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作品】《义忆》 弥补缺陷的奇迹
选择造就的记忆
当我们面对选择时我们总会理所当然的认为选择前只有前进或后退两种选择。
可是对于像我这样的胆小鬼不论是面对前进或是后退都无法准确的告诉自己其中的一个选择是对的。
因为我们谁也不知道自己做出的选择到底是否是正确的。
我们用来判断自己选择是否正确的标准只能交由未来的自己去判断而不是当下做出选择的自己。
「未来是由自己的选择汇集而成的。」
我想有关这点大多数人大致上应该都会认同。
总之我想说的就是「我们看起来是不同的个体但其实大家做的事都是一样的,只是每个人的选择不同所以导致了差异。只是当我们发觉这份差异想要将其改正时却发现为时已晚无法将其改正。」
当我发觉自己的人生产生了差异时我是这么想的。
「如果要是将自己的人生差异给改正那么往后改正的人生真的还是自己的人生吗?」
「虽然过往的人生过的异常但那也是自己选择所导致的结果,是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人生。」
我们选择所导致的结果就仿佛是在唱片的A面刻下无法改变的内容,倘若要将其改正就仿佛是在毫无内容的B面刻下新的内容。
但是假如我们拥有了能重新更改已经刻下无可改变内容的A面的机会那么我想不论是谁都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
我的父母就是这样。
在他们得知世间既然有这种可以说是奇迹的药物时他们在买了后没有一丝犹豫的选择了服用。
那时年幼的我不懂得父母为什么能这么果断的做出决定。
随着心智的一天天长大我也逐渐体会父母的心情。
他们那果断的决定恰恰是用自己验证了「人是活在痛苦之中。」
而且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奇迹的药物。」
这一切不过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认为。
一开始我也对父母提出建议希望他们不要去服用这种药物可是他们并未搭理我。
我原以为父母是受到了药物的影响听不进我的话。
但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身边的邻居或是别的人都开始服用这种奇迹的药物我才渐渐意识到或许不正常的是我。
对这种药物一无所知的我开始尝试了解这种药物到底是什么,我最先知道的就是这种奇迹的药物是被称为「义忆。」
当我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我的疑问更加的加深。
因为与其它药物不同这个名字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一种药物。
在了解了「义忆」究竟是什么后事实也确实跟我想的一样。
所谓的「奇迹的药物」只不过是需要这种药物的人给其美化的一个称呼。
「义忆」根本就不是什么「奇迹的药物。」
不过这也只不过是我个人的认为。
我想对于需要「义忆」的人来说这一定是「奇迹的药物。」
只不过倘若要将这个称为奇迹那么奇迹未免太过普遍。
「奇迹正因为是极小概率的成功才会被称作奇迹。」
在我了解义忆是什么后我更习惯将其称作「人造的理想乡。」
「由某一个自己完全素不相识的人为自己所创造的符合自己所想的理想乡。」
「在真实中植入虚构。」
在我看来所谓的「义忆技工士」就是这样的存在。
我想那时有这种看法的自己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在日后成为了「义忆技工士。」
更没有想到的是只是一时起意记录下的这件事会在日后成为开端。
随着记录记忆中的过往一点点重现。
记忆中的过往
我的父母是不会犹豫使用义忆的人。
换种说法可以说他们是属于极端讨厌现实只需要虚构的人。
随着时代的进步大家都被重压压的喘不过气,会想逃离现实也是情有可原。
当身边的人都开始使用义忆后我才逐渐意识到需要虚构维持自己的人竟然有这么多。
只不过我的父母在那群人当中应该也是属于极端的一类。
记得从我记事起父母就已经开始服用义忆。
年幼的我不了解父母为什么会那么喜欢服用义忆。
尽管我对父母提出这个疑问但他们沉醉于义忆所带来的理想乡眼中根本没有我这个女儿的存在。
我曾不只一次对父母提出义忆是什么这个问题但他们自始至终没有一次回答过我。
我想对于父母来说要是亲口说出义忆是什么那就相当于破坏了他们心中所坚信的「义忆」所带来的记忆都是虚构的事实。
我想这对他们来说是不论如何都要极力避免的。
服用了义忆的父母在我孩童时期就不只一次把不知道是谁的经历套在我的身上,年幼的我时常会以为父母是不是还有一个我素未谋面的青梅竹马。
了解义忆是什么后我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但是仔细一想这个孩童时期的认为也不完全是错的。
至少在父母他们的记忆中一定是存在一个我的兄弟姐妹。
只不过我自始至终都看不见这个人。
我的父母比起我似乎更加疼爱这个我所看不见的人。
也多亏这样自年幼时期开始我就几乎没怎么跟父母有过多交流或者说即便我想跟他们交流,他们眼中也完全看不见我这个女儿的存在。
现在回想起来除了扭曲以外我还真想不出别的词来形容我的家庭家庭。
