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说书人的开场白

◆"AfterSchool·ClassRoom"

这是我朋友的朋友所实际经历过的事情……。

嗯?又怎么了?你脸上那副『时隔许久又来了啊』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虽说时间是隔了有点久,不过我也有苦衷的喔?哎呀,期间真的发生了很多的事。多到了个中隐情不能透露给你实在令我于心不忍的程度啊,唉。

好了,回归正题!对,就是都市传说喔,都市传说!

呜哇,马上就摆出一副臭脸呢。而且心里在想『反正就是糊弄人的流言蜚语吧』对吧?都说不是啦。千真万确,是发生在我朋友的朋友身上的真实事件啦。你之所以没能亲身体验,全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不夸张的说,是我保护了你,你可以对我再多表示一点感激之情喔?

好了。不管你是什么态度我都照说不误。这次的都市传说,是曾经大展身手的那个『第101篇百物语』回归的故事!

哇~!咚咚咚咚!锵锵!

哎呀,好像兴致缺缺嘛?你不是喜欢那个故事吗?对,就是那个简称文字全名是一文字疾风的男人建立后宫的故事。

嗯?现充去死?嘛,也是啊。他真的顺利地和女主们亲亲热热地迎来结局呢。建立后宫的结局在市面上的轻小说、简称轻小里不常见对吧。所以也有人会问被甩了的女生们会怎么样呢。

顺带一提,在现实里那种女生会化被甩的经历为略带苦涩的美妙回忆,然后一转身就找上另一个男人喔。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就算你日后心想『当时的我还挺吃香的,重新找她……』有反悔之意,她也早已对其他男人怦然心动还薄情得连『这就是……初恋的感觉……!』这种话也说得出口,所以尽管安心好了。毕竟被甩了却始终念念不忘的话反而有成跟踪狂的趋向呢。因此一般来说那样倒好。

不过,世间也少不了什么「讨厌女主角注定只有一个!」「没有被选中的妹子们好可怜啊所以说后宫作真讨厌!」等等等等的意见喔?真是得寸进尺的要求呢!归根结底一个人再受欢迎也只能跟一个人结婚嘛!但是像「同时有两个人喜欢真棒」、「和所有人都要亲亲热热的」甚至是「别让主角以外的男性登场」等自我中心的要求却是一个接一个。既然要求这么多那干嘛不自己写出来发表自己得瑟呢!没错吧!

哎呀不好意思,稍不注意就长篇大论说起来了。啊啊,不。从我等说书人的角度而言,只要主人公们的故事有意思即可,无需屈服于那种网络评论。嗯。

既然说得如此兴起,你肯定会听下去的吧?毕竟久违了是吧?没意见了吧?嗯?

嗯,乖。不愧是我钦点的朋友。

好了,因为种种原因这回的故事……该说是文字的故事的外传呢。亦或是另起的新故事呢……。直截了当的说,这个是接在似有『下回待续!』迹象的结尾之后,其实按理说却不会再有的后续故事,因此请安心期待。只是,若对我此前一直叙说的故事『第101篇百物语』没有了解,那对这个故事一头雾水也是在所难免的,这点请注意喔? [L:说白了就是小说第八卷的结尾写得好像还有后续的样子不过书本身却已经完结了。于是这回另起炉灶来出本]

嗯?问我在跟谁说话?毕竟分不清你是熟悉我的朋友,还是已经忘了我的朋友,亦或是完全不认识我的朋友嘛。

对,这次的故事就是那种带「这里究竟是哪?」「你是谁?」「我又是谁?」……等套路的比较奇妙的故事。顺带一提,登场的女生们也经常会遇到羞羞的场面。

哎呀呀,这么快就上钩了?对啊,我也觉得忠实地遵循本能是对的。饿了就吃,困了就睡,那才是人类应有的生活,人生在世的使命。注意,我绝不是因为节食很难受才这么说的喔。呃,可能用肉眼看是看不出胖,但是最近胸部附近稍微有点紧了呢……嘿。说笑啦。

咳咳。总之『第101篇百物语』里的所有女生都没有被甩,所以她们如今也过得很幸福。妒火中烧、阴招损人以及恶言中伤等等的行为一律没有。硬要说的也就以妹妹地位自居的表妹一直对其他女生有对抗意识,但由于自己有『同居』的优势因此又稍稍有点得意。

这回的故事就从那位表妹遇上的都市传说开始。不过,那个事件无非是题外话罢了。真正的事件则在此后静静逼近文字……!

那么,接下来——。

就让我们开始谈谈『第101篇百物语异闻』吧!

异闻外话·迷途之森的传说

◆"MidNight·Station"

忽然醒来的我,身处列车之中。

换作平时,我是绝对不会在列车中睡着的,但这回偏偏是有所疏忽了。

「呜啊呜啊……理亚,已经吃不下了啦~」

头搁在我的左肩上嘴里嘟囔着梦话的是我同班的友人沙绪·米雷尼安姆。她似乎在梦中享用大餐,嘴里不停地在咀嚼。钻头状的金发蹭到脸颊,有点痒痒的感觉。

话说回来,现在是几点了呢。

环顾四周,只见车厢内没有其他人。虽因天色太黑看不清楚外面的景色,不过应该是到了相当偏僻的地方。

一边注意不吵醒沙绪一边拿出手机确认时间……时针早已迈过了23点。很快就要到0点了。不知不觉间好像睡了很长一段时间。

很长一段时间……?

说起来,我是什么时候坐上这趟列车的呢。而且当时乘坐的列车里头是这副样子的吗……?

连一个悬挂广告牌都没有给人留下无机质印象的旧车厢内,只有咯噔咯噔的有规律声回响。

记得我是去调查出没于沿海地区的奇妙的Lore,在回来的路上……。

「……回程坐的应该是特快车」

注意到那一点的我连忙站了起来。

「呜咩」

失去了我这个支撑点的沙绪则伴着可爱的叫声倒在了椅子上。

「讨厌~怎么了嘛,理亚~……呜啊呜啊」

一边擦着眼睛一边抱怨的沙绪看来还没睡醒。因此暂且不管好了。

我重新确认车厢环境。

嘎啦。

这时,有人打开车厢后部的门进来了。

拥有一头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闪亮的银色长发的少女……是我的另一名搭档艾莉莎。

「哟,早喔理亚」

「早安,艾莉莎。已经确认过其他车厢了吗」

「算是吧。顺带一提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包括驾驶员和车长喔」

「……果然、如此……」

大概是在我们之前醒来独自做了很多调查吧。艾莉莎「哎呀呀」地耸着肩坐到了我们对面的座位上。

「我的预兆对这类Lore不管用啊」

她发起了牢骚。

「咦,不是吧。不知不觉间我们,被Lore袭击了?」

沙绪看来是终于清醒了,她来回张望四周环境。

「感觉、说不定是吧」

「咦,那为什么这辆车在动!?」

接着她又死死的盯着车外的风景。

「好像、不是山就是草原!一处人家都没有啊!」

「哦,怎么,沙绪的眼能取夜景?」

「嗯?娶什么?」

「是喔。沙绪擅长看暗处擅长得让人想娶你啊」 [注:这里艾莉莎说的是『夜目【夜视】』,而沙绪听成了『嫁【新娘】』。两者读音都是よめ。这种没法翻译只能意译了]

「对,没错!像我这般厉害的Lore,就算是一片漆黑的环境也能看得一清二楚,诶嘿!」

艾莉莎巧借沙绪的误会夸了她。这种机灵是我学不来的,因此相当佩服。

「有哪几种Lore的可能性呢,艾莉莎?」

「哪种啊——。有列车一路开下去的幽灵列车系的,有停车以后不在人世的地狱快线类的,还有到了一个车站却出不去的套路啦」

「对策方面……大致上心中有数了吧」

「算是吧。是幽灵列车的话那列车本身就是Lore所以砸坏就行,要开往地狱的话那某个地方会有车长或者驾驶员的Lore所以干掉就行。但是,乍看之下感觉列车不像是Lore,又没有驾驶员或车长喔」

「假如是到了一个出不去的车站……那车站本身是Lore吗?」

「十有八九是吧。可是,也有一离开车站就会有不祥事发生的套路,所以可能有其他Lore的要素啦」

「原来如此……」

艾莉莎身为魔女的知识非常值得参考。

『预兆之魔女艾莉席耶儿』。

她是象征着生老病死等『预兆』的知识和征兆具现化而生的魔女。既然她没提到,就意味着她还没有见到我们的死兆吧。

一旦她看到死兆,就会毫不犹豫地跟人说『你马上就要死啦』。毕竟她就是那种都市传说。

「那么,理亚。说实话,身为『无尽的一千零一夜』的你有想到合适的对抗神话吗?」

「这个……嘛……」

我作为『故事主角』的能力是『天方夜谭』。

通过讲述内容为特定Lore的故事得到平安解决的对抗神话,我可以强行『终结』对方的故事。因此,只要了解那个Lore是怎样的故事,有什么恐怖的地方,我就基本可以应付。

能算得上是弱点的只有讲述对抗神话时需要相应的朗诵时间吧。而那段时间会有如今安安分分的不打扰我们谈话的沙绪保护我,所以并无大碍。

因此,就趁现在大致思考一下故事印象和对付方法。

「大致的对抗神话都心里有数了。假如是幽灵列车就是『那辆列车终于到站了』,假如是地狱快线则定为『列车的终点是原来的地方』,应该基本没有问题」

即使是『无法从那里出去』类的Lore,只要讲述『最后回到了原来的世界』的夜谭也不难平安离开吧。尽管那样不至于可以一下子消灭Lore,但先脱离敌人的领域同样重要。

「即是说,挺轻松的?」

一直听着的沙绪睁着两只亮晶晶的漂亮碧眼仰望这边。

「嘛,目前还没有你们俩的死兆啦」

「不能掉以轻心,不过,确实想叫它后悔偏偏找上我们呢」

「对啊!好好收拾一顿!」

沙绪一下子干劲十足的。

沙绪和艾莉莎都是值得信赖的同伴。

我想,只要有这两人在,我就不会输。

◆◆◆◆◆

终于,列车减速了……。

「啊,好像要到站了喔?隐约能见到灯光」

沙绪把脸贴在窗户上望着线路前方。

「但愿到达的不会是地狱吧」

「嗯,是啊。比起地狱,感觉更像是个超小的车站」

正如沙绪所言,列车开到了一个狭窄的站台。

扑咻……门缓缓打开了。

既没有到站的提示,又不见一个人影。

「原来如此,好了,会冒出什么来呢」

艾莉莎立即就下车了,打量起车站的站牌。

在重新观察了遍车厢以后,我也从一直敞开着的车门处下车来到站台上。

这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无人小车站。在偏僻地区想必不难看到这种车站吧。因为站内有小电珠般的灯以及列车的照明,能见度不算太差,但车站周围可谓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风吹过草丛发出的哗啦哗啦的声音传来。尽管在调查之前是不知道黑暗里头究竟有什么的……。

但是心头莫名涌现的一种、里头似有某种东西存在的感觉让人下意识地提高警惕。

「虽然站牌的字看不清,不过应该是第三种猜测没错吧」

听到艾莉莎夹着叹息的话,我也看向了站牌。

上面不管是下一站、上一站还是本站的站名都看不清楚。隐约间好像能见到『……月……』的字样,但由于年份已久所以字都残缺不齐的无法明确辨识。

「这货不是幽灵列车也不是地狱快线。是『如月车站』啊,理亚」

艾莉莎抱着手肘说道。

「如月车站?」

一边敲着站牌,沙绪一边反问。

「嗯。起源是十年前左右出现在网上超自然揭示板的事情吧。开头是一个坐上列车的女人,在不知不觉间到了一个陌生的车站。因为她原本乘坐的伊豆方向列车根本不途经什么叫『如月』的车站,所以就慌了。就这样的恐怖故事啦」

「喔——。当时站牌上就写着『如月车站』么?」

「好像是吧。于是那女人决定沿着铁轨走回去喔。心想只要沿着来这里的铁轨就能回到原来的地方去。然后是……来到隧道附近,听见祭典的声音来着?」

「祭典?这故事好像有点花哨呢」

是否花哨倒不清楚,不过闻言我也觉得这个故事里头确实糅合了各种要素。

「这货有趣的地方在于,另外还不断衍生出各种『我也曾经到达过如月车站!』或者其实在很多地方都有相似的车站等等的传闻啊。很多人都照着一个开头说『自己有同样经历』。至于地点方面也是五花八门的,有的是伊豆有的是东北有的是九州。还有下不了车、下车了也没事发生和不下车所以得救了等等的分歧啊」

