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雷纳德 · 范=帕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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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堂在春鹿的眼前,被打飞成了碎渣。仅存的支柱和地基也承受不了冲击崩塌下来。虽然开学典礼以外,基本没被使用过,但这也是学园的一部分。也是春鹿日常的一部分。现在,变成了这样。过于脱离现实的光景,不禁呆立在原地。只是和要好的同学离开学校吃午餐,回来时抄近路穿过礼堂背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春鹿是一名战士。早就做好了在《异端者》出现时,奔赴战场的觉悟。即使如此,也未曾想象过有目击这种光景的一天会到来。自己深信亚钟学园是与战火无缘的场所。没想到,敌人会出现,遭到袭击……不……可能吧……思考打起了空转。右手握着ID卡,不明白自己该做什么。呆然伫立。这时——『不使用吗,小姑娘?』简洁地搭话道。抑扬顿挫的英语。口吻显得很遗憾。春鹿胆战心惊地看向声音的主人。戴着牛仔帽的白人男子。无趣似地摆弄着没有刀身、无形的剑,然后收回了剑鞘。看到那个样子,春鹿才终于回过神来。是敌人。这名男子就是只用一击就吹飞了讲堂的袭击者。六翼会议的一翼,雷纳德 · 范=帕西。歪着身体,单手压住牛仔帽,光站在那就传来很强的存在感,和惊人的压力。沐浴在这种压力下,春鹿作为战士的本能也渐渐苏醒。想起了右手握着的ID卡是为了什么而存在。思考逐渐清晰。视野变得开阔起来。「椎名!跑起来!」对在背后坐在地上的同学,春鹿怒喝道。用宝石蓝的通力包住身体,并把短剑显现出来。将剑尖朝向雷纳德,摆出真半身的架势。「快去告诉石动队长或者哪位老师去!我得在这里当他的对手,所以只能拜托你了!快走!」「我,我明白了!百地也不要勉强自己!」因为春鹿的话语而取回了思考,飞奔起来。春鹿不会让任何人妨碍她。春鹿镇定地向雷纳德抛出话题。『你运气真背啊。偏偏挑了三年级返校的这个时间』『果然一般会这么想吧?但是错了哟。我(俺)就是看准黄金世代都在才来的』雷纳德保持站着,无防备地耸了耸肩。根本瞧都不瞧椎名,游刃有余地放跑了她。『已经厌倦了躲躲藏藏了。既然又能开始活动了,当然想要干票大的吧?然后得出的结论就只有摧毁亚钟学园一种了』『你说这个谁懂!』『俄罗斯支部已经不行了。要说现在《白骑士机关》里最好的教育机构,当然只有这里啦?实际上,日本支部现在最强部队也在这里。而小姑娘你们就是《白骑士机关》未来的花朵。所以要击溃这里。六翼会议这次是真的要把白骑士机关连根彻底破坏掉,而这里,作为示威行为可以说是再适合不过了』雷纳德挂着危险的笑容,发出了宣战通告。接着缓缓把出双剑中的另一把剑。这把是有刀身的细剑。雷纳德周身缠绕的天蓝色通力,顿时像火焰一样攀升摇曳起来。春鹿承受着越发高涨的压力,肌肤像被火焰烘烤一般,苦不堪言。『我要上了哦?实战部队』雷纳德带着危险的笑容,将右手的剑刺出。好快!说不定比诸叶还快!「混蛋!」春鹿没有能躲开的自信,被迫用剑承受。立刻传来了雷纳德赞赏的口哨声。『小姑娘,足够以此为荣了。普通的家伙可是没法初见就看破这突刺。大多是盯着错误的地方,直到被刺穿后才反应过来』『多亏教练教得好啊!』一边刀剑相交,一边在气势上也不能输似的回答道。实际上,如果不是平时就和诸叶切磋,适应了告诉战斗的话,春鹿很可能已经在刚刚的攻击下退场了。「嘿呀!」『哈哈!』以相同时机剑刃相抵,同时后跳拉开距离。雷纳德没有给予喘息的时间,立刻砍了过来。速度依旧可怕。不过,第二次见的话,已经习惯了。春鹿并没有采取守势,而是进行反击。对速度就用速度来对抗。苍色的通力燃烧起来,如同闪电一般劈来。『喔哦!?』雷纳德对春鹿的速度瞠目结舌。如果不顾一切对砍,恐怕春鹿的剑会先砍到。该说是不愧是雷纳德吗。在还没够到春鹿的距离下,提前挥剑而下。硬生生地将呼啸而至春鹿的一击给弹开。『能将我的刺击初见就看穿,你也不是普通人嘛』故意使用可以激怒对方的方式回敬道。『小姑娘也是速度型战士啊!』打从心底感到高兴的雷纳德。很遗憾,依旧非常淡定。春鹿迎刃而上,和笑着的雷纳德,两回合、三回合,一次次的刀剑相错。但是双方都是速度型。停下脚步砍在一块不是速度型战士的作风。两人不约而同向后跳开保持距离。(…是在戏弄我吗?)雷纳德并没有攻过来,这才有机会调整呼吸的春鹿思考道。

