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 「对,这里有只150公分的蚊子」

  大家好。我是僵尸相川。

  立刻进入正题吧,提到夏日回忆,各位会想到的是?

  「我想放烟火」

  「海尔赛兹大人。你有兴趣是件好事。」

  比方说上山下海,毕竟是旅行旺季,会想起来的回忆果然都是与水相关的事物。

  「好兴奋」

  「呵呵,夏天会让人心情亢奋啊。」

  令人兴奋的事,果然会留下记忆。

  比如穿泳装的大姊姊,穿热裤的大姊姊,被水打湿的大姊姊,香汗淋漓的大姊姊等等。

  「因为那是离身边最近的美景」

  「嗯,我也有同感。」

  欣赏美景果然是最棒的。

这次的故事,是这样的。

  事情发生在夏日的某天。那天,蝉儿抓准了机会唧唧鸣唱。

  由于梅雨季起接连有台风来袭,气温到现在才终于变得像夏天,热归热,我们还是在聊想到外面玩的事。

  「要不要出门去哪里呢?」

  马尾美女瑟拉这么问。凛然表情与挺直的背脊显露其性格。别看瑟拉这样,她是个忍者——哎呀,我讲错了。是吸血忍者才对。

  嗡~

  「出门戏水」

  穿铠甲的少女——优敲了敲桌子。有着一头银白秀发,眼睛蓝得好似从外太空看见的地球,是个不可思议的少女。

  因故用便条纸笔谈的优就算在夏天,还是穿着铠甲与手甲,并且滋滋有声地啜饮热茶。

  嗡~

  「有没有哪边在举办芬德沃~?」

  最后是待在凉爽走廊,还把背心掀到胸口尽全力对抗暑气的呆毛小不点语气慵懒地问。

  她叫春奈,属于「魔装少女」这种麻烦到极点的种族,来自异世界。

  嗡~啪!

  从刚才就飞来飞去,烦得要命的蚊子,被春奈打死了。

  「别念得像Fonddeveau(注:法式小牛高汤)一样啦。要叫Festival才对。」

  我们三个一边搧着圆扇,一边思考。

  出门去哪里玩。

  戏水很不错。

  庆典。

  我在脑袋里搜寻这三项资讯,导出了一个答案——

  「去烟火大会如何?」

  ……叩……叩……叩……叮~

  「烟火大会……是什么?」

  哎呀,在场有异世界人。没想到春奈不晓得什么是烟火。

  她像只盯着房间角落的猫咪,好奇地用大眼睛看着我。

  「嗯,这阵子天气好转,差不多是举办烟火大会的时候了吧。」

  「所以说,那是做什么的活动?有辣妹合唱团吗?」

  「我们在讲的是烟火,才不是wannabe哩。」(注:日文中,「烟火」与辣妹合唱团的歌名《wannabe》发音相近)

  「烟火很漂亮」

  「说明得好懂一点啦!」

  「好啦好啦,实际去看看就行了吧!不看白不看。」

  「好个头!不看白不看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看了也白看!」

  「她在呕气耶。」

  「简单说呢,就是大、爆、炸☆」

  从虐待狂的观点来解释还真是简单易懂!

  「什么东西嘛!让人有点好奇耶!」

  结果,魔装少女春奈比较吃那一套。

  她应该是把烟火大会当成震撼力十足的活动了吧。

  反正瑟拉解释得也没错,我就不订正了。

  那么,参加烟火大会时要怎么穿才是最合适的呢?

  我看还是穿甚平吧。简单来说,甚平就是短袖短裤款式的浴衣。这样讲似乎有语病,不过也差不到哪里去啦。

  最适合在夏天拿来穿的服装。

  可是穿的机会并不多。

  正因如此,我才推荐穿甚平去烟火大会!

  男的穿甚平,女生又该怎么穿呢?

  还是不免俗地穿浴衣才对吧。

  虽然有女生担心出远门会让装扮乱掉,而选择西式的打扮,那么男人只要学会帮忙正襟理袍的技术就行啦!不惜付出努力,也要让女生穿浴衣的男人——在我的同学中就有一个。

  夜空下,三个浴衣美女闪闪发亮。

  瑟拉的上围雄伟得遮不住,撩人魅力难挡。

  绑马尾露出的颈子,还有又挺又翘的臀线,都和浴衣相得益彰。

  优的袖子底下可以瞄到一点点手甲,看起来很有趣。

  从中酝酿出静谧肃穆的气质。

  春奈则像个小鬼头。

  于是,我和她们三个到了车站前——

  「我怕人挤人」

  优有点裹足不前。

  一出车站,立刻就能看见人,人,人。成群的人潮令人窒息。

  「这些家伙怎么动都不动?他们在扮假人吗?」

  「不,他们应该是在等人。」

  车站前的人群数量可比演唱会会场。

  「他们那么想看爆炸吗?」

  春奈摆出「真令人不敢领教耶~」的脸色杵着不动。

  「是啊,大家都想看爆炸☆的场面。」

  「你干嘛把爆炸的部分讲得那么开心?」

  我们要走路到烟火大会的会场,却完全无法前进。

  虽然在交通管制下,车子无法通行,我们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在马路中叫,可是速度八成比两人三脚还要慢。道路两旁还有成排的摊贩,大概就更塞了。

