H呢~,让人心跳加速呢~,对喜欢的人这么做肯定会高兴的呢~,什么的……」
「那小鬼……!!」
下次见到她时,一定要她尝尝糖果地狱……!来感谢她……!
「……那个,不可以,吗?」
「只是吓了一跳而已。」
实际上是又惊又痒。
怎么说呢,或许这种技巧对我们来说还太早了。
「……嗯……」
理亚用食指抵住嘴唇,脸上浮起红晕。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喔。
「想体验一下吗,妹妹哟。」
「……能拜托你吗,哥哥。」
怎么回事,这种背德感。
理亚坐到我的床上,背对我等着。
接着,我靠近她的背后……。
「那个,要头发撩上去。可能会有点痒,注意点喔。」
「好,好的。……我会忍耐的。」
我察觉到她那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着拳头。就这么想体验吗。女中学生的探究心真是深不见底。
我悄悄地撩起头发,让理亚的耳朵露出来。
「哈」
只是这样,理亚就有所反应。
……怎,怎么搞的,这种背德感……!
雪白的美丽后颈让我印象深刻。理亚的耳朵已经红得不行。
该轻轻含住她耳朵的……外侧吗?多半没错。不过,怎么呢。跟接吻和触摸胸部比起来,更有在做H的事情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呢?嘛,还是算了。要上了,我!
「那么,要来了喔,理亚。」
「咿,哥,哥哥,请别在耳边低声细语的……」
看来这个阶段就已经相当激烈了。
理亚的手已经缩到胸前,紧紧握住拳头。
要是我在她耳边『呼~』地吹一下,恐怕那拳头就要跟我的脸来个亲密接触了。
——所以,这里还是老老实实地用嘴唇夹住她的耳朵吧。
再说话的话恐怕还要让理亚再担惊受怕多一阵子,所以还是别说了。
——我不客气了。——哈姆。
「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
理亚尖锐的悲鸣声吓到我后仰过去。
看过去,理亚也挺直腰身后仰着,就那么定在那里。
「没,没,没事吧,理亚小姐呀……」
「哈……」
就那么僵持了几秒……。
「哈~~~~~」
噗咚,倒在我的床上。
「喂,理亚!?」
「……哥哥……这个……以后当做禁手吧……」
「是,是呢。理亚,真是禁不住酥痒呢。」
「是,是的……还以为要虚脱了……」
有这么夸张吗。
看起来正喘着气,脸也红彤彤的。
我边给理亚的脸扇扇风,边等她冷静下来。
「……哈呼。冷静下来了。」
几分钟之后,理亚总算坐起来。头发粘到脸上,总觉得微妙地有色色的感觉。
「感觉非常色,所以以后就禁止吧。嗯。」
「……哥哥真是的。」
这么小声嘟哝道。
「谢了。我,有这次心怦直跳的经历,总觉得以后无论是痛苦还是寂寞都能跨越过去喔。非常心动不已。还有惊讶无比。」
「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
现在感觉状态好到不行,也就是刚刚的确实是色色的事情肯定没错。不过越想越觉得这样子不好,所以之后就交给未来我的想象力了。
「所以,嗯。已经没问题了。理亚也很辛苦呢,就先休息吧。」
「哈呼……好的,说的没错。……那么,哥哥,晚安。」
「嗯,晚安,理亚。」
我边扶起理亚,边把她送回房间。
在关门前理亚抬头看了过来,于是我抚摸下她的头发,她看起来也很高兴。
嗯。理亚果然很治愈啊。
我把她的笑容记在心里,然后回到房间。
接着,我在床上——有样学样地坐起禅来。
——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之后交到了女朋友,摸到学姐的巨乳,更是跟妹妹做了些色色的事情。
「怎么回事呢……」
我迷惑不解。
◆ 更 ◆ 新 ◆ 分 ◆ 隔 ◆ 线(12.5)
今晚尽是感觉到些不可思议的违和感。
现在自己所在的地方不是我应该身处的地方,与此相邻的别处才是自己的归宿,约莫是这样感觉。可是这个『相邻』不是指理亚的房间这种物理性的相邻,而是更加不同的地方……。
对,要说的话——就是相邻的世界。
犹如做梦时所感觉到的,别的世界的门扉。
这么的一种感觉。
「……这是啥。」
不眠之夜还在继续着。
那一天。
感觉到违和感的那一天。
在大楼前遇到谜之少女的那一天。
从那天开始就感觉到有什么在变化。
好像牵涉到什么记忆。比如现在我睡着的这张床。一想到不久前理亚才坐过就心怦直跳的,可是又觉得还有其他类似的记忆。
没错,就是这里。
好像与什么人,或者说女孩子一起睡过。
不如说,是在这里紧抱过女孩子。
「这种事,应该没有吧?」
这种事情只有恋人才做得出来吧。而且不是我自夸,交上女朋友只是不久之前的事。既然连音央都没有在这里睡过,不可能会跟其他女孩子做这种淫荡的事情吧。
另外,只是自然觉得而已。那时候我所抱住的身体,不是像音央那种丰满的体型。而是更加娇小的,奢华的,只是紧抱都让人在想“会不会弄伤她呢”这种程度的。——总觉得她,虽然平时摆出一副强大的样子,但其实她跟她那副身体一样柔弱且细小,与其说是被保护更不如说是必须保护的女孩子。
我——在这里。
……她是……。
「『一之江』……?」
那天遇到的少女跟她的脸重叠到一起。
脑袋顿时激痛起来。
这份疼痛简直就像在强调『没有这回事』一般。确实试着回想一下的话,那个少女也没什么强大的感觉。不如说,是人如其貌那样的小动物氛围。没错,她不可能是『她』。
这么一来——那到底是谁呢?
「不对……原本就没有那种人,一之江什么的只是我的妄想而已吗?」
音央也好,理亚也好,都由于欠缺了什么而感到不安。我也抱有相同的不安。这只是单纯的偶然吗?要是真的,有理亚所说的那种『都市传说』的存在的话。
——我,被谁,擅改了,记忆……?