「喔……那,结果怎么样啦,艾莉莎」

「唔。原本的如月车站里,其实还有一个登场人物。嗯?好像之前还有个老爷爷?嘛算了。那个女人穿过隧道以后,见到了一个有车的大叔。于是她松了一口气上前打听,对方就说今天太晚了要不要带你去旅馆啥的住一晚。等到接受他的提议坐上车以后,那女人却感觉有点古怪……好像会被带到哪里去……记得到这里就没了,之后没有再发贴。后来某个地方好像有后话,不过不知道是否本人所言这点算是都市传说的特色吧。假如是喜欢超自然类的尼图蕾斯特的话大概会记得更清楚吧」

一听到尼图蕾斯特这名字,我的表情就不由得冻住了。

她是经常和哥哥在一起的一名同伴……有『Lore吞食者』之名的危险魔女。

的确,她的知识量非常多,对这个Lore想必也有更深入的了解。

「就听到的话来讲,这Lore有点奇怪呢。到头来是怎样?想拐走人?那就别绕那么多圈子像我这样咻的一下就下手嘛」

「Lore里头得照着麻烦步骤来的家伙也不少啊。不过嘛,这么一说也对,这货可能只是个拐人的传闻。单纯就内容来讲是『神隐』的一种吧」

『神隐』在Lore里头也算是格外有名的存在。

由于传闻传遍全世界,所以其力量不但不会衰退还会逐渐增强,是非常恐怖的Lore。

……如此危险至极的『神隐的Lore』也存在于哥哥的身边,但这回可以收敛表情了。

「理亚,这不是一个一个地去嫉妒的时候喔」

「理亚是花季少女嘛也没法子啦~」

可是,似乎还是瞒不住二人所以有点害臊了。

「咳咳。我的事先不谈。假定这个车站是『如月车站』,那么该把这个车站本身视为Lore吗……总有种不对的感觉。因为这个故事还有移动后出现的隧道以及隧道前方的男子等等,糅合了很多要素」

「是吗?不是把这个车站给拆掉就行了?」

「假如只是单纯的神隐的话那样即可。但是,也有这个车站无非是个出发点而已的可能性,沙绪」

对。因为都市传说的名字叫『如月车站』就把车站本身视为Lore,这未免太过想当然了。假定这个车站是开始地点,而后续有好几个『神隐陷阱』在等人自投罗网的话……那我的敌人就不是车站类的Lore,而是属于另一种类的『神隐』。而且……。

还是个诞生于十几年前、相关情报很少的对手。

隧道、祭典的声音、男性、目的地……。

视情况而言,这个Lore有可能和此前哥哥打倒的Lore『食人村』类似,以这个车站为起点拥有大范围的活动区域。

「嘛,先调查一遍吧」

艾莉莎说罢就往验票口走去。身为Lore的她完全不识恐怖为何物,而同时拥有魔女身份的她更是好奇心的集合体。

「我们也去调查吧,沙绪」

「也是啊。得找找理亚能用上的线索」

没错,要使用我的对抗神话,就先得寻找Lore的线索。

由于拥有据说能够消灭一切Lore的能力,我甚至被称为最强最恶的主角……但是消灭Lore的夜谭是在调查和想象的基础上创作出来的。

那换言之即是以朗诵『那个都市传说是假的』『那个故事已经有结局了』『那已经知道原因了不算什么怪谈』等故事的方式去说服人们。

即使对抗神话里含有某些原创要素,只要能让多数人信服就能产生效果。

现在需要创作的是关于『如月车站』的夜谭。譬如说,可以把『从此再没有任何人到过那个车站』的文章当是对抗神话朗诵出来。

那样一来或许就真的不会再有来到这个车站的牺牲者了。但是,假如这个不可思议的空间还有其他的入口,那就不起效了。

而且,假设其他都市传说的内容有提及有人因机缘巧合迷失到某个地方、『到了一个叫如月站的车站』的话……。

我的『天方夜谭』就会被破,而『如月车站』则得以复活。

所以我在创作夜谭的时候,需要搜集详细的资料。

「总之验票处是一个人都没有。完完全全的无人车站啊。车卡之类好像也用不了。你知道吗,理亚?以前是咔嚓咔嚓地剪票的喔」

艾莉莎作出了拿东西剪车票的动作。

「剑?像浪人、混混那种?」

沙绪似乎又误解了。那里应该和形容豪气的用法完全无关的才对。 [注:车票【切符】和气度【気っぷ】的读音都是きっぷ,这里沙绪听不懂"きっぷを切る【剪票】"就以为意思和"きっぷのいい【豪气】"差不多]

「对啊。就是说以前的车站职员都是魁梧大汉啦」

「喔——,长知识了,理亚!」

「是、是啊」

该说真话呢,还是看在勉强不算说谎的份上不加以吐槽呢。艾莉莎那种逗人玩的言行也叫人无可奈何。

「……于是,艾莉莎。检票处外的情况如何?」

「像是路的地方都被草淹没了啦。三个人在长得那么高的草丛里行走,很可能会走散喔」

「三个人手牵手不就行了吗?」

「嘛,未尝不可。不过草丛的另一头可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喔?三个人硬闯进去也是白费劲啊」

「那艾莉莎啪咻一下飞上去瞧瞧样子?」

「算是一个办法,但是太黑了根本看不清啦。这种别说月亮连星星都看不见的夜晚就饶了我吧。何况我飞走以后想回来……可能也回不了啊」

这种Lore世界会受到Lore本身的世界观所限制。假如要飞上天寻找逃生之道的话,运气好还可以回到原处,运气不好可能就会永远徘徊下去哪里都回不了。

「等到早上以后也许就能看清了嘛?」

「前提是这里会有早上喔?」

「啊……对。也是啊,这里是Lore世界嘛」

多亏了按一般思维向艾莉莎发问的沙绪,我在脑海中整理好了情报。

到了验票处外也无路可走。

要离开这个车站,就唯有沿着铁轨前进或往回走两个选择。

「没有继续乘坐这辆列车的选项对吧」

为万全起见我最后确认一遍。

「肯定不会动了吧。这货的任务就是把被害者送到这里来啦。原本只能沿着铁路运输的列车,居然把自己带到另一个地方去……催生出了这种Lore的就是这股不安」

闻言的艾莉莎把分析结果告诉了我。

她不愧是魔女的Lore。擅长研究考察各类事物,让人不愿与其为敌的一种Lore。

「睡过头时的那种大吃一惊的感觉对吧!我懂!」

至于沙绪,倒真给人经常睡过头的印象。

鉴于她从外国搬到这边来以后很少乘坐列车,那大概是此前在外国时的经历吧。

……记得外国的列车线路每个站都离得很远,沙绪应该没有大碍吧。

「于是,怎么办理亚?」

「首先按故事进程走吧。遇袭的时候就麻烦你了,沙绪」

「嗯,包在我身上!尽管见识一下最强的『夜霞的罗索·帕尔迪蒙图姆』的实力!」

「那么,呃……」

「照网上的回帖,接下来好像要沿铁轨走回头路喔」

「铁路前方会通往哪里呢?」

沙绪似乎对列车的前进方向有点在意。

不管是进是退,都得往黑暗里钻。

「有可能最后无处可去也无路可退,就那样消失不见喔」

「呜哇——,这Lore真麻烦!本体快快出来受死!那就轻松了嘛!」

没错,确实是麻烦的Lore。

越是整理情报,就越觉得往不好方向以外的选项在逐渐减少。

话虽如此,既然有Lore上门挑战就必须给予回应。

毕竟我是——。

「没错呢,找到本体以后要教训一顿呢。有必要告诉对方,它到底惹到了谁」

我一边往候车厅后方走,一边握紧了拳头。

「意思是那家伙竟敢找上最强的主角?」

「那个说法也不算错。但是,现在的我们……」

就这样,朝着黑暗中。朝着隐藏有某物的气息传来的方向。

瞪着十有八九就在那里等候着我们的Lore。

「有必要告诉对方,与属于『第101篇百物语』的Lore为敌对于普通的Lore而言到底有多么的危险」

作为哥哥的妹妹、哥哥的故事。

我是绝对不可以输给这种Lore的。

◆◆◆◆◆

在铁轨上走着,视野很快就变得一片漆黑。眼睛只能勉强辨认出走在面前的金发和银发,铁路四周则只有黑暗可见。

『喂,走在铁轨上很危险喔!』

听到背后传来老人的声音,脚停了。

「啊,说起来回帖里好像还有写『被喊住了回过头去却见到只有一条腿的老爷爷』啊」

艾莉莎停下了脚步告诉我说。

「要动手吗?」

「对方未必是敌人。不过是个友善的提醒,就暂且不管继续前进吧」

「对啊,没必要回头去看啦」

不回头称谢总让人过意不去。但是,在这类怪谈里一回头就被缠上的套路并不少见。虽然可以依靠沙绪的能力躲到安全的地方去,但也没必要因此而去冒无谓的风险。

「就不转身地挥挥手吧」

「也是啊,那样比较合适」

沙绪来回地挥起手来。

不过话说回来,到这种时候了还有善意提醒,令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完全猜不出这个Lore的意图。

听说在过去哥哥在一度被困的『食人村』里遇到的村民们都很友善。

只不过那为的是让人掉以轻心以便随时发动袭击。提到当时的事时,哥哥总显得有点苦涩。好像是不得不打倒曾经亲切对待自己的人们这件事让哥哥很受伤。

尽管现在已经以名副其实的『最强主角』的身份得到广泛认识,哥哥也始终是那个心地善良的哥哥,一点没变。

……所以,我们得加把劲。

现在可不是被这种Lore给困住的时候。

「好了,应该很快就可以见到隧道了,要进去吗?」

「对,没关系。进入吧。一有什么发现就立即通知我们」

「知道啦」

「目前来看,就只有铁轨和草,还有稍微远点的隧道入口喔!」

和什么都看不见的我不一样,身为Lore的艾莉莎和沙绪的眼睛似乎能看清黑暗里头的情况。无论是身体能力亦或是五感,都是Lore和half Lore比较优秀。此外,像哥哥那样完全接受『主角Lore』的能力的方式也会增强力量。

只不过,我依旧维持人类原样。虽然随时都可以变成『主角Lore』取得更强的力量……。可是,那样一来也许外观的年龄就会固定在那个时刻。

我个人是希望等样子稍微成熟一点以后再固定。因此,我暂且持观望态度。

毕竟哥哥身边多的是身材超棒的人。就算难以匹敌,我也希望自己至少能在某种程度上竞争一下。如此想法也算是少女心。

「理亚,非常冷静嘛?这回的敌人不是很棘手吗?」

「是棘手的Lore没错,但当下失去冷静只会加大讨伐难度吧?」

「唔,说的也没错。期待你的领导能力喔,我的理亚!」

见沙绪高兴地凑了上来,我摸了摸她的头。

我之所以一直保持冷静,为的是继续当一个不辱哥哥颜面的妹妹。

只要心里有哥哥,我就不会掉以轻心了吧。

「于是,到隧道前啦……里面完全瞧不见」

「真的啊。在我眼里也是一片漆黑的什么都见不到」

「即是说、完全黑暗么」

我托着下颚陷入了沉思。

是该继续前进下去,还是选择折返呢。

要作决定只能趁现在了。

「手牵手进入里面吧」

「好的。理亚在正中间对吧?」

「是的,麻烦你们了」

我左手牵着艾莉莎,右手握住了沙绪。

接下来,估计敌人也会动真格地发动攻击了。

到那种时候,尚不清楚敌人真实情况的我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我的能力『天方夜谭』固然拥有最强的攻击力,却也有我本人只是普通人类的最大弱点。

