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ag 3 王旗的启程

Flag 3 王旗的启程

将一切讲述完毕的No.0，从面具下面目不转睛地看着飒太。

『吞噬命运……神龙（SBD）的力量吗。真是不吉利的能力啊。不过……这个力量能用得上……。呵，我们一直是在高举着心灵破碎的旗帜战斗的吗。真是和身为流浪之民的我们相应的难看的末路啊。』

(译注：神龙/SBD在《东京皇帝》中也出现过，是旧世界八英雄之一，与同为八英雄之一的巴御剑【《口袋萝莉》男主角，贯穿竹井10日几乎所有作品。在果折第十卷中其军事力量已然出现】是死敌。)

嘴角抽动的No.0，在心中如此自嘲道。

「操纵旗标的能力……正因是虚拟世界而得来的能力。而且，这个世界里，已经无法维持我和我的能力了吗……」

「那正是你的能力扩增，压迫着数据的证据。」

「那么，如果我不在了的话，这个世界能再一次……」

「开始运转。不过，这个世界也会被“他们”认定是危险的。想要守护的话就和我们一起过来吧。放弃一切并守护这个世界，还是与即将毁灭的这个人造世界同生共死？……选择吧，旗立飒太。」

「…………」

希望、绝望、希望、绝望……

飒太思索着一直被玩弄的自己的命运。

『因为顺着故事旗标的指引，我心中怀有希望。但，我心底里的某处，也不知不觉间有了不得不走上这样破灭的道路的觉悟。』

只是……

『就算如此，我还是怀着留恋啊……』

连自己都觉得实在不像话。

因而、正因为如此，他也抱有一个强烈的念头。

正是从这种不像话的焦虑中，诞生了强硬的意志。

没错，飒太有所感悟。

『就算是这条捡回来的命也罢……与其说是性命，不如说是魂灵吧。没错，只要我还有灵魂……』

飒太仰望着天空。

已经动弹不得的天空。

沉沦成棕黑色的天空。

「人造的世界么……」

已然褪色的天空。

……可是。

「就算是人造的世界……也是个温柔的世界啊。」

在他心里，这个世界并未褪色。

「就算是人造的人们……也是有心灵的啊。温柔的心灵。」

在他的心里，存有永不褪色的少女们的笑容。

那就算是人造的，也绝不是虚构的。

「我要守护这些。就算赌上这条命。」

这是对他而言，无可替代的、九死无悔的东西。

No.0从他的话语里清楚地明白了他的决意。

「说得好。这样，我会把我全部的力量交给你。」

「…………」

这是七德院与他携手合作的一刻。

『明明应该是为了折断死亡旗标而向着世界的真理挣扎前行……可是，结果所得到的却是这个……。不……本来折断死亡旗标什么的，就只不过是我肤浅的认识而已，是误会啊……』

稍微有些黯淡的思绪笼住飒太。

但，他已不再迷茫。

『不过，终于能得以看到的世界的真正姿态，确实为我指出了理应踏上的道路。』

他明白了……他自己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可是，虽说你如此明白事理真是谢天谢地……你的友人们肯定很悲伤吧，旗立飒太。」