「……几点了……」
督了一眼手机的时钟,刚好是快要更换日期的时间。总觉得有点坐立不安心神不定的我,换上运动服做好外出的准备。虽然还没决定好去哪。
可是,已经不想再呆在家里闷头思考。
「好」
说做就做。我快步离开了房间。
「啊嘞,哥哥。要出门吗?」
这时突然碰上理亚。她手上拿着放了两杯红茶的托盘。
「是这么打算啦,不过理亚是想跟我一起喝茶吗?」
「是的,我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我觉得要出门也没关系喔。」
「可是现在我超想跟理亚开个茶会了。」
「呵呵,哥哥真是的。出一下门也没关系喔。我觉得哥哥应该出去逛一下比较好。」
「是这样吗?」
「只是在家苦思冥想也毫无意义。正是这么想才打算出门的吧?」
完全被理亚看穿了。
「这样子就不需要我再担心了。请按照哥哥自己所想的前进吧。」
然后,我明白理亚果然还是不放心。在晚上,在这种日期更变的时候我肯定是在闷头烦恼着。正是这么想到,所以才为了转换心情而准备红茶吧。
这是何等能干的妹妹啊。有点心酸了。
「谢谢你,理亚,谢谢你……」
「为什么哭出来了呢,真是的。」
边对我展现微笑,理亚边温柔地看着我。
「总觉得,现在的我们就像身处梦中。这个地方给我一种轻飘不定,缺少些现实感的感觉。记忆暧昧不清,由此让我心里不踏实,这种感觉我第一次体会到。」
「也,是呢……确实,是这种感觉。」
或许就是在梦中。所以大家才都有种暧昧的幸福感,和更为庞大的寂寞感也说不定。
「但是,总觉得……真的只是觉得,如果哥哥取回了记忆,那我们也就能恢复记忆。」
「我?」
理亚这……并非在鼓励我。
直直看过来并对我说。
「是的。所以,看到不是被烦恼所困扰而是努力行动的哥哥,我现在真是很高兴。虽然不能一起喝红茶有点可惜。」
「其实我也觉得非常可惜,理亚。」
「呵呵,那就OK。」
注视着理亚的笑脸,离开这里就能回忆起各种事情——或者说,能得到恢复记忆的契机。这种感觉真是不可思议。
「嗯,那我也差不多了,理亚。」
「啊,不过深夜出门散步确实很危险,走得差不多了就要回来喔?」
「嗯,你也要小心点。可不能让心爱的理亚太担心。」
「啊,哥,哥哥真是的。」
心爱的,听到这里马上就满脸通红。真是个纯情的妹妹啊。不想让她继续担心我。
「谢谢。一定要有所收获喔。」
「好的……我出门了。」
「一路顺风。」
好好跟理亚说了后,我离开了家。
然而内心。真的由于没能跟理亚开茶会而感到可惜。
◆ ◆ ◆ ◆ ◆
虽说是出来逛一下,但烦恼到最后。
我还是来到了遇见谜之少女的那栋大楼前面。以深夜徘徊来说实在不是一般的远,现在回去可要费不少时间。
在深夜的大楼前闲逛,周围都十分安静。连远处的车鸣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可见这里人影稀疏,安静得不行。
「嗯?」
然后,在大楼前——我发现了一位白衣少女。
白色的制服,黑色的头发。
只是看到这个身影,激烈的悸动让我头痛不堪。
那是,没错……。
「一之江!」
「哈咿!?」
下定决心叫她一下,那边的女孩子如猫一般晃动肩膀,恐慌万分地转过头来。非常柔弱的脸上,流出了眼泪。
「啊,啊啊……抱歉,认错人了。」
「吓,吓我一跳。难,难道说,又是搭讪吗!?在这种时间!?」
「不对,在这种时间来搭讪的话,那怎么说呢,真的不怎么好。绝对不能跟在这种时间过来搭话的男性走喔。知道了吗?」
「被搭讪的人说教了!?」
感觉这孩子很擅长吐槽。我身边的人大都会装傻看来跟她会很合得来。不对,等一下。有那么多会装傻的人吗。嘛算了,总而言之可爱会吐槽的少女可是贵重存在。
「那个先搁到一边。」
「就算你说搁到一边……」
「这种时间到这种地方是想做什么呢?」
「呃,啊,那是,那个……」
少女不知为何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慌慌张张地四处张望。
「很遗憾周围可没有其他人,库库库」
「咿,难道是想做比搭讪给厉害的事吗!?」
见她眼泪越来越多,也差不多该别欺负她了。
「抱歉。这种打算一丁点都没有。」
「说得太果断反而有点微妙。」
到底是想我怎么做呢。就是说想我在适当范围内对她抱有兴趣,之类的吗。原来如此,少女心啊。
「大哥哥才是,这种时间来这种地方,是要干什么呢?」
「你说什么?」
「哎?啊,就是说,这种时间……」
「再叫我一次。」
「大哥哥?」
被这张脸,这个人,用这么可爱的叫法叫道。
是什么呢。这种奇妙地感动。
「哇哇哇,为什么哭出来了!?」
「啊,啊啊,抱歉。总觉得,被你这样的女孩子那么叫道实在是太高兴了。哈哈,真是抱歉……」
「那,那就好。那个……只是从身高看来觉得应该是前辈吧。顺便一提我是苍青学园的一年级学生。」
确实这件校服是属于一间名为苍青学园,聚集了许多有钱人并位于月隐市的学校。我也好像在哪里见过。
「嗯?一年级?」
「是的。是这样没错……」
怎么了呢。好像要想起什么。(红莲:大家都懂的)
不过呢,娇小的身体,还有其它各种的小,也就是现在才刚刚开始吧。
「说起来我还没自我介绍。我是夜坂学园二年级的一文字疾风。名字是意为迅疾之风的疾风。」
「哇,那个。」
这女孩子看起来好像很困扰,又开始心神不定地四处张望。
「啊啊,不用说全名也可以。毕竟我脑内把你称为『谜之少女』或者『那孩子』什么的也差不多该到头了。」
「谜之少女什么的。我也没做什么能称为谜的事……那个。我叫做优都。温柔的优,都市的都。」(注:温柔的日文是“優しい”)
「小优都吗。名字很可爱嘛。」
「果然是来搭讪的呢。呵呵。」
总算是笑了,看着这张脸。就觉得脑袋中有什么痛楚。——我所认识的少女是。
不对,不知道能不能称为认识的那个『一之江』,大概是不会这么笑的吧。看来……真的是另一个人。
「话说,说到哪来着。」
「所以说!大哥哥这种时间来这里是做什么呢。」
「啊啊,没错没错。被那声纯朴的“大哥哥”感动得都忘记了。我其实是来找你的。」
「……什么?」
「不对不对,不是搭讪。就是,刚才一直在说的……那个『一之江』似乎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一看见你,我就想起了那个名字,就像……快要回忆起她来了。」
「yi-zhi-jiang,小姐吗……好的。」
「所以,抱着想要探寻那个记忆的心情来这里见你。毕竟总是坐立不安的,不,是以“反正都是了就去吧”这种心情来的才对。」
