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酒与不良少女(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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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点,刚刚加完班的我朝车站走去。虽然只提着一个公文包,但工作一天所积累的疲惫,让我感觉手里提着10L的桶装水。

  「说什么只有我能胜任这个岗位,明明就是把不想做的工作全都推到我头上。」

  由于上司的怠惰,我熬夜三天,独自完成了公司今年的年终报告。向公司举报什么的是不可能的,我很清楚那个肥头大耳的油腻男之所以这么猖獗,敢肆意将工作推给下属,还屡次挑逗女职员,而没有受到一丝处罚,定是凭借与董事长的亲属关系。

  仅拿我们这一小组而言,入职不久的年轻女职工因性骚扰而主动离职的不下十几人。然而,男职工也好不到哪里去,无缘无故的辱骂、堆积如山的工作以及随便找个理由就克扣掉薪水,如同三座大山般,压垮了不少刚刚步入社会的求职者。

  我自然也无法幸免于难,不过,不管他如何针对性的辱骂我,如何给我布置更多的工作,我都能以不卑不亢的态度完成任务,并让他一点毛病也挑不出来,克扣我的薪水。毕竟,就算是无赖,在职场中混,也是要顾虑一定的脸面的。如果还要对无可挑剔之物挑剔的话,那可是会激起众怒的。在这种大萧条的时代,只要留有一口活路,大多数人都会默默隐忍,可一旦活路被切断,想必谁都可能变成杀人犯。

  正是因为他拿我毫无办法,我更是乐意在这里继续工作。虽然,我被当成一件趁手的工具被利用着,但这件利器却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时刻提醒着他,他并不是可以肆意妄为的。他所行使的那些权利,不过是凭借恶臭的裙带关系来的。失去了这些的他,就是一头满脑子女人和烟酒的肥猪。甚至就连猪都比它有价值,毕竟它那一身臃肿的肥肉,连食用价值都没有。

  想着这些烦躁的琐事,我踏着萎靡的脚步走向车站。

  为了赶上最后一班公车,我走了平常绝不会去的要经过歌舞町那条路。

  九十点钟,可以说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不过,我从未进去过那些霓虹炫舞的酒吧与夜店,也从未理睬过路上那些揽客的女郎。我并不是什么性冷淡,只是对这些有着深恶痛绝的厌恶。钱色交易,权色交易还是权钱交易,都是肮脏的勾当。

  同事中那些风流的男职员们,总会在休息时聚在一起,讨论各自的风流事迹。哪家夜店的小姐如何如何,满口污言秽语。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些是对弱者的欺压吗。不,他们那种人怎么会知道,都是一些只顾享乐的家伙。恐怕在他们的脑子里,给钱就已经是“道德高尚”了,多给些小费就该列入“正人君子”之伍。他们极力将自己与强奸犯划分界限,用金钱的遮羞布掩盖龌蹉的事实。殊不知,他们的嘴脸更加的可憎。强奸犯可以被逮捕判刑,而他们却能在我眼前谈笑风生,如同苍蝇一般。

  一如既往的霓虹,一如既往的喧嚣。都市里的种种让我感到憎恶,可我却无法逃脱这片囚笼。洁身独立于污泥之中,就算不被污染,也会因这污泥之境而感到疲乏。我时常在想,还有多久我会彻底倒下。可是,就算是要死亡,我也希望能强撑着身子,坐车去到哪个不知名的荒山野地,安静的死去。要是死在都市里的话,我会死不瞑目的。

  走到车站,等车人仅有一个衣着怪异的不良少女。

  「啧」

  明明看起来只是高中生的年纪,却满身烟味和酒气。

  明黄的头发,左右耳好几个耳坠,五颜六色的长指甲,以及想要装成大人而故作暴露的穿着,都让我产生这张美貌的面孔被恶臭的社会污染的可惜之感。

  可是,既然她已经选择踏入淤泥之中,那便是已经做好在淤泥中腐烂的准备了吧。对于这种自甘堕落的人,我是没有精力与义务去拯救的。

  「喂,你这个猥琐男啧什么呢?」

  不良少女放下手机,抬头冲我喊道。

  竟然被叫做猥琐男,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怒不可遏,而是某名奇妙的荒谬感。虽然,我无法说自己是什么伟人,但总比周遭的所有人都要正直。如今,听到不良少女的谩骂,我忍俊不禁。