因此两人都打足精神来保护我。

接着,三人站成一排进入到隧道里。

迎面有冷风吹过,看来隧道的确能通往另一侧。

黑暗似是有生命般纠缠上来令人感到不快。虽然黑暗理应没有质量,却给人一股恶心的粘稠感。

「可是,Lore世界有这么大,那该怎样打倒啦」

艾莉莎若无其事地拉开了腔。

「找出本体,干掉它!如何?」

沙绪似乎作出了挥拳的动作。

「问题是,那个本体是什么来着。所谓的Lore应该是都市传说的实体化,但照目前情况来看列车和车站都不属于Lore吧。倒是现在走着的铁轨还比较像Lore的一部分」

「那,要干脆把这附近的墙都给轰隆!地毁掉么?」

「哈哈,这样啊。沙绪真单纯呢」

有一个想法是这个世界本身就是Lore。

这样一想确实有信服力,但同时也令人胆寒。

不知我能否创作出足以消灭世界本身的对抗神话呢。

「如果刚才听着像老爷爷声音的是本体呢?」

「毕竟是友善的提醒啦。身为善良魔女的我要揍他实在有违良心啊」

「假如穿过隧道以后什么都没发生就干掉?」

「嘛,那也算是一种办法」

嘴上说着有违良心也能若无其事地翻脸动手,这点实在令人甘拜下风。听着两人的对话,我在思考已经走了多长的距离。

根据回声来看,应该是走了相当一段距离了……。

然而,却始终穿不过隧道。

前方依然黑暗,回首也只能见到一片漆黑。

自己仿佛被黑暗包裹似的心境,让我微微抖了抖。

「记得穿过隧道以后,会有车停下,出现一个亲切的人来着」

「这么一说刚才好像也提到过啊。假如那家伙是本体就干掉?」

沙绪似乎迫不及待地想收拾对方。

「嘛,干脆碰到什么就揍什么算了,那说不定也能行」

艾莉莎似乎也放弃思考了,开始一副破罐子摔碎的样子。

就在这时。

咚咚……锵锵……。

远处、现在面向的方向处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

「什么啦,那声音?」

「唔……根据我的记忆,好像是从山的方向传来祭典的声音。大概是太鼓和铃声之类的吧」

「果然是花哨的Lore啊」

「是真的在开祭典,还是其他什么声音就不得而知了。就我所知,有的幻兽叫起来或者是行动的时候也会发出铃声」

「咦!能召唤幻兽啊,艾莉莎!」

「不,我没法子。尼图蕾斯特的话倒是能喊出一大批来吧,那种」

「那家伙也是个作弊者啊」

在提到尼图蕾斯特即仁藤雾香时,不知为何两人都有点不爽。她是有魔女之称的Lore里头亦尤其危险的存在『Lore吞食者』。所以,很多Lore都信不过她。

刚开始的时候哥哥好像也险些被吃掉,不过最后还是顺利说服了她,现在已经完全成了她的心上人了。

但是,她所拥有的知识和力量确实能起到很大的作用,对哥哥来说她也是无可替代的存在。让人略有不甘。

「喔,有风了。差不多到外头了啊」

「唔……确实。隐约能见到外面了」

尽管我还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是隧道之旅看来要平安无事地结束了。

要是在这片黑暗中受到袭击,我们也难以抵抗。假如敌人有意攻击我们的话,趁此时机下手应该是比较有把握的。然而,敌人却没有行动。

不管是到达车站之后的选择范围之广,还是走到铁轨上时听到的老人声音,都莫名地给人一种被玩弄于鼓掌中的感觉。

「出隧道啦——!」

呼咻——。侧面有风吹过。

现在连我也能够隐约见到铁轨和草木了。

看天空是阴云密布一片黑压压的,那一点点微光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呢。

「理亚,没事吧?需要的话我可以轰几发激光照一照周围喔?」

「也行呢,若有万一就拜托你了」

视野恶劣会给人带来非常大的精神压力。头之所以有点晕,也是因为那个原因吧。长时间处于黑暗中,让人有了一种五感错乱般的不快感。

利用艾莉莎的Lore能力攻击周围的话的确是可以产生临时性的亮光,所以情况危急的时候就拜托她好了。

就在我思考着这些事的时候。

唰!

「呜啊!」「唔喔」

突然有强光照向了我们,让人一阵目眩。

一边用手遮掩眼睛一边看过去,只见那似乎是车辆的前车灯。

怕是轮到艾莉莎说的『有车的好人』登场了吧。

「喂,没事吧」

有男性的声音传来。

听声音来判断那大概是中年的男性吧。定睛一看,有一个看似挺善良友好的大叔在向这边挥手。

「怎么办?干掉他?」

「也未必就是本体,现在的情报还少就先看看情况吧」

一边安抚沙绪,我们一边走近那辆车和男子。

「居然走在这种地方,是列车停了无处可去了吗?需要的话我送你们到附近的车站吧。那里应该有旅馆和派出所啦」

还什么都没问就被劈头劈脸地说了一通,令人一时愕然。

他貌似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台词给人一种仿佛预先准备好的违和感一样。对于迷路到此处的普通人来讲,像这样有人来亲切地搭话就会欣喜若狂,轻易地信任对方吗?就保持冷静的我们看来,这简直就是一个陷阱。

「什么,可以搭便车吗?」

即使是面对这种对手,艾莉莎依然若无其事地勾搭上去。她的大胆不时也让人非常羡慕。

「当然啊,坐吧。送你们一程」

尽管对方带着温柔的笑容这么说,但此处依然给人违和感。

无论是突然间开车灯照过来,还是说出准备好的台词,亦或是立即发动车子的行动。这一系列都如同游戏里被设定好的NPC的所为。

要打比方的话他就像是只为说出『这里是OO村』这句话而存在的一种舞台装置吧。

总之他明显不像是Lore的本体。

那么,照他的提议坐上车子的话就会到达本体的所在地吗?

「怎么办,理亚?」

「我觉得目前没有其他的选择」

「我有同感,但是这也很有可能是请君入瓮啊。好,沙绪。理亚就拜托你啦」

艾莉莎话音未落就松开了我的手打开助手席的门。

「好了好了,坐吧」

男性也很快打开了驾驶席一侧的门进去里面。

「艾莉莎?」

「不入虎穴还哪有戏演。先让我坐一把车确认一遍啦」

说着,艾莉莎也坐上了助手席。

就在那一瞬间。

「——!」

突然,整辆车子都涂上了一层黑色,转眼间就像融入到周围的黑暗里一样……不管是车子、男性还是艾莉莎,都消失不见了。

「艾莉莎」

「呜哇,真的被拐走了啊,艾莉莎!」

沙绪用力地紧握着我的手。

那当真是在刹那间发生的事。

看起来仿佛是周围的黑暗一下子袭击了车子似的。

……黑暗?

「莫非,沙绪。敌人的本体是……」

说着我回头看向了沙绪。

「咦,什么,理亚。听不清楚……」

「——!沙绪!」

只见沙绪已经有半张脸被涂成一片漆黑,遭到黑暗的侵蚀。不知不觉、说的就是这样吧。

「啊,从理亚的表情来看……我、正受到攻击啊」

从眼到脸颊都逐渐被漆黑覆盖的沙绪,却带着一如平常的笑容,精神地确认情况。

「我就觉得,右眼好像看不见,右耳好像听不到嘛,在隧道里。那是因为,我偷偷碰了隧道的墙壁吧」

啪的一声、沙绪也松开了我的手。

那只白皙的手,正渐渐变成黑色。

对,就像在和周围的黑暗同化一样。

「是没有痛楚也不觉辛苦的攻击喔,理亚。对不起,保护不了你。不过,我相信理亚是一定救出我们的喔!」

「沙绪!」

我一伸手,沙绪便轻巧地转身躲了过去。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正不断被黑暗侵蚀。

「那、等会见了,理亚」

尽可能地展现出自己坚强的一面以后。

沙绪同样消失在了黑暗中。

「艾莉莎、沙绪……」

眨眼间两人都不见了踪影,我顿时束手无策。

咚咚……锵锵……。

祭典的声音似乎在逐渐逼近。

现在不能连我也坐而待毙。

现阶段的线索是这个『声音』和『黑暗』。

我是应该留在这里寻找艾莉莎和沙绪,还是继续前进或返回试探一下呢……这都得由自己一个人来决定。

原本迷失到这个地方来的就是一个人吧。

此前全靠有两人和我作伴,我才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

咚咚、锵锵。

声音更加接近了。

周围只能见到一片黑暗。那意味着里头藏有发出这股声音的某种存在吗?

「……难道说」

想到那里我取出了手帕,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扔。

随即。

手帕就像沙绪刚才那样被染成漆黑,消失不见了。

与其说黑暗里有东西潜伏。

或许说『黑暗本身』就是敌人会更加准确。

换言之……。

「这个地方、这个世界、这个空间……这一切是、Lore……?」

意识到那个匪夷所思的可能,我甚至连惊讶都忘了就那样愣在原地。

◆◆◆◆◆

在对逼近中的黑暗气息保持警惕之余,我想了起来。

『迷途之森』。

在很多童话和故事中都有记述的、入内者不得出的森林。

那种森林在日本亦被称为『禁地』,有传一旦误入就无法再脱离。

传说中那里的森林是有生命的,会吞噬生物。

恐怕这个『车站』也是『迷途之森』的一种吧。被困于此的人将无法归还,在此失去肉体。

然后,失去肉体的人化为了黑暗等待下一个牺牲者的到来……牺牲者越多,黑暗世界就扩张得越大。

由Lore的群体所创造的世界。那正是『迷途之森』的真面目。

原本出现的Lore估计只是单纯地令人无法归还的『场所』的Lore吧。但是,随着被困于此的人们的思念互相重合增益,曾经的场所甚至扩张到了世界的级别。

黑暗消无声息地接近。那里头似乎混有牺牲者们的思念……我感觉得到。

『希望有人来救救自己』『假如遇到人的话就能回去』『所以求求带走自己』等等。『他们的本体』正是只有这些想法残留下来的存在。

连车带人被黑暗捉住的艾莉莎,以及由于碰到隧道的墙壁而被黑暗同化的沙绪,假如不马上救出她们的话,或许就会化为对方思念的一分子。而我再这样下去,迟早也会步同样的后路。

在连自己的手都看不清的黑暗中。

我拼命地思考对抗神话……。

可是,从一开始这个Lore就不存在对抗神话。

『平安无事地归还』之说算不上是解决方案。仅仅是回去的话是无助于打倒这个Lore的。

同样『归还的方法浮出水面』的对抗神话也起不了效。即使讲述迷失于此的人只要这样做即可得救的方法……也不至于可以消灭这个Lore。

而作为最终手段的『最后这个Lore被消灭了』的总结式对抗神话也用不了。原因是这个Lore不存在着明确的敌人。

从思念而生、卷入了人们、纯粹由思念构成的Lore。

就算可以平安归还也说不准哪一天会再度被其吞噬。

始终会残留下不安的故事没有太大效力,是不适用于对抗神话的。

「——!」

就在这时。

我注意到了先前还和沙绪牵着的手开始变成黑色。

看样子,侵蚀已经蔓延到了我的身体。又或者说,从进入这片黑暗的时候起这副身体可能就被附上了。

……我非常焦急。心乱如麻,快要令人失去冷静了。

但即便是那一份慌乱也如同被黑暗覆盖了一般,意识逐渐淡薄起来。对,就仿佛连心都在被侵蚀似的。

理论上还存在于我心中的牢固感情只能勉强作出抵抗。

那份对哥哥的感情同样成为这股黑暗欲要吞噬的目标。渐渐地不安和恐怖的感觉都变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就此放手可能会更加轻松的诱惑涌来。而尚在抵抗的焦急的感情同时却被一点点地削弱。

当这份感情亦将失去之时。

我可能也会成为这股黑暗的一分子吧。

「……不、不要……」

微弱的悲呼脱口而出。

这一瞬间,至今一直压下不发的感情涌出来了。

「不要……不要啊!」

宛若决堤的洪水一般。

尽管在艾莉莎失去踪影时仍然保持坐怀不乱。

在沙绪消失不见时仍然强作冷静。

但是。

我的心已经迎来了极限。

「不要,救我……!」

不止手掌,黑暗已经蔓延至整只手腕……逼近肩膀附近。

缓缓地、欲要绞杀我的心。

欲要往里注入绝望。

害怕、焦急、痛苦和难受的感情全部融为一片混沌,已经分不出自己感受到的是什么呢。

在此情况下,唯一还残留在内心深处的感情。

那是……。

「……哥哥……」

绝对不想失去的。

对哥哥的感情。

像是要逃离连感情也准备吞噬的黑暗一样,我不禁脱口……。

「哥哥,救我……哥哥!」

喊出呼唤他的声音。

那一瞬间。

「喂,是我。我就在理亚的背后喔」

悄然间。

背部受到一份温暖的包裹。

「啊……」

对,无论何时。

只要我感到害怕,任何时候都会来救我。

只要我发出求救,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会赶过来。

那就是……我的。

「哥哥……」

紧紧地。

脸一埋在将我紧抱的手腕中。

眼睛就不由得溢出了泪水。

「抱歉,理亚。我来迟了」

背后传来了这般温柔体贴、一如平常的哥哥的声音。

顿时,弥漫在我心中的阴霾被驱散。

已经不再感到不安和恐怖了。

「……好高兴。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眼中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微微睁开眼睛,只见本应受到黑暗侵蚀的身体都健存。

