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話 窮究魔法之龍
十話 窮究魔法之龍
星矢料理店的騷動落幕後,又經過了幾天。
基礎能力強化作業已告一段落的我們,決定為了下一次的作戰展開行動。
說是這麼說……若有勇無謀地直衝敵營,勢必毫無勝算可言。
因此我們開會討論相關對策。
「就尚文小子的說法,只要絆小姐在場,我們就能壓制住那個用魚叉的傢伙嗎?」
「那是我們還沒去找宮地麻煩之前的事。倘若塞茵的姊姊……她所屬勢力在背地裡活動,那就另當別論。縱使發動剝奪武器的特權,只要武器本身依然受困於敵人手中,同樣也有可能起不了作用。」
目前我們所屬世界的七星武器就落在他們手上。對手也不是我們單憑一招剝奪權利,就能搶回武器的人物。
況且塞茵的姊姊還具備驚人實力,能在轉眼之間輕鬆擊退我方所有成員。
起碼現在的我們若有勇無謀地向對方挑戰,連我都非常懷疑是否真有機會取勝。
更進一步說,塞茵的姊姊只是幹部而非首領一事也是個大問題。
既然有實力更加高強的人在後面等著,那就代表如今的我們大概難以取勝。
我認為對方按兵不動的現在,正是我們增強戰力的大好機會。
「我好想試試那招剝奪權利耶──」
「又沒人叫妳別用。我覺得試試看也不是壞事啊。」
絆既然重返戰線,不嘗試看看還真有點說不過去。
「更何況塞茵的姊姊曾經說過,解除震開我與樹的武器或魔法的那個機制,是很重要的一環喔。」
「話雖如此,究竟該怎麼做才能解除那個機制呢?」
「若參考塞茵姊姊說過的話,她們是藉由擒下這個世界的四聖武器,來封鎖其他世界的武器及魔法……換言之,只要四聖重獲自由,應該就能解除那個機制了。」
聽完我的提案,大家都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坦白講,我先前原本祈禱只需幫絆恢復原狀便能破解……妳認為呢?」
「唔──很難吧。該怎麼說呢?若要我形容透過狩獵具得到的感受,大概就是寡不敵眾,因而無法切換回正常模式吧?」
「也就是說,最起碼得再設法解放一項聖武器,否則我與樹就無法運用自己原本的武器及魔法。」
雖然好像可以藉由裝飾品抗衡那項機制,但我對製作法一無所知。
假使可以取得樣本,或許就有辦法突破僵局……
真是不方便啊。必須盡快設法解決這個問題。
「呼咿咿咿咿咿咿咿。」
此時,莉希雅傷腦筋地舉手。
不過,那陣怪聲就太多餘了。害我差點忍不住大罵耶。
「運用七星武器的內建技能提供援護強化的效果,您覺得這個點子如何呢?」
能力強化原本是由魔法提供,但若武器附有類似的援護技能,相信憑莉希雅的實力,必能在我們身上施加相當強大的援護效果。
「假使有的話,當然希望妳能用在我們身上……」
技能這種東西,常常讓人覺得搔不到癢處啊。
強化系的技能少得可憐。
而如此一來,我們便得依靠莉希雅了。
「對、對不起。我的武器沒有那種技能……但我會設法找出來幫助大家!」
「嗯,但話說回來,我們仍得面對敵人會使用抵銷強化效果魔法的問題……這根本沒完沒了嘛。」
被塞茵姊姊點破的問題,也在此時浮上檯面。
「進迷宮古代圖書館尋找對策的方案呢?只要拜託艾斯諾伯德,就能輕鬆找到我們需要的參考資料不是嗎?」
「話雖如此……這也必須建立在破解法是以書本形式存在於世的前提啊……我認為大概很難找到提及異世界技術的相關書籍。」
「想簡單一點,就是尋找能使強化解除系魔法失效的相關記載就好了。」
「我會試著搜尋看看。但請別抱持太大的期待。」
「嗯。」
現狀就是沒有什麼好方法嗎……
「再繼續什麼都不做,不會有什麼好結果。只能努力提升等級,盡可能擺脫目前這種不利的局面。幸好違規力量之類的攻擊可以靠絆的武器破解。」
我們現在能做的頂多只有練等級,多少填補強化不足的差距。
「假使可以透過突破界限的方式,拉高眷屬器及聖武器持有者以外的同伴基本等級,那也許……就能形成對我們有利的局面。或者該說一想到敵人若反過來用這招建立軍團,就不禁令人害怕啊。」
這才是最令我擔憂的問題。
與宮地對峙時,比較走運的就是幸好賤貨跟盔甲男的等級比我想像還低吧。
「如果只是由聖武器或眷屬器持有者單挑,或許不會那麼吃力,只可惜這個世界沒那麼簡單。拉爾,你們也是以會爆發戰爭為前提而採取行動對吧?」
「沒錯。」
「尚文,你所屬那個世界,連聖武器及眷屬器持有者以外的人,也能突破等級上限嗎?」
「嗯……莎迪娜,妳應該也差不多快到達這個世界的等級上限了吧?如何?」
基本上,她都會趁每天的空檔時間外出練等級。
由於我吩咐莎迪娜將重點放在絆練等級之上,因此她現在也差不多快要超越我們了吧?