  「唔,叶片女,我们可不可以从空路过去?」

  「那太容易引人注目了。」

  瑟拉可以在天上飞。春奈一边嘟嘟哝哝地抱怨,一边跟在瑟拉后面。可是,看她的表情显然已经不想再走了。

  「好啦好啦,这也是看烟火的醍醐味嘛。反正离活动开始还有时间。」

  我帮忙缓颊。

  点子是我提的,假如气氛没办法热络起来,总觉得不光彩。

  「什么事都可以拗成醍醐味的家伙又来喽。如果拖到后来烟火先开始放,我就把你炸掉。」

  「啰嗦。」

  缓颊失败。这家伙就是不懂得体贴别人或者看场合。

  既然如此,我只好对抱怨一律忽视。

  我们就这么慢慢地逐渐前进,像牛步战术一样。

  「我想吃烤花枝」

  比起烟火,优似乎对摊贩更有兴趣。

  因为她很贪吃。

  对嘛。优一样对排队与人潮有怨言。

  但她就不会提那些,而是改聊其他话题,难道春奈就不能学学吗?

  我和优真是意气相投。

  「那我们要不要去逛摊贩呢?」

  「也好。反正我们就是为了这个才提早来的。」

  「炒面!我想吃炒面!」

  好好好。春奈的呆毛一举恢复活力,正在翘来翘去。

  真是彻头彻尾的小鬼头。虽然有点可爱。

  我和瑟拉微微一笑,心情宛如被春奈与优这对任性姊妹闹得团团转的夫妻。

  「你们带了多少钱来啊?我只有三千圆左右。」

  「我身上……差不多两万圆。海尔赛兹大人的份让我来付。」

  「不用啦,那个我来付。春奈,你带了多少?」

  「两百五十万左右吧。」

  春奈从袖子里掏出了用束带绑着的整叠纸钞。

  两……两两两两两两两两百啥!

  …………你这资产阶级!

  魔装少女到底多有钱啊!薪水未免领太多了吧!

  毕竟她们是可以操纵记忆的种族,我难免会怀疑那是不是来路不正当的钱。

  话说回来,有够厚的耶。那叠纸钞厚得跟菲力牛排差不多。

  我第一次看到百万圆的整叠纸钞。

  「你干嘛带那么多钱?」

  「嗯?哎,反正我平常身上又不会带钱!当魔装少女是要赌上性命的!收入差不多有总理大臣的五人份!」

  哎,她们战斗都是在赌命嘛。花钱八成不手软。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阔的人生赢家……」

  对喔,春奈买东西从来不看价钱的。总是想要就买。

  简直可说是大资产阶级的名媛用钱观念。

  像我买三件一千圆的衬衫,都会烦恼一小时左右。

  卖炒面的摊子有好几间,因此我打算随便找一间买,可是到处都是人。

  感觉日本人是全世界最爱吃炒面的耶。

  夜空下闷热难耐,我并不想守在热呼呼的铁板前面,只好来回徘徊。

  「哎,从比较没有人的地方开始逛吧。」

  我如此提议。当时我想都没想到,这居然会成为败笔。

  「步!买那个好了!」

  眼神乱闪亮的瑟拉所看之处,是文宣上写着「长度跟佐佐木小次郎有拚!」的热狗摊。

  猛一看,长度超过三十公分的热狗就在眼前。

  瑟拉并不是爱吃热够。

  只是「佐佐木小次郎」让她睁亮了眼睛。

  我也有兴趣,就排了一会儿买来。毕竟那跟炒面或大阪烧不一样,应对客人的效率很快。我们一下子就买到了。

  瑟拉立刻把热狗放进嘴里。

  因为很烫,要慢手慢脚地品尝——

  她拨起鬓角旁的长长发丝,通称「萌毛」,然后抿唇咬下,那模样只能用香艳来形容。

  番茄和芥未酱都让客人自己加,因此可以挤上满满的酱料——

  「炒~面!炒~面!」

  想买炒面的春奈正亮着大把钞票到处晃,瑟拉发现后就一边吃热狗一边追了上去。

  「春奈!你等一下!」

  长得那么漂亮的大姊姊穿浴衣,还大口吃着热狗。

  当中的韵味,不知道有没有传达给各位?