是哥哥的拥抱替我驱除了黑暗吧。

「在你完全冷静下来为止,我是想保持这样啦」

「……不,已经不要紧了哥哥」

其实心里是希望哥哥一直拥抱着我的。

最好是抱得更加紧,由哥哥代替黑暗来夺走我。

尽管有直诉那一股感情的冲动,但我做了一个深呼吸以后缓缓摇了摇头。

「因为,我是哥哥的、妹妹」

「是么。……那之后再慢慢找时间聊吧」

「是」

只不过,听到哥哥宠着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加快。

心跳的鼓动如此激烈,会让哥哥听到声音的。

我羞得全身都发烫了。

「妹控和兄控的时间,可以暂告一段落了吗」

听到沉着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回头一看。

只见顶着一头金发身穿轻飘飘的白色服装的一之江小姐就在那里。

「呃、唔,不好意思……」

「没事。差点忘记说了,恭喜你获得高中的推荐入学资格」

「咦,这句话是放这种场合说的吗?」

「世上无一物可以阻止我」

一之江小姐的登场依旧我行我素。

冷静下来以后再观察哥哥的模样,只见哥哥穿的是战斗用的学者风服装。不难看出是做好十全的作战准备来这边的。

「两位是怎么来的?」

「是雾香告诉我说,进入『如月车站』系的Lore世界意外的简单喔。首先随便找一辆列车坐,然后想着理亚入睡就行了」

「咦,那么简单?」

我眨了眨眼。

「据闻这是从想见某人、连做梦都想梦到等强烈的『思乡』情怀中诞生的Lore。极度兄控的理亚正是因为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和那边的变态妹控见面,所以才被钻了心里的空子吧」

「呜……」

完全没办法否定。

我回想起了自己希望尽快和哥哥见面,因此心想稍微睡一会……就可以减少枯坐在列车中的时间的事。

属于我的Lore的艾莉莎和沙绪也是受我牵连才会被带到这个Lore世界的吧。实在过意不去。

「等等,对了。艾莉莎和沙绪……」

「那两人的所在地已在掌握之中。这阵黑暗似乎能认识到人的声音,继而依附上来呢」

一之江小姐瞥了漆黑的黑暗一眼,顿时从刚刚开始响起的『锵锵』声就远去了。看样子,即使是覆盖了这一个世界全境的Lore也对她的杀意感到恐惧。

「因为一之江的『玛莉人偶』,只要对方听到声音就可以追到天涯海角嘛」

重新细想,这是一个适用范围很广的Lore能力。

除非是『听不到』一之江小姐的声音,不然是没有方法逃出她的手里的吧。而一之江小姐的声音则是超越距离、空间和概念的。

不管相隔多远、不管如何应对,只要对方有『听感』即可让对方听到。

「好了,首先是沙绪呢。喂,沙绪,听得见吗」

一之江小姐操作了下D-Phone。

叮啷铃啷铃♪♪

像是从动画主题曲的前奏里截取的铃声在黑暗中……上方的黑暗中传出。

一之江小姐随意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伸出了手,一把抓住某种东西。

「嘿」

「呜咩」

没两下,沙绪就被扯出来掉到了地上。

「好、好痛啊!打到屁股啦!」

刚现身就发起牢骚的沙绪已经披上了红斗篷。看来是通过进入Lore形态来延缓和黑暗的同化。

「屁股经过多番捶打,是会成为充满弹性的魅力屁股的。太好了呢,这下子沙绪距离理想的女性又接近了一步」

「咦?啊,是这样啊。哼哼,我的女性魅力也是过人的呢!」

「对对,好厉害好厉害」

一之江小姐一边敷衍式地回了句一边拍手,沙绪则一脸非常得意的表情。

刚才,沙绪的位置就在响声传出的那一带黑暗里,而把握到位置以后一之江小姐则把她拽了出来……是这么一回事吧。虽知对『月隐的玛莉人偶』来说距离的概念是不存在的,但没想到她伸手便可触及被黑暗困在『未知空间』的对象。

「原来如此,那样就能找出来啊」

而同样的力量现在也在哥哥的掌握中。

哥哥用手按住由自己的D-Phone变化而成的单眼镜。

然后。

滴啷滴啷叮……。

显得有些刻意的阴森铃声响起。正好,位置就在哥哥和我的上方。

「呃,是这附近吧」

说着哥哥伸出双手在黑暗中摸索。

对,如今体内拥有一之江小姐的Lore的哥哥,可以借用她的能力。所以,换句话说距离和空间的概念同样对现在的哥哥没有意义吧。

「啊」

而就在哥哥那听似意味着『糟了』的声音响起的同时。

「呜啊」

可以听到艾莉莎罕见地发出了一声娇呼。

噗的一下就那样掉到哥哥双腕中的艾莉莎脸上泛起了红潮。

只见哥哥的手毫不意外地,完全覆盖了艾莉莎的胸前部位。

「糟糕,终于连我也惨遭毒手了啊」

「这是意外事故……」

「那个中彩几率也算是你的主角光环啦。我们家的理亚动不动就对你心动又是『扑哧』又是『噗!』的,同样是少女漫画式的主角光环啊」 [注:『』里的两个都是漫画中常见的妹子脸红时的拟声词]

「原来如此啊」

「原来如此才有怪啊哥哥」

我慌忙从哥哥的手腕中夺过被公主抱的艾莉莎。

「啊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回来啦理亚」

艾莉莎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擦了擦我的眼角。

「好像害你哭了啊,抱歉。我不会再离开你咯?」

「呜……」

突然冒出一句非常男子汉的话。

拜艾莉莎那漫不经心、干脆直接的男生口吻所赐,心跳有点加速了。

「看,立即就动心了吧?」

「原来如此啊」

「我、我都说了,才没有什么原来如此的,哥哥」

我带着遮羞的意图一头扑到哥哥的手腕上。

只不过连耳朵都在发烫的我,不难被看出是在遮羞吧。

「需要赠送一把捅文字专用的刀子作为取得推荐生资格的贺礼吗」

「……非常欢迎……」

「别欢迎啊理亚」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感激一之江小姐的提案。

……不知不觉间,无论是我、艾莉莎还是沙绪。

谁都不再对当前的状况感到绝望了。

这正是一之江小姐登场时特有的『已经将军了』似的气氛的影响吧。

「但是,哥哥,一之江小姐。已经晓得打倒这个Lore的办法了吗?」

对方是连我的对抗神话都无法起到作用的存在。

哥哥和一之江小姐纵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但面对纯粹的思念集合体真的会有具体办法打倒它吗。

「啊啊,你想。不是说了吗?这些家伙是『听得到』的喔」

「咦?啊……」

对。这股黑暗是有生命的,同时也能听到我们的声音。

而只要对方能听到声音,一之江小姐就可以无视概念地杀害对方。

不过,若是以所有黑暗为对象——。

若是要杀害无止境地延伸甚至形成了『世界』的黑暗的话。

一之江小姐……。

「其实我是不清楚,是让被困于此的牺牲者们作为永远在这里等候着下一个牺牲者的黑暗的Lore继续活下去,还是让一之江一口气全部杀掉会比较好啊」

哥哥露出伤脑筋的表情,伸出了手。

在他的手周围,有黑暗的粒子在飘舞。

「变成了这股黑暗的人,他们也有想见的人吧」

「说的……是呢」

有想见的人,抱着对那个人的想念在列车中睡着。

仅此而已,就来到这个地方,失去身体,没有了感情。虽说是被Lore所害无可挽回,但是哥哥的眼神确实显得他很痛苦。

我也是因为心中牵挂着哥哥所以才来到了这个地方,还差点被黑暗所囚禁,因此不难理解。融入到这股黑暗中的人们,过去无一不是和我相差无几的人。

「文字,范围太广所以借我一把力」

一之江小姐向哥哥伸出了手。

她的表情带有一丝不满的神色,貌似在生气。

「啊啊,尽管使用我的力量吧」

「我就用上足够让你不支倒地一个人被抛弃在此的分量好了」

「还请饶我一命」

看着两人一边拌嘴一边握住了手。

如针扎一般,我的心隐隐作痛。

……那是因为,我感到了那两人之间似有他人无法介入的什么。

「可是,变成这股黑暗的东西还有『回头』的概念可言吗」

「不要紧。只要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就可以干净利落地全部宰掉」

对于哥哥的疑问,一之江小姐的回答同样冷淡。

……说不定,那是在照顾哥哥的感情。

为的是尽量让同情变成这股黑暗的人们的哥哥打起精神。

因为我只能想到安慰或让他放心的手段,所以这种自己做不到的地方我还是相当羡慕的。

「他俩毕竟是搭档有自己的一套嘛」

「我们也是搭档的喔,理亚?」

不知不觉间,艾莉莎和沙绪站到了我的身旁握住了我的手。

……搭档。

是啊。连那个位置都想占有也未免太贪得无厌了。

我是哥哥的妹妹,也是可以共同解决事件的主人公。

还有,总有一天会是哥哥的……。

「对。我不会输的」

「这才是我的主人啊」

「是啊。我的理亚是最棒的!」

在被两人的笑容和温暖治愈着的同时,我继续观望着哥哥和一之江小姐。

一之江小姐温柔地伸出了没有和哥哥牵着的另一只手。

然后,缓缓地说道。

「好了,要回到重要的人身边,就望向我们……」

……听到这种话以后,这股黑暗很难不全部望向一之江小姐吧。

不知该用质量来形容,还是用温度来形容好呢。

唯一一点显然易见的是,构成这个世界的黑暗本身全部都一下子将矢量的方向对准一之江小姐。

仿佛这个世界的重力都以一之江小姐为中心而聚集起来一样,带给人沉重与苦闷的感觉。

「「『回首必杀』」」

一之江小姐和哥哥的声音完美地重叠在一起。

瞬间,两人的身体似在发光。

不对,准确来说是『黑暗』不断从两人的周围开始消失吧。

只见在一之江小姐伸出手的前方。

那里……可以看到带着满天星辉的夜空。

还有白光熠熠的月亮。

两者都拥有完全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光』。

「喔……」

艾莉莎也不禁感叹一声。

直到前一刻为止还意图吸收我们的那些黑暗的意识,一齐在往那『外面』离去。

……我可以听到。

离开黑暗走到光明处时的欢喜声。

还有,得以从此解脱的感谢声。

仿佛是外面的世界在侵蚀黑暗似的,周围的景象逐渐……转化为宁静祥和的乡村风景。

那也许不过是一瞬间发生的事。

可是对我来说,却像是度过了一段漫长的时光一般。

……终于,原有的黑暗全部消灭了。

余下的只有理所当然的存在的『黑夜』。

周围有虫鸣响起,远方同样传来了车辆行走的声音。

那种似是祭典喧嚣的奇怪声音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竟然连化身为一个世界的Lore都可以斩尽杀绝啊。沙绪,那就是专精『杀害』的Lore的应有面貌喔」

艾莉莎跟沙绪这么一说,沙绪的手便不住的发抖。

「求、求之不得啊。那才有宿敌的感觉!」

如今的沙绪,并没有如此之高的杀伤能力。

但是,有朝一日她说不定也能像一之江小姐那样,通过不断扩大解释自己的传闻并使其广为流传,达到甚至足以杀害世界的级别。

只不过……那样的人,究竟会考虑什么,拥有何般的烦恼呢。

会有想见某个人,以至于迷失到这个世界来的事发生吗?