這個世界的升級速度確實很快。
「哎呀?的確,姊姊們的等級早已超越上限囉。」
「換言之,即便是身處異世界,只要有辦法執行儀式,便能突破等級上限。可是……」
可是,想要跑回我們那個世界找格利昂幫忙,可沒那麼簡單。
首先,要回去就得等待有配對成功的浪潮來襲。
接著,縱使順利突破上限,我們也缺乏重返此地的交通手段。頂多只能受到浪潮牽引而跨越次元界線。
當我們大費周章的期間,敵人不可能按兵不動。
「小拉芙。」
「拉芙?」
「妳有辦法重現格利昂執行過的特殊儀式嗎?」
在我們啟程前往這個世界之際,格利昂露出了相當哀怨的眼神看著小拉芙。
而我心中確實也產生了牠搞不好辦得到的疑念,所以問看看。
「拉芙──拉芙拉芙。」
小拉芙先是強調自己確實辦得到似地用雙手組成一個大圓,但接著又伸出手指指向地面,搖了搖頭。
……
「牠說雖然辦得到,但在這個世界還是沒轍。」
「拉芙!」
菲洛當起小拉芙的代言人。
看樣子也許是那項儀式會隨著世界的不同,而產生細微的差異吧。
唔──……真的是搔不到癢處啊。
「那個……有個問題點雖然差點被無視了,但我想知道,為什麼小拉芙得到了執行那種儀式的能力啊?」
我選擇直接忽視拉芙塔莉雅的疑問。多才多藝可是小拉芙的優點及便利之處。
此時,緹麗絲舉手發言。
「絆小姐,妳還記得嗎?以前我們曾對付過一個敵人,對方擅長使用解除強化系魔法等手段應戰。若能與那名強敵溝通……或許就能找到解決困擾的好方法。」
「咦?唔──?」
她在說誰啊?
八成是遇見我之前,或是我們回到原屬世界那段期間的事吧。
「緹麗絲,妳到底在說誰啊?」
拉爾皺起眉頭詢問緹麗絲。
就別再吊人胃口,快說啦。
「就是絆小姐被召喚至這個世界的主因啊,拉爾。當初交手時,對方不是讓我們施展的強化系魔法完全失效了嗎?我想那個敵人應該很熟悉這方面的事。」
「難不成……」
「是的,名匠大人說自己曾與對方交手,同時也知道使其復活的方法。或許會比麻煩艾斯諾伯德調查更快喔。」
絆、葛拉絲及拉爾臉上紛紛浮現出驚恐的神情。
真是那麼難纏的對手嗎?
但連我也心裡有數,頓時升起一股不爽的情緒。在我印象中,那傢伙確實講過類似的話!
「不要──!」
啊,菲洛也知道她們在講誰,當場出聲抗議。
畢竟她是受害人。
只是話說回來,若能快速搞定問題,那也不失為一個好方法。雖然非常不服氣就是了。
「哎,真有問題的話,便由絆再解決一次就好了。雙方無法溝通的可能性也很高啊。」
重要的是凡事都得挑戰看看。
沒錯……我們討論的對象,就是絆被召喚至這個世界的主因。
簡單說,就是打算讓魔龍復活。
牠若敢再說要拉攏我,我必定毫不猶豫地消滅牠。這點絕不會改變。
「真的沒關係嗎?」
拉芙塔莉雅感到有點不安地詢問我。
「現在也沒有時間讓我們考慮手段了……即便這回的問題獲得解決,也成功將賤貨等人驅逐,但要再把絆陣營這群人帶回我們那個世界接受突破等級上限的儀式,不曉得會有多麻煩。」
與其這樣,還不如找個能在當地使用相同儀式的傢伙比較省事。
只不過這次中選的碰巧是魔龍罷了。
牠若跟我們所屬世界的那頭龍相近,那我們應該就能從牠口中得到某些知識,最糟糕的情況頂多就是將小龍培育成龍帝後,再要求牠只從魔龍碎片中抽取我們需要的知識就行了,這也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這個世界尚未查明突破等級上限的方法,算是對我們較為有利的條件之一。
日後對上魚叉眷屬器持有者的同伙時,除了得到塞茵她姊姊加持的部分人馬以外,我們不僅可以輕鬆收拾掉其他人,而且只要安排信賴的傢伙接受儀式,他們到時也能單靠力量等物理手段擊敗浪潮先鋒。
剛好趁機做個實驗。
「意思就是我們沒有摸索其他手段的閒工夫。對吧,尚文小子。」
「一點也沒錯。絆,妳可以先進行妳最喜歡的協商,再來就看魔龍如何回應了。」
雖說我絕對不容許背叛,但還是可以先從交涉開始。
不過,那隻魔龍相當憎恨絆等人,因此交涉絕對會觸礁。
「唉……知道了啦。想不到我居然得親手促成魔龍重現人世……」
絆哀聲嘆氣地嘀咕了起來。
連葛拉絲也略表同感。
於是在拉爾的指示下,我們向國內的魔獸販子訂購了一顆龍蛋。
附帶一提,這個世界不是用魔獸紋,而是透過名喚使役紋的圖紋命令魔獸。
菲洛因為身上已有魔獸紋的緣故,導致使役紋無法發揮原有機能。
害我回想起以前遭人活捉的菲洛被當成展示品的悲情事件。
絆去羅米娜的店取來我先前歸還的魔龍核石,隨即開始著手進行準備。
聽說好像是要在拉爾城堡的中庭舉行孵化儀式。
我那次可是把蛋擺在背上揹了一段時間,難道這個世界的孵化方式不一樣嗎?
