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物一色同人］小恶魔与香辛料
小恶魔与香辛料
我把手肘架在阳台外侧的窗子边上，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事到如今虽然仍还是觉得刺鼻，但也多少习惯了。
然后就那么看着指间亮着的点点红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这是我因为大学的缘故，搬到北海道生活的第二年。
虽说不能像高中时那样每天见到小町让我有些许的寂寞，但现在已经一年过去了，我也差不多习惯了在北海道的生活。
...一年之前，我逃走了。
从自己当初唯一的容身之处逃走了，从她们之中逃走了...因为我害怕，害怕她们，也害怕她们眼中的自己。
现实不是游戏，没有所谓的happy ending，没有每个人都能得到善终的结局。
即便如此，选择弃演的我...想必是最为人所不齿的那一类吧。
而明明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却还是畏惧着，可能会变得面目全非到自我厌恶的自己。
到了大学，到了北海道，离开了他们，踏入陌生的，洋溢着青春气息的校园，我才发现自己原来很“普通”。
所以我不再像高中时在自己和所谓的“现充”之间划出一道分明的界线，而是作为普通的大学生普通的出游，派对...联谊，从别人来看我大概是加入了现充的行列。
就连去年回家过年时，刚回到家也被小町问“你真的是我哥哥吗？”。
不过终究也只能模仿个样子而已....
“...毕竟到现在也还没有女朋友。”
虽然面前没有镜子，但我大概是扬了扬嘴角。
注意到香烟已经燃到一半，抖掉烟灰，正打算把尚未燃尽的香烟凑到嘴边时...
“嗯？”
转过身看到桌上正在振动的手机，目光瞟过时间，不禁有些诧异。
周末的上午7：02。
这个时间...会有谁找我？
“喂...”
“啊，是比企谷吗？”
“...房东先生？”
“虽然有些突然....是这样的，你住的那间公寓原本是双人间，去年因为只有你一个人住所以收了你两人的费用...这一点我记得去年和你说过吧？”
“嗯..是的。”
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来着...不过即使是双人费用减掉父母给的生活费还是剩下不少，所以也就没太在意...
“今天另一位租客会住进去，所以你今天收拾一下把其中一间卧室空出来...”
“啊，好....也就是我以后只要付一半的房租了？”
那还挺不错的，我也不是很介意和他人合租的情况。
“没错...哦对了...”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打扫的...”
“不是这件事，这次住进来的是个女大学生，好像还是你们学校的，她是从千叶到这的，人生地不熟的你注意一下照顾点对方。”
“...哈？”
所谓思维停滞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吧。
和女大学生同居？谁？我吗？和谁同居？女大学生？
“不不不房东先生我好歹也是一名二十岁的成年男性，和女性住一起恐怕不太合适吧，对方肯定也不愿意啊。”
“不，对方很满意，一开始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看到合租人中你的资料和名字以后，一下子喜笑颜开，立马就签约了...话说，不会是你认识的人吧？”
“....对方叫什么名字...”
而我的问题还没问完，门铃就不合时宜的随之响起。
我就维持着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拿着烟的姿态走到门前，带着不详的预感打开门——
“呀，前辈，早上好！”
“...对方叫一色彩羽...比企谷...比企谷？”
我现在已经没有去理会房东的余地了...
因为面前有着亮丽栗色及腰长发和俏丽五官，身材高挑，接下来要和我同居的...满脸微笑的女大学生...毫无疑问是我高中时期的学妹，一色彩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还要请你多多关照哦，前～ 辈～”
那是时隔一年的，熟悉的香辛料味的，小恶魔的微笑。
——
我现在正处于已经相当熟悉的街道，毕竟这是大学附近最繁华的街道，一年间的派对，联谊基本都在这条街的某家店中举行。
不同的是，我身旁的并非是大学里同专业的同学们。
“前辈～走快点啦～”
此时拉着我手行走在街道上的是我高中时的学妹，一色彩羽。
...而如今则是我的同居合租对象。
“所以我为什么要陪你逛....”
“又说这种扫兴话，面对时隔一年再次相遇的可爱高中后辈，难道你就没什么其它想说的吗，前辈？”
她站定转过身，和以前一样嘟着嘴，佯装不满的瞥着我...这时候我该怎么反应来着？
“...好久不见？”
“毕竟前辈来了北海道也完全没有和我联系过呢，各种意义来说都的确是好久不见了呢？”
她的语气告诉我这不是正确答案。
“...你也考了这里的大学？”
“我想房东先生应该已经提前和你说过我要进入的就是前辈的大学了吧，然后呢？”
...一年间磨练的现充技巧似乎完全不管用了。
我一下子僵在原地，只是看着此时凝视着我的亚麻色双瞳。
“....”
“...前辈，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呢。”
我一下子愣在原地，只是呆呆的看着她露出看起来有些寂寞的微笑。
又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视线，她轻轻的开口了。
