茕立之语 第十三章

在完成作业后，瑾茕打开了电脑开始写程式。

天语给她的题目，己经大概完成了四分之三左右，而剩下的题目都是比较难的，所以估计再多用一两周的时间，就可以做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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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语，强连通分量的代码里，这个dfn可以换作low吗？」

瑾茕指了指她面前的电脑屏幕，而天语听到瑾茕的声音后，则是停下了手上的事情，饶有兴趣地望了过来。

「啊，这个吗，以前我也想过这一个问题。而答案是：可以的，不会影响到正确性。」

「咦，那为什么要用dfn去更新，用low不是更优吗？」瑾茕歪了歪头，有点困惑地问道。

「因为一开始tarjan论文里low的定义就是只能通过一条反向边，如果用low来更新的话，可能会经过多条反向边，就不符合定义了。」

在听完天语的解释后，瑾茕低头思考了一会儿，随后再次问道。

「但是，强连通分量可以经过多条反向边吧？」

「没错，所以用low更新也可以的。」

「也太坑了吧，但也大概明白了。」

在解决了这一个疑惑之后，瑾茕稍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随后向天语说道。

「我先休息一下。」

「嗯。」天语点了点头。

瑾茕和天语在有些疲倦的时侯，都会离开一下机房，在学校里面到处走走。

瑾茕沿着楼梯走上了二楼，靠在了围栏的旁边，望着早己空无一人的操场。

斜照的阳光不再刺眼，微微地照耀在她的身上。

（现在这种生活挺不错的）

她心中暗想着。

每天放学开始就写着程式，就算在回家的时侯，也不再是自己一个努力着了，可以随时地问天语。尽管一开始请教他的时侯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当问的次数多了起来，同时看到天语也挺乐在其中之后，她也就开始习惯和天语相处了。

虽然和他相处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聊写程式的事。但是除了写程式的事之外，也是会偶尔聊一些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或者是聊一些关于自己的事。

例如天语曾提到过，在以前其实是有一个人教他的，应该算是天语的师傅吗？平常天语也是叫他师傅，但更多关于他的更多事情也没有再提到了。

还有，也稍微地了解到天语感兴趣的东西。

他意外地，挺喜欢恋爱小说的，就例如《无名记忆》。自己也和他聊了很多有关于这部作品的话题，也互相推荐了一大堆自己喜欢的作品。

和他也聊过许多在学校里的事情。瑾茕会说着她对这一间新学校有什么好奇的地方，而天语则是会向她介绍一下学校以前有些什么有趣的事情。

其实在一开始的时侯，瑾茕也没有想到过除了写程式之外，也和他有着许多话题。

「感觉就算我没有写程式，也可以和他当很好的朋友呢。」

瑾茕托了托头，自言自语地说着。

天语应该算是目前来说，是在新学校里第一个认识到的朋友吧，是最熟悉自己，也是自己最熟悉的人了。

而目前对他的大概的感受就是…他真的是一个很有趣，而且性格上也很温柔，很善良的人。

有超级厉害的实力，但好像也不太把这当是一回事，平常的言行很温柔，也会照顾别人的感受。

然后在自己刚刚和他见面的时侯，就接受了自己突如其来的请求，平常一些事情也会主动地帮助自己。

…想多了解一下他。

怀着这种想法，瑾茕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吹来的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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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茕在二楼停留了一会儿之后，便沿路走回机房，准备回去继续写程式了。

她如往常一般地打开了机房的门，但是却在门后看到了让她有些意外的情况。

「咦，睡着了。」瑾茕望向了天语。

他现在整个人都趴在桌面，头则是侧着枕在双手上，双眼紧闭。但是呼吸声却不怎么的安稳，略带急促，应该是睡得不太舒服。

会打盹是一件挺正常的事。

就瑾茕所知，天语经常会因为要参加线上的比赛，要到挺晚才睡觉（比赛的频率大概是每周两三次）。

至于为什么比赛要在这么晚才进行？因为codeforces是俄罗斯的网站，和澳门有时差，所以大部份的比赛都在晚上十点以后才开始。而偶尔有些比赛开始时间的比较晚，就导致天语他凌晨两点多打完比赛，然后才可以去睡觉。

所以在机房这一个安静环境里，会不自觉地睡着是挺正常的。

话虽如此，但是其实这是瑾茕第一次看到天语在学校里打盹。

之前天语在学校里即使不太精神，还是会忍着睡意，等到回家再补眠，同时会和瑾茕说一声，自己暂时不能回覆她的信息。

看来他今天真的是挺累的。

（还是不要打扰到他好了）

正当瑾茕打算静静地关上门，然后回到座位静静地看小说，等待天语自然醒来的时侯，背后却传来一道有些迷糊的声音。

「…你回来了。」

「咦，我吵醒你了吗？」

瑾茕有些惊讶地扭过头望向了天语，并略带歉意地对他说着。随后她便把门关上，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

看来他真的是睡得不太舒服，才这么容易就醒了过来。明明自己已经很小心，没有弄出多大的声响，但还是弄醒他了。

「没事，我本来也只打算睡一会儿。」

天语用右手扶了扶自己的头，左手仍然靠在桌面上支撑着他的身体，而声音则有些有气无力。

「昨天打比赛了吗？」

「没有，十一点左右就睡觉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起来时特别困，一直坚持到现在，你出去了之后才不小心睡着了。」

没有晚睡吗，还以为昨天他打比赛打到两三点呢，所以才累得在机房里睡着了。

…那为什么他看起来会这么累？

瑾茕看着天语有些苍白的脸色，以及他显露出来的疲惫感，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天语，让我摸一下你的额头。」瑾茕伸出了她的右手。

「唔？」

尽管有对瑾茕所说的话有少许的疑惑，但看到她举起的右手，天语也没有多问，十分自然拨开自己额头上的头发。

看到天语把额头露了出来，瑾茕便把自己的手放到上面，随后便感受到了那异常和暖的体温。

「应该是发烧了。」瑾茕把手缩了回去。

「居然吗，完全没有意识到呢，不过你提起的话，就大概感觉到的确是发烧了。」

「发烧成这样还没有感觉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因为我平常晚睡的时侯也是这种状态，只不过这一次除了会觉得困之外，还有一点头痛，外加鼻子也有点塞塞的。但是平常鼻敏感时鼻子也会不太舒服，所以也没多管。」

「你都这种状态了就不要回来学校了啊！」瑾茕十分无奈地说道。

明明都己经很不舒服了，却还是勉强著自己回来学校，明明这种时侯就应该好好地在家里休息。

都不知道该说他是坚强还是不把自己身体当是一回事。

「反正先回去吧，你爸妈在家吗？要不要叫他们过来接你回家。」

他现在的状态的确让人十分担心，也挺害怕他回到家后，一不小心就晕倒在地上了。

如果他家里没有人的话…就由自己稍微照顾一下他吧，反正也就只是在住隔壁，不会花费自己太多的时间和精力。

「我…」

他语气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想些什么，随后才开口说道：

「我没有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