虽然明白这是没必要说出口的话。虽然明白这只会挫折他的决心而已。

可是No.0还是不由得问了出来。

No.0为自己的天真而不得不对自己苦笑着。

不过。

「不会悲伤啊。」

飒太已然下定了决心。

完全没有动摇的部分。

「……你也说过的吧？我变成了这个世界的管理者。所以，不会悲伤啊。」

No.0带着惊讶察觉到其中的含义。

「……你打算消除她们的记忆？」

「…………」

飒太没有回答。

可是、可是，悄然浮现的一抹悲哀的微笑，已经把一切都说得明白了。

「我有一个请求。只要一点点就可以了，可以借给我一点点时间吗？」

「……有备用的服务器。虽说如此，按照你目前的能力来算，能支持一小时就不错了。很快就会因为处理过速而烧毁，变成一堆用不了的废铁。」

「一小时……足够了。」

飒太微笑着。

暂停的时间再次开始流动。已然拥有与这个世界神明等同的力量的飒太，发动能力瞬间移动到冒险寮里。

飒太的能力已经踏进了虚拟世界里发生的一切都可以控制的境界里。

这正是因为世界所期望着的能力出现了——飒太所培育的能力抵达了最高峰。

远远地响起了铃声……大概是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吧。

女仆们可能是出门了，冒险寮里寂寥无人。

飒太回到自己的房间，取出因为早上那件事而忘记的装有自制巧克力的纸袋。

而后，他来到走廊里，首先将装有红茶味巧克力的纸袋——想到那正是茜平时所爱喝的东西——挂在她的门把手上。

「……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已然不在这里了，茜。……谢谢你。」

接着，他将纸袋挂在菊乃的门把手上。

「总是承蒙照顾了，阿菊姐。我最珍爱的，姐姐……」

惠的门前。

「总是用温柔的感情抚慰着我，惠。……我们是知心朋友唷。」

悄悄地将纸袋挂在凛的门把手上。

「从小时候开始就是最好和最强的伙伴……在这里也能有你在我身边，让我坚强了不少，阿凛。」

琉璃的门上则是挂着装有巧克力和电池的纸袋。

「直到最后的最后，仍然借给我力量，谢谢你……我会背负着你的灵魂一起前进的，琉璃。」

美森的门把手上放上纸袋。

「多亏美森会长，我度过了一段快乐的学园生活。如果在另一个世界里能见到你哥哥的话，我会好好跟他谈谈你的事情的。」

月麦的则是抹茶巧克力。

「承蒙关照了，姥姥。请原谅我只能以这种形式来表述您给予我的好意……」

鸣的巧克力和胡桃子的成对。

「过去发生的事情现在我也作为数据掌握住了，所以我明白，临海学校结束后，你封印了我的死亡旗标了呐，鸣。没能道谢对不起了……」

胡桃子的巧克力比大家略大一点儿。

「你的存在、你的话语，无数次拯救了我，胡桃子。……我的可爱的，温柔的妹妹。」

白亚的纸袋里连同女仆们的巧克力也有。

「明明是你的骑士，我却无法守护你到最后……真抱歉，白亚。」

芹香的则将那天的紫色连帽上衣装在另一个口袋里，与巧克力一同挂着。

「能留下你的光辉，我真的非常自豪。这件连帽上衣送给你。从今往后，也要多多努力哟，芹香。」

深雪老师的门把手上也放上纸袋。

「大家就拜托了，深雪老师。学生愚钝……乞蒙见恕。」

最后……是菜波的门前。

「……想说的话有很多，却终究无法说出来了，菜波……如果知道了我的决断的话……菜波肯定会生气吧。但是，我除此之外，也别无选择。」

将一个、又一个巧克力挂在她们房间的门把手上，飒太终于将自己手中的纸袋全部发完。就好像……对，就好像，将自己掌中所有的东西流散殆尽，独留虚无感包裹着自己一般。

飒太无言地伫立着。

「直接……给的话明明会很开心的。」

「！？」

听见背后的说话声，飒太迅速转过头去。

说话的人，正从自己房间的门把手上轻轻摘下纸袋。

「……鸣。」

飒太立刻注意到她和平时的样子有所不同。

她身周的气质，无限接近于从前……对，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

「……取回记忆了吗？」

「嗯……你的力量解放的同时，遍布这个世界的咒缚也同时解放了呀。连同被Sacrament封印的我的……七德院No.7的力量和记忆。」

「…………」

飒太露出了悲哀的表情，让鸣心中郁结难平。

「如果可以的话，我本也想让鸣在这个世界平和地、幸福地生活下去啊。」

「为什么……！！」

鸣紧紧握着拳头，声音颤抖。

「为什么，想独自一人地活下去呢！？」

