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发病-散步的鱼

散步的鱼

人到深夜，总是想多说两句。

我就是读的书太多了，没事找事。

不觉得很愚蠢吗，一直在想过去这些东西。

​但是她也算是我为数不多的记忆清楚的人物。

​其实我对什么都记得不大清楚，记下她也像是勉强自己练习跑步的鱼，明明是擅长游泳的生物，却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上跑步。结局就是，就算再怎么用功，在旁人看来也不过是散步的速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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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么一条喜欢散步的鱼，中意路旁刺穿鳞片，刮破背鳍的蔷薇。但是最后的结局也只不过是旱死在路上，成为莫比乌斯环里的一块积木。变成搭建因果的一块拼图。黄昏时用本就干瘪的鱼眼反射出太阳的一个小点。再被人写出“鱼的眼睛在发光。”后成为一道高考题。

​我并不喜欢蔷薇，我只是喜欢蔷薇的刺，我并不会死在蔷薇之中，我也不会成为那道渡人无数的同时破梦无数的高考题。

因为，我根本就不是那条在路上散步的鱼。

蔷薇和鱼没有任何关系，就像乌鸦不会长得像写字台，笔记本不会像螃蟹壳。我也不会剥下笔记本的皮，拔下写字台的羽毛。但是，笔记本会夹住翻页的手指，写字台的键帽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飞离打字机成为窗外的云，也没准鱼到什么时候或许就会开花，在鱼头旁轮生的花瓣旁边，围绕着一圈不知所措的蜜蜂。

我讨厌散步的鱼，鱼就是鱼，鱼不会喜欢散步。但我喜欢散步，那我就不是鱼。我或许也是鱼。我擅长遗忘，我擅长说谎，我擅长不在意。我喜欢给鱼喂食，看鱼扑腾着游向水面的饵食，无论那是不是网的陷阱，张开大口贪婪吸入这一片漂浮的鱼食，之后满意地潜下水去，全然不顾自己饱还是饿。

我看到水底泛白的鱼骨，又远望这片小小的湖泊。它还是这么风平浪静。湖旁边的小路也没有蔷薇，或者说，什么都没有。没有草，没有花，没有树，没有建筑物，没有人。湖里的水也不会循环，但它还是相对清澈的。湖里两条鱼在水草里游动，像是在水草旁边散步。这一对鱼走得很悠闲。

我想成为那一对散步的鱼，但我不可能是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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