虽然是对小优都作说明,不过我自己也觉得这个说明有点不清不楚。
不过她认真的把我的话听完,嗯嗯地点头。
「原来如此,就是说一文字先生是……」
「请叫我大哥哥。」
「……………………………………………………大哥哥。」
真是纠结了不少时间。而且纠结途中还对我投以「这个人真是……」之类的视线让我完全受不了。可是为什么呢。这种冷淡的表情让我有些高兴。(红莲:你要醒觉什么属性了么)
「也就是大哥哥,那个,是想找跟我很相似的『一之江』小姐的线索,才来这里的……于是就来找我,是这么回事吧。」
「嗯,完全正确。小优都你呢?」
「我,或许跟大哥哥有点类似。」
「嗯?」
说起来,高中一年级的女孩子在这种时间到这种地方一个人呆着,这种事本来就不正常。而且,还是这种普通感觉的阳光少女。肯定是有什么明确的理由吧。
「我,也是在找人。在找不久之前,突然消失不见的双胞胎姐姐。」
「双胞胎姐姐……那,那就是说!」
小优都一脸严肃地抬头看着我。
对,或许……我们是在找同一个人。
「那,那个人的名字是——」
在我正想要问的时候。
我,突然察觉到周围有点奇怪而打住。
「?怎么……了……?」
小优都也察觉到了吗,来回看着四周。
——没错,我们周围……突然,变得不正常了。
首先要说什么不正常的话,就是声音仿佛完全消失。就算这里只是乡下小镇,也不可能一辆车都不经过这附近的大楼街道。刚才为止还有些零零碎碎的过路人,现在也全都不见了。本应亮着的小酒馆和24小时商店的广告牌也暗了下来。
「那,那个……大哥哥?」
为了保护不安而皱下眉头的小优都,我走近了一步。
这种感觉——我有印象。
原因我不清楚。但是,我们被卷进了『别的世界』。不对,是什么人把我们关在这个世界,我这么理解到了。而且我深信这里是——刚刚在房间里感觉到的『世界的毗邻』。
「小优都,别离开我。」
「是,是的……」
原因不明但就是知道,多亏这种感觉我才能保持冷静。然后,身体自然地走去保护小优都。简直就像已经多次遭遇过这种事情,并一直持续着让我能如此行动的训练。
「啊……」
小优都瞪大了看着我的眼睛并发出声音。
我顺着视线看过去,漆黑的天空上——。
开始,下起了雪。
◆ 更 ◆ 新 ◆ 分 ◆ 隔 ◆ 线(12.9)
开始下雪的瞬间,我们所注视着的世界转眼间就改变了。
普通的建筑大楼突然无声地开始崩坏,路面龟裂无数,街灯从中间扭曲成奇形怪状,房屋仿佛被什么巨大的物体撞击一般,二楼的屋顶跟一楼混在一起。
「大,大哥哥,这些是!?」
小优都紧紧地掐住我的运动服。
老实说,我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连我们所站着的大楼前的地面,也不知不觉变成了瓦砾。而且,只是一会儿没留意大楼就完全化作废墟,钢筋都能窥视一二。
这,不简直就像世界末日吗。
这么想的瞬间,我的脑袋猛然一痛。
——在荒废的大街中,仰卧倒在瓦砾上。
——背后流出大量的血,沉没于红色液体的自身姿态清晰可见。
「!?」
眨一眨眼,眼中的景象瞬间消失无踪。
但是,那个我明显是——死了。那是,何等的……绝望。
「大哥哥……?」
「啊,啊啊,抱歉,小优都。」
不知道为什么会看到那种景象。自己的死之预见什么的,太不吉利太恐怖了吧。心脏跳得十分厉害,不过如今的状况必须优先保护小优都。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会立即浮现出这种『优先顺序』。就先这么办吧。
「总之现在不是什么普通状况。先去找些没事的建筑物吧。」
「好,好的……那,那个,大哥哥,真是冷静呢……?」
十分用力地紧握我那运动服的下摆。瞧了一下发现小优都眼泪都流出来了。让这张脸流出眼泪什么的,有种不明地巨大罪恶感涌上心头。就像我真的做些什么坏事。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似乎不是初次经历。或许只是我忘记掉,其实这种事我早就习惯了。」
「是,这样吗……?」
「自信什么的完全没有,能做什么也完全不知道。不过,就算如此。」
原因完全不知道。可是只有这个我能断言。
这位少女跟我所找的『一之江』虽然不是同一个人。
不过,必定跟『一之江』有所关联。
——『一之江』最想保护的,绝对就是这孩子。
「就算如此我也会保护你的。」
「啊……是,是的……」
看见红着脸低头的小优都,马上觉得『糟糕!』
有种『又干了!』的感觉,虽说只是马后炮。嘛,算了,希望这种鼓励女孩子的话能得到原谅。嗯。
回想起用鄙视的眼光瞧我的各位女孩子的脸。我再次确定我的记忆中缺少了一部分。我绝对要恢复记忆,如此坚定决心。
「好,那就赶快走——」
『在那之前,你就先死在这儿吧。』
突然传来女孩子生硬的声音。
我立即抱紧小优都并就那样按倒在瓦砾上。
「咿哇!?」
「抱歉!」
道歉的瞬间,我们刚才所在的地方被青白色的光线击中。
炫目的光芒飞射后,哔嗉!!响起尖锐的爆炸声——注意到时,瓦砾犹如被炸弹轰炸一般炸出了一个坑。(红莲:其实那个“哔嗉”我比较想翻成BIU的……;润色:有何不可……;红莲:法爷啊……)
「啊哇哇哇,这,这是啥!?光,光束!?」
「似乎是呢!」
就这样紧抱这娇小的身体也不错,但可不能这么说出口。
马上双手以公主抱抱起她那轻盈的身体,我一口气跑出去。
「哇,哇,哇哇哇!?」
「我明白你有很多事想问,不过现在无可奉告。」
「是,是的,我了解的,大哥哥!」
多亏小优都双手紧紧围住我的脖子,我才能更好地跑动。哔嗉!哔嗉!哔嗉!这些声音从背后传来,而且越来越接近让我没时间去享受。
『逃也没用。你已经没有任何力量。』
这把声音和那些光芒都仿佛在煽动我。
不仅是我的背后,右边、左边,犹如要妨碍这些退路一般地攻击过去。只是这样就炸开了地面和沥青,这些飞散的碎片不断让我受些小伤。这种事,一般来说根本避不开吧。
可是,我明明在抱着小优都……身体却十分轻盈。
无论是奔跑的脚力,还是支撑她的平衡感,又或者是飞来的光之气息。
我全部都能敏锐地感觉到。
「大,大哥哥?好,好快的速度呢……」
我自己也这么觉得。在满是瓦砾的大街中,在无数龟裂的沥青上,而且在大到仿佛能埋葬我视线一般的降雪中。我毫无迷惑地迈开脚步,脚踏实地地奔跑。
全身感觉能如此敏锐什么的。该踏到那里才安全,怎么做才能高效率地高速奔跑,手要怎么抱着小优都才不会失去平衡。这些都大致了解。
这么一来说不定,真能逃出去……?