「要設定誰當魔龍的主人呢?」
「選絆就好。這大概是最能讓牠感到恥辱的作法。」
我要讓那傢伙嘗嘗自己淪為憎恨對象所有物的屈辱滋味。
「再來就是由我們選擇龍孵化時的性別,沒錯吧?」
由於在這個世界擔任智囊角色的艾斯諾伯德邊準備儀式邊看著我,因此我才開口提問。
「尚文先生的世界針對這方面作了不少研究呢。」
「這邊又如何呢?」
「視品種而定。」
「算是類似的存在嗎?龍被視為會造成地域污染的生物,這點應該沒錯吧?」
「是的……這方面的認知算是一樣吧。」
在這方面是共通規格嗎?
「假設可以控制魔龍的性別,絆妳比較偏好哪一種呢?」
「咦?唔……尚文呢?是選女生嗎?」
「為什麼由我決定就會選女的啊?話說應該是雌性吧。」
「由你的反應來看……」
「格利昂是雄性喔。據說好像是尚文先生要牠成為雄性的。」
樹對絆如此說明。
「我家已經有個吵死人的傢伙啊。當初是考量到,一旦同樣設定成性別與我不同的個體,不曉得會引發什麼樣的騷動,所以才指定為雄性啦。」
「主人是在說誰啊?」
就是妳,不然還有誰?
不過,結果格利昂還是騷擾別人、引發魔龍騷動,製造一大堆麻煩的問題。
但是,相對的,牠也傳授了龍脈法給鍊、樹及元康,以及從中斡旋突破等級上限的晉階儀式等等,因此就結果而言算是皆大歡喜。
附帶一提,菲洛躲在離我們有一小段距離的地方待機,也做好了隨時可以逃離現場的準備。
她雖然會跟格利昂吵架,但大概還是拿魔龍沒轍吧。
「的確……假設在雙方交涉順利的場合,為避免引發無謂的麻煩問題,將龍設定成與主人同性別或許比較好些。」
「葛拉絲,妳怎麼啦?」
葛拉絲參考我的案例後,如此向絆提議。
「麻煩問題……嗎?葛拉絲也真是辛苦啊。」
「我對這句話有非常多的疑問想好好請教,方便嗎?」
「別誤會──我沒有任何特別的意思唷──!」
例如見到絆跟鶇嬉鬧而心生嫉妒之類的。
「呼咿咿咿咿……」
「尚文大人,不要太過挑釁葛拉絲小姐啦。莉希雅小姐都被您嚇壞了耶。」
「是是是。」
接受拉芙塔莉雅忠告的我,決定無視葛拉絲拋出的問題。
附帶一提,鶇目前正待在星矢生前開設料理店的那座小鎮忙著處理善後。
她說有什麼事可隨時派人前往通知。
蓬現在也返回自己的國家,準備應付浪潮來襲。
「話又說回來,魔獸基本上都不太喜歡我啊──」
「企?」
要是一個擁有狩獵具這種對抗魔獸專用武器的勇者,會受到魔獸喜愛,那才是最不可思議的吧。
「就這點而言,尚文就很受魔獸歡迎呢。」
「都是因為武器。完全被魔獸群瞧不起,我超級困擾的。」
「拉芙──」
這段準備期間實在閒得發慌,因此我伸手開始輕撫小拉芙。
啊,忘記說一件事,緹麗絲的裝飾品修復作業大有進展。
再過不久就能完成一件稍微有點浪漫風情的專用裝飾品囉。
莎迪娜及希爾荻娜則是聯手幫忙準備儀式。
大概是身為水龍巫女的她們都具備跟儀式有關的知識吧。
「神酒、神酒,小魔龍應該也很喜歡喝酒。」
「牠若不喝,就由我們收下囉。」
……我訂正一下,她們倆只是衝著酒才幫忙的。
「好了,差不多可以開始了。」
艾斯諾伯德準備完畢後對我們如此宣布。
「既然決定由絆擔任主人……那就請在這張使役符的表面印上妳的鮮血。」
「呃,好。」
艾斯諾伯德指著貼在蛋殼上的符咒,引導絆進行作業。
絆依言輕輕劃破自己的手指,將鮮血印在符咒上。
整個流程感覺還滿像我們那個世界的儀式。
「通常龍蛋的孵化儀式應該這樣就行了……」
「畢竟是龍帝啊。再來就嘗試一下孵化前能做的事吧。」
我把先前請絆去拿回來的魔龍核石放在蛋上。
假設這樣一來能夠引發某種變化,那就算賺到了……
當我如此心想之際,只見魔龍核石已悄然沉入龍蛋之中。
看來是順利地融入魔龍核心囉。
「再來要進行孵化作業。請各位稍微往後退。」
艾斯諾伯德十分熟悉這方面的技術呢。之前,縱使他戰鬥力較差,還是能在這方面幫上大家的忙。
如今就連戰鬥也難不倒他了,在絆的陣營裡可說是相當優秀的一員大將。
好想拿菲洛換他入隊。
「哼──!人家突然覺得主人在想些超沒禮貌的事──!」
嘖!這傢伙的第六感可真敏銳。
樹為了援護艾斯諾伯德,在一旁演奏樂曲。