「…………」

「为什么，想独自一人去死掉呢！？」

「…………」

「你厌恶自己吗？」

从鸣啼血般的哀呼中，飒太明白她已从No.0那里了解了现在的情况和他所做出的决定。

「我……我们……就没能为你做过任何事情吗……？」

「不对啊……这是不对的……」

面对悲鸣般的追问，飒太缓缓摇头。

「我从你们那里已经得到太多了。」

飒太的声音温柔得过分，

「我从大家那里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多得双手抱不完。」

这让鸣无法忍受。

「我原打算就这样一无所有地死去的……」

鸣捂着脸呜咽起来。飒太温柔地用手抚摸着鸣的头。

他也不觉泪流满面。

飒太觉察到了这一点。

「我还以为在那片高滩地时……我已经将泪水流尽了……」

代替他所失去的所有那些东西，有许多颗心注了进来。

「这样不行……要是接受了这些感情，不行……我不能。」

「……可以呀。」

鼻子抽噎了一下，鸣用哭腔说道：

「要是听见你之前的那些话，魔法泽茜她们，肯定会非常开心的。所以……你可以抬头挺胸呀。就算是我……听见了那些话，也感到无比的喜悦。就算现在，世界毁灭也无所谓了……就是这种程度。」

「……我不会让它毁灭的。不会毁灭的。」

「……嗯。可是……」

鸣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定定地凝视着飒太。

「现在的话逃跑还来得及。我还有王牌……」

「逃跑？」

飒太笑了。

然后，凄凉地望着开始发出噪点的冒险寮。

「我要是逃跑了，谁来守护大家？」

他的面容已然是个战士。

从冒险寮里出来的飒太，再次感慨万千地回头仰视着那幢建筑物，然后如同行礼般地垂下眼睑。

然后，他向着冒险寮的方向高高伸出手，如同要切断什么一样。

「…………」

但是，他的手指刚刚有所动作，却又停下了。

『……我在踌躇些什么？如果不消除茜她们的记忆的话……她们肯定会非常难过的。这样的话……不过，我想她们应该不愿意忘记的吧……我是何等残酷的人啊。不……我是在害怕吗，我这个胆小鬼。』

一次、 又一次、又一次……踌躇着。飒太终于……颤抖着的指尖、手掌……飒太狠心一拉……。

『……谢谢大家。我对大家怀着无限的感谢之情……真的谢谢你们。』

像是运足力气折断什么一般的动作……

『你们是，我的太阳啊。』

将和他亲近的人，关于他的记忆全部切断。

在这影响范围以外的鸣，在那一瞬间，看见了飒太辛酸得难以形容的表情，不由背过脸去。

仿佛恋恋不舍般的……

与来时不同，飒太一步步地沿着上学路走到车站，鸣在他后面稍稍离开一点的位置紧跟着。

他穿上了本以为永远不会再穿上的，从布列德菲尔德公国回来时所着的那件漆黑铠甲。

穿过检票口，踏过台阶，走上月台。那里已站着No.0和一名个子很高的女性，以及认识的教数学与世界史的三名男教师、一名女教师。

「……？」

看见飒太惊讶的表情，鸣对他咬着耳朵：

「他们是七德院的百杰呀。作为先遣队来到这个学园，却和我一样，失去记忆被这个学园所吞没了。」

「这样啊……」

飒太看向其中一位背影修长苗条的女性时，鸣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她有一头直垂到胯的发红的带点外卷意思的长发，浓密而略短的眉毛，好战的眼神，绷紧的肢体从双腕到肩膀、从膝盖往下，被一身黄金色龙鳞制成的高露出度的铠甲所完全覆盖住。

（译注：外卷，即外ハネ。梳法。）

只要见过一面就绝不会忘记的，有着纯粹的梦幻般的色彩的强力人物。

「她是谁？」

但是，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对，在某个时刻，在某个地方见过。

「认不出来我真是薄情呗，飒太小弟。」

「…………」

飒太的思考有一瞬间飞到了异次元去，在异次元中华屋吃了异次元拉面炒饭套餐接着看了异次元电影买了异次元场刊然后在异次元茶馆喝了异次元咖啡才回来。也未免太悠闲了。

「姥姥！？」

「唔嗯。龙骑士原月麦是被拘束在学园里的虚假姿态。本来姿态则是……七德院No.2艾莉西亚·龙骑兵。」

「啥！？」

露出『诶？骗人吧？不是吧？』的表情的飒太，轮流看着鸣、艾莉西亚、No.0、艾莉西亚、鸣、艾莉西亚。看了很多次艾莉西亚。虽然大概跟艾莉西亚胸部和腰附近露出得相当多这件事没什么关系，不过鸣看向飒太的眼神仍旧冷淡了几分。