『获得Half-Lore理所当然的身体能力,这么一来不就能逃出去么?你想着的是诸如此类的天真想法吧?』
听到宛如被读心般的话语的瞬间,响起了让我不由得想到“我右肩是不是被炸掉了呢”的迟来的爆炸声。
「唔哇哇哇哇哇!?」
「咿啊!?」
伴随着激痛,喷出来的血溅射到小优都的脸上。
突然失去平衡,她的身体快要嘎嘣地掉在地上。
「还没完!」
放弃使不上力的右手,仅用左手支撑住,让她那轻盈的身体慢慢地落到地面。
之后,我的左肩,右边的大腿里侧,左脚踝都被青白色的光芒弹飞。
「咿咕!?」
「不要啊啊啊啊,大哥哥!?」
背后响起“叭嗉呜呜呜”声音的同时,又有血喷出。
这伤势就像被卷进了爆炸一样。而且还挨了几下,流出来的血完全止不住。
『所谓的身体为了运动必须决定好『线』,只要瞄准那里攻击瞬间就能阻止动作。这是常识吧?』(红莲:估计这个『线』指的是身体的运动路线,就像跑步时手臂按固定的线路摆动。)
双手也好双脚也好都使不出力。恐怕是瞄准肌肉和肌腱攻击的吧。确实这么做的话,无论怎么乱来身体都动不了。
「小优都,快,快逃……!」
「但,但是」
「快点!!」
小优都边担心的看着我,边因为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而惊慌失措。不对,没这种时间做这些。虽然不知道这些光束是以什么为目标,不过确实是对我们的『攻击』。
『说的没错。还有心情在慢慢调情么。你们呀,快要死了哟?』
死。
这个单词直接刺进我的心里。
明明才在不久前,跟学姐做了约定。
死掉的话,就拿不到当选的奖励,虽然也有这一点。——不过学姐,更不希望我不在。如此强烈地思念着。
而且,刚刚那句话说的不止是我。那个我『们』,就是说连在哭着脸拿出手绢想帮我止血,却不知道该按住哪里好而惊慌失措的小优都都要杀掉。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优都因为我的大叫而吓了一跳,然后提心吊胆地把手绢按在肩膀的伤口上。那条清洁的白色手绢,马上就被染成红色。瞧见她那阴沉的脸被我的血弄脏,顿时觉得比起自己的伤势我更想先去擦一下她那可爱的脸蛋。为什么能说出要杀死如此可爱有朝气的孩子呢。
『那是因为,你们在做些多余的事。』
「多余的事?」
『已经不见的存在别找就好。已经消失的东西别再想就好。已经忘记的东西,就让它继续忘记下去才比较好吧?可是你们却硬是要回忆起来,硬是要去寻找。对那家伙来说这才叫失礼耶?』
我们忘记了什么人。可是我们却硬是要回忆起来,所以就要杀掉我们。是这么回事么。
「这种事……」
『觉得很奇怪吗?不再仔细想想就否定这样好吗?嘛,在杀掉你们之前还给时间让你们犹豫。我真是个温柔的魔女呢?』
听到“温柔的魔女”,脑袋中好像要想起什么。然后,在感到这记忆的瞬间……不知为何觉得要『得好好地思考才行』。
那家伙刚刚说我们失礼。这就是说,我们正任意妄为地做着些与她的意图相反的事……没错吧。
「w,我,就算是失礼……也不想就这么消失不见!姐姐要消失什么的,我不要!!」
『嘛,肯定是这样的吧。被留下来的人理所当然会这么想。这我也明白。可是明白归明白,但我也说了吧?有时候就这样忘记,消失不见会比较好?』
「这是,什么呀……」
血流太多,意识也朦胧了起来。小优都虽然想尽办法按住我的伤口,可是不断流出的血连她漂亮的制服都染成鲜红。
『想想看吧。只要找就能得出答案的话,那猜谜节目就没法做了吧?』
这可真是非常坏心眼的答复,不过也有道理。
就是说,我必须考虑的——并非『我为什么失去了记忆』,而是思考消去我记忆的人的心情,这样子的意识。
那是,我羞人的失败有不少,也常有失言。原本要是有像我这样积极纠缠学姐的男性在的话,在其他喜欢学姐的男生看来那只是让人火大焦急的男性吧。
打个比方,从那些人中把『我』这个存在的记忆消去。
那肯定也会松一口气吧。忘记了羞人的我,就有一个新的我的开始。要是把我从那些看着我失败的人中消去的话,我就变成了被那些人所忘记,非常具有优势的存在吧。就是说,玩弄人的记忆有这样子的好处。对于与自己距离感远的人来说,那是完全没有问题。
——然而,要是被距离感近的人所忘记的话。
想到这里,太阴冷了。
这种阴冷,不仅仅是由于出血过多。
例如我被音央,学姐或者理亚忘记。
被就像看着完全不认识的人的眼光那样看着并对自己说『初次见面』,要是说了什么H的事马上就警戒起来并拉开距离也说不定。可能还会被轻蔑或者讨厌。刚才经历的心怦直跳事件全都化作过眼云烟,那时的觉悟和温柔全都变成徒劳。意义全都没了。失去记忆这种事,就是让一切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但是,就算如此也必须要忘记的话。
比如说——。
我被如现在这样的某个恐怖存在所窥视着性命。音央,学姐和理亚要保护我。这样或许会让她们陷入性命攸关的危机中——要是忘记我,就能让她们继续生存的话。
回忆什么的无关重要,只是希望能救我一命的话?
「……咕」
胸口很痛。
我是这样被保护着,也说不定。所以,强行要回忆起来这件事,不如说是在拖被我所遗忘的『一之江』的后腿。
没错,肯定『一之江』是想保护小优都。所以只是不见人影,并没有消去记忆。但是,我拥有刚才那种身体能力,会中途杀出来做些什么。然后又死性不改地去冒生命危险。所以剥夺了记忆,让我忘记……并躲在和平的生活中。
那么。
——那么!