当然现在回想起来也不尽然都是坏事。
正因为父母过多操心那个人的缘故使得我在同龄人中过的尤为自由。
当然世界上没有只有好的东西,在自由的背后取而代之的则是父母的无视。
不过也因为这样我在国中时期有一次意外从父亲那里听到了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那是国中二年级的一天。我像往常一样慢步走在回家的路上。
刚打开房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酒味。
我下意识的用手挥了挥鼻子附近的空气。
当空气中的酒味美那么浓后我把手放下。
把手放下的瞬间被随意丢放的酒瓶就这么映入我的眼帘。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我脱下鞋子就赶紧朝客厅的方向走去。
虽然我知道父亲是个偶尔会喝酒的人但是我也从没看见过父亲喝成这个样子过。
走到客厅后父亲喝醉了整个人上半身趴在桌上手里还抓着酒瓶。
没有任何意外客厅地板上也散落着酒瓶。
感觉到不对劲的我看了一眼趴在桌面上的父亲。
虽然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依照过往的经验即便我问了也肯定不会得到任何答复。
心里这么想的我刚准备回到自己房间。
父亲好像是觉察了我的心思出声叫住了我。
「灯花。」
很意外。
父亲这一次竟然没有把我的名字叫成另外一个人。
如果我没记错父亲已经很久没叫过我的名字了或者说他一直把义忆中的人的名字套在我身上。
难道说父亲是那种喝醉后会比往常更清醒的类型吗?
就在我想这些时父亲没管我没回应他继续说道。
「灯花。你讨厌义忆吗?」
面对父亲这个毫无征兆的问题我一时愣在原地。
「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
「因为我们不是经常把你当成了义者吗?」
「比起现实的女儿我们却更在意义忆中的人你难道不介意吗?」
「我介意不介意应该不在你们的考虑范围内吧。」
假如你们要是在意我的介意应该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我名字叫错。
我对父亲回答的语气没有一丝责怪。
我出乎意料的觉得内心很平静。
老实说父亲终于发觉无视我的问题的现在应该是我提出抗议的好机会可是我却没有一丝这种想法。
「灯花。你觉得义忆是种什么样的存在。」
父亲全然不顾我的回答。
竟然会认为父亲是在清醒状态的我真是个笨蛋。
看来不论是何时的父亲都一样是无视我的存在。
不过即便是这样至少喝醉状态下的父亲也还有值得夸赞的一方面。
至少这样的他能把我的名字叫出来。
「是会让人上瘾的存在?」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父亲说完这句话终于把身子从桌面上抬了起来。
看起来这一次他好像是真的打算认真听我的回答。
「这个问题的答案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父亲并未回答我而是站起身拿了一个杯子朝洗手台接了杯水然后一饮而尽。
「灯花。你觉得我们是因为对义忆上瘾而一直服用吗?」
「难道还有什么别的理由吗?」
「就像是好吃的美食天天吃也会腻,美丽的景色天天看也会觉得平淡。倘若义忆真是那种会让人成瘾的事物也不会被大家普遍接受。」
说的似乎也有点道理。
「服用义忆的人那么多就算笨蛋在多也应该总有一、两个人会发现不对劲才对。」
「人是充满缺陷的生物。灯花。」
「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就会发现自身的缺陷越来越多。」
「缺陷宛如人身上的病症。有些可以被轻易治愈而有些不可治愈并且伴随自己一生。不论我们如何想方设法的去根治那些不可治愈的缺陷终究只是将它人验证的不可能给重新证实一遍。」
「义忆其实是『弥补缺陷的奇迹。』」
面对父亲对义忆的解释我愣在原地。
可是父亲并没管我只是继续说道。
「人是永远摆脱不了缺陷,缺陷是与生俱来就有的存在。」
说完父亲就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继续喝全然不管我。
看着父亲的背影我知道继续说什么也是无用的但是内心还是忍不住把话说了出去。
「有一些缺陷是天生无可避免的但是更多的是后天由别人带来的。」
说完我就转头朝自己房间走去。
我知道对父亲说这些也是无用的但是如果我还是选择说了。
「明知无用但是说了至少不会让自己后悔。」
我苦笑了一下。
这是无力改变现状的我唯一能发泄的方式。
只是当我发觉我只能以这种方式来发泄后内心的空虚一天天日益增大。
当然我有自信只是现在这种程度还没问题但是总有一天这份空虚会因空间有限而一瞬间爆发出来。
我不知道那个时刻会什么时候来临但我却十分的肯定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我背靠在椅子上想着父亲刚刚说过的话。
『弥补缺陷的奇迹。』
现在的我或许能从这句话中窥探出一点父亲内心的真实想法。
可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我自己打散。
即便我真的了解了也没什么用。
话说父亲真的想被人了解吗?