那樣做有效嗎?或者說,最近樹因沉醉於彈奏樂器,因此技術愈來愈進步了。
他平常大概都會找時間練習。
想著想著,忽見龍蛋開始霹哩作響且緩緩騰空。
「真、真的不要緊嗎?」
「呃,是的。假如只是這種程度的變化……」
不要緊就好。
總之,為了應對任何意外狀況,眾人各自手持武器嚴陣以待。
片刻過後,騰空的龍蛋被風團團包圍,接著開始製造水氣。之後,台座下方的土壤隆起,擺設在台座上的那幾瓶神酒突然竄出火舌。
莎迪娜姊妹居然都一臉遺憾地看著那幾瓶神酒。
在一陣刺眼的光芒過後,纏裹著一層漆黑氣息的龍蛋……隱約浮現出一道形影。
蛋內物質窸窸窣窣地凝聚成形,蛋殼表面出現數條裂痕。

啪嘰一聲,一隻紫色……膚色與格利昂截然不同的幼龍冒了出來。
只從蛋裡探出頭的幼龍眨了眨雙眼之後……轉頭環視周遭一圈,最後不知為何竟看著我發出一聲。
「啾呀!」
……那種聲線確實與格利昂一模一樣。
搞什麼?難道過程中出了什麼差錯嗎?我開始覺得內心充滿一股深不見底的絕望感……
「咕唔……可惡……該死的傢伙,竟敢對我動多餘的手腳……」
隨後,幼龍以呻吟般的語調說話並破殼而出。
接著,幼龍對彷彿強調隨時都能開戰似地,嚴陣以待的我們高舉雙手。
「面對只擁有這具虛弱軀體的本龍,你們擺出了相當嚴謹的陣勢呢。狩獵具勇者。」
「你是魔龍沒錯吧?」
絆代表眾人提問。
「沒錯……那麼,再來就換本龍問了。居然不惜做出讓我復活這種蠢事,你們究竟想做什麼?本龍所知道的僅止於盾之勇者那一邊的經歷罷了。」
「我這邊的經歷?」
「沒錯,盾之勇者陣營的龍帝不肯輕易死心,竟然妄想找本龍這副軀體的麻煩。害本龍的人格差點就被牠覆寫了。」
覆寫、嗎?
格利昂這傢伙,到底打算對魔龍幹嘛?
不過,我倒覺得即便對這傢伙動些手腳也無妨。
「牠動的手腳對本龍造成了些許影響。另外,透過僅剩的核石,本龍也瞭解到盾牌目前的狀況,因此或多或少保留了盾之勇者陣營那個世界的記憶。例如你們與被稱作浪潮開路先鋒的敵人交手,以及你們那個陣營的龍帝變得更加強悍等事實。」
「格利昂那傢伙到底幹了什麼好事?」
「嗯。盾之勇者,你在啟程前來這個世界之際,挑選了同行的伙伴對吧?你那邊的那隻龍帝對當時被丟下一事感到不服,因此在牠推測可能會發生這種事態後,便企圖覆寫內含於本龍人格、你帶回這個世界歸還的核石。」
嗚哇!格利昂這傢伙,真的那麼想跟我一起行動嗎!?
牠一定是對菲洛可以同行,自己卻被留下的決定感到很不開心吧。
當時牠還惡狠狠地怒瞪了小拉芙一眼啊。
「真的被覆寫反而比較好不是嗎?」
葛拉絲如此嘀咕了一聲,同時展現出頗強烈的敵意怒瞪魔龍。
「……妳最好別太得寸進尺,扇之眷屬器持有者!」
魔龍也釋出濃濃殺氣,不甘示弱地回瞪她。
也是啦,畢竟牠才剛經歷過自我差點遭到抹除的生死關頭,會這樣瞪人也無可厚非。
不過……單就外觀來看,明明只是換了另一種膚色的格利昂,但大概是因為眼神凶狠的緣故吧,連態度都顯得很差。那是一種跟老格利昂不太一樣的眼神。
一看就知道,兩者之間存在著不少心結。
單就這點而言,跟我們之間的關係並不算太差的老格利昂雖然有些丟人現眼,可是實際上或許還算是個不錯的同伴。
牠從不會對人類展現出高高在上的輕蔑眼神。
「所以說盾之勇者,你喚醒本龍所求為何?」
「為什麼只找尚文交談啊?」
「因為跟你們對話只會吵個沒完沒了。」
在這時被夾在中間真的讓我覺得很麻煩,我很希望牠別這樣整我……還有,牠認為能和我溝通的膽量確實很不簡單。
這傢伙,把牠以前對我們做過的事通通忽略了。
「你可曾經說過要竊佔人類軀體而發動襲擊呢,這是你現在該有的態度嗎?」
「哼,盾之勇者。本龍對你可是有一定程度的理解喔!如今擊殺本龍也毫無意義吧?既然這樣,雙方溝通一下不是壞事。」
「牠對您的理解程度還真令人不舒服呢。」
我超想同意拉芙塔莉雅的發言。
真搞不懂為什麼這傢伙表現出如此自以為理解我的姿態……
話雖如此,繼續爭論下去確實也於事無補。
「我們並不相信你,而且考慮到你以前的所作所為,坦白講實在不太想拜託你幫忙。」
我們如此說道,並向魔龍說明截至目前為止的來龍去脈,並針對今後的作戰提出方案。