「我决定了……」
「大哥哥?」
我对担心着我的小优都顽强地笑了笑。总觉得很冷,下颚抖个不停,不过我还是露出了笑容。
『怎么啦,好像觉悟了呢?』
「啊啊,觉悟了。所以我要打架。」
「嚯?」
「又想了一次。我很气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所以我要面对面斥责你,跟你打一场!我是不会对女孩子生气的,要是这么想你就大错特错了!把我惹毛的话……!」
『把你惹毛的话,就要暴力相向吗?』
暴力。拳头,踢腿什么的。要对女孩子做这种事——不可能!
所以……!
「要打屁股!!」
兼具趣味和实效的就是这个!!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你是最棒的!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机会难得所以屁股也要摸一下,这种事连做梦都没见过,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嗯,要是你能记起来跟我再见的话,不管是打还是舔都随你喜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居然是大爆笑。
「大,大哥哥……」
「不,嘛,嗯。抱歉,或许我也摸过你姐姐的屁股,不过这是不可抗力。我能对女孩子施以的暴力顶多也就是打屁股而已。」
「……大哥哥,真的……是个奇怪的人呢。」
小优都惊呆地笑起来,然后让我……靠在肩膀上。
「小优都?制服,会沾上血的喔。」
「已经,没关系了。而且血早就沾到了。不过大哥哥,你是想做些什么吧?这种表情,姐姐也常有露出。总觉得,好像有个很在意的男孩子似的。『我现在要去帮下忙,呀嘞呀嘞』的时候总是——露出这样“要做些什么了喔”的表情。大哥哥,有一点点,跟姐姐相似。」
「被你说相似什么的好像感到些微妙,我说不定快要想起来了。」
「说不定呢。」
小优都努力地扶我站起来。身高相差太多,竭尽全力地支撑住我的腰,这样充满感情的支撑着我。
『那么,这样好么。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们击毙的喔?这么一来,就如刚才让你看见的预兆那样,你就成佛去了。守护你后背的小姑娘已经不在。那个小姑娘虽然很相像却完全是另一个人。而且你只是单纯的人类。这样你还打算要怎么颠覆呢?』
刚才的——听到的瞬间,我想起了死去的光景。
看来,那是这把声音的主人让我看见的。
挨一下那道光束就会死掉,就是说只能干脆利落地躲开……。
——不对。
这只是孤注一掷。
「杀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拿出干劲……。
一口气背对她逃跑!!
可是由于脚被击中,只能让小优都扶住我一点一点前进而已。这样可逃不掉。
『……什么呀。还以为你要做什么,果然还是要逃吗。有点失望耶。还以为你会做得更好的呢,前主人先生哟。』
少女呆呆地说道。假如,这下子对我失望然后觉得『连杀的价值都没有』。这么一来就能保护好小优都,正是如我所愿。
『我是这么容易就能被你误导的吗!』
可是,这些花招轻易就被看破了。
啊啊,可恶。这就没招了,我如此想到。
这种情况已经做好觉悟。没打算要死,不过活下来的可能性想也知道不是一般的低。那么,只能做好觉悟。
「大,大哥哥。以这种速度会……」
处于没有小优都扶着就连动都动不了的重伤状态。而且,由于失血过多,头晕晕的。意识也快要消失的样子,世界看起来东倒西歪的,什么都分不清。
小优都会担心我也没错。可是,要我逃……。
『永别了,Hundred-One!』
与这句话同时。
——我张开藏在小优都背后的手。
要正面抵挡光束那样,挡在她面前。
「哎?」
看得见青色光线射来的慢动作。
在那慢动作中,我断言道。堵上一切。
「我的预兆,是背后流血而死。那不就是,只要正面接下,我就绝对不会死吗?」
『嚯?』
这种佩服的声音响起的瞬间,青白色的光芒在眼前炸裂。
啊啊,能没打中脸就好了,我想着些有的没的。要是脸被击中,就算有人发现我的尸体也不知道是谁吧。不对,如果是理亚会不会知道呢?如果是学姐。如果是音央……。还有,如果是跟小优都很相似的『一之江』。
没错,按顺序回想起跟我关系亲密的女孩子的脸中,还有一位少女。
红色的长发。挑逗男性心思的喵咪眼瞳。端正的五官。引人注目地身材。
——不知为何总觉得那个少女早就在我身边。不过,她的气质不同了。
不,但是,对了。她是,她正是。
「在我的记忆中消失的不是一之江——而是雾香!!」
在头部挨下青白色光芒的时候。这个瞬间,大量记忆眼花缭乱地流入我的脑袋里。不对,是至今为止想不起来的部分终于得以解放,把一切联系起来。
雾香夺走了我的力量。一之江带上这些离开。我,掉进奈落之穴。
然后,忘记了一切——
「终于记起来了,艾莉莎。」
「有两下子嘛,出色地『攻略』了我,还回想起一切。你看穿了最后的炮击是有治愈作用的么?」
从废墟大楼上,身轻的银发少女——艾莉莎下落着地。
「没,那个是不知道啦。话说是治愈吗……」
「差不多啦。不过要是以后背接下,马上就变成绝灭的炮击就是了。」
「唔嚯~」
交谈途中青白色的光收了进来。总觉得意识非常清晰,四肢也能使得出力,这就是她所说的治愈吧。
艾莉莎扬起嘴角对我窃笑起来。
「我那所谓的预兆,只要不按照预兆走就能够回避。因此才不是预言而是预兆。传送给你的预兆是『背后流血而死』。所以你就正面挨下炮击。没错吧?」
「就是这样。如果那个预兆是正确的话……挨下攻击时,只要能保护背部的话,会不会就能避免死亡呢,我是这么想的喔。」
「漂亮。在没有任何力量的状态下也能出色地攻略我『预兆的魔女·艾莉席耶儿』嘛。果然你或许不是普通人呢。」
艾莉莎一步步走过来,然后——把我熟悉的某个黑色手机递给我。
「收下吧Hundred-One。『预兆的魔女·艾莉席耶儿』要成为你的故事啰。」
「啊啊。多多指教了。」
叮叮啷啷♪
响起轻妙的声音。
我总算,取回你自己的D-Phone。
「不过呢,虽说有魔女的因缘帮你恢复记忆。但那家伙也真敢豪赌一次啊。效率地思考事情可不像『魔女』,一点都不。」
「那家伙,么。」
——雾香。毕竟是她,肯定已经全部都图谋好了。