  「咦,笑得好恶心,果然是猥琐男,你离我远点,恶心死了。」

  不良少女继续对我恶言相向,脸上满是厌恶,好像随时都会因我而呕吐。

  不过,我并没理睬她,与这种人纠缠不休,只会惹祸上身。而且,我的怒火已经因疲惫而消耗殆尽,只想立刻回家倒头便睡。于是,我默默站到了一边,与她隔开三四米左右。

  她看到我拉开距离,好似勉强感到一丝安全感,低语几句恶心之后,又拿起手机看了起来。

  夜班的公车大约要三十分钟一趟,如今是22:05,也就是说我还要等待25分钟左右。比起与不良少女共同等车的糟糕,我更为忘记带围巾而懊恼。十二月底的寒风,如同刮胡刀的刀片,刺痛着我一周未曾剃过的胡须。

  我用手摸起自己下颚与侧脸,试图抵挡这股寒风。不过,除了感觉扎手以外,一点抗寒的效果也没有。于是,我只好提了提衣领,将鼻子以下的部分藏进温暖的衣服中。

  风又挂起来,不断的击打我疲惫不堪的身躯。这漫长的等待,让我度秒如年。

  「好冷啊」

  正在我感叹着天气的寒冷时,一旁却传来了男女之间的争吵声。

  我扭头一看,只见两个黄毛混混围堵在不良少女身前,其中一个还试图抓住不良少女的手臂,想要强行带她走。至于去哪,不用想也知道是开房了。

  这种社会的渣子,明明是出生底层的弱者,却将魔爪伸向更弱者。难道这个社会,是什么原始森林吗,满目尽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你们要干什么,我可不是公车婊。」

  不良少女拍开了其中一个混混的手臂,并连连向后退去。

  「呦呦呦,瞧你穿的那样,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一看就是被好几个男人上过的骚货。」

  其中一个混混,讥讽的说着,满脸猥琐。

  「我看未必,你瞧她那胆小的样,或许还真是个处。」

  另一个混混说道。

  「嗯,你说的也对。」

  说着,先前那个混混又冲不良少女喊道。

  「小妞,我看你从未尝过肉吧,这么大了总该饥渴难耐了吧,要不我们兄弟两帮帮你,我俩那玩意可大着呢,定叫你销魂彻骨。」

  「别废话了,抓住她,有话床上说去。」

  「好嘞,不过我得先上。上次都是你在搞,我就在旁边听了半天响。」

  说着,两个混混淫笑围上来。饥渴难耐样子,吓的不良少女不断往我这边退。

  就在不良少女退到我身前时,我伸手把她拉到我的身后,独自挡住两个混混。

  至于我这么做的原因,仅仅是不想看到一个刚刚沾染淤泥的人在我面前毁灭。

  「喂,臭老头,你在搞什么,没看到我们兄弟在找女人吗?」

  一个混混怒气冲冲的骂道。

  「就是,臭老头,你要是饥渴,就自己去夜总会,敢抢我们兄弟口中的肉,你可是死定了。」

  另一个混混也凶狠的威胁着。

  看着两个不学无术的混混,我并没丝毫胆怯。因为我知道,他们只不过是些恃强凌弱的垃圾,连黑社会都混不上的废物。仅仅是凭借年轻的体格,与招摇过市的姿态,却唬住了不知道多少个刚刚沾染淤泥的少女,强迫与他们发生性关系。可以说,他们是令那些受害者的堕落下去的引路人,罪恶之源之一。

  「喂,臭老头,你怕不是吓傻了吧,给我回话啊。」

  说着,一名混混抬拳向我脸上打来。

  「咚」

  我轻松闪开,抬腿一脚重踢,直击他的下腹,并干净利落收腿,并摆出准备战斗抬腿式。

  只见他痛苦抱着肚子呜呜直叫,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眼神中的怒火似要杀人。

  可这不过是弱者的怒火而已。

  另一个混混,也是吃了一惊,他恐怕也没想到我这么一个邋遢疲累的上班族竟然敢还手,而且如此厉害。

  在他们的认识里,我是如同我那些同事一样,下班了就花天酒地寻欢作乐。我很难不猜测,他们的父亲或许就是这样的角色,因此才无法管教他们,使其自甘堕落成为混混的吧。

  可惜了,我一只很注重锻炼身体的,没有强健的体魄,怎么能够适应天天加班的工作呢?虽然我现在已经很疲惫了,但让我对付两个毛头混混,还是轻而易举的。

  「没事吧,阿吾,你还好吧!」

  「怎么可能没事,肋骨都快断了,你快给我教训他。」

  被我踢到的混混捂着肚子说道,果然是不学无术的家伙,连肋骨在哪都不知道吗。

  「好,我替你教训这个臭老头。」

  说着,他攥紧拳头,比着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满是破绽的姿势。

  「臭老头,既然你想找死,那就给我死吧!」

  说着,他向我猛扑过来,想要趁机揪住我,打我个措手不及。

  不过,我早就知道这群家伙弄虚作假的品性,也早早做好了防备。就在他手伸出的瞬间,我迅速侧身,抬起左手一把扣住混混的手腕,同时右脚向前一步,膝盖猛地顶向混混的腹部。

  「砰!」

  混混猝不及防挨了这一下,吃痛地弓下腰,如同虾米。他咬牙抬头,恶狠狠地看着我。

  没等他站直,我的右拳直接朝他的脸部挥去。拳头精准而有力,只听到牙齿断裂的声音。不过,他还是不死心,挨了这一击后。口喘着粗气,继续挥拳向我打来,这时另外一个混混也了起身,并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