其实我想就算是父亲自己来回答这个问题我想他也只会说「不知道。」
我打开桌面上摆放着的不符合国中女生房间中该有的陈旧收音机。
我没有选择特定的频道任由收音机随意播放。
我趴在桌面上闭上眼睛听着不知道是哪里的音乐。
是与我这个年纪不符合的老旧音乐但我连调整频道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
或许这是身体在告诉我「偶尔这样也不错。」
「做点平常不会做的事,接受一些新的事物或许这样一来内心的空虚也会被分散一些。」
「可惜一切并没像我想象的那般顺利。」
仔细想想会有这个结果也很正常。
如果空虚是这么轻易就能被填补的话那么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因为忍受不了空虚而感到痛快的人了。
为了填补内心的空虚我开始模仿别人。
比如有的人通过跟别人交流来填补内心的空虚。
对我来说能交流的同龄人只有国中的同学。
可是当我抱有跟同学交流的想法后我环视了一圈下课的教室才发现大家基本都有自己的小团体。
一到下课大家都习以为常的跟平常聊惯了的人聚在一起。
当然像我这种错过了最佳交友时期的人在教室里虽然少但也确实有。
其实像我们这样的存在只要对同类表现出一副「其实你也没朋友吧,反正都是同类不如一起装一下也好过被当成异类。」
明明只要这样就好了,可是这类人都有超出常人的自尊心。
不过仔细一想如果这些人都能放下自尊心摆出一副我想跟你交朋友的姿态也不至于被班级里的各个群体给孤立。
虽然并不明显但我也逐渐开始跟周围的同学们有了些许交流。
不过作为新加入的我来说本质上并未完全参与到交流当中,我反倒更像是一个聆听的角色。
不过我并不讨厌作为一个聆听的角色。
对于常年只通过最简短话语交流的我如果一开始就丢给我一个发言者的角色我想我只会紧张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意外的是在聆听她们交流或是与她们交流的过程中我竟然不在感觉空虚相反感觉到一丝趣味。
只不过这种感觉就像是昙花一现一般并没能持续多久。
后来在接触了其它事物后我才惊觉我原来以为的不在空虚其实不过是类似孩童找到新玩具时的投入与专注,解决一时还行但那根本就不是能长期解决问题的方法。
后来我发现如果说有什么事情能让自己全身心的投入没有精力注意多余的事情那不就可以了吗。
这个想法一旦在心中萌生我就开始废寝忘食的去寻找这所谓的方法。
不过当我实际去找过后就知道我所面临的问题远不止一个。
面对于未成年又没经济实力的我不论想到什么方法一旦到了实践阶段都是寸步难行。
心想不论如何都要先赚钱但是因为年龄限制使的我根本找不到什么工作。
不过想来也是正常毕竟谁会明知故犯去收一个国中还未毕业的学生。
我只能暂时搁置这个计划希望能在国中时期的最后一段时间里找到能让我全身心投入的事情。
不过老天并未听取我的心声,终究我的期望只是再一次落空。
因为临近毕业我所处的那个小团体大家都忙着毕业考试以及其它各类事情像我这样的已经是个例了。
这天难得的聚在一起大家就说一起去食堂吃饭,当然因为气氛原因我也不好拒绝只能被迫跟着一起。
吃饭时大家都在谈论着国中毕业后的出路,有的以当地最好的高中为目标,有的则是知道自己实力已经将目标放在自己肯定能上的一般高中,也许是我始终一言不发有个人向我发问「灯花,你决定后志愿了吗?」
向我发问的这个人她叫什么名字来着?脑袋快速运转想了半天就是没想起来,我突然意识到我可能是根本就没去记她叫什么所以才想不起来。
「我还没决定。」
「真的吗?导师最近不是在催促我们尽快提交志愿单吗?」
「是这样啊。」
「欸,难道导师没找灯花你吗?」
如果我记忆没出问题的话我确实没有被导师找过,不过像我这种在班级上存在感稀薄的存在导师恐怕早就忘了我的存在。说不定我去找她的话还会被她反问你真的是我班级上的学生吗?不过那种事怎么样都好。
「导师找过我了,不过我最近有点忙忘记了。」
我随口撒了个谎。
虽然我自觉自己是班级上存在感稀薄的存在但在团体里至少不能让她们觉得我已经被导师忽略不然我很可能被那些喜欢霸凌别人的人当做目标之一,虽然国中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但是我不想被这类人缠上。
之后我们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说着些有的没的吃完了饭回到教室。
我从书包中拿出了志愿调查表。
完全空白的一片。
我不情愿的拿起笔不情愿的写上了志愿,以我现在的成绩上个普通高中肯定是不会有问题所以我就找了个跟自己目前成绩差不多的高中填了上去。
「职业志愿调查? 」
这应该是给那种上不去高中的人准备的吧,我空着这栏拿着表格去导师所在的休息室把这交给她。