她要是真心想消除记忆,应该是不会给予恢复记忆的契机的。可是,这次给的暗示太多了。音央的变化,理亚的记忆缺失,还有因与小优都的相遇而想起的一之江的记忆碎片。
只要我能好好干,就能取回记忆。而且,把我的D-Phone寄放在艾莉莎那里的原因,也清楚明白了。
「那,那个……?」
在我背后,小优都发出困惑的声音。
「嗯?啊……难道说,我的脸被整得一塌糊涂?」
连忙用手摸了一下,结果涂到了什么。不过那只是手上沾到的血。
脸现在看来还是没事……。
「毕竟是一副小白脸呢。毁掉一点会比较好吧?」
「不,不会吧」
「不,没有,脸是没事啦!那个……呃,这是怎么回事?」
小优都果然是一头雾水。不过也不能怪她。突然被卷进这边的世界,还被卷入到这里。不像我是全部记起来而明白一切的她,真的只是被卷进来的普通女孩子。
——可是,要是我没有遇见她,要是我没有想要保护她,肯定是无法回想起一切的吧。一直守护着我背后的那家伙,还有把她的妹妹保护在背后的我,这是何等的偶然。
「谢谢你,小优都。现在我要去见你的姐姐喔。」
「哎……知,知道在哪里吗?」
「不,在哪里是不知道啦。不过现在是要去见知道的人。」
「那,那么,我也……!」
小优都想要探身说道。
不过她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影——用手碰了一下她的头。
「呼吶」
仅仅如此,小优都就猛然倒向那个人影。
「不好意思优都妹妹,利用了你!」
温柔地抱起小优都,出现在那里的人物是——。
扎着麻花辫戴上眼睛的,班长。
三枝同学。
◆ 更 ◆ 新 ◆ 分 ◆ 隔 ◆ 线(12.12)
自从那次黄昏的放学后就没再见过三枝同学了。
那时所说的内容,正是我的故事。
——是吗。
「一直,都在我身边呢,雾香。」
没有任何记忆的我,把她说的话只当做单纯的故事来听。
现在想起来,那些也是暗示。
为了让我在取回所有的记忆时,决定自己应该做什么。
很长,很长的故事——。
「因为不想离开你啊。」
那个口吻,终于从那——造作,活泼有礼的语调。
变回了我所熟悉的语气。
「所以跟我们『Lore』的伪装身份『三枝同学』调换了。」
拿下眼镜,解开麻花辫。
——虽然头发跟平常有点区别。不过我所熟悉的雾香总算出现了。对,雾香一直在我身边注视着我。可是,我却没记起来完全把她认作『三枝同学』。虽然应该是多得雾香擅长的记忆操作,不过还是很懊悔。
「『三枝同学』是Lore的伪装身份吗。」
「在中学里也有,七里诗穗的班级里也有喔。名为『朋友的朋友』的都市传说——就是说,利用了不确定的存在,像我们魔女系的Lore,这种潜伏在人类生活中的Lore就能利用其立场。」
艾莉莎站在我旁边得意洋洋地告诉我。好像把自己当成是我的顾问。
「我们班的三枝同学也是什么Lore么?」
「嗯,她是『说书人』小姐。是讲述我们Lore的故事并广为流传的Lore。据说是因为夜坂学园有管理员小姐才来的。」
还以为只是单纯的眼睛班长,居然是那种人物吗。
「所以,如现在文字再次拿到D-Phone。把一切都回忆起来——已经,没必要再假扮三枝同学了。」
雾香手里亮起红色的光,随后厚大的百科全书一般的红色书籍出现了。
多半,该说那本书正是雾香的本体才对。
而现在把它拿出来就是说——。
「于是呢,文字。我也要以『魔女·尼图蕾斯特』的身份跟你决斗喔。」
雾香把书抱在怀里,静静地笑着告诉我。
虽说现在我取回了D-Phone,不过故事就只有艾莉莎一个而已。要是这儿使用艾莉莎的力量,就能用出那个青色炮击来战斗吧。
然而。
「雾香,我了解了。会好好地攻略你的喔。」
装模作样地放下D-Phone,我点了点头。
「哦~,要在无法使用Hundred-One的力量的情况下跟那个魔女战斗吗?」
「攻略『魔女』不需要强大的力量。这不已经在你身上试验成功了么。」
「哈哈,一点都没错。确实——要是你,是不是能出色地攻略掉那个最恶的魔女呢,我是这么想的喔。我去保护那个小姑娘退到一边,你们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吧。」
艾莉莎就那样靠近雾香,接下小优都的身体。
她只是睡着了么,全身无力却又一副平稳的样子。
「她的记忆要怎么处理?」
「虽然留下来也没关系,不过在一起而且还遇到危险这些事被小瑞江知道的话说不定会刺文字的呢。」
「也是呢。所以也没关系了。」
「也对。」
我们聊着的话题也太残酷了,不过反对消除记忆大概也OK了吧。当然,由于被我的血和被我紧紧抱住而弄出些心灵创伤也说不定。不过大概,这些记忆和经历不是别人能够随意改写的东西。
「那么,之后再见了,主人。」
艾莉莎背起小优都,就那样离开了废墟的大街。
「意外地有力气呀。」
「嘛,毕竟是Lore呢。跟普通的比当然是意料之外。」
原来如此,我也明白这些话。连Half-Lore都拥有高于人类的身体能力,Lore怎么可能背不了一个女孩子呢。
然后,周围已经一个人都没有——在这寂静的废墟中。
我跟雾香面对面。
在只要伸手马上就能碰到对方的位置上。
那个,让我懊悔不堪的罪魁祸首就在那里。
「因为如此,文字。抱歉啦?」
首先,是雾香跟我道歉。
这大概,不是不战斗的意思吧。而是普通的,雾香她。对那时候伤害了我的事道歉。
——不过啊,雾香。
我在刚才,已经发火了,已经决定要生气起来了。
所以。会好好地……跟你战斗的。
「我可不打算原谅你喔,雾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一听到这句话,雾香稍稍睁大了眼睛。
「……永远?」
「嗯,是永远啊,雾香。」
不是责备,也不是痛斥。我只是极力用平稳的语气告诉她。
「是吗,那真是……恐怖呀。文字,真心地生我的气了呢。」
「没错。真心生气,担心你了。」
「嗯……」
雾香露出寂寞的表情。
——一瞧见这幅表情,真想马上就过去紧抱她。
没这回事,我这么传达出去。毕竟是你所以肯定有什么考量的吧,之类的。我相信你所以没关系,之类的。这些事,大家都能装作明白。还能摆出一副理解的表情。
不过,要相反。
为了让我和雾香——永远都在一起。
必须好好地谈谈,像这样『战斗』才行。
不是作为『魔女』的……。
而是为了跟名为『仁藤雾香』的女孩子永远在一起而必要的过程。
「我说,雾香。」
「……嗯」
雾香发出若有若无的声音。
……或许。她会故意在这里输给我也说不定。为了赎罪。还有,是要成为我的故事呢,还是要消灭呢。把这个选择委托给我。