卻見魔龍手摀額頭,十分感嘆地嘀咕著說道:
「真是夠了……一想到擊敗本人的勇者們竟然如此丟臉,本龍不禁想哭啊。盾之勇者。」
「幹嘛徵求我的附和啊。」
「你仔細想想看。一群宣稱『我們要擊敗你,恢復世界和平!』的傢伙,非但做出一堆蠢事,最後甚至求身為宿敵的本龍相助耶?在你來看,這個世界稱得上和平嗎?嗯?」
「……」
牠一直出言挑釁啊。
話雖如此,事實上這個世界不僅人類彼此爭得你死我活,還任由浪潮先鋒恣意肆虐。
就絆及葛拉絲的立場而言,這段話確實一針見血,她們也無從反駁吧。
「你不覺得這跟你以前體驗過的經驗十分相似嗎?被視為罪犯遭到追緝,而追趕你的那群傢伙卻丟人地敗給浪潮及異世界的敵人,使你必須反過來幫他們收拾。」
這……被牠這麼一說,確實很像是過往事蹟重演,感覺十分討厭啊。
「所以說,魔龍,你打算怎麼辦?」
「嗯……要是本龍選擇拒絕,勢必會落得當場斃命。」
差不多吧,所以我們才如此嚴陣以待啊。
「更重要的是,見到本應歸本龍掌控的世界任人玩弄,令本龍非常不服氣,這也是事實。」
「就算你提出『只要互不干涉就把半邊世界給我們』之類的提案,我們也不會接受喔。」
絆突然說道。
完全像是正統魔王的台詞啊。
等等,這傢伙是魔獸之王嗎?
在我那個世界的龍帝也自稱是魔獸王者。
「哼,本龍也不認為這條件可誘使你們讓步……因此本龍就給你們一百年的緩衝時間吧。反正只要經過百年,你們這群勇者大概也都死光了吧。本龍到時再打造魔獸的世界就行了。」
「就算你提出這種條件……」
艾斯諾伯德一臉困擾地嘟嚷了一聲,只見魔龍轉頭望向艾斯諾伯德,突然睜大雙眼。
「嘖……原來傳說中的圖書兔已經復活了嗎?麻煩了。而且那股力量的奔流……本龍有一種遇見終生勁敵的預感。」
哦,牠感應得出艾斯諾伯德喝下代代相傳的藥水嗎?
「話雖如此,你本來也是屬於魔獸陣營的一份子。只要存活時間夠長,相信你遲早會察覺到人類有多愚蠢。」
「你少說自以為是的大話!」
連好好先生拉爾也很難得展現出敵意呢。
這代表雙方確實很合不來。
「這傢伙在這個世界幹過什麼好事啊?我不太清楚。」
「牠在自己的地盤指揮魔獸,把人類當奴隸一樣隨意使喚啦。」
唔──換句話說……?
「什麼啊,原來只是單純的種族歧視戰爭?」
魔獸與人,牠不過是挑起如此淺顯易懂的鬥爭而已嗎?
可以單純到這種地步,反而讓我不禁羨慕。
或許只是我們人類方面的事態比較錯綜複雜。
「為何這反而讓你傻眼啊?」
「如果光從字面解釋,的確會令人覺得離奇呢……」
聽完絆的回應,拉芙塔莉雅以同情的語調低喃。
「沒錯。不愧是獸人國的勇者。本龍就知道你能理解文化及認知上的差異。」
魔龍這傢伙則是莫名其妙地對我展現出友好態度。
「在我所屬的那個世界,人類會基於宗教信仰而將亞人及獸人視為魔獸般的存在……簡言之就是當成敵人。我在他們眼中好像是魔獸陣營的勇者,因此吃足了苦頭啊。」
回想起來,我真是飽嘗辛酸呢。
「也有種族之間的抗爭喔?」
「是沒錯,但假如把魔獸也視為人種,那就變成一場只是對上對方首領的戰爭。」
絆等人所抨擊的,恐怕是魔獸把人類當成奴隸一樣隨意使喚的過往。
就這種場合而言,也許看在絆等人眼中會認為魔獸是惡勢力,但在我們那個世界,卻會如同席德威魯特等國家一樣,是隨處可見的平凡光景。
反過來當然也成立,像我與菲洛的關係其實說穿了就是飼主與奴隸。
「對於那種聲稱人類才是萬物之靈的傲慢份子,本龍才不會大意。」
「哦~~……所以,你想怎樣?」
「本龍不是說過了嗎?可以勉強退讓,等百年之後再支配全人類。」
「你的意思是百年後你要為所欲為,因此在那之前願意協助我們?」
「別讓本龍說那麼多次。更何況假如發生了世界毀滅之類的狀況,那一切不就白談了嗎?克服浪潮威脅才是首要之務。別搞錯事情的先後順序。」
的確,這傢伙所言並沒有錯。
雖然牠無意化消與絆等人之間的心結,不過關於浪潮倒是有意一同對抗。
「至於當下嘛……嗯,這具軀體是雌性嗎?那剛好。盾之勇者,只要你最後肯跟本龍上床,本龍就提供更強的協助如何?」
這隻呆頭龍在胡扯什麼啊!?