导师正在休息,我跟她说了是来交调查表的她就示意我直接放在桌上然后就继续趴着休息了。
回到教室的我也没什么事做也趴着休息等着下午的课开始。
虽然中午已经休息过了但导师上课时仍然还是想睡觉。
我强压着困意终于忍到了导师下课结果一下课导师的一句话瞬间驱散了我的困意。
「松椰同学跟我来一下。」
我下意识的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是班级上有个我没印象跟我碰巧同姓的人而导师其实是在叫那个人但看到周边人的表情我就肯定导师是在叫我没错了,我不情愿的站起身跟着导师离开教室。
「该不会是刚刚想睡觉的模样被导师看见然后现在想就这个事情说我吧又或者是想说临近升学要端正学习态度什么的。」
在我设想更多可能性前我跟导师已经到了她的休息室。
导师从桌上拿了张纸给我并说道「职业志愿调查这个也是必须填的。」
正当我一头雾水时我仔细看了下纸上的内容这不就是我中午交给导师的志愿调查表吗?
「回去吧,把表重新填好后交给我。」
「哦......知道了。」
我走出导师的休息室叹了一口气走回教室。
刚坐到位置上就有个女孩子走到我座位旁边。
「灯花,导师刚刚叫你去干嘛。」
这个人好像是小团体中的一员来着。
「没什么,只是志愿调查表上有一栏没写导师让我写上再交给她。」
「什么嘛,真没意思。」
说完她就朝其它人那边走去。
我将导师交给我的志愿调查表放到桌上看起来。
「职业志愿调查—请各同学认真填写未来想从事的相关职业,若不知职业全称请参考右侧职业一览表。」
这种东西我猜根本没几个人会认真填吧,毕竟大家能升学的肯定都是继续按部就班的升学。
我也随便填一个好了,可是一旦想填我还想不起什么职业名称。
干脆直接填父亲的职业好了。
记得父亲的职业好像是叫什么牙科技工士来着,为了怕填错又被导师找去我朝右侧的职业一览表看去。
「义忆技工士?」
第一眼我还以为是我错把牙科技工士错看成了义忆技工士。
算了,反正写哪个也没什么差别。
就这样我在「职业志愿调查一栏处填下了将改变我一生的职业『义忆技工士』 。」
如果将这视为一切起始的起点的话我想没有比这更草率的了。
记忆中的故事
在国中毕业正式放假的隔天我就在家附近的家庭式餐厅当起了服务员。
多亏了国中时期自己尝试跟班上的人交流,现在这个时刻我才能适应这个工作不然我想我可能工作不了三天就因为没法跟人交流而被辞退。
一想到这里真想感谢一下国中时期的自己给现在的我提供的帮助。
这一天我也跟往常一样上班不过稍微有点不同的是今天到了一周一次的值班时间。
不过因为是工作日的关系除去中午跟晚上其实是没什么人的。
到了下午两点左右店里除了我们这些在这里工作的人以外几乎没有其它人。
每天都维持工作将近十个小时左右身体渐渐开始不听使唤。
一脱离忙的状态疲倦感就笼罩全身。
我在餐厅里的客户位上坐下。
虽然餐厅里有给我们这些工作人员配了一个简单的休息室但是我实在不想走了就干脆直接找了个座位坐下休息。
突然的放松差点让我的意识远离。
为了不让自己就这么睡过去我朝四周环视希望能通过点别的什么吸引我的注意力。
碰巧墙壁上悬挂的电视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么说似乎有点不太准确,准确来说应该是电视里正在播放的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因为那是我前不久才在国中的职业志愿调查上填写的职业广告。
我的目光被电视里播放的内容吸引。
那是一则招募义忆技工士的广告。
广告大约持续了一分钟左右。
不过我觉得这根本就是浪费时间。这一分钟的广告完全可以概括成一句话。
「为了对应日益剧增的义忆需求现放开以往的限制,只要通过义忆技工士的合格考试既能成为义忆技工士。」
随着义忆所诞生的新职业义忆技工士因其制作的义忆的特殊性成为了限制最为繁琐的工作之一。
首先要求的就是年龄限制要求了年龄必须要在二十岁以上。
我想有关这点在看了我后面的分析我想你也大致能认同。
根据先前我在一本杂志上看到的对于服用义忆年龄段的人所进行的调查。
在各个年龄段中20-30岁,30-40岁这个年龄段的人是占比最高的两个年龄群体。
接下来就是我想说的重点。
假设义忆技工士没有了年龄限制那比如说我以十五岁这个年纪考上了义忆技工士那么我为二十几或三十几岁的人打造义忆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义忆是在真实中植入虚构。」
义忆的成功与否在于是否能让服用义忆的人忘记虚构把记忆中的虚构看做是真实。
换种说法为人打造义忆是不是就是欺骗别人把假的当做真的。
十五岁的人眼中的世界与阅历放眼世界来看简直是短浅的不能在短浅。
这样的自己真的有把握能成功欺骗别人吗?