那么,果然有些话是不说出口就不会明白的。
当然,我也打算要说。
——为了,不再原谅她。
「能变成魔导书的姿态么?」
惊,她的双肩猛然一跳。
以害怕的,柔弱的视线在我和自己手上的书之间徘徊。
雾香非常在意自己是魔导书这件事。跟我并非同样是人类。自己那无机的姿态。我会不会看到那个姿态后就讨厌自己呢,一直这么忐忑不安。正因如此,这才是她的弱点吧。因为喜欢上我这样的人类才产生的『心』的弱点。
正因这个弱点是雾香自己告诉我的,所以我要以这个为突破口。
「……是,是么。文字……因为我,我是魔导书……」
她的眼中浮起泪水。
我有一点。真的只有一点点……想要粗暴起来。
怎么说呢,这或许是无可奈何。
我对在雾香的心中,还想着『因为是无机物的魔导书所以讨厌雾香』这种可能性,而恼火了。
「雾香!」
我……用不怎么抬得起的双手,紧紧地抓住她的双肩。
虽然由于出血过多,还几乎使不出力。
不过我,还是全力的抓住雾香的肩膀。
「文,文字?」
「完全不清楚。雾香,作为魔女,明明最喜欢研究,却还完全不清楚我!所以,我,会告诉你的!」
「呜,嗯……」
弱弱的,泪光闪闪的视线。好像要放弃一般的,满是不安的眼瞳。
「无论雾香是什么样子我都会爱上。就算是背叛我的雾香也会爱上。就算成为了敌人,就算趁我睡着割掉我的头,就算是魔导书,就是变成了其他生物的姿态。我,无论雾香是什么样子都会爱上——就算是现在,也爱着你!!」
「呼」
大大的泪水接二连三从雾香的眼中大量落下。
「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就算是快死了。就算是死了。不,就算是死了之后,也永远爱着你。我怎么可能永远地让雾香孤单一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就是说,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也就是,绝对不会忘记雾香!这一点,这一点,我一定……!!」
「嗯……嗯」
雾香用手捂着嘴,哗啦哗啦地哭起来。
真想惹女孩子哭泣什么的是仅此一次,这种事也不需要说吧。不过今后,甚至要惹更多女孩子哭泣,因此必须有所觉悟。因为我现在,正要亲口跟魔女订下契约。
「这一点,就是我完全喜欢上雾香了喔!」
「文字……文字……!!」
雾香的身体突然被红光所包围……。
咦,喂。
「文字,文字,文字—!!」
她那被浅红色光芒所包围的刚出生的姿态——也就是说,那个。变成了漂亮的裸体。而我怎么说呢,不小心把她看光了。
「呜哇—!雾香,等下,衣服,衣服啊!?」
「文字你这个笨蛋,大笨蛋—!我,绝对,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全裸的,尽情抱着我的雾香。
紧紧地,绕在我背后的手真是舒服得不行。
还有,腹部附近那令人崩溃的柔软触感也十分厉害。
甚至让我觉得伤口裂开,全部血都从血管中流出也是没办法。
「呜,嗯。不会再离开你的。绝对不会再让你擅改我的记忆,也不会再让你不知道哪里去,更重要的是……雾香,明明这么相近我却完全不记得你,肯定让你感到寂寞了吧。所以,这个也不要再让它发生了,好吗?」
「……好的」
这是非常慎重的回答。发觉到时我已经被雾香的光包在其中……血止住了,也有种稍微恢复了的感觉。怎么说呢,身体表面暖呼呼的,伤口也迅速修复似的。感觉跟刚才艾莉莎的治疗相比得到更加直接的恢复。
于是乎,机会难得就想抚摸一下紧抱住我的雾香的背部,不过又想到她现在是完全的裸体,心情不错的我就改成抚摸她的头发。稍微往下一督,马上就瞧见了那优美的臀部曲线,所以连忙往上看。
「文字,心跳好快……」
「这是当然的吧!?」
我恼羞成怒了。
「那么,要趁现在呢。维持这个身体的那部分魔力全部都注入给文字了。那样的话我……暂时恢复不了人形。」
「啊,啊啊,原来如此。趁现在,么。」
趁现在。那就是说摸一下雾香的背部,看一下她的臀部……也可以吗?
我战战兢兢地把手伸向雾香的背部……。
「呜嗯」
「抱歉,弄痒你了吗!?」
连忙拿开手的我真是没种。
「不是,没关系的。想摸就摸,想抱就抱。想亲也可以——文字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喔。」
「噢,哦。是么。」
「啊,不过……对了。还,不行。」
雾香用水汪汪的眼睛,抬头看着我。
她那嘴唇奇妙地艳丽……该怎么做好呢。
说『还不行』不就等于是想『快点快点!』么。
「还没……好好地,再跟我说一次那句话。」
「啊啊,没错啊。」
是吗。
爱,也好。喜欢,也好。确实都是很重要的话语。
不过,对我们来说——还有一句直接连接灵魂,决定性的话语在。
「雾香。我会一直都珍惜你的。所以——成为我的故事吧。」
「嗯,把我,变成你的故事吧——疾风。」
雾香第一次用那个名叫我的时候。
吓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
D-Phone上,响起了犹如祝福一般的华丽音效。
「唔哇哇哇!?」
「啊哈哈,我所拥有的故事全~都,变成了文字的了呢。」
「是,是这样么……」
还没有什么实感。还,没有……不过一定。
这有多么厉害呢,我很快就能明白。
被『吞食Lore的Lore』所吃掉的全部Lore。要是现在瞬间成为了我的所有物,在我使用自己的Lore之力时应该就会明白的。
「毕竟都是些个性十足的孩子,要小心点喔。」
「啊啊……我想也是。」
『神隐』的时候,那个恐怖的孩子也在吧,我在想些有的没的。好像是叫小词乃么。那个纯粹的恐怖Lore,现在也成为了我坚实的同伴吧。
「那么,文字?」
「噢,哦?」
抬头看着我。身体稍微离开了些,喂,话说。能瞄到胸部的尖端了呀雾香小姐。还有,好像是故意让我看的,所以应该能看吧。不对,嗯。好的。毕竟是第一次看到女孩子的那里,那个,感动万分。是的。
名字也变回是文字,不过比起想要吐槽这个,那边的更加让我在意所以就没办法了。
「就算是接吻,就算是更加H的事,就算是更加更加H的事。……都可以喔?不做做看么?」
以害羞,还有满脸喜悦的表情说出这句话。
那已经,必须要做才行了。
「好,我要吃掉雾香了喔!」
「呀啊~☆」
我就那样用力地用力地抱住雾香。