  我强烈地感到兴奋。

  或许是因为太兴奋的关系。

  我就这样把春奈和瑟拉跟丢了。

  只能呆望人群的我,叹了一声嘀咕:

  「伤脑筋。欸,优。你有没有看到春奈往哪里——」

  ………………奇怪。

  没人回话,我环顾四周。

  照理说应该在我旁边的优不见了。

  优被这里的人潮冲走了吗?或者,她去追瑟拉和春奈了?难道说,走散的其实是我?

  从比较没有人的地方开始逛吧。

  因为那句话的关系,所有人都走散了。

  藏人要藏在人海里。想在这人群中找出她们三个,难度好比寻找威利或小南。

  寻找春奈!难度等级六十!差不多是这种状况。

  我再说一次好了。

  「伤脑筋。」

  结果,找不到那三个人的我就这样往会场出发了。

  虽然我想用跑的,人却多到没办法跑。

  猛一看,有座高台。

  虽然方向和烟火相反,不过从那里应该可以眺望四周。之后只要靠我的僵尸眼,想找一两个女生肯定不难。

  我改往摊贩的方向走,来到摊贩后面。然后我往旁边绕,躲进死角。

  感觉真像超人。

  我避开旁人眼光,靠着僵尸怪力往高台奋力一跳。

  像这种时候我会想:假如奥林匹克可以在晚上举办,我就能改写所有记录了。

  哎,虽然僵尸八成没有参赛权。

  东扯西扯之后,我来到树木繁密,类似公园的地方。

  大概是烟火把人潮吸走了,这里都没有人影。

  毕竟想从这里看烟火,应该都会被高楼大厦挡到。

  想看烟火就别待在这里比较好。

  但我的目的在于找出我们家的食客三人组,并不是看烟火。

  到了这种地步,硬要她们穿浴衣来反而是弄巧成拙吧。

  像优如果穿平常的服装,八成马上就找到人了。

  烟火已经要开始了吧。

  「真是的,你到底跑去哪里了……优。」

  我坐在长椅上抱头懊恼时,被人拽了拽甚平酌袖子。

  「找我吗?」

  咦?

  优的倩影就在我旁边。她手里还拿着加草莓糖浆的刨冰。

  「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想找步 立刻就可以找到 因为我们是相连在一起的」

  什么嘛。既然如此,你在我们相遇时,或者把我变成僵尸的时候先说清楚就好了嘛。

  「谢谢你」

  「嗯?谢什么?」

  「因为我讨厌人群 你才特地来这里」

  倒不是因为那样,但结果OK所以无妨。

  「从这里不太能看见烟火就是了。」

  「并不是完全看不到」

  优到我旁边一坐,并且沙沙有声地吃起刨冰。

  看着她用开口跟汤匙一样的吸管将碎冰小口送进嘴里的模样,我有种在做亏心事的感觉。

  该怎么说呢?盯着优的嘴唇,会让我——

  「怎么了吗?」

  「呃,没事。」

  咦?以气氛而言,现在该不会是天时地利人和吧?

  平常都有瑟拉或春奈在旁边,优又足不出户,我们不太有机会像这样在公园的长椅上独处。

  情侣来这里,是不是早就亲个一两下了?

  咕噜。我吞下口水。

  像这样望着优的嘴唇,会发现她的肌肤看起来似乎白得不健康,嘴唇却是红润的粉红色,好像很柔软——

  优「唰」地亮出便条。写在上面的字样是——

  「你想亲亲吗?」

  被她看穿了!

  我的邪念被轻易看穿了!

  「并……并没没没没……」

  满脸通红的我正在烦恼该如何回话。

  我一心不想被优当成变态,各种藉口都在脑子里打转。

  「可以喔」

  此时,烟火开始了。

  咻~……轰隆。哗啦哗啦哗啦……

  仿佛在反映我的心境。

  优用灿烂的眼睛仰望我,只顾把便条亮给我看。

  跟平时一样,不显露任何情绪的她依然面无表情——

  可以喔。我试着思考这是什么意思。

  「可以感受到毒性终于发作喽」的简略说法。

  哎哟,你可以去死了啦。

  换成春奈或瑟拉,大概就是这种意思。

  然而,对方是优。

  包容是她的特色。

  我一厢情愿地解读她的话行吗?

  相川步的新单曲《一厢情愿行不行?》敲定上市?