十五岁的自己在对比自己年纪将近大一轮的人面前撒谎不论怎么掩饰都显的很苍白,说不定更会被别人一眼看穿。
只不过这只是其中的一个致命问题更要命的是年纪小的人是怎么也不可能窥探到比自己年纪大的人的心境,更不用说创造符合其年纪、心境相仿的义忆。
所谓的限制年龄大概也就是这么回事。
因为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二十岁撒的谎总是比十五岁撒的谎更具一点真实性。
当然年龄限制这只不过是一方面,如果要列举其它方面那更是多。
只不过要是一一列举出来也只是浪费时间。因为不论怎么列举因为年龄而被限制的一方都不具备任何优势。
这点我想对于设下限制的人来说最清楚不过。这一次的放开限制也足够证明义忆的需求增多而义忆技工士的人员短缺。
不过这种事情怎么样都好。
我想如果是之前的我,我想在看到这则广告时一定会这么想。
不过现在却不同了。
因为这则广告给陷入困境的我提供了一个新的选择。
当然我并不认为跟之前做了同一个决定就代表这会是个正确的选择。
只不过对于那时的我来说做出这个决定也只是因为没有其它更好的选择。
在家庭式餐厅工作一个月后我赚到了人生中第一笔为数不多的工资。
找到了接下来想做事情的我毅然决然的辞了这份工作转而投入了义忆技工士的报考中。
在我反反复复确认了符合现在义忆技工士的所有报考条件后我用了自己的第一笔工资买了相关的参考书籍。
那之后我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中学习除了吃饭、上洗手间以外几乎足不出户。
我认为对于自己完全不了解的领域如果连这种程度的付出与觉悟都拿不出来就不要奢望达成目的。
将自己关在房间中的好处就是不用跟任何人交流可以完全的自由自在的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是整日这样也使的自己对于白天与黑夜的交替越来越模糊。
不过对于自己到底能学到什么程度还没确实了解的我为了实现目的所能做的也就只有这样。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只持续到了假期的最后一天。
从国中升上高中一年级的我因为要兼顾高中的学习导致我对义忆技工士的备考没办法完全专注。
尽管我已经尽可能想让一切像放假时一样但很多时候精力经常达不到。
没出任何意外在几个月后的义忆技工士考试时我并未成功。
得知结果的当天我用剩下的打工钱买了三瓶啤酒一个人坐在公园里喝了起来。
第一次喝酒从酒里只感觉到了苦味。
一口、两口、三口、四口......。
我任由酒从喉咙流向身体里。
身体感觉越来越热。
突然有种反胃的感觉从胸口传出。
紧接着身体就像是早有预谋的做出回应将我未吞下的酒全部吐了出来。
未抓着酒的手下意识捂住嘴巴可是酒仍从指缝间流过。
在将嘴里的酒吐出来后我干咳了几声。
我用手背擦了擦还滴着酒的下巴。
看着被酒给弄脏的手心里的不公在心里不断漫延。
下一刻我将手里的啤酒罐扔了出去但很快我就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了后悔。
我的肩膀被从啤酒罐里洒出的酒给弄湿了。
看着被我丢出的啤酒罐我感觉内心仿佛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呆呆的坐在公园长椅上。
期间有一些来公园散步的人看到我的模样他们的神情简直就像在说「这个人怎么这么脏。」
当然这可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曲解了别人但是在听到他们在我背后的议论时也证实了我的猜想没有错。
只不过即便是在面对别人的恶意时我连站起来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我不知道把自己搞的这么不堪是为了什么。
我现在做的这些事只不过是在贬低自己存在的价值。
「别想了。回去吧,然后睡一觉。祈祷一觉睡醒一切都能忘记。」
想到这我站起身拿起还没喝的啤酒罐跟被我丢到一旁的啤酒罐走到离长椅最近的垃圾桶丢了进去。
用着辛苦工作赚来的钱买来的东西就这么被我丢掉,如果被打工时的自己看到现在这幅模样肯定会被狠狠说一顿吧。
不过现在的我已经不想理会那种事了,我现在只想倒在床铺上好好睡一觉。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公园朝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的我什么都不想思考我面朝床倒下祈祷能在这一刻就逃到梦的世界中。
或许是老天爷听到了我的祈祷这一天我久违的早睡了。