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如果只是现在这个程度的话,并不是没法应对。只不过雷纳德至今都未曾拔出另一把剑。和那个与诸叶的太极相似的,把讲堂摧毁的一击。(也好。轻敌什么的求之不得)春鹿并没有打败他的必要。因为石动等可靠的学长们马上就会赶来。说不定校长也正在使用《传送门》,把诸叶从纽约紧急召唤回来。只要争取到时间就是春鹿的胜利。说要击溃黄金世代的这个男人,只把我当成热身运动的话,只能说是幸运了。

『小姑娘,要和我玩玩吗?』雷纳德说出了正如期待的话。春鹿只觉得好笑。可是却笑不出来。嘴角不停抽搐。说出玩笑话的雷纳德,望向这边的愉悦视线——从那视线,身体本能地感觉到恐怖。『小姑娘只是速度快?还是对自己的《神足通》有自信?』『……谁知道呢?自己试试吧』『试我当然会试。柏叶那次,下了严令必须杀死。明明是难得的好猎物,却没能玩成。帮我缓解一下这份不满的欲求吧?』雷纳德对春鹿说着意义不明的话,一边砍了过去。果然很快。但也就这样了。和刚才一样,没有任何修饰、笔直的突击。这样的话,不禁让人思考「只是速度快」到底是哪边。即使如此,春鹿依旧采取慎重的行动。没有掉以轻心。至始至终将对方看成凌驾于自己的强者。雷纳德的话绝不可能只是虚张声势。所以这次不进行反击,继续保持守势。

短暂的交锋,让春鹿明白了一点。那就是雷纳德和春鹿相同,都是纯粹的速度型战士。因为两人剑刃相抵时,力量单薄的春鹿也并没有被力量压倒。那个模仿太极的杀手锏除外,对于一般的斩击不用担心被压制。往常的春鹿都会避免拼力量,尽可能地回避,以防御为中心进行战斗。但是这个对手的攻击可以放心招架。

而现在正处于这种战术判断下的等待攻击中。『小姑娘,你真的可以骄傲哦。像我们这种类型的战士,如果脑子动的不够快,只能算二流』听到雷纳德的话后心里一惊。春鹿飞快思考的事情,是被他更快的思维给预读了吗。(不要犹豫)集中精神,将以恐怖速度逼近的斩击,用剑接住。多亏这样,才能将左上方劈下的剑,以完美的时机挡住。不过——(完全没有手感!)从招架住的剑那里,该有的冲击并没有传来。不仅如此,雷纳德保持着袈裟斩的动作,如同雾气一般消散开去。也就是说,这是残像。本体在——『是右边哟』「不用你讲!」雷纳德用残像出其不意,却还故意出声暴露自己的位置。春鹿对此激愤不已。(难道以为我会因此陷入混乱不成!?)虽然一时间被震惊到了,但不至于失神到那种程度。并不是无法应对。绝对是这样的。证明给你看!春鹿挥动锐利的剑。水平右斩。先下手为强。春鹿的剑先将雷纳德一刀两断。但是,果然(没有手感!?为什么!?)让春鹿陷入混乱的答案只有一个。这也是残像。《巨门》的二连段。『骗、你、的!真的在后面。这种是第一次见吗?』(译者:我记得前面有卷春鹿打魔神时互相飙了N连巨门来着……)背上传来了冲击,激动接踵而来。这次是被真的雷纳德砍到,击飞了。这下是被完美算计了。雷纳德的「右边」宣言也是幌子。春鹿流着泪采取受身。在地上打滚后重新站了起来。毫不示弱立刻戒备追击。『不错嘛!我还以为刚才那下就结束了』不过雷纳德只顾感慨,并没有追击的意思。『小姑娘的教练到底是谁啊?果然亚钟的教师也很厉害吗?』春鹿虽然被砍中,但是慌忙在背上集中了《金刚通》,好不容易撑过这一击。雷纳德大概是在夸这个吧。『那位教练从平时起就一直使用让小姑娘意外的战斗方式进行训练吧?你看,果然说中了吧。所以小姑娘你才习惯出其不意的攻击。真是了不起。这种教师真的宝贵。并不是死板教育、其乐融融。而是只有从这样的人那里,才能真正学到为了活下去所必须的力量。』『……是啊。我的教练是最棒的人啊。』反复深呼吸,忍着背上的疼痛,春鹿回答道。(但是,关键的学生如果不成器,就毫无意义了不是吗)内心自嘲道。疼痛、自嘲、对诸叶的歉意,各种情绪充斥着春鹿。为了配合这名男子的戏耍,自己却不得不拼上性命应对。(啊啊,丢人丢人!)春鹿咬紧牙关,挺身而起。第一次采取了先手攻击。在最短的距离里以最快的速度施放突刺。『哇哦!』雷纳德做作地惊讶着,然后以斗牛士的身法躲开。被躲开的春鹿的身影,保持着突进的姿势,如同烟雾一样消散开去。也就是说,这第一击是残像。本体则绕到雷纳德背后,刀锋落下——『哦哦!?』——不过也是幌子,这是诱惑慌忙的雷纳德进行反击的残像。雷纳德扑了个空,平衡也崩了,春鹿看准的就是这个破绽。『厉害了……!』雷纳德以右手剑挥尽的姿势下,匆忙用左手拔出腰上的剑鞘,挡住了春鹿的斩击。以同样的战法攻击,春鹿被砍中,而雷纳德却挡下了。同样身为专精《神足通》的白铁,档次明显低于对方。这让春鹿连咂舌的念头都涌现不起来。双方再次跳开保持距离。『小姑娘,脸长得这么可爱,人倒是蛮坏的嘛。刚才那个「这种攻击,第一次看见哟!」似的表情,原来是演技吗?明明小姑娘也能使用嘛』『尽管笑话吧。因为我不是好学生啊,只教一次的话马上就忘光了』春鹿抿着嘴懊悔道。