觉得自己应该说出给飒太的兴奋劲儿上泼冷水的冷静的话语，No.0抱起双臂。

「我们为了直接监视你这个存在，一开始先是派去了两个人，接着又送去了以艾莉西亚为首的一个三人调查班。不过，大概是像被Sacrament捉住了一般，被封印在了这个学园里。进行潜入任务的阵容虽然更加华丽，却迅速就被探知到了啊。艾莉西亚她们的消息断绝之后，我们接着送去了擅长潜入任务的大名侍鸣。……嘛，结果而言，没什么太大意义就是了。」

瞥了一眼No.0，艾莉西亚和鸣嘴角抽搐，将视线移了开去。

艾莉西亚等人偷偷看着鸣从宿舍里拿出来的飒太手制巧克力的纸袋里面的东西。No.0无视她们，继续说道：

「因此，最近放弃了监视的作战计划。要是一直送人进来，把这里变成愉快的“七德院学园”，我们也会很困扰啊。虽说艾莉西亚她们被完美地封印了起来，完全没有反应；可大名侍鸣至少还能确定位置。关键是，要是能在你旁边观察你就好了；于是我们将她安排在你身边，用自己的眼睛摸清你的底细。就算能力被封印了，能看穿别人这一本质特点也还没变啊。」

「结果我算是入了你们的法眼了吗。」

飒太缩了缩肩膀。

「不，远超我们预期啊。」

离已经完全明白一切的飒太稍远一点的地方。艾莉西亚一面从鸣手中接过装有飒太做的巧克力的纸袋，一面开口问道：

「不过，说起来，No.7和我一样失去记忆了啊……我还以为，你一定是因为任务作为学生完全融入进了这里，拥有着就算是面对我，也绝不会暴露真实身份的恐怖的专业素养的呢……」