  我时刻关注两人的一举一动,立即做出了判断。先是闪避着乱舞的拳击,边向后退却,将两人的距离拉开。毕竟,我可不想被两个人纠缠而受伤。

  持刀混混显然是看出我的目的,立刻叫打乱拳的混混不要被我牵着鼻子走,然后握刀向我刺来。

  为此,我又一击重击打中了混混的面门,让他终于倒地不起。

  「阿建!可恶,我要宰了你!」

  持刀混混,拿着刀往我胸膛直刺。

  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地侧身闪过,右手如鹰爪般抓住他的持刀手腕,借着身体旋转的惯性狠狠一扭。

  「啊!」

  他惨叫一声,小刀脱手而出,划着弧线落在地上。

  不等他反应过来,我的左脚已快如闪电,精准踢中他的膝盖内侧,使他整个人直接跪倒在地。我抓住机会,用膝盖顶住他的肩膀,将他死死压住。他也不断的挣扎,想要将我翻倒。

  不过,无论他怎么用力向上顶,我的腿都死死压着他不放。直到他力尽而竭,没有了动静之后,我才试探的站起身来。不过,他并没乘机反扑,只是如死尸的躺在地面上。

  「别给我装死。」

  我轻踢了一脚,在确切的听到一声哀嚎后。又看了看另一边躺着的混混,也踢了一脚,同样一声哀嚎,这才放心下来。

  我见两名混混一时半会也起不来身,便转向身后看去,可是那名被我拯救的少女已没有了踪迹。

  是在打斗过程中逃走了吗?嘛,本来也是一厢情愿的出手,早早跑掉不也是符合我的本意了吗。

  说着,我弯下身,拾起掉落的公文包,拍去上面的尘土。

  「真是的,不要瞧不起中年大叔啊,好歹也活了三十年了。」

  我不由而来的一句,仿佛在为这倥偬而过的岁月申辩,我并不是在虚度光阴。可是,这份寂寥并没随着这句话消散而消失。

  就算打过混混又能怎样,警察也只不过将他们拘留几天,出来之后他们依旧会继续作恶,而且会将怒火宣泄到其他的受害者身上。如此细想,我更加失落了,完全没有刚才救人的斗志。这个社会简直糟糕透顶了,真的能够拯救吗。

  在我失神之际,从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与逐渐清晰的喘息声,以及自行车的声音。

  我抬眼瞧去,是那名不良少女,身后还跟着骑着自行车的巡警。

  不一会,两人就来到了我的面前。

  少女双手撑着膝盖,呼喘着粗气,满脸潮红,白雾缭绕。而那名巡警则是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子,想来是刚刚入职不久。

  「先生您好,我是这附近的巡查警官,你的妹妹向我报案,说你们遇到不良的纠缠。」

  年轻的巡警出示了警官证,上面是一张蓝底二寸照片,底下写着白井裕仁和巡查警官几个字,白井警官转头看向地上躺倒的两名混混,感叹不止。

  「妹妹?」

  我小声的重复道。随即明白了什么,这么晚了,未成年人是不能独自出门的。

  「本想着您可能对付不了两名混混,我便匆匆赶来,不过现在看,他们完全不是您的对手。」

  「没什么,只是两个混混而已,请问我需要去派出所做笔录吗?」

  「不,不用那么麻烦,现场已经很明确,而且最近这种案件很多,一般都是直接逮捕就好了。」

  白井警官又看向那两名混混,好似在检查他们的伤势。看了片刻,他又略带笑意对我说道。

  「虽然,作为警察这么说不太好,但是,很感谢您的惩奸除恶的行为。」

  说完,白井警官向我深深鞠了一躬,随即又说道。

  「那么,之后的事情就请交给警方来处理了。」

  于是,他便将两个混混拷上手铐,并拉起两个混混,让他们跟着自己回派出所。

  看得出来,这位年轻气盛的巡警是个满腔正义的人。不过,不知道这份正义的热焰能够在冰冷的职场中燃烧多久。

  「那么,再次感谢您的协助。对了,下次员工聚会还是不要再带小妹妹了。毕竟,晚上很不安全,下次要是人多的话,说不定就有危险呢。」

  白井警官临走时突然来了这么一段话。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并没有追上去询问这些话的含义。虽然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但应该是不良少女的烟酒味让他起疑了吧,因此才会编造这种借口吗。