「很好,對談到此結束。直接宰掉魔龍吧。」
我緊握鏡子,對絆等人下達指令。
怎麼搞的?絆,你們還發什麼呆?
「盾之勇者真是個不肯讓步的傢伙呢。本龍都已經退讓至這種地步,你居然還無法接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讓步及放棄拉攏我的念頭固然很好,但為什麼非得跟你上床不可啊?
「別開玩笑了!」
「哼──!不可以唷──!」
「拉芙──」
拉芙塔莉雅及菲洛大發脾氣,小拉芙則出聲威嚇。
「為、為什麼你想讓尚文跟你做那種事?」
絆一開口詢問,只見魔龍交抱雙臂、露出輕視的目光回答。
「棲身在盾之勇者那塊盾牌之中時,埋藏於這傢伙心中的那股憤怒情緒多麼令人神清氣爽……難道你們都不明白嗎?」
誰會明白啊?
絆等人露出一頭霧水的表情。
「實在棒極了。那股憎恨世上萬物的無窮怒火……我就算心生嚮往也不奇怪吧?」
別帶著那麼陶醉的神情講這種鬼話!
「哎呀──?」
「哎呀呀──?」
聽完樹平鋪直述的說明後,虎鯨姊妹同時微微側頭表示不解。
「唉……看來尚文小子也被麻煩的傢伙看上眼囉。」
「所以我才說交涉決裂了。立刻宰了牠。」
「的確。沒什麼好談的了。」
拉芙塔莉雅也表示同意,那就沒錯了。
讓牠孵化成雌性是個失敗的決定啊。
明明已經把絆設定成飼主了,牠居然都不甩絆,轉而打起我的主意,那不就無論是雄性或雌性都沒差嗎?
「當初應該讓牠孵化為雄性嗎……」
「呵……盾之勇者,你的想法也太天真了。可別以為區區性別問題就阻止得了本龍喔?龍族魔獸輕鬆就能克服這種程度的障礙。」
不不,就算你搬出那種真愛必勝般的口號,我也完全不會受影響。
「更何況……算了,本龍還是保密比較有趣。」
「啥?你隱藏了什麼祕密?」
「想知道就答應本龍的條件。」
「我死也不可能答應!」
「呵呵呵……你答不答應,對本龍而言都無所謂喔。」
我現在只想宰了這隻呆頭龍,結束這場對話。
拜託,別再集中火力對我性騷擾了。
「拉托小姐曾說過龍會造成環境污染,但想不到居然連尚文大人都想染指……」
「呵……本龍不是想要盾之勇者的第一次喔!刀之勇者身兼天命,等你們充分享受過愛情滋味後再輪到我也不遲。」
「就算你開出這種退讓條件,我也完全沒有要接受的意思。」
「沒錯!沒錯!」
根本是腦袋有病!
「難道人類真是如此愚不可及的生物嗎?一旦發現優秀的個體,就會設法誘惑以便留下後代子孫,這是生命與生俱來的本能吧?既然是盾之勇者,一定身懷優良基因嘛。」
我在席德威魯特時,也差點被捲入類似的下流風波當中。
饒了我吧。
「去找絆啦。她是這個世界的四聖,你還可以順便跨越性別屏障呢。」
「幹嘛提到我啊!?」
「你想讓絆做什麼啊!」
這次換成葛拉絲對我展現敵意。
真麻煩。我可不會被這隻魔龍耍得團團轉!
「嗯……總之,本龍也理解盾之勇者的情況。這回……本龍就姑且做某種程度的退讓吧。畢竟在此被殺就沒戲唱了。」
哦?雖然我非常不爽,但魔龍打算收手了嗎?
「好啦……言歸正傳吧。本龍可以幫忙,你們希望本龍做什麼?」
儘管不覺得交涉有進展,可是既然魔龍已展現出協助的意願,那也只好繼續談下去了吧?可以的話,我想朝著宰了牠的方向推進。
「你曉得這個世界的突破等級上限法嗎?」
「當然。在被狩獵具勇者一行人粉碎的諸多魔龍碎片中,本龍正是內含那份情報的碎片。」
……開始感到悲哀的就只有我而已嗎?