还是说,已经连属于人类的情感都不具有了呢。

虽然这话不该由刚遇险的我来说。

但是我并不希望,沙绪成为那么可怕的Lore。

这算是我的一点私心。

「好了……『迷途之森』讨伐完毕」

不知不觉间,一之江小姐回到了习以为常的白色制服装形态。

她就那么像一下子失去意识似的眼看要倒下。

「是啊,辛苦了」

如同理所当然的一般,哥哥扶住了她。

再一次,我的心又生一阵疼痛。

即使是一之江小姐,要打倒如此规模的敌人也难免会有极大的负担。会带来刚结束没多久就无法维持Lore状态的疲劳。而那一点尽在哥哥的掌握之中。

这始终令人感到悔恨。

「文字,必杀『Imouto Jealousic Fire【妹妒之炎】』差不多要发射了,请照顾好理亚吧。我就找那边的金发钻头要回我送的人情」

「唔,这样啊」

「我、我才不会发射什么Jealousic Fire!」

甚至还照顾到我的感情,让人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而且,英语中的jealous应该没有那种形式才对。虽然可能只是捏他jurassic而已,但是对于讲究『言语』的我来说可是介意得不得了。 [注:一之江说的是ジェラシック【jealousic】,和ジュラシック的读音几乎一样。前者是嫉妒的变体词,后者是侏罗纪的意思。所以上文的Imouto Jealousic Fire也可以翻成妹罗纪之炎]

「于是,我就勉为其难来报个恩吧」

沙绪快步走了过去,把肩膀借给了身材娇小的一之江小姐。从身材角度而言,确实沙绪的是刚刚好。

「唔,如此说来我不就得向你的哥哥报恩了么。真伤脑筋啊,我唯有用这副年轻貌美的身体相报咯?」

「不、不可以,艾莉莎」

「不用不用,报什么恩。艾莉莎也是我的同伴吧」

哥哥一边无奈地说道一边走到我们这边来。

「正因是同伴,才需讲究有借有还喔?于是、怎样。要尝尝我的第一次吗?」

「那样我的第一次也会被尝掉的就免了吧」

「什么什么,选择那么多居然还保持清白。即是说,是那个吧?其实是好男人那一口的?」

「没有没有。那是万万没可能的」

艾莉莎和哥哥毫不顾忌地聊了起来,但是我无论如何都介入不了这种话题。

又是要献出第、第一次的。又是说哥、哥哥也……第一次、的……。

……是么,哥哥、还没有、啊……。

察觉到自己有对此感到安心的心情,我又更加害臊了。

「理亚?」

「不知道」

在这种场合找上我也只会伤我脑筋,我把头扭向了另一边。

不难想象哥哥正露出「搞砸了」的表情,而艾莉莎则在嘻嘻地偷笑。

不过话说回来,正因为是同伴才要讲究有借有还,我觉得这句话非常重要。

正因为哥哥和我关系密切,才更需要对今天所受到的帮助加倍奉还对吧。

对,例如说以身…………。

「呜」

不行。

即使是空想,在想象到正戏前也已经受不了了。

看样子我对那方面的抵抗力可以说是零。这可能也是洁癖症的一种。

「好了,虽不知这里是何处的荒山僻野,但总得想办法回去啦。被黑暗吞噬存在许久,肚子都饿扁了」

「啊——,我也是……好累……」

艾莉莎和沙绪都面露疲色,边叹气边说道。

「说起来,你们俩刚刚还在黑暗中被吞噬,不要紧吧?」

「那个嘛。只要主人理亚还坚持着生存下去,我们再多的精神也拿得出来啦」

「就是说。因为我的理亚是最~强的!」

就是说,全靠两人都打从心底里信赖着我,所以两人都能平安无事地回来吧。

那全因为彼此间的信赖,又或者说是彼此间的羁绊。

「已经叫好车了,所以暂时在这里等一会就OK了」

「啊……我想说搭车就免了,不过说了也没用吧」

听到艾莉莎的话,我忍不住要笑了。在经历了如此惨痛的经历后,讨厌起坐车来也是难免的。

不管怎样。

「哥哥」

「嗯?」

我面向了在我身边还担心地看着我的哥哥。

「非常感谢你救了我。只要是为了哥哥,我……呃。什么都愿意做的。随时都听候吩咐」

只要是哥哥真心希望的,我就一定……。

带着这份决心,我向哥哥说道。

「啊啊,我也是,愿意为理亚做任何事,所以随时都可以跟我说喔?」

然而,好不容易的决心却被理解为其他意思了。

嘛,这也算是哥哥的特色了。

「唉……」

「嗯?果然还是累了吗?」

「嘛,是的,在很多方面。……稍微,借我一下肩膀吧,哥哥」

「喔」

我把头靠在了哥哥的肩膀上。

哥哥在我身边。

仅此而已安心感便在心头扩散……。

「……好想见你啊,哥哥」

「……啊啊」

尽管正是因为这份思念的存在我才会被卷入到那种Lore世界里。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找不到任何办法去压抑这份感情。

异闻一章:不存在的自己的传说·前篇

◆"Zero·Self"

在救出理亚的事件之后过了几天。

这段时间里,也就只有陪着摆脱了被黑暗吞噬的疑似后遗症以后却也时常睡不着的理亚彻夜聊天的EVENT发生。

某一天早上。难得有机会,我就问了下雾香关于那次事件的事。

「我想想看。记得小社拥有的破灭系Lore里好像有无人站之类的Lore,不过那个比起无人站更像是以被废弃或停用的车站为原型的吧」

即问即答,不愧是超自然爱好者仁藤雾香。

早上班会前的谈话时间。

在新学年中那依然好评进行中。

「那种带有超自然色彩的灵异场所和都市传说有密切的联系喔。譬如说,嗯……小理亚遇到的『迷途之森』,可能就是从『有人在那个车站里一直等待着不归之人』的趣闻中诞生的。后文大概是『最后那个车站停用了,一入夜就笼罩在黑暗中』之类的吧」

「啊,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而那便成为了人们的谈资。有幽灵出现在那个地方等候着某人等等。它在黑暗中默默守望等等,传闻愈演愈烈。于是,那个车站就变成了Lore。

流言蜚语一旦传开真的是一发不可收拾啊。

「像那种人去楼空的场所……例如废墟、废村或废弃线路等有废字的地方大部分都会演变为Lore的,所以要注意喔,文字!」

雾香得意洋洋地跟我说。

因为她的样子也挺HIGH的,我忍不住笑了。 [注:这里的"HIGH"和上文的"废"字的日文读音都是ハイ]

「啊,笑了?真的好恐怖的喔,那种地方。毕竟传闻会逐渐演变成『在那里死去的死者在引诱下一个牺牲者』云云」

尽管特地张手舞爪扮演『死者』,但是她的样子实在太过可爱了。别说引诱反而令人想主动扑倒。

「要是受到雾香那样的人引诱,我可就危险了啊」

我一伸手握住了那双手,雾香的脸便泛起红晕。

「哇,文、文字真是的」

面对握住她双手的我,雾香在面露红晕之余仍带着认真的表情满心烦恼着。

嗯。一大早就可以见到校内数一数二的可爱女生的羞涩表情,真是眼福。

嘛,只是被见到了这副亲热相的男生们狠狠的瞪着也让人忍不住捏一把冷汗。

「这种事……就留到放学后、吧?」

「是啊。在学生会室里继续吧」

这话说的那么暧昧,也难怪话音未落就有饱含憎恶的视线刺向我们了。

抱歉,各位男生。

这是不得不为之的事,想沉浸于日西和雾香的打情骂俏所带来的优越感中的心情充其量只有一半。

剩下的一半可是有意义的。

「……怎样?察觉到什么了?」

雾香把脸凑过来,悄声问道。

「目前还没什么。但是……从刚才起感受到的扎人视线里,是好像有危险的味道」

这种时候,从男生的角度出发换位思考。

假如我还是那个曾有好长一段时间不受女生亲睐的我,『可恶,居然在和可爱的妹纸打情骂俏,爆炸吧!』的念头是肯定会有的。但是,这倒不至于会含有杀意,反而是『真好啊,我也想要个可爱的女朋友啊』的心情占上风。要是已经有喜欢的对象或者意中人,则是『我有朝一日也要和某某同学……』的心情比较强烈。我有幻想过将来和学姐……的时候,自然非常理解。

假如是对雾香本人有好感或恋心的话,那倒可能会有杀意冲着我来,但是雾香已经断定『那不可能』了。

老实说,像雾香那么可爱、亲切、和任何人都能聊得来而且身材还超棒的美少女,我觉得任谁都会被她迷倒的。

只不过她说。

『我只希望文字把我放在心上和我接触啦。所以有对其他男生进行暗示让他们不会对我抱有真心喜欢的感情。只不过有人夸我可爱也挺值得高兴的所以那方面就维持原样咯?』

换言之,她对他人的感情稍加操作,即使其他人会有雾香漂亮又可爱的想法也不会发展为恋爱感情。

不愧是危险度极高的魔女中的魔女的Lore。轻松将男人心操纵于鼓掌中。

『文字可以真心喜欢上我,不管做什么事都行喔?我会成为文字心目中理想的我,愿意替文字做任何事喔?』

她还有跟我那么说过,而对此我所能给出的回答无非只有一句『多谢招待』。

「于是,危险到那种程度呢?」

「啊啊,虽然刚才的只是推测……」

在针扎一般的视线里。确实含有『杀意』。

嘛,会觉得打情骂俏的情侣可恨也在情理之中。我也是如此。每逢圣诞节的时候都希望世上的情侣全部闹掰。

但是,在那些感情里头……有一股令人背脊发寒的感觉。

有什么东西令我全身毛孔大开,冷汗直冒。

「那是杀意、杀气吧。确实有人对我抱有类似于恨不得杀了我、排除我的感情」

「原来如此……是班里的人吗?」

「那倒不清楚……」

新学年新班级。

在此情况下所感受到的『杀气』。

换作平时我最起码可以感知到杀气来自哪个方位,但这次却莫名的暧昧。有一股像被空气或什么瞪住了的违和感。与其说是在这个班里,不如说监视着我的东西像处在某个未知空间一样……。

莫名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毕竟那股杀气,足以令经历了多番和Lore的恶战、作为主角有所升级的我有危机感。

「被杀个一两次也不错吧?算是你一见到女人就露出色迷迷表情的报应」

「音、音央真是的……就算是文字同学,被杀了也是会死的」

上完课来到学生会室以后,我立马遭到在国中就认识了的六实音央的语言攻击。而稍后替她圆场的则是她的孪生姐妹鸣央。

「怎么,音央。在嫉妒吗?」

「好了好了,你死吧」

我笑嘻嘻地一问,音央立即露出厌烦的表情对我冷眼相向。

这种刀子般的毒舌真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上瘾。

「话说回来,不找我们而是想杀文字的Lore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雾香在打开亲手制作的曲奇的同时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不属于学生会成员的雾香之所以可以泡在这个房间,理由就是『带来慰劳品』。

「魔女的知识库也没有头绪吗?」

「嘛,我感到杀气都是家常便饭的事了,所以分不清」

「毕竟魔女就是有那么危险嘛……鸣央?神隐方面有什么情报?」

「嗯……神隐相对比较受人畏惧或是忌惮,少有感到杀意,所以对这方面……」

「这样啊,说的也是。可是,杀意啊,嗯……」

从这种替我确认情报为我担心的地方就可以看出,音央的心地其实挺善良的。嘴上叫我死,行动起来保护我的时候却是最积极的。所以就算她嘴巴很毒,我也希望和她好上一辈子。

「果然现在商量也商量不出什么结果么」

「说不定吧。又不是已经受到了攻击」

「但是,理亚不正因为没有被攻击所以松了口气,于是就遇到危险了吗?」

「啊,那倒也是。还是从察觉到违和感的阶段起尽量收集情报,准备好应对方案比较好啊」

「嗯嗯,就那样办吧」

为音央的建议点头称是之余,我把雾香炮制的曲奇塞进了嘴里。

哐哐。

「大家,我带来慰劳品了~喔」

在天使般的悦耳声音响起的同时,七里诗穗学姐提着一盒蛋糕进来了。那一身便服式的洋装,看起来犹如女大学生的象征,闪瞎了我的眼睛。特别是、微微敞开的胸前部位太耀眼了。

「唔喔喔喔,欢迎学姐!来来来,请坐请坐」

「啊哈,那个位置已经是文字同学的喔。有认真做好学生会的工作吗?」

「那是当然!毕竟有优秀的副会长和书记鼎力相助啊」

本届的学生会全部由熟人组成,而眼下不在场的书记……则是我的另一名搭档一之江。那家伙对金钱流动特别敏感,而且会计水平相当高。托她的福,在预算会议上所有社团或委员会都提不出半句异议。

「听我说,会长。文字他啊……」

「讨厌啦,音央。会长已经由我换成文字同学了喔?」

「啊,叫惯了。因为论威严论人望论人气都全是诗穗学姐占优所以就」

「唔啊!」

事实上,统计数据中的会长支持率这一项到了我这一代就有大幅下跌。

在诗穗学姐担任会长的时候,全校的男生可是拧成一根绳下定了不给学生会添麻烦的决心,但那份决心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