「灯花。」
「灯花。」
「是谁?」
「谁在叫我?」
自我记事开始我记得除了导师以及父母以外在也没人叫过我的名字。
可是这个叫我名字的声音却是我从未听过的。
好像是个男孩子的声音。
可是到底是谁?
我不记得过往有跟哪个男孩子交好到能被对方直呼名字的程度。
我想睁开眼睛看清对方的脸。
可当我睁开眼睛后眼前却是一片漆黑。
在灰暗的空间中只有这个人的声音不断传入我的耳中。
在灰暗的空间中他的声音不断在空间中回响。
可是随着一次次的回响,声音逐渐变小。
最后没过一会这个声音就已经小到彻底听不见的程度。
然后过了几秒钟还是十几秒这个声音就仿佛是要提醒我注意它的存在再度回响在这个空间。
此刻我才突然回过神来自己是身处在梦境中。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我现在身处的这个环境不论如何都无法解释。
不过能像这样在梦境中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在做梦的经历可是非常少的体验。
就在我打算在梦境中探索时我的梦境被无情的打碎了。
准确来说我是翻身时没注意掉到了地板上所以醒了过来。
但是比起掉到地板上的疼痛头痛的感觉更让我难受万分。
事后我调查了一下这种头痛好像是叫做宿醉。
不过对我来说比起知道这种头痛叫什么我更想知道怎么缓解这种症状。
不论是第一次宿醉还是第一次喝酒来说都是最糟糕的第一次。
想起来今天好像是上学日的我用尽全身仅残的一点力气想起身可是在剧烈的头痛下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尝试了几次都仍然没办法起身后我倒在地上休息。
心想不去学校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被导师跟父母训斥一顿的我干脆的选择了放弃。
对我来说学校不是什么有什么开心回忆的地方所以就算不去也不会觉得遗憾。
至于导师那边要是被她知道我是因为喝酒导致宿醉没去学校的话恐怕比旷课没去学校更麻烦所以我准备到时就随便找个理由敷衍她。
尽管她肯定会问我是出于什么理由旷课但是我很清楚她根本无意了解事情真相,只不过是出于工作性质的要求所以才会询问不过这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
把这一切想好后我就彻底放下了心倒在房间中休息。
明明是这种被动的状况,我却从中久违的感觉到了一丝放松。
当然隔天去学校的我必不可免的被导师训斥了一顿不过让我意外的是我父母在知道这件事后竟然没有一丝责怪我的意思。
也许父母他们是觉得过往对我的人生从未真正尽过父母的职责,到了现在这种时候在来一尽父母职责只会让他们觉得尴尬所以才对我的表现视若无睹。
不过这只不过是我一厢情愿往好的方向想的结果。
事实上不需要现实的他们根本不会在我身上浪费那种精力。过往的人生中他们都不只一次把不知道是谁的经历套在我的身上。就算我做了什么样的事他们也可以使用一个新的义忆完全的掩盖这段过往。
营造一个他们的女儿是十全十美,品学兼优身上完全找不出一丝缺点的好孩子而自己正是教育出这种优秀孩子的父母。
这么一想义忆还真是方便的东西。
就算是这样扭曲的家庭关系也可以给自己营造一个祥和的感觉。
不论自己过往的人生过的多么荒唐只要有义忆就可以将其一切已成事实的过往变成如自己想象中的人生一样度过。
对于人生过的失败的人来说他需要的不是失败的过往经验而是成功的回忆。
毕竟不论是谁都肯定有想将过往失败给消除的想法。
即便只是活了十几年的我都有这般想法我想对于父母而言他们所拥有的肯定比我更多。
这么一想我似乎也能明白一点父母喜欢服用义忆的理由了。
不过即便是了解了这些对于早以扭曲的家庭关系也不会起到任何改善的作用。
因为家庭关系绝不是仅靠着「我理解你」这种淡薄的想法就能修复的。
可是即便是这样扭曲的家庭关系对我而言也不全然是坏事。
通过这一次的事情我发觉父母对于我的上心程度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低,但是换种说法我就像是在父母这边得到了一张畅通无阻的通行证。
可是对于没找到想做事情的我即便是拥有了这样的特权我也不是感到很高兴相反内心的空虚感愈来愈强烈。
这种时候一般人应该都会选择与朋友或喜欢的人一同在外享受闲暇的空余时光。
可是对于从未与人交友更从未喜欢过任何一个异性的我来说那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都不得而知。
可是,事到如今我又该如何是好。
即便觉察了问题的所在我却一点应对的方法都想不出来。这种感觉老实说比不知道问题是什么的时候更难受。