其實在我那個世界,投靠塔克特陣營的那隻龍帝擁有的情報,早已落入我手中。
一想到絆等人要提升勇者以外的成員戰力,其關鍵居然在眼前這傢伙的手上……
「看到盾之勇者露出那種表情就令人興奮不已,本龍實在很愉悅啊。」
「找死嗎!」
能夠這樣直接對我的精神造成打擊的傢伙相當罕見。
而且並非抱持惡意,是懷著非分之想衝著我來的事實,更令人火大。
我不禁覺得虎鯨姊妹很像這隻魔龍……若是因為受到水龍影響,那就代表龍族的圈子裡盡是這類傢伙。換句話說,溫蒂雅必須好好接受正常教育,否則日後問題就大了。
回去再提醒鍊及拉托注意一下……再來該言歸正傳了。
「換言之,你們是想突破等級上限,以便克服某種難題對吧?在那之前……本龍想整合一下情報。把剩餘的本龍碎片交出來。」
「我們還沒打算相信你喔!在把碎片交還給你的瞬間,你也可能突然巨大化襲擊我們。」
拉爾語帶挑釁地如此回應魔龍。
卻見魔龍傻眼地聳聳肩,雙眼半闔地嘆了口大氣。
「所以,本龍不是說過了嗎?現在本龍無意與你們這群勇者相爭。只有這一點碎片加這具剛誕生的虛弱軀體,本龍做不了什麼事。」
發言雖然相當合理,但我完全不想拉牠入伙。
「更何況勇者們,你們可是拿著用本龍碎片解放出的武器對付本龍耶?最起碼也該稍微尊敬一下本龍吧。」
呃……魔龍素材的武器大多相當優秀,絆他們基本上也都是使用魔龍武器應戰。
一想到這,我發現自己好像也成了麻煩的武器製造者。
「這種一味依賴本龍的心態非常不可取喔!」
「唔……」
「再說,你們仔細想想看。你們一行人當中可是有個對上魔獸所向披靡的狩獵具勇者耶!要是連本龍的小伎倆都克服不了,那還算什麼勇者?」
難道你就不能稍微改變一下那種吃定他人的態度嗎?
「要不要乾脆宰了牠,重新培育一隻龍族覆寫掉牠的先天人格?」
「天真。這樣做仍舊改變不了被本龍暗殺的可能性喔?對龍帝而言,魔獸使役符根本形同無物。縱使雙方關係變得再怎麼親近,也改變不了根據所得知識歸納的結論吧。」
我真不懂這傢伙為何能夠自信滿滿地如此斷言。
背後或許隱藏了某種理由,但牠也未免太過憎恨人類了吧?
「盾之勇者。龍帝之所以喜歡親近你,是因你的人品。你大可引以為傲。」
不不不……這一點沒有什麼好高興的,而且我也不可能引以為傲。
「既然那麼麻煩,那乾脆別再抱持無謂的戒心,做好覺悟放手一試吧。若真引發問題的話,到時再收拾牠就好。」
「不愧是盾之勇者。這種果決的心態正是本龍賞識你的理由。」
「是是是。」
「話是這麼說沒錯……唉,真拿你沒辦法啊──」
絆也半認命地收起對魔龍的敵意。
「真的沒關係嗎?」
「就算繼續爭執下去也沒意義,而且妳不覺得好像看過類似的故事嗎?內容為一旦人類反覆採取傲慢行徑,就會有另一股勢力出手制裁。所以我們也只能趁這段長達百年的緩衝期,建立起不會招來魔龍揮軍進犯的狀況。」
「真是棘手的任務啊。」
「話雖如此,我們不知牠何時會從散落各地的魔龍碎片當中復活,這也是不爭的事實吧?縱使把所有碎片收集至拉爾的城堡加以封印,轉交至他人手上的時刻遲早會來臨……就結果而言,與其到時任由牠興風作浪,還不如趁牠有意自制的現在善加利用。」
……害我回想起霸王暴龍及被封印於九天樓的那頭魔獸。
就算草率封印,日後一旦被人解除就沒意義了。
「放心吧,本龍也不會只收取好處而不提供回饋。快準備吧。」
「話雖如此,先前找羅米娜跟其他工匠打造武具時都已經用掉了──」
「還真虧你們想到要用這傢伙的碎片耶。」
「牠的碎片就是那麼優質的素材。」
於是絆等人分頭去收集各自保管的魔龍碎片。
魔龍則將絆等人收集的自身碎片吸入體內,逐漸重拾力量。
「再來就是蘊含於你們這群勇者們所用武器之中的碎片。勇者們,舉起武器對準本龍。如此一來,本龍便可吸取武器內的碎片。」
在場擁有魔龍素材武器的勇者依照吩咐舉起武器。
只見武器釋出狀似零碎光芒的光點,緩緩飛向魔龍。
「嗯……本龍已能理解大致的來龍去脈。碎片之間的意志也順利完成同步。沒問題,本龍復活了!」
別高舉雙手,露出那種彷彿答對難題的表情啦!
別笑!
你該不會是在瀏覽我的記憶吧?
「好啦,只接受他人施捨未免有失本龍體面。收下這份回禮吧。」
語畢,魔龍輕彈手指。
只見包含我在內的勇者們,武器全都光芒大作。
真•魔龍之鏡的條件獲得解放。
真•魔龍之鏡
能力解放完畢……裝備加成效果:技能『倍化鏡片』 合體技能威力強化
龍魔法資質開花 龍成長補正(特大) 詛咒武器威力上昇
專用效果 龍鱗(大) C任意屬性魔彈 全屬性耐性(中) 魔力消費輕減(中)
SP消費輕減(中) 強化成功率上昇 魔法詠唱縮短(大) 魔龍加護 成長力
專用賦法魂 魔龍
「哦哦,好厲害!不僅比過去使用的魔龍武器更加順手,連威力也增加了!」
「龍魔法資質開花?這是代表我們有能力施展某種術法了嗎?」
拉爾及絆興高采烈地確認獲得解放的武器。
「盡量使用吧……這是我等魔獸的力量……」
幹嘛用那種像是允許我們使用禁忌技術的口氣啊?