因此如今经常得为一些小问题及社团方面的打理等杂事忙活。

「文字同学就以自己的方式去运作学生会和学校好了嘛?」

「唔……学姐果然是天使啊……结婚吧」

我握住了走近过来的学姐的手,发自内心地说道。

「嗯,等文字同学更加更加努力以后再说?」

「此话当真!」

「哼哼,到时候嘛,和你(假)结婚也行喔」

那个(假)字该怎么算还不清楚,但是从中隐约能见到光辉未来的一角。

「说起来,哥哥不是有麻烦缠身吗?」

「唔喔!」

突然间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女孩不解地歪着头。

「哼哼,吓一跳了?下午好。我来了」

「啊啊,吓我一跳了啊小社。下午好」

这孩子是小社。来龙去脉说来话长,但总之她曾经是我的故事里的最终BOSS。现在我俩的关系已经彻底好上了,正过着日后谈的日子。不过,都市传说的事件既不会因此而消失,像这回一样突然间就被盯上性命的莫名情况也比比皆是,所以说就算收拾了最终BOSS,世界也不会一下子就变和平。等到我站在相同的立场上以后,真不由得感慨奇幻故事里的主人公们也挺操劳的啊。

「小社知道我被什么给盯上了么?」

「今天,就来谈那件事的对吧?」

小社望了一下学姐,学姐便从胸前掏出一副眼镜给自己戴上了。

那是学姐用于和发布真实存在的都市传说的网站『第八世界』的『管理员』小姐交换人格的小道具。其实不用戴眼镜似乎也可以交换人格,但是这个方式对我们来说比较好懂。

「关于那方面,就由我来说明」

此前一直给人天然萌呆印象的诗穗学姐,突然间就发酵出知性大姐姐似的气氛。虽然那是『管理员』小姐的人格浮出表面时的学姐,但是我喜欢的心情即使面对帅气的学姐也依然不改。

「目前,在这个地区得到确认的传闻当中,有一样令人介意的消息」

「介意的消息?」

闻言的音央作出了反应,探出了身子。

那家伙一在桌子上探出身子,巨大的胸器就此压在了桌面上,看在眼里让我也不禁想『噢噢!』一声,但是现在的气氛明显不由得我发出感叹。

「是的,消息是『见到了一模一样的人』」

「!那个是……」

听到这鸣央好像已经懂了,双手捂住了嘴,连脸都青了。

与此相对的是我的脑海一瞬间划过了当了一年多的主角却还是有很多不懂的事啊的感想。这种时候,有这么多知识渊博的同伴在真让我心里有底。

「哎,文字。这次的情况可能真的挺糟」

「咦,连雾香都那么说?」

听到雾香带着伤脑筋的表情那么说,我当真开始感到不安了。

老实说,我所拥有的战斗力可真不得了。碰上大多数的敌人都有信心能找到办法应对。可以说我有自己成为了『最强主角』的自负。如今在场的那么多名美少女也一个个是一旦有人找上门来,都可以以一当十的危险物。

而能够使用她们拥有的能力的我,照理说也相当了得。要是现在亲如我实妹的表妹理亚在场,可能会脸带红晕的夸我说『不愧是哥哥』。

「顺带一提,对方好像已经开始了侵蚀。在我们来这里的路上,经过校门时就见到了」

「见到了?见到谁?」

侵蚀这词令人心生寒意。

真的很久没有在听都市传说时觉得恐怖了。

接着,站在我跟前的小社扑哧一笑露出颇有深意的笑容,将她的白皙手指伸出来。

「见到哥哥了喔。就是刚才,在校门那边」

指着我,她那么跟我说。

……『它』是通过『目击情报』而愈传愈广的传闻。

有一次,一个人被朋友生气地质问道『昨天叫你的时候干嘛不理我啊?』。但是,当事人没有当时在那个地方的记忆。跟朋友说『你认错人了』以后,对方却说『衣着和长相都跟你一模一样』,让他非常混乱。

只有一次的话可能还可以当作是看错人了。

但是,渐渐地目击者越来越多。

『在其他地方也见到你了』

『你一个人,在那种地方干嘛?』

『面无表情的感觉很古怪喔』

诸如此类的。一开始,那个『另一个自己』并没有特别的行动。

可是。

『上次去卡拉OK玩得挺开心的啊』

『昨天说的事,就麻烦咯』

『咦,还以为你刚才就吃过早饭上学去了,还在家里啊?』

等等。

不知不觉间『另一个自己』正在取代『自己的生活』。这样一来,就算跟别人说『那不是自己』都没有人相信了。

因为一旦连生活圈都被侵蚀了,对一起生活的人来说那个『自己』和现在这个『自己』都是一模一样的存在。

而一模一样这点,就会让人们产生了确定的念头。

即是、认定眼前的『另一个自己』就是本人。

当他们作出那种认识的时候——。

「那个人的存在就会受到侵蚀,被其取代。那就是『不存在的自己』即所谓的分身【Doppelgänger】的Lore。这个『不存在的自己』的恐怖之处在于,其他人是没办法分辨出分身和本人的区别的。换言之,当分身最后和本人交换、和当事人相遇时,在场的除了『自己』以外就再没有任何人了」

一颤。

听到那番话,我心里就开始发毛。

「就是说,我被那种东西给盯上了?」

「只有你感受到的不明杀气,再加上我和小社所见到的你的冒牌货。恐怕从明天起,你的目击情报就会增加了吧」

这话听听都觉得可怕了。

每一分每一秒,冒牌的我都在以我的模样在某个地方做着什么。

「那种类型是目击者越多,存在就越发真实的喔。就算哥哥一直被监禁在这个地方,它也会逐渐往本人靠拢的。在最坏的情况下,可能到时候连我们都无法分辨出哥哥」

「咦,小社也不例外?」

「对。即使明知哥哥本人被关在学生会室里也一样。比如说,要是音央她……在走廊上碰到哥哥呢?」

「咦?我?」

突然间被提到的音央愣了一愣。

「对。接着那个哥哥假如说『抱歉,上个厕所』,那音央会怎么想?」

「啊——,那就……心想『啊,这样』然后信了吧」

「在那一个瞬间,音央就把『不存在的自己』认作是哥哥了喔。此后,无论见到了真正的哥哥还是冒牌的哥哥,在音央眼中都会是真货喔」

「原来如此……会令人以为都是本人啊……」

音央脸色发青地点了个头。

她也有过亲身经历……原本『六实音央』的身份应该是鸣央的,而自己则是取代了本人的『妖精Lore』,所以才如临大敌吧。

「接着『不存在的自己』……就会取得文字拥有的『主角』的能力」

「你说什么……?」

我一开口,管理员小姐眼镜底下的锐利视线就指向了我。

「是这样啊,夺取了文字的存在以后,『不存在的自己』还会把可以使用我们的能力的『主角威能』给偷走啊」

「那、那样……呃,会怎么样呢?」

听到雾香似是理解的发言,鸣央畏畏缩缩地问道。

「一旦文字本人召唤我们,我们是可以飒爽登场,可是,说不定冒牌货也会招来其他人来对抗喔」

「!就是说我们可能会互相战斗吗……?」

「要是假文字有那个能力,也许是会那样啊」

那个场面是我万万不想见到的。

而且到了那个时候,在被召唤出来的我的故事们看来,两个我都和『真货』一样。能够证明身份的就唯独拥有自我意识的我自己。

「呃……那现在没事吗?」

我有点怯地问一下小社。

「现在啊,我们所见到的冒牌哥哥还是刚刚诞生的Lore,再看第二眼就消失了。看得出明显是冒牌货」

「喔……但是,时间越久就越难办了是吧?」

「对。只不过与此对抗的办法就只有『哥哥一个人奋斗』……」

说的没错。

今后,大家所见到的我有可能不是真的我。

在那种状况下假如找大家来帮忙……说不定就会帮对方收拾我自己。

「唔,如果假文字既风度翩翩又温柔可靠还很有男子汉风范的话,倒是容易认啊……」

「别绕那么大的圈子来损我啦音央」

「毕竟有够麻烦的嘛」

说法虽然伤人,但事情的确棘手。

特别是音央这种嘴上不提担心两字却会比人多操一倍心的人,肯定会为自己一点忙都帮不上而感到焦急的。真是可爱的家伙。

「唔,那种看穿一切似的笑法真叫人火大。死吧,笨蛋」

她头一扭,马尾就跟着一晃摇动起来。

已经习以为常的鸣央对此报以了微笑,但是很快又面向我说道。

「呃,文字同学。我……就不插手了」

「唔……也是啊。鸣央拥有的『神隐』的力量太过强大了。这回我也绝对不会借用鸣央的力量的」

「好的。……虽说有点不甘」

鸣央是那种只要能帮上我的忙就不惜舍身甚至舍衣相助的女生。所以这次……我才不希望找她来帮忙。

「不管是哥哥,还是冒牌的哥哥,我都会照常对应喔」

而神秘系少女的代表兼最终BOSS少女的小社则是堂堂正正地放话道。她的笑容显得游刃有余,给人感觉根本没办法看穿她的真意。

「唔?那是什么意思?」

于是,我老实地问她了。毕竟我没那种可以在这场合下说『原来如此……就拜托你了』的知识分子范。

「毕竟,最终无论如何哥哥的存在都会保留下来嘛。记忆和能力都一切照旧。对我来说哪边都一样啊,哥哥」

结果问了以后的回答让我感到一阵寂寥。

但是,说的也对。

不管是真正的我赢了还是『不存在的自己』赢了,最后留下的都是『一文字疾风』。假如记忆和经验都一模一样……那或者就没什么差别了。

「只不过寂寞还是会有点的,所以加油咯?」

「呜,小社……」

先贬后扬,小社在我心里的分量增加了。

我差点忍不住想在众目睽睽下扑向面前的幼女哭个痛。

「但是,真的……那个冒牌货会和我完全一样吗?假如是没错,那之后会继续和大家保持良好关系吗?」

虽然不愿去考虑自己消失以后的事,不过我姑且问了一下小社。

接着。

「唔——,这可难说喔?始终是Lore嘛……」

小社抬头思索一会以后、

「说不定,那个冒牌哥哥有打算继续增加另外的『不存在的自己』,最终把我们全部人都给取代喔」

她作出的恐怖预言,让我们一时半刻说不出话来。

「好,就这么一回事,理亚」

「我不可能认错哥哥的」

斩钉截铁地断定道的妹妹,眼神中充满了强烈且崇高的意志。

可能是到了初中三年级以后,她的身心都开始成熟了吧。

说起来,从去年起身材似乎也变好了。再继续发育下去的话,即使及不上学姐那种顶级模特般的身材,感觉也不会离雾香那样的曼妙身姿多远吧。

在我望着妹妹的睡衣装开始遐想的时候。

「再说,类似哥哥的幻觉,我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咦,当真?」

「不管是困难时、辛苦时还是难受时,哥哥都会浮现在我眼前」

被人直勾勾地盯着看还那么说了,我难免也害臊起来。不过嘛,嗯。那算是好事吧?不对,这算怎么一回事啊?

「干脆请艾莉莎监视哥哥吧?不对,这样不如我亲自去看管……但是,我还身负把冒牌哥哥找出来消灭掉的职责……唔唔……」

什么消灭掉的职责。

有这么个看起来已经做好打算一个人去解决问题为我分忧的妹妹在,是让我受到了很大的鼓舞。但是,那份决心却是我不能接受的。

「都说不行了理亚。要是出现理亚的『不存在的自己』了,那可怎么办啊」

一不小心有了接触的话,对方的矛头可能会转向理亚。

到那时候……。

「但是,哥哥」

「一个理亚就已经快把我的理性给逼疯了,要是有两个理亚同时追我的话,我肯定无法抵抗的。所以不行」

「咦……」

一下子,理亚的脸变红了。

糟了,这下来的太直接了么。

不过嘛,理亚也是中学三年生了。

也是时候该让她对男人这种生物究竟有危险、脑袋究竟装了多少下流的想法有个清楚的认识了。我这样给自己开脱。

「……理性、在拼命运作是吗」

「那个啊,你看。理亚不是……不喜欢被人触摸吗?」

「即是说想……摸我……是吧……」

理亚的手揪紧了胸前的开口。

啊啊,不是啦,吾妹。我可没有指名道胸喔。

但是,假如我刚才带着「发育真好啊——」的念头瞄过去的视线被发觉了的话,也难免理亚会这么想。

『女生会意识到男生的视线喔』

我想起来了雾香说过的话。

嗯,这个,也是啊。能摸的话当然想摸。

正当我老实点头承认自己的想法、

「……哥哥……呃……那个……」

「Stop,Stop啊理亚」

「呜……是?」

我两手朝下作动作制止了理亚。

「理亚是不习惯被人摸,但是我想摸的心也不假。而且,呃。最近发育的情况也是良好,所以就,起了心。那种事嘛,当然,不干白不干!只不过,一套归一套,对我来说,理亚重要死了。不对,是比我的生死还更加重要!」

「哥哥……」

「所以、说啊。这种儿童不宜的话就到此为止吧。我再欲求不满也忍了,反正已经习惯了」

「………………」

我坦白了自己习惯了对理亚感到欲求不满。

这话对正当花季年华、处于思春期、还有洁癖症的妹妹来说会不会太刺激了?