一旦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各种各样的因素都不断浮现在脑海中,每当我对着这一个个不确定的因素开始想象时就会让我感觉害怕的不得了。
像这样只在自己需要的的时候才会想要某个能理解我的人陪伴在我身边这种想法相当奢望。明明过往对于与人亲近这种行为嗤之以鼻事到如今却奢望想要得到这份关系。即便是我也无法对自己这种自私的想法辩解。
我很清楚一旦自己的想法被人看穿那么别人是绝不可能与我真心实意的交好,我所面临的状况也绝不会有一丝改善。
不过转念一想没有任何需要我在意的人也就是说不论我接下来做什么哪怕去进行一次堵上自己人生的豪赌我也不用在意任何后顾之忧。
现在的我已经不想思考这些了。
我现在只想尽早逃离这种状态。不管用什么方式都好。
我放空一切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真正让我投入不顾其它一切的事情。可是面对过往人生中充斥着虚构与幻想的日常到底又有什么事是能让我真正投入去做的事。
不是有吗?
尽管只是短暂但却让自己全身心投入的事情。
只是刚刚经历了失败的自己不愿意去正视。
一旦静下心来审视过往就会发现每一次的自己在面对无力改变的时候都是下意识的选择了逃避。
尽管自觉自己好像是在烦恼选择哪种但到了最后毫无疑问都是以逃避作为了选择。
尽管很清楚自己的问题所在但这只不过是发觉问题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要命的是这种人似乎一直把发觉自己问题这个看做了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之一,实际上这种人还浑然不知自己绞尽脑汁所得出的结论只不过是无用功。
如果要我在一知半解的笨蛋与什么都觉察到不到的笨蛋中间做选择我更希望自己是一个什么都觉察不到的笨蛋。
但是当从后者变成前者后就在也无法变回后者,就像从孩童逐渐长大成人后不可能在退化回孩童时代。
对我来说眼前的情况不容许我在走回头路。或许就按这时所想继续去做吧。
我不知道选择的前端会是怎样的但是倘若什么都不做空虚终有一日会将我吞噬殆尽。
我坐到桌子前面拿起相应的参考书再一次翻阅起来。祈祷着这一次也能通过这件事让我没有精力再去在意其它的任何事。
「如果被人知道的话肯定会有人说我疯了。」
「既然妄想通过这种事解决心中的空虚。」
「一旦认真审视自己连我也感觉自己是疯了,不过偶尔这样或许也不坏。就这样遵寻内心突然萌生的想法然后拼尽自己的全力去尝试一次,不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因为我的本质目的已经达到。」
这天之后我就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中准备义忆技工士的考试。
在日复一日的准备中我抛弃了一切的高中学业全身心投入在下一次的义忆技工士的考试中。所幸我的父母是整日沉浸在义忆中的人即便我完全的荒废了学业他们也能做到丝毫的不在意跟往常一样度日。
当然这仅仅是对我的父母来说,学校的导师并没有像我的父母那般所以尽管我将不情愿来到学校都已经表达在了脸上还是要应付导师。
只不过长期这样后导师也终于彻底放弃了关注我。
仔细想想她会这么决定也正常。毕竟她曾经不只一次就我无心学业的问题找我父母来过学校进行劝告。
只不过我家庭的那种扭曲关系根本不是一个外人能介入的更不用说改变。
不过曾经的我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我竟然会有一刻觉得这份扭曲的家庭关系也不错。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逐渐的我连学校都不在去了就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中一心想着考试的事情。
只不过这时的我还没发现我本来的目的早已经变了。
之后的每一天几乎都是一成不变。
起床后除了日常事项以外我几乎就是坐在房间中不断准备考试的事情。对于平日不喜欢与人交流的我来说这个环境简直就是宛如人间的天堂一般。
在这样的环境中待久后感觉仿佛彻底与世界断开了联系,久而久之甚至对于自己的存在都感觉到了一丝不真实只不过这只是转瞬即逝的念头。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重复着等到终于迎来一年中的第二次义忆技工士的考试日的前一天我久违去了趟外面。
打开门刺眼的阳光正对着我的眼睛。
对于许久待在阴暗房间中的我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当眼睛终于适应太阳光后我终于能顺利睁开眼睛。