把她的后背,还有头部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然后,立即低下头悄悄地亲了一下她的眼皮。
「嗯……总觉得……就像恋人间的kiss……」
「讨厌吗?」
「……又不是直接的亲嘴,害我更害羞了,这个……」
雾香也,啾,地亲了一下我的脖子。
那才更加让人觉得害羞,在我这么想的时候——。
她的身体,被更多的红色光粒子所包围。
「文字。后面的——也要好好跟我做喔?」
「……真想做啊,这种事我一直都在想喔?」
「啊哈哈,嗯,谢啦!」
咻呜呜呜,手中只剩下光收束起来的触感。
——雾香她,变成了一本魔导书。
◆ ◆ ◆ ◆ ◆
『文字,现在——小瑞江她一直都独自一人地战斗喔。』
应该是从手上的魔导书那里传来的吧。不过雾香的声音是直接在脑内响起,所以也没很纠结在这个问题上。问题是说话的内容。听到的瞬间我马上跑起来,却完全没掌握到一之江的气息。
「你说“一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就是从那天开始到今天为止的“一直”喔。」
从那开始究竟经过了多少天呢。不过记忆变得暧昧不清,就是说连记录也不能确定吗。虽然看看『第八世界』的话应该能搞清楚,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必须先找到一之江。
『嘛,毕竟是小瑞江,肯定会一边有效地休息一边调配好步调吧。但是,也差不多到头了。』
「那是啥。雾香和一之江不是叛变到小社那边了吗?」
『我所提出的交易是『要是我能把文字的力量全都吃掉那么小社就要彻底对文字摆手』。然后,从结果来说我是成功了,所以文字这几天才平安无事吧。』
这个幕后交易我是第一次听说,于是默默地点头。
『不过,只是拥有这个力量也无法打到小社。Hundred-One的力量连小社本人也承认,有可能会成为她的弱点,跟她这么谈过后我明白了。所以,只能像个魔女那样在暗中活动。趁着送去的虫子让文字睡觉时,我联络了不少人。』
那一天,之所以会睡过头果然是雾香的缘故么。
我都觉得能把所有的暗中活动和黑幕都算到雾香的头上了。
「跟学姐,音央她们,还有理亚都联络了么?」
边飞跃在瓦砾之中,奔跑在废墟墙壁之上,我边确认到。
『嗯。告诉了大家,我已经给文字说过我的真正身份和目的了。还有,也告诉了她们我的真正身份和弱点,所有都相信我了。结果变成了一次很大的赌博,虽然记忆都没有了,可是胜利的方法只有这一个。』
像雾香这样的Lore,把最恶的魔女的一切都全盘托出。这怎么说呢,大家都吓了一跳吧。到现在为止大家都还对雾香抱着警戒心。虽说她是『Lore吞食者』也是原因之一。可是,她赌上自己的存在和生命说出来了。
——那大概是因为我们是『同伴』吧。
也因为她是利用“并非我的故事”这一优势才用得出来的最后作战计划的唯一存在。
「小理亚到最后都很心情复杂呢。」
「啊,啊啊,嗯。抱歉。」
『啊哈哈,被爱着呢,文字。』
理亚那毫不掩饰的心意我是非常高兴啦。正因如此虽然很治愈我,在同伴中也最有大人的感觉,但实际上也是最坚强的一个。我似乎学到东西了呢。
『说到要使用我所收集的故事们的方法。首先必要的是无穷的魔力。那个有小鸣央『神隐』的潜力的话应该能搞定。其次是能有效地保存那庞大魔力并运用自如。这个只要用诗穗学姐身体中的『管理员小姐』的能力,就能最恰当的整理出来。毕竟是压倒性的数据管理能力呢。还有,为了在文字获得Hundred-One的力量的同时,让我能从小社面前脱离,小沙绪的红斗篷的力量也是必要的。为了能把小瑞江从困住她的间隙,『破灭的世界』中诱拐自己而逃脱出来。所以,要是没有大家的力量,就无法顺利完成。』
现在,要是能把大家的力量有效地结合起来,就能如此连接成与小社对抗的力量吗。那也是我恢复原样的原因之一。
「但是,仅仅如此还是不够。我终究——只是魔导书的Lore。只能记载故事,无法同时朗读故事。」
终究,真希望她不要用这种说法,不过现在不是这种时候,先稍微忍耐等等雾香接下来的话。
『文字——你的百物语既是『阅读者』,也是『书写者』。所以——!』
「是么——是这么回事么。」
同时朗读故事。又或者,是描写新的故事。
我初次这么听说却也理解到了。
雾香为什么做到这种地步都要集合『大家』的力量呢。
还有,为什么做到这种地步都要痛苦地赌上一切呢。
全部——都是为了交托给能编写『百物语』的我。
「雾香从一开始就相信我的呀。」
『当然啦。因为我——最喜欢文字了!』
我为这句话而感到高兴也是当然的。
可是完全无法保证我能如她所愿地行动吧。
把跟一之江的妹妹优都的相遇当做偶然。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任何唤醒记忆的契机,就这么度过了数日。而在这时,一之江却力尽的话——这个赌局就输了。雾香她,边在我身边以三枝同学的身份注视着我,边拼命地给出让我恢复记忆的提示,信任地等待着我。
一定是的,那家伙——如今也在战斗中吧。
「上吧,雾香。全部都要完美搞定!!」
我用力地握住手上的魔导书。
『咿啊!?』
「抱歉!?我摸到什么H的地方了么!?」
『不,不是,嗯,没问题……你想想,是全裸变成魔导书吧,现在的我。比没穿衣服更加赤裸。文字的决意和臭美,还有,那个,精神上的接触度也很高……』
「是,是么。精神上的接触啊。」
『就,就是这样啦。』
什么呀。该拿这本书哪里好呢。
总而言之,就珍惜地抱着怀里,吧。
这样子,我们两个都慌张起来。
「喂,两位先生小姐。有高空的士哟?车费是有趣的故事怎么样。」
在奔跑着的我们旁边,乘坐大型飞行的破坏来复枪的艾莉莎赶到。原来如此,从空中探索吗。(注:破坏来复枪,buster rifle,各位高达迷应该不会陌生。)
「一之江的所在地研究得怎么样了?」
「把你们带到有你的坏预兆的地方不就好了么?」
「原来如此,那就麻烦你了!会让你瞧瞧华丽的逆转剧喔!」
「OK主人,搭上来吧!」
我单手拉住艾莉莎所坐的座位的后座上,然后坐下去。
「要用最高速度行驶喔,客人!!」
一瞬间,艾莉莎所坐的枪的后方喷发出大量的青色光芒。
我们一口气冲上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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