一个不好可能会惹她讨厌,让她保持距离。

但是,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啊。

「唉……讨厌」

理亚战战兢兢地把双手,重叠在我伸出去的双手上。

微微抖着的手说明了她还是不习惯和人作身体接触。

「哥哥真是的。这不是该大声说出来的话」

「唔咕,抱歉……」

说的也对。

心惊胆战地抬起头来,只见理亚……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拜此所赐,我也松了一口气。

「和我经常想到哥哥一样,知道哥哥也会想起我,我就安心了」

咕咚、手被握紧的一刹那我的心跳加速了。

「那个嘛,毕竟理亚在我心里比命还重要啊」

「是。但是,把我置于性命之上可不行喔?我和哥哥……即使是死也要在一起」

没错。

理亚和我有做过那样的约定。

「所以,和那个『不存在的自己』战斗的时候我也要出一份力。只是,哥哥所担心的……我自身遭到替换的危险性也会考虑在内。的确,可以消灭一切Lore的Lore一旦诞生,可就危险至极了」

理亚的『无尽的一千零一夜』的能力可以消灭各种各样的Lore。

虽然以前受『迷途之森』所困的时候一时间没有想出合适的对抗神话,但是对于已经攻略过的故事她可是所知甚详。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把它完全消灭』

我想起了她曾经带着意志强烈的眼神那样说过。

目前还在成长中的她,最终可能真的会拥有足以消灭一切Lore的力量吧。

要是那份力量……落入到Lore的手里。

那会造成什么后果呢。

……光动脑想想就觉得恐怖了。

「总之,请让我掌握哥哥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做什么的情报。可是,假如对方甚至可以介入D-Phone的邮件功能冒充哥哥的话,那就相当可怕了」

「是啊,未来也许有那种可能性。那所谓的存在性貌似会不断向我靠拢来着」

「换言之,要一直亲眼监视着么……原来如此。最后会演变成该相信哪个哥哥,不信哪个哥哥的情形吗」

「会、是……吧。到那时候,我希望哪个我都不要信。一个是不知道它会让理亚干什么,再一个是我绝对不想其他男人碰理亚」

说罢这番充满独占欲的话,能感觉到理亚的手抖了一下有所反应。

那不是想缩手的意思,反而是……我的手被更加用力地捏住了。

「哥哥……那是,接下来是孤军奋战的意思喔……?」

「嘛,算是吧……我不想给理亚还有大家添麻烦啊」

「真是的……哥哥这、笨蛋」

理亚说着把身子靠了过来。

就那么依靠在了我的手腕里。

「理、理亚……」

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想必是明明不习惯和人接触,却在努力忍耐吧。

「现在的哥哥,肯定是正牌的哥哥。所以,请让我趁现在好好感受正牌的哥哥」

「喔、好……」

缓缓松开手以后,理亚把那双手绕到了我的背后。

软绵绵的一下。

在我的怀里,理亚那对比以前稍微成熟了一点的胸变了形。

喔,原来已经成长到一抱就看得出有变形的程度了啊。

「呃……我也能抱抱理亚的后背、吗?」

面对感觉在一步步走上大人阶梯的妹妹,心中骚然的同时我一边问道。

「哼哼,随你喜欢喔?」

「随、随你喜欢这话,不、不是花季少女该说的吧」

只是拿这把发尖的声音来训人,也不会有什么效果就是了。

不过,理亚像这样把全身心交托给我,是要有很大勇气的行动吧。

「那、那,我就失礼了」

「哥哥,太过紧张了……嗯」

一抱。

用力抱紧她的后背以后,理亚发出有点色的声音。

大脑好像打了激素一样。感觉这样子,就无所不能了。

「呼……谢了啊,理亚。……我绝不会输给那种冒牌的我的」

「是……那是当然。毕竟哥哥,是我最喜欢的哥哥了」

我们在彼此的耳边这么低语道。

之后,我们还就那样相拥了一段时间。

只为了不要忘记彼此身体的感触。

那一晚的我可能是忘不了理亚的余韵吧,做了个有点色的梦。

但是对我这种除了福利环节就没有那档子经验的人来讲,在梦里再非为也就摸个白嫩肌肤刺激下自己的心跳罢了。

只不过,梦里的对象不是理亚而是雾香。那是为人兄长的罪恶感使然还是因为那方面的经历还是跟雾香来的更多呢。

拜此所赐在尴尬的状态下睡醒的我,不管时间才五点就决定出门一趟。为的是跑个步让大脑冷静一下。

「好」

因为本来就是田径社的,要做准备也快。

利索地把跑步穿的裤子换上以后我就走出了玄关。

「哈罗,文字」

「雾香……」

明明昨晚才下定了决心不见任何人,也不依赖谁来着。

结果现在就碰到了刚刚还在梦里打情骂俏甚至肌肤相亲的对象。

正犹豫要不要搭上话腔,才想起自己身上还背着真假未知的疑问。理论上打招呼前应该先证明自己的清白才对,不过自己是真货这事又该怎样证明呢。

「啊、呃——。我是正牌的喔,啊这样说反而显得可疑吧?」

「啊哈哈,对啊。突然说那种话会给人感觉好奇怪喔」

「唔唔,既然如此只能开说只有我和雾香知道的秘密吗……」

「假如『不存在的自己』连记忆都可以共享的话,那说不说都显得可疑喔」

「呃,体会到了侦探剧里不是犯人的人被怀疑的感觉」

「例如『是你干的吧』『一切证据都指向你喔——!』?」

「对对。证据那么齐全反而有古怪吧,那种推理剧里的」

「不过在现实里,要真有那么多证据指证的话一般就是犯人没跑啦」

「那说的也是。嘛,总之……被陷害为犯人而不得不亲自解决事件的主角的心情我是懂了」

「啊哈哈,不愧是文字。照这样下去,说不定可以体验到上百种主角的经历呢」

「唔哇。我想当凡事都易如反掌的龙傲天类主角」 [注:原文俺ツエー,意思是主角无双,这里就意译了下]

「实际上,如今的文字已经算是『龙傲天类』的啦……」

「是这样啊……」

毕竟前不久我才在妹妹陷入危机的时候飒爽登场扭转局面,所以那种超有主角范的事我也不是做不到,也时不时会做到。

但是,每次有大事件发生都立马会撞一鼻子灰,在伤痛与苦楚的打击下竭尽全力去解决事件的套路……过了一年,也没有多大变化。

「话说今天也是浓雾弥漫的早上呢」

「啊啊,让我想起被雾香袭击差点成为盘中餐的时候啊」

「当时是想在物理意义上吃掉呢。呵呵」

「就算你暗示现在想在其他意义上吃掉,我也只会不好意思喔」

如此这般,一大早就按平时的调调来跟我聊天我是很感激啦。

但坦白说我还背着是冒牌货的嫌疑,所以是不是应该不要接近雾香比较好呢。

没错,刚才雾香说的对。

假设,我的冒牌货连记忆都拥有的话,甚至连现在这样思考着的自己都有可能已经不是我本人了。

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又不是刚才提到的推理剧,还有要自己怀疑遇到叙述性诡计的必要。

「唔,怎么了文字?」

仿佛看穿了我的疑惑似的,雾香走近过来不解地问道。

「啊、嗯,不,你想。我是觉得我本人是正牌啦。但如果我在睡着的时候,被认定自己为正牌的冒牌货给取代了的话……」

「喔喔,居然怀疑自己的存在。存在意义、存在理由之类的词,听起来有点帅呢,从语言上说」

「嗯,是非常帅。……不对」

「嗯嗯,假如现在的文字是冒牌货的话,会因为有可能被我吃掉杀掉而感到恐怖、吗?」

「啊,没,要真是那样,我反而举手欢迎」

「咦,欢迎?」

「嗯。在有人受到伤害之前雾香就平安解决了事件。这不可喜可贺么?不过嘛,从个人意识角度来讲是觉得恐怕,也很不情愿从此就见不到大家啦」

「嗯嗯。从此就见不到了,还说好?」

「啊啊,当然好。毕竟我要真的是冒牌货……正牌的我,肯定非常嫉妒冒牌货跟雾香混熟了甚至打情骂俏。像居然欺骗雾香得手,不可饶恕!之类的」

「想得手啊」

「没的话是最好啦我想。所以说,那个。实际上现在的我是冒牌货,结果被毫不留情地吃掉的发展,对正牌的我来说是值得高兴的」

明明我在尝试解说自己有多么重视自己,雾香的表情却是完全愣住了。

……我说的话有那么古怪了么。

就在我不解地准备查看她的脸色时、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结果被放声大笑了。

「咦、咦?有那么奇怪吗?」

「很奇怪好吧!冒牌货要是拥有记忆的话,肯定是希望自己变成正牌的,哪会去担心本人!而且,还拿嫉妒之类的当理由」

「不、不是啦,嫉妒起来还挺不得了的喔。例如。会唔噜噜噜~喔」

「嗯,那我倒是知道。再说,文字要是为我感到嫉妒的话我会很开心啦。不过,噗呼,对啊文字果然很有意思啊」

在还忍不住嘻嘻笑着的同时,雾香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动作毫无迷惘,让我有点心跳加速。

「雾、雾香……」

「呼呼,不要紧啦,文字。就算其他人不行,我也有办法认清正牌和冒牌的」

「什么?」

「好,问题来了。为什么昨天跟妹妹亲热完,居然会梦到和我做色色事情的梦呢?提示是、嫉妒」

「嗯?唔……是因为理亚的身材有朝一日可能会成长到雾香那个地步所以想象了下雾香,对吧。不过,那样就没有提示的意思了……嗯?」

话说,为什么雾香会知道我和理亚恩爱了一番。

嘛,以雾香那么聪明的魔女,预测到我『找理亚商量一定会商量到打情骂俏为止』也不奇怪。但是,刚才的话说的特别有把握的样子。好像有在看着一样。

……嗯?在看?

「我说雾香。难道我体内还有虫……?」

「回答正确!文字体内以防不时之需,还常驻了为数不少的虫子。可以说啊,从大脑到血管无处不在蜿蜒」

「偏、偏偏是蜿蜒」

「没事的,又不会像寄生虫那样夺取文字的营养。无非是每次文字想起我来的时候,我的体内都会哗哗地流出魔力而已」

原来如此,还有那种意图啊。

雾香使用魔术的消耗好像非常大,每次使出大规模的魔术以后就又是短时间内站不起来又是陷入睡眠等等,甚至还有失去五感的时候。

虽然最近可以由我来提供魔力增加使用量,但是对体会过用不了眼睛或耳朵时有多么不便的她来说,魔力不足依然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那个回复魔力的办法,听说好像是和我的『思念』或『感情』的力量有关。但是个中是什么原理,对于毫不了解魔道的普通人而言就是一个谜了。

「嗯?就是说,雾香嫉妒我和理亚打情骂俏的,所以让我做了个和自己做色色事情的梦?」

「就是那样。因为格外真实所以很享受对吧?」

享受那当然是享受了,但是在梦里处过的对象面对面跟我说这种话,那是更是让人心跳加速了。这算什么。诱惑我吗?不对,雾香经常诱惑我的所以有可能是说真的所以呃。

咳咳。是时候冷静一下了。

「就是说,体内有虫子活动的我是正牌?」

「说的对。按理说,冒牌货体内是没有虫子的吧?而且,假如冒牌货体内也有类似的虫子,那么只要身处这条街上就会在我的掌握之中呢。可以用魔术造物的,目前这条街上只有我和艾莉莎喔」