  不过,我的身上可是没有一点烟酒味,白井警官难道不会觉得奇怪吗?明明一起去参加了所谓的聚会,但只有“妹妹”有烟酒味,这很显然是在说谎吧。

  还是说,他虽看出来了,却选择就此揭过呢。真是让人搞不这位警官的正义了。

  「那个,猥…,不,大叔,谢谢你救了我。」

  脸色依旧通红的不良少女向我鞠躬道谢。短短几分钟间,竟被两个人鞠躬,都快比上那头肥猪了。

  冲着她向警察求助而不是单纯逃走来看,她也不是那么不可救药,但那份打扮依旧还是一副不良少女的样貌。嗯,勉强当作有悔改希望的不良好了。

  「不用谢,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在我面前被毁灭罢了。这是我的一厢情愿,你不必感激我。如果真的想报答我的话,就把那副不良的样貌改掉吧,好好给我去上学,考上大学,找份安稳的工作,报答你的父母。」

  拯救不良少女最好的回报,应该是她能够思考今夜所发生的一切,弃恶从善吧。

  「唔,被说教了呢。也是呢,大叔一定觉得我是那种成绩不好而自甘堕落的女生吧。」

  说着,她深深的向我看了一眼,仿佛在确认我一直对她的审视,是那么冰冷、轻蔑。

  我下意识地避开她的视线。她这副郑重的样子,反而让我不好应对了。

  接着,她又开始自顾自的说起来。

  「我从小到大都生活在母亲掌控之下,小到穿衣打扮、举止言谈,大到兴趣爱好,甚至结交什么样朋友都被她操控着。

  小学的我,兴冲冲地拿着考试成绩单给母亲看,天真地以为母亲会夸赞我一番,因为我已经被老师在全班面前夸奖了。起初,看到前面满是优的时候,母亲的面容如同我预料中的那样,频频点头。可是,当看到体育与音乐是良时,脸色则立刻冰冷下来,没有留下一句称赞的走开了。

  从那天以后,我不仅要保持功课,而且要去各种兴趣班,连周末都被排满了插花与钢琴课。也是从那时候起,我渐渐没有了能够聊天的朋友。我如同母亲的玩偶一般,扮演着她心目中的乖乖女,完成着她交代给我的所有任务。

  而这一切的目的,只不过为了满足她在不到半的天家长会时那份虚荣心罢了。看着母亲在一众太太们面前,摆出那副上流贵妇人的姿态,虚伪地传授自己所谓的教育方针,并享受着那些太太们热忱的奉承时,我则乖巧地站在母亲身后,浑身冰冷。自己努力的付出,像是被踩在母亲的脚下,成为她稳固统治的垫脚石。」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似乎开始哽咽。可是,她并不打算停下。

  「今年春天,就在我刚刚步入高中的时候,父亲与母亲离了婚,并离开了这个家。

  对于父母的离婚,我似乎早有预料。母亲总是在抱怨,如果不是因为当年看错眼,认为父亲大有出息,她才不会嫁给父亲。

  可是,父亲才不是什么不上进的人,他明明有在努力好好工作,不知疲倦的加班到深夜才回家,拼了命的支撑起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可她却将父亲贬的一无是处,抱怨他的工资太少,完全不够家用。可除了用于我的兴趣班费用之外,那些费用大都被她挥霍在奢侈品上了!!!」

  她激动的抬起手想要撕碎什么,可最终只是攥紧了拳头。

  「虽然,我为父亲最终决定与母亲离婚而高兴,但他并没有将我从这个牢笼中带走。仅仅只是在临走把我抱住,在母亲的注视下,说了几句对不起的话,就离开了…连…再见都没有说…」

  泪水湿润了她的眼眶,她立刻用手擦拭了一下,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看着她抽噎的气息,以及颤抖的双肩。我知道,她应该哭出来。

  「你的父亲一定很想带你离开吧。」

  我平静的说道。虽然,不明白她会对我一个陌生大叔倾吐这么久。但作为她唯一的听众,在了解她的过往后,我总该说些什么。

  哪怕,会让她哭泣。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没有放声大哭,只是在抽泣。究竟是在担心脸妆被泪冲花,还是早已忘记如何了哭泣,我不得而知。但我猜测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哭泣过了,在那种压抑的环境下,哭泣都是罪恶,无法被赦免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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