明明是以前整天都会看到的景色如今看起来却好像也有一丝新奇。
随着一步步的迈向远处家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我朝着离家最近的公共汽车站走去。
不同于上学以及工作的时间,此刻的公交站并没什么人。
只有一个看起来年迈的老太太她的呼吸声非常的微弱几乎要被蝉的声音掩盖。
没一会公共汽车站就在远方街道的边缘出现。
我上了公共汽车后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望着坐在公共汽车站的那个老太太。她仍然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就在我看望她的时候公共汽车按照以往发动往前开去。
坐上公交车后没一会我就没知觉的睡着了。
也许是整日待在昏暗的房间中让我对白天与黑夜的来去感觉变的越来越淡薄。
也不知道就这么过了多久当我再度睁开眼睛窗外的景色跟我睡着前看到的早以不是一个景象。
窗外陌生的景像每一刻都在提醒我肯定坐过了站。
我摇了摇头让意识尽快清醒。
等意识稍微清醒了些后我按下了窗边的按钮示意司机我要在下一站下车。
当车子停靠后我迈着缓慢的步伐下车。
下车后站牌上从没见过的站名以及完全陌生的风景让我一时呆在了原地。
原本还有呆滞的意识这下彻底清醒了。
这下我很确定我坐车到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没印象的地方。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毕竟现在不是上个世纪一旦来到陌生的地方就找不到回去的路。在现代大不了就是到对面的车站找到回去的车在坐回程就是了。
「多亏现在的时代。」
这应该是我极少数能由衷感谢自己身在这个年代的瞬间了。
就在我迈出第一步准备去对面找寻车站时后方吹来一阵徐风。
在炎热的夏天中这应该算是少数能让多数人喜欢的夏日特产之一。
我转过头去树叶正被徐风吹动发出阵阵声响,那场面看起来就像指挥家对着乐队挥舞指挥棒奏响特有的夏日歌。
心想偶尔这样一次或许也不错。
我收回迈出的步伐整个人转过身抬头看向这幅景象。
绿树与徐风似乎也因为有了我这个观众而更加卖力。
可是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这首夏日歌并未持续太久就落下了帷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焦躁的心安静了下来。
被绿树所环绕的背后景色让我眼前一亮。
我朝那道景色一点点走去。
穿过绿色的树荫后一片天蓝色的海水印入我的眼帘。
我站在观景台上从上眺望海的全貌,作为一个观景点来说这里绝对是最棒的位置。
海的边界是一望无际的地平线。
这时的我完全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完全忘了本来的目的不过我并不后悔。
我也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很久从未体会过这般轻松的心情了。
我走下观景台从旁边的小路走到观景台下的沙滩上。
从观景台上看还没发现这片沙滩远比我想象中还大。
不过从四周有些许杂草以及老旧物品就这么叠放在海滩周边看来这里似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来管理了。
不过这样的环境我更喜欢。
因为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我可以独自一人包揽下这里。
我坐在沙滩上静静的听着海浪拍打在沙滩上以及微风拂过海面的声音。
周围的世界中只有我以及美的事物除此以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我想没有比这种环境更能让人感到放松的了。
我静静看着眼前景色细微的变化。
我是出于什么目的出门以及坐错车来到这里这些事早已被我抛之脑后,对于现在的我这些早已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也许是我心里很清楚假如错过这一次放松的时机而去浪费精力注意其它微不足道的事恐怕就不会有下一次了。
我看着被海水分隔开的天空如此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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