  陆续发射的烟火逐渐点亮夜空,我却看都没有看烟火一眼。

  「不亲吗?」

  咻咻咻~……轰隆隆隆。哗啦哗啦哗啦……

  优没有动手吃刨冰,一直静静地仰望我的脸。

  她在问我……不亲吗?

  不亲吗。我试着思考这是什么意思。

  布轻吗?

  卜青吗?

  不轻生吗?要死赶快去。

  换成春奈或瑟拉,大概就是这种意思。

  然而,对方是优。

  包容是她的特色。

  我一厢情愿地解读她的话行吗?

  相川步的新单曲《再三的一厢情愿令人颤抖》敲定上市?

  虽然看不清楚烟火,但是烟火发射后的光芒,让我将优的脸看得很清楚。

  洁白肌肤,仿佛能勾人魂魄的蓝色大眼睛,还有樱桃小口。

  真的可以吗?

  真的可以亲下去吗?

  唔喔————!豁出去吧————!

  可是~呃,可是~

  好!我决定了!我亲!

  等我重新下定决心将脸转过去时,优已经把心思转到刨冰上面了。

  ………………我错失机会了。

  不行。现在已经没有那种气氛了。

  我在害怕。我怕自己硬要亲,优就会躲开。

  奇怪,为什么——我会想亲她?

  夏天、烟火、摊贩、夜空。

  或许是各种事物在不知不觉中,让我融入了亢奋的夜晚。

  「虽然看不太清楚,还是很漂亮耶。」

  「这有这的情趣」

  尽管优依然面无表情,在我看来,却像满足的笑脸。

  那样就够了。

  毕竟我们原本就是来看这个的。

  不过,地点还是欠佳。有高楼大厦挡着,乐趣少了一半。

  我想换一下位置,结果撞到优的头。

  「对不起」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因为优跟我一样,想换个角度看烟火。

  可是,她的方向跟我完全相反,我们的距离也就变得能依偎在一起。

  优的脸就在身边。

  笑容停了。

  而且,烟火也停止了。

  胸口的心跳加速。

  优的可爱脸庞,还有嘴唇就在我眼前。

  这次总可以了吧——我这么想,搂住了优的肩膀——

  「优。」

  我叫了她的名字,然后,闭上眼睛——

  磅!我被狠狠地踹了。

  「你在干什么,变态!色狼欧陆舞曲!」

  被春奈踹的。

  「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张开眼睛,并且用手捂着被踹的脸颊。

  眼前有两个浴衣美少女……正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我。

  「没想到有机会独处,会让你做出这么大胆的性骚扰举动——真恶心。」

  瑟拉小姐的眉头皱得非比寻常!眉头皱得可比竹内力。

  「我看你不被狠狠修理一次就不会学乖!」

  「等一下,这我该怎么解释……」

  「你有办法为自己辩解吗?」

  「都是夏天的太阳不好!」

  此时,烟火发射升空了。

  刚才会暂时停止,应该是为了替压轴做准备吧。

  烟火大会的压轴会连续发射几十发,几百发的烟火。

  我隔着春奈的身体欣赏那些烟火。

  同时,身上也挨了跟烟火一样多的拳头……

  如此这般,玩得不太开心的烟火大会结束了。

  回到家以后,我吃着从摊贩大量买来的炒面,而当时鬼迷心窍的想法怎么也离不开脑袋,使我对优满怀愧疚之意。

  跟平时一样,我们让电风扇与圆扇全力运作,悠哉地看着综艺节目。

  至于时间,应该快九点了吧——

  「差不多了!」

  仍穿着浴衣的春奈跃然起身。

  「什么差不多了?」

  有种坏预感的我反问。

  「跟我来!」

  我被春奈牵到庭院旁的走廊上。

  优也一样被带来走廊上了。

  「你想干嘛?」

  瑟拉拿了装着水的桶子过来,像在回答我。

  另外还有——烟火组合包。

  我懂了,因为在烟火大会上看得不清楚,所以她们想在庭院自己放。

  嗯?可是那样,春奈说「差不多了」又是什么意——

  此时,我目瞪口呆地仰望夜空。

  咻~……轰隆。哗啦哗啦哗啦……

  夜空中,有烟火升了上来。

  「有人在这种地方发射大型烟火啊?」

  「是我拜托的!我叫他们在九点左右发射,让我们从这边看得到!」

  魔装少女的豪迈常常吓到我。

  春奈仿佛想接住升上夜空的烟火,张开双手露出了满面笑容。

  「那是由吸血忍者管理的。即使在住宅街施放也不会有危险。」

  连瑟拉都有参与啊!