这算是魔女之间的共识么。

不管怎样,总之这下子我就不用再怀疑自己了。

「那为什么不跟大家说呢?」

「这个情报如今被文字掌握的话,换言之冒牌货现在也有可能知道这一点了对吧?」

记忆被共享就是这么一回事么。原来如此。

「即是说,有可能大家会把『和我一起行动的文字』当作正牌,以此来加以识别」

「嘛,是没错吧」

假如只有雾香才有识别方法的话,那她也没说错。

「那如果,冒牌文字利用那一点……和『疑似的仁藤雾香』一起行动的话?」

「……于是大家就会把它当成是正牌么。可是,那种事有可能出现……」

吗字还没问出口。

我想起来了昨天小社所说过的话。

『说不定,那个冒牌哥哥有打算继续增加另外的『不存在的自己』,最终把我们全部人都给取代喔』

那暗示了『不存在的自己』有可能会继续增加。

Lore会按照Lore的故事来行动。

换言之这个『不存在的自己』的目标就是最终『让人误认为是正牌货』。

而要是大家以为『和雾香在一起的』是正牌货的话……。

那它就有可能再创造出一名同伴吗。

立下孤军奋战的决心是这么的艰难,我怎么都不希望其他人……雾香体验这份心情。

「雾香,我还是……」

「所以,我会用书的形态和文字在一起喔」

握住的手又多了几分力。

「嗯?原来、如此。雾香可以变成魔道书的模样来着」

「不是啦不是,文字。我都说了我的原型是魔道书啊」

「说起来好像是那样。不过,也不要因为这样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肉体接触太滥也不好喔」

「咦,唉?我莫名被训了?」

「没啦,既可以变成魔道书又可以秀出好身材的雾香真的很厉害啊」

见我由衷感叹,雾香的眼睛眨了几眨。

然后,她高兴地笑了……。

「嘿。呜呜呜呜!」

「哦哦」

再全情投入地拥抱上来。

「真是的,文字。难道是想让我不要介意自己的本体是魔道书么?」

「嘛,毕竟是非常严肃地跟我坦白嘛,雾香。不过还是记住比较好。对男生来说,美少女不管怎么个变身法,只要是美少女就能接受」

「呜哇……可是,说的好像没错呢」

「唔嗯。在动画和轻小说里变身成无机物的女主角也多着对吧?」

「这话说得是露骨了点,嘛不过我也是故事里的存在所以都差不多吧?」

一边在身体上紧密拥抱,我和雾香一边在口头上谈笑。

认识到从雾香身上传来的不是紧张而是轻松的氛围,我也就安心了。

「总之,文字。我就变成魔道书,藏起来。所以安心吧?在这场战斗里文字不是孤独一人的喔」

更加用力地紧抱过来之余,雾香那样跟我说让我安心。

在我的胸前变形的两团属于雾香的气球,果然比理亚的更大。

「我真是人生赢家啊……」

一夜一朝就两度享受到美少女的拥抱。

人生竟可如此美妙。我深刻体会到了这点。

「啊哈哈,存在都快要被分身给夺走了还能沉浸于幸福当中的人,我想也就只有文字了!」

全靠雾香的明朗笑声,看样子我都已经把孤独感和悲壮感都甩在脑后了。

可以就这样去面对接下来和『不存在的自己』的战斗。

「不过话说回来,到底要怎么个打法呢」

一边悠哉游哉地走在大雾弥漫的街上,我一边问雾香。

变成了书本的雾香,似乎还能小型化。我试着去翻开手中成了口袋书大小的魔道书。

『不用开口也可以交流啦』

「哦,是这样」

换句话说、就是。呃。

我想象了下战斗的方式。例如说我亲自去找冒牌的我把它干掉。

『那可不容易啊。这次的Lore是首先让其他人误认它是文字,籍此不断实体化的敌人。我想一般都是到最后才会来直接夺取文字的存在,在此之前文字是见不到它的』

见不到可就麻烦了。那样一来,反而是尽早让大家都产生误认才能够尽快解决问题么。

『嘛,只是那样一来能够认出正牌文字的人就会减少了呢。说不定文字的存在还会从大家心里消失』

那倒是挺叫人伤感的,不过所谓的赌上存在的战斗大概就这么一回事吧。

话说回来,这次还真的是碰上了可怕的对手。

假如雾香也因为这样就忘记了我……确实,我的心脏可能会承受不了打击啊。谢谢了,雾香。

『不是……只是觉得,果然还是不想输』

「嗯?输给谁?」

我忍不住出声问了。

第一个想到的是理亚。

既有表妹这个法律上可以结婚的身份又保有妹这个属性的她,对雾香来说确实是个强敌吧。

『理亚嘛,我当然认为是强敌喔?不过,不是那回事……』

「嗯?」

『没事,不要紧』

女生说『没事』的时候,十有八九都有要紧的事。更别提这话还是雾香本人跟我说。

『不~说』

看样子是可爱地在表示闹别扭,既然如此我就不再追究贯彻『顿感类主角』之道吧。

可是。

在自身的存在正被不断夺取的状态下,跟『我自己』战斗会有多大的胜算呢。可以的话最好还是趁对方力量还不强的现在尽快解决啊。

『没错呢。或者是……对方以惊人速度得到成长,而文字的力量也还完好无损,两者巅峰对决!这样可能也不错』

那也许是最理想的。

要是这种不准和雾香以外的其他人见面的状态再持续个十天八天……。

『跟我二人独处呢』

……感觉好像也不坏。

『呵呵,文字真是的。不过,快点解决啦。偷跑太多,总有种罪恶感』

是这样吗。也许女生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约束吧。而且,这还是我千万不可以注意到的。这就是所谓的交流中要注意保持距离感吧。

『文字你啊,什么时候变成熟了啊……』

好歹是学生会长嘛,哼哼。

『集男生仇恨于一身的学生会长,是挺厉害嘛』

唔,然而得票数却不错……这果然是因为有前任学生会长的诗穗学姐推荐么。

『也有那方面因素,不过更多是因为男生们也不是打心底里恨你吧。想想看,文字嘛,不是有看上去明明挺受欢迎,却没法把干柴转化为烈火的这种可怜的一面吗』

我在别人眼中还有这样的一面啊。

『也许是因为还没成为货真价实的情侣,所以没介意到那种程度吧』

原来如此啊,男人心。的确,受欢迎的帅哥假如还没有特定对象的话感觉是会给人点好印象。但是,一旦跟学校里最可爱的女生交往了,就会一下子让人羡慕得不得了,女朋友换来换去的话更是惹人妒忌恨。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可是,跟雾香这样一直打情骂俏个几天感觉是不坏。

但是假如冒牌货的思考跟我差不多的话呢。

『喔,这种思考方式有点厉害』

嘛,算是不枉我吃过那么多次亏吧。

好了,假如我是刚刚诞生不久的Lore。

……为什么会有『不存在的自己』这种Lore出现呢。那大概是因为,有谁认错了我的流言出现过好几次……这种琐碎的原因。所谓的Lore就是从这种琐碎的传闻中诞生的,一旦传闻对『本人』产生了强烈的影响的话,那个人就会成为half-Lore。而『现象』本身比较受重视的话,就会有Lore诞生。

像这种『目的是取代一文字疾风这个人』的Lore……假如共享了记忆的话,那会怎样思考呢。

即使记忆一致,性格和价值观似乎也会随环境而变化。

换言之,一出生就带着『取代本人』这个目的在这种环境下诞生的Lore,就算性格和性质跟我完全不一样也不是梦话。

如果真是这样,那第一时间会考虑的是……。

『!文字,小心!雾的另一边有危险的气息接近!』

说起来,我想起了它昨天就有加以干涉了。

又是混在同班同学的视线里对我表示杀意。

又是故意在我憧憬的诗穗学姐和等同于最终BOSS的小社面前现身。

对了。

感受到雾的另一侧有紧张的气氛……即是所谓的『杀气』正不断接近这边,我得出了结果。

说不定『不存在的自己』的力量还很弱小。毕竟还没有动真格地夺取我的存在所以应该没法发挥充足的力量吧。

但是,在那点上我也一样。几乎用不了同伴的力量,就意味着我无法发挥全力地去战斗。

换言之。

哔哩哩哩哩哩哩哩!

我的D-Phone发出了大响。

果然、是这样么。

不是『力量还很弱就暂时静观其变』。

而是选择了使用在力量还很弱的时候就已经拥有的最强同伴的力量。

『喂喂是我。现在在你的……』

还没接听就有电子合成的声音响起。

『背后喔』

那副『我的声音』,从背后清晰地传了过来。

『文字!』

「不要紧!」

假如那家伙用上了一之江的力量,那当然是要紧的很。

杀伤力首屈一指的『月隐的玛莉人偶』。面对使用那种力量的对方,要紧的地方可多了。

唯一的例外是。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突然间,我的D-Phone发出响亮的铃声。

『啊,这样。背后,那就平安了吧』

迷你尺寸的书里传出了雾香的声音。

与此同时。

锵锵——!就在我背后响起了刀子和刀子激烈交锋的声音,又嘎然而止。

『喂喂,是我』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电子合成的声音。

『现在,在你的背后』

锵——!在弹开刀刃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我的背后感受到了仿佛在守护背部似的依附在上面的她的感触。

不管是、怎样的存在。

即使是、『我本人』也好。

我的背后,都是属于她的绝对领域。

「一之江……!」

「杀戮collection,要开始了!」

扎!

「好痛痛痛痛痛痛!」

听到一之江那恐怖又危险至极的发言的同时,我的背后又莫名被捅了。

「干嘛还刺我啊!」

「不好意思,因为眼前有个想刺的后背上任了」

「上什么任啊」

一之江说的话一如既往地难解。但是,最好还是别问下去。

「可是……」

回过头一看,只见后面……一个戴着单眼镜,穿着学者般的服装,不管怎么看都像在表示自己有中二病!似的『我』面无表情地站在那。

「果然,即使自己还是未完成的也不介意,亲自上门了么」

未完成,即是说其他能力用不了也无所谓。它是认为只要能使用一之江的Lore能力就足够了吧。事实上,比起其他同伴我还是用『玛莉人偶』的能力去战斗的次数比较多。

「那边的假文字是无表情系的呢」

掩护我的背后站着的一之江一边拿好危险的小刀一边说道。

之前我还想象它可能会露出狂妄的笑容,或是给人残酷的印象,又或是露出冒牌货式的表情等等,结果到头来是一个单纯地面无表情的我。我不爽的时候可能会是这样子吧。

「真是的。不管是正牌的你还是冒泡的你,都就会依赖我呢。啧啧」

一之江的口吻听起来毫无怒气,相反感觉心情还不错。

难道是,知道冒牌货也在依赖一之江以后有种自尊心得到满足的感觉,感觉有点高兴吗?

『嗯,我倒觉得不是那样』

雾香的嘀咕刚落。

「话说回来,能够动真格毫不留情地把形似你的东西宰掉,真是种大快人心的发泄方式。别那么快杀掉,戳戳戳地把它捅成蜂窝再说,你看如何?」

我很快就得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回答。

「虽然理由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不过你高兴就好。只是被捅的次数我敢保证是我比较多」

「这么说也是呢。我戳我戳」

「唔啊啊啊,痛痛痛!所以说别刺我了!」

一之江的小刀看样子可以专注于刺激我的痛觉而不给我留下伤痕,多么恐怕的玩意啊。可能就是因为不会造成伤痕才让这家伙可以充分满足自己的S心理。

「于是……我想快点收拾掉啦,一之江」

「可以。世上有两个你这样的人,我也觉得恶心」

「别说恶心什么的!让人很受伤啊!」

「这样你就知道可以令你身心两方面都受伤的只有我」

感到了一种莫名高兴、却好像又有点不对的独占欲。

嘛,给了我特别待遇也算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我就加把劲吧。

「喔、喔,那就……」

「收拾掉」

话音未落,一之江的身影就消失了。

然后。

『喂是我,现在在你的背后』

在电子合成声响起的同时,一之江出现在了冒牌我的背后。

回首即杀。而且,即使不回头也有小刀锁定了它的后背。

这样,就赢了。

我刚这么想。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突然,某处响起了铃声。

『难道说……!』

雾香惊愕的声音刚落,铃声便嘎然而止。

『喂是我。……现在、在你的背后』

我见到了难以置信的事情。

挡下了一之江的小刀……出现在冒牌我背后、身穿漆黑服装的那副身影是。

「一、一之江……?」

穿着白色破旧服装、挥舞银色刀刃的玛莉人偶。

以及仿佛从影子中诞生似的身披漆黑衣服,用黑暗刀刃抵挡的玛莉人偶。

拥有最强且最凶恶称号的『玛莉人偶』,居然存在两人。

占楼 异闻二章 不存在的自己的传说 后篇(估计是这样叫

见占了那么多楼再丢一个

以防万一之楼,发完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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