「不……嘛，也是有那么一回事呀。」

「为什么啊！？别骗我啊！？」

口癖已经完全不是月麦，而是名为艾莉西亚的女性。飒太心中生出一点寂寞的感情，静静地听着。

无从得知飒太的这种内心感情的No.0，脚下踏出“笃”的一声足音，向前迈了一步。

「……差不多到时间了。在这个世界再度冻结之前动身吧。」

No.0看到悬挂式电车来了，把披风一甩。

门开了，她走了进去。No.0一只脚踏在列车上，看着飒太的方向说道：

「这趟列车的目的地，将是你的战场。」

艾莉西亚、飒太等人跟在No.0之后上了这列空无一人的列车。

片刻之后。

在这列比看上去还要晃荡一点的悬挂式列车中，飒太向着窗外远眺。

「…………」

他的视线所及，是高中部的校舍。

『没想到会有一天怀着这种感情看着那个地方啊。』

飒太不经意地想起来刚来旗谷学园上学时的事情。

为了静静死去而来到这个地方。

那个遥远的日子的自己。

把所有人都推开，理应堕入深深地黑暗中的自己……

在这个学园里获得了光明。

不仅仅是从茜她们身上。

刚上学那天，送来声援的同班同学们……

重建冒险寮时过来帮忙的学生们……

学园祭时齐心协力做咖啡屋的班长·弥生一二三她们……

大家都是温柔的人。

大家都是热情的人。

以前、冒险寮重建的时候，月麦曾说过：

『这不是人情债，是好意。』

『好意不应该用好意偿还。放在自己心里栽培的话，总有一天，能够就如呼吸一样自然地表达善意。』

飒太爱着这所学园。

不知从何时开始有了这种心意。

是因为，太喜欢这所学园的学生们了吧。

飒太表达对他们的善意的方式只有一种。

那就是守护这个地方。

守护这所值得去爱上的学园。

飒太又想起了在这里所遇见的所有人。

『谢谢大家……要是没有你们，我早就崩溃了。』

大概不会再次见面了吧。

虚拟世界里的少女们……

梦一般度过的时间……

已经，回不去了……

远去了……远去了……

渐渐消失的那片风景……

列车的头部如同进入隧道一般没入黑暗。那些不能失去的东西，已然消失无踪。

『如果未来这份力量能拯救哪里的谁的话，那一定是大家予我的东西的力量啊……』

顷刻之间，他所能见到的窗外，被漆黑的黑暗所吞没。

「你知道电脑将棋吗？」

坐在椅子上的No.0，抱臂对正在完全黑下来的车厢里望向窗外的飒太问道。

没等他回答，No.0又淡淡地说道：

「21世纪初，专业棋手与电脑进行了对战。」

（译注：电脑将棋最初诞生于1975年。2013年4月20日结束的人与电脑5对5团体战“第2回将棋電王戦”中，人类以1胜3负1平首度落败。此后人类侧棋力逐渐不敌电脑。）

「……？」

「当时的电脑将棋，虽然在将军的时候很强，在对战序盘却对“对手是怎样的人”或是“要下怎样的一盘棋”这种大局观有所缺陷。但是，电脑也下出了即使未来的我们看来也是过于崭新的一步棋。因为实在太崭新，也有认为是一步愚不可及的臭棋的人。」

对这番话听不太懂的飒太，沉默地听着No.0的话。

「……那么，要是让电脑来模拟世界的话，会怎么样呢？有可能……我是说，有可能啊……。」

飒太有点明白了。

「未来，人类可能会到达对应最终所展开的正如人们脑中的理想乡般美好的世界。在电脑的指引下。但是，为了到达那里，电脑也可能会下出一步作为人类看来实在是臭不可闻的烂棋来。就是这么一回事。」

「你指的是Grimoire吗？可是Grimoire不是因为天使的侵蚀而没有完成原本的任务吗？」

「能这么简单地被侵入，其实我很困惑。我个人认为，是Grimoire自己，假装成被天使利用的样子，引发了现下的事态。……嘛，不过是毫无根据的假说罢了。」

不过，听了这话以后，飒太且不论、鸣却紧咬住不放。

「No.0的想法也太过疑心暗鬼了。」

「是啊……活得太久，就只有这种令人厌恶的思考回路发达了。」

延续着自己所提出的话题，却寻求着否定。

No.0在面具下露出了苦笑的样子。

「无论如何，不过是可能性的话题。Grimoire进化得太多了。它描绘出了怎样的道路，我们已经看不明白了。从我们无法涉足的领域来干涉我们。那简直不就像是站在我们所看不见的遥远的高处，如同神一般俯视着我们吗？」

No.0用比方才稍稍轻松一点的口吻说道。

“现在开始是花絮了”，大概是这么一回事儿。

「旗立飒太，你对所谓“理想的政治家”是怎么想的？」

「政治……？」

「不是经常有人这么说吗？《拥有通往未来的愿景、指引人们的毫无私欲的指导者是必要的。》什么的。」

No.0忽然转换了话题，其他人一同安静地听着。

「电脑没有私欲，也没有挂念。而且，在可以说是无限多的未来预想图中，也会选出最理想的愿景。」

「理想的指导者，对吧。基于之前的假定的话……可是，电脑为此为我们安排了过于严苛的道路。」

多少把握了对话脉络的飒太接道。

「但是，经过这个过程后我们得以获得足以连神都颠覆的力量，这真的在它们的计算之内吗……这到底在不在它们计算之内我们毫无头绪。但，要是不在的话……」

黑暗的车厢一口气被无数辉煌的光芒所照亮。

「一次、一次、又一次地输给天使它们……在无数次败北之上站立起来，从中学习，然后打出大逆转的一手棋。」

光明向着黑暗奔流而去。列车停在了地下的月台旁。

站起身来，头一个向着打开的门坚定地迈出一步的No.0，仰天感慨良多地喃喃道：

「能将这片苦海倾覆过来的人的那份强韧，我觉得比任何东西都要可贵。」

所有人都祈祷着，希望这些不要依旧是什么人的布局。

然后迈步踏出第1虚拟世界的布列德菲尔德公国的虚拟世界间移动用·地下特设月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