  正在准备烟火组合包的瑟拉,面带平时无法看到的温柔笑脸。

  我算不算幸福的人呢?家里有群能让我体验这些事情的食客。

  「TAMAYA~」

  乐上心头的我朝夜空大喊。

  「你突然在喊什么?」

  「像这种时候,照传统就是要喊『TAMAYA~』啦。」

  「啊~跟打算盘之前要说声拜托一样喽!」(注:此为日本从江户时代开始的习俗)

  话是没错啦。

  「TAMAYA~」

  蹦来蹦去的春奈朝烟火大喊。

  「好,东西都准备完了。要从哪一种开始放呢?」

  瑟拉开心地拿出烟火。

  天上也出现了最后一颗大烟火。

  所有人都开心地笑着望向天空。

  巨大的烟火轰隆散开,几乎同一时间。

  在我脸上,有阵轻柔的触感。

  啾。

  被樱桃小口碰触到的感觉——我不确定是不是如此。

  我只是茫然望着天空,然后感觉到有东西碰到我,转头一看,优就在旁边。

  优什么也没说,就去瑟拉那边拿线香烟火了。

  春奈同时拿了好几根仙女棒,还跟转笔一样地把那些拿在手里转,小朋友可不能学她这招。

  瑟拉一脸开心地在法老之蛇上点火,不知道她是觉得哪里好玩。

  优则是蹲着享受线香烟火的乐趣。

  我嘛——我一边搔着被一百五十公分大的蚊子叮到的脸颊,一边望着夏天的夜空。


  为什么优在那时候会说我可以亲她呢?

  我望着她的樱桃小口,呆呆地站着。

  「怎么了吗?」

  优站了起来,担心地看着我。

  她拍掉像黄豆粉一样沾在屁股的沙子,那模样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呃,没事啦。现在——我到处在问大家晚餐想吃什么。」

  「…………史蒂芬·席格。」

  「咦?席格?」

  平松微微偏了头,但我听得懂。

  优已经这样回答过几次。

  对喔,我们刚认识的那时候,她也讲过一样的话。

  这是优的玩笑话,也可以当成耍宝。

  她的意思是「有肉都好」。

  「那我帮你点泡菜炒猪肉好了。」

  「……很棒。」

  「……好好喔。」

  平松突然冒出一句,使我露出诧异的表情。

  她说的「好好喔」是指什么?

  「我也来帮忙一下吧。」

  说着,我走向沙堡——但我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堆沙堡时利用的小坑洞,就被绊了一跤,不小心用手压到沙堡。

  「啊————!青叶城~~~~!」

  「谷水潺潺绿意盎然的古都毁了!」

  哪里啦!哪来的谷水和绿意啦!

  「抱歉。我会帮你们修好——」

  「你走开!哥吉拉走开!」

  这种用词很像小朋友,不过最近的小朋友认得哥吉拉吗?

  而且他们对城堡好熟悉,我看这几个根本是小老头吧!

  尽管心里这么想,我还是照着吩咐离开了。

  「其他人在哪里啊?」

  「那……那边……」

  平松所指的地方,可以看见友纪正在玩沙滩排球。

  「喂~你们几个~」

  出声呼唤的我一边挥手,一边走向她们。

  「唔,相川来了。」

  陪友纪打沙滩排球的三原一看见我的脸,立刻就用手遮住胸部。

  看来,她是觉得我正在用下流目光欣赏泳装吧。

  呵,直觉真灵敏。

  「好啦,你们在干嘛?」

  这么问的人是我。虽然说——我刚提到她们在玩沙滩排球,可是既没有球网也没画出场地。

  她们只是在互相扔球。

  「这还用说——我们在打躲避球啊。」

  友纪讲得一副「看就知道了嘛」的调调。

  打排球啦!拿排球就该打排球啦!

  我想这样吐槽。

  「相川,你也来玩吧!」

  「安德森同学在干嘛?」

  「当裁判啊。」

  「总需要有第三者来做公平的裁决吧。」

  你有够注重运动精神的耶。这种环境下不用分得那么清楚吧!

  「那就把安德森分到你那边,相川跟我一队!」

  友纪都这么说了,我只好下场参加。

  多出来的平松就代替安德森同学当裁判——

  「终于可以和相川一分高下了。」

  安德森同学却这么说。

  「啊,对喔,之前我约好要跟你比篮球。」

  「结果,我还没跟你比赛过。」

  不是那样的,安德森同学。

  我并没有忘记约定。

  因为约定已经履行,我才以为那件事情结束了。

  话说——既然有四个人,那更应该打排球才对嘛。

第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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