反正眷屬器表示可以接受,那應該就沒問題吧。
「既然具有如此卓越的性能,或許算是一款還不賴的武器吧,葛拉絲。」
「嗯……可是……這樣真的沒關係嗎?」
「我也同意,總覺得有點不安啊。」
面對絆的發言,葛拉絲及拉芙塔莉雅內心均萌生出一抹不安之情,這點我能理解。
「太順手了,讓人有種近期內光靠這把武器就能應付所有戰鬥的錯覺。」
絆彷彿十分中意似地頻頻揮舞這把新武器。
至於我嘛……還是靈龜甲之鏡的性能略勝一籌。
慈悲之盾變換而成的慈悲之鏡,似乎自動列入了武器清單之中。
「哼──有種奇怪感覺,跟在原屬世界時從格利昂身上感受到的討厭氣息不同──」
菲洛莫名其妙地鬧起彆扭。
「因為就種族層面而言,和鳴仙鳥好像不討厭龍族啊。」
或許是菲洛鳥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緣故,難以展現厭惡龍族的本能,導致一股與源自基因的厭惡感不盡相同的情緒影響著菲洛。
附帶一提,用武器吸收了從這個世界的菲洛身上脫落的羽毛後,雖然也解放出幾款新武器,可是這些武器大多包含除了樹以外沒人能夠駕馭的音樂系技能。
「盾之勇者,若你有意願的話,本龍可以為你添加憤怒的附魔效果喔?畢竟盤踞在你體內的慈悲心與本龍之力不太契合啊。」
「可惜憤怒之盾受到慈悲之盾的影響,目前無法使用了。」
「本龍的意思就是,有辦法讓你重新獲得運用憤怒之盾的能力。本龍曾經駕馭過你的怒氣不是嗎?」
「不准你隨便誘惑尚文大人!」
「拉芙!」
拉芙塔莉雅及小拉芙出聲警告魔龍。
我想盡量避免此事成真,倒也是事實。
「算了……沒關係。盾之勇者中意的靈龜系武器基礎能力也已獲得提升。等到緊要關頭,再偷偷向本龍求取力量就好。」
好討人厭的提案啊。這算是在埋梗嗎?
例如強制發動遭到封印的憤怒之盾……一想到那面平白獲得大幅強化的盾,我就不禁祈盼,必須依靠那面盾牌的日子永遠不會來臨。
「好啦……本龍已取回一定程度的知識及力量。再來只要將Lv練高,本龍自然也有辦法展現戰力……本龍想想看……」
魔龍翩然騰空,彷彿沉思似地交抱雙臂,擅自降落在我的肩上。
我先試著用手撥開牠,但這傢伙居然靈巧地躲過我的手掌!
「不准坐在我肩上!那是小拉芙的專屬座位!」
「這種說法也怪怪的吧!?」
「拉芙──」
「好好喔,菲洛也好想坐──」
你們在胡扯什麼啦?
「本龍已能執行突破等級上限的儀式。其他不可或缺的協助,大概就是援護強化魔法遭解除時的對抗手段吧?」
「對對對。你上一次跟我們交手時,曾經解除緹麗絲施展的魔法吧?你有什麼頭緒嗎?」
「本龍可是網羅這個世界所有魔法的魔龍喔!當然知道解除魔法……話雖如此,本龍總覺得就算單純把破解法傳授給你們,大概也無法根除這個問題。」
「有什麼問題嗎?」
「在久遠的時代前曾與勇者交手過的龍帝記憶當中,出現了某種類似的招式,也就是防制解除魔法的技能。」
哦?是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技能呢。
「你知道是出自哪個武器嗎?」
「畢竟當時只是交過手,即便是本龍也不清楚……話雖如此,找一下應該就能發現。扇之眷屬器持有者……那可是妳那個流派的創始者施展過的技能喔!」
「我的流派嗎?」
呃──……確實,用扇子戰鬥的葛拉絲,感覺上理應知曉那類精密技能。
「是單純的戰技或技能不得而知,但既然妳的流派創始人曾經施展過,不正代表線索就在其中嗎?」
「原、原來如此。」
「日後再調查看看吧。順利的話,說不定能夠成為擊敗敵人的王牌。」
「話說回來,盾之勇者。只要將你稱作真氣的技術與魔法相互融合,不也就能昇華成具備相似效果的技能嗎?」
「真氣、嗎……」
我轉眼望向塞茵,結果她對我搖了搖頭。
她不知道啊。
那就算了……她看起來正在製作魔龍布偶,是我多心了嗎?
就只是顏色不同的另一隻格利昂布偶,派得上用場嗎?
「既然你已經重拾知識,那你曉不曉得勇者的武器強化方法?」
「那方面的記憶有所缺漏,本龍所知有限。」
我早就猜到大概會是這樣。
「總而言之……為了百年的盟約,本龍以後也為這個世界貢獻一份心力吧。你們可得好好協助本龍成長茁壯喔,勇者們。」
於是……一個超令人討厭的傢伙成了我們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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