《神足通》的应用技,也是制作残像的步法。那就是《巨门》。这在七种派生技里虽然是最简单的,但是想要二连、三连地往下连段的话,就不是这么回事了。难易度会以几何方式增加。并且还需要勇气。去年末,春鹿和中国支部长马迭戈相遇为契机,在实战中可以使用二连。在那以后反复特训,现在已经可以随意使用了。然后就在前段时间,诸叶在去美国之前,受到了他的指导。「已经完全掌握二连的现在,百百学姐的攻击方式的厚度也不一样了哟」和——《巨门》有两种截然不同的使用方法。一种是使用残像让对方以为击中,之后再对破绽进行攻击,是名为「后手先至」的战法。这是正统的使用方法。另一种是用残像做出进攻的动作,自己则从另一个方向攻击破绽,这是「先手的先手」战法。不管哪一种,对假动作的技术要求非常高,如果对方异常慎重时,就很难奏效。所以不可以滥用,而是必须留给最关键一刻的杀手锏。「不过,如果可以使用二连的话,又不一样了哟」诸叶当时说道。使用二连后,取得「先手的先手」的话,就能运用进丰富多彩的假动作了。只是,在开始正式特训的开始前,诸叶就去了美国,特训也中途搁置。之后也只是将二连的精度提高,等诸叶回来而已。就在刚才,雷纳德做的就是取得「先手的先手」,《巨门》的二连。实战中还是第一次见到,着实让春鹿慌了神。但是毕竟有听说过,所以并不是完全无法应对。内心感到愧疚,觉得没脸见诸叶。这种情绪驱使春鹿了临场第一次的使用,来回敬了雷纳德。

雷纳德当然不可能知道春鹿的这些事情。『刚学就能使用可真是不得了啊,小姑娘。说明基础打得扎实。我不讨厌努力家呢』没有潜台词的赞赏,『不过,如果是刚学的话,那肯定不知道《巨门》其实还有这种使用方法吧?』带着多管闲事的话语,携剑袭来。以同样笔直突进的方式,第四次攻来。不过这位《神足通》的怪物,不可能只是单纯突进这点,春鹿已经再清楚不过了。为了只抓住关键一刻,做好了应对任何假动作的准备。『lesson2哟,小姑娘!』以惊人速度逼近的雷纳德的身体,突然分成了3个。左右和正面,三方向袭来。(——哎《贪狼》!?不是《巨门》吗!?)让速度瞬间爆发,使看起来像分身一样,展开连击的步伐。这就是《贪狼》。和《巨门》似是而非,完全是不同的方向。春鹿也没有要抱怨什么,只是对这再次靠谎言来完成的假动作,感到水准有够低的……。明明不觉得他是水平那么低的对手。春鹿一边感到奇怪,一边采用了《贪狼》的正常应对方式。以全力后跳来避开三方向的夹击。《贪狼》虽然是倍增瞬间攻击力,一鼓作气解决对手的连段,但由于过分爆发的速度,后坐力也不小,使用后会产生很大的破绽。不管从哪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必杀的步伐。所以先全力回避。然后重新架起剑,等待雷纳德因为后坐力露出破绽。『我都说了是《巨门》,果然不被信任吗!』正面和右侧的雷纳德花城烟雾消散,只留下左侧的雷纳德苦笑着。也就是说,这不是分身而是残像。「什……」春鹿又被震惊到了。雷纳德保持着嘴角的苦笑,继续加速起来。和《贪狼》不同,《巨门》是没有后坐力的。不如说,《巨门》本来就是用残像让对手打空后再攻击的技巧,光做出残像还不能说是掌握了这个技巧。所以在全力后跳导致无法动弹的春鹿眼前,雷纳德的突刺越来越近。先端刺进了鸠尾穴。『咕……』被向后方击飞,冲击使受身也做不到,重重地拍打在地面后也势头不减,继续翻滚。虽然不至于成致命伤,但是重伤依旧使春鹿发出苦闷的呻吟。之所以没有成为致命伤,是因为雷纳德是速度特化型,每一击的攻击都很轻。另一个原因是在诸叶那熏陶下的成果,情急之下使出了《金刚通》。「呜呜呜呜!」春鹿咬紧牙关忍耐全身的激痛,想要站起来应对追击。但是,站不起来。被打到的冲击,让身体的知觉还没恢复。只好倒在地上,抬头瞪着雷纳德。『怎么样?没见过吧?不停钻研《巨门》的话,就能像现在这样攻击哦』雷纳德用肩膀扛起剑,只是站在原地。就像在说现在是在上课中。点到为止。他的实力,足以让他摆出这样的态度。

春鹿现在还无法同时制造做两具残像。通过这份疼痛,春鹿了解到,自己如果能做到的话,也能像刚才那样进攻。刚才,春鹿以为是《贪狼》,才弄错了对应方式。但如果知道原理,也一样没法对应。正面、右侧、左侧,三方向砍来,无法分辨哪个是残像哪个是本体,是没办法应对的。躲过三把剑的攻击基本上不可能,接错残像的攻击,就会被本体砍到。反击更不用说了。搞错本体也会被砍到。如果再次面对这个攻击,也找不到应对的希望。

『《神足通》真是有趣对吧?这样才有钻研它的价值啊』雷纳德像是对同门的师妹过招完一样,爽朗地笑了起来。又好像是发现相同爱好的朋友时,纯真的笑容。突然袭击过来,还把讲堂摧毁,居然还敢摆出这么张脸,真让人火大。(但是……很强……。我连当他的对手都做不到……)春鹿匍匐着恨恨地咬住牙齿。自己是B级白铁。在综合力上,明白自己还差得很远。但是《神足通》的话。唯独《神足通》。不管是诸叶也好,还是别人,都没有认输的意思。怀着这种心情,日夜磨炼至今。可是却远远够不到这个男人的境界。(承认吧……。冷静下来……。思考……。)面对这个男人,看来自己连争取时间都很难做到。那该怎么办?放手一搏?那只是在逃避罢了。想要击退这么强力的对手,战力越多越好。名为「百地春鹿」的战力,也不应该轻易放手。那只是对学园的背叛罢了。(……必须活下去。既然做不到拖延时间,那至少也要逃到大家那里……!)问题是,面对《神足通》怪物,连逃跑也很难做到。该怎么办?春鹿拼命思考。雷纳德看到了这副模样。『呵……被打成这样,眼神居然还没死啊,小姑娘』用严肃的表情念到。收起了刚才的笑容,用看穿春鹿内心似得恐怖眼神,凝视向这边。这个男人,说话虽然轻浮,但绝不是笨蛋。善于预测,一直以来都靠洞察对手的意图。『脸蛋这么可爱,骨子里还是名战士啊。因为刮目相看了,所以,不会放过你哟?』将扛在肩膀上的剑,重新架好。仅仅只是这样,就发出不同寻常的压迫力。看不到逃跑的希望。春鹿的背上,滑落冷汗。『小姑娘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哟。对手可是“闪剑”,没有人会怪你的。所以安心去吧。』雷纳德用不知为何有种虔诚感觉的口吻宣告道。「是啊,百地已经做得很好了」这时,传来了富有磁性的男性的回话。同时,一连串的事情发生了。紫色的闪电如同发狂的光蛇,击中了雷纳德的后背。而那被击中的只是雷纳德残像,本体则回过身放出《太岁》来牵制对手。讲堂里,裸露地面受到了暴风的拍打,灰尘飞散在空气中。这些都发生在短短的一瞬间。然后,在升起的烟尘里,渐渐浮现出了人影。『是谁!?』『实战部队队长,石动迅』从烟尘中跳出的石动迅,以大上段的姿势,将阔剑劈下。『刚才的《荧惑》,果然是!』雷纳德好像根本没把春鹿看进眼里,以无畏的态度,等待着斩击。「这里教给我,百地先专心治疗。好了之后再和我夹击这个男人。」来自队长准确的情况判断和命令。春鹿只好遵从。伏在地上,开始全力运转《内活通》。

在她的眼前,石动和雷纳德的死斗拉开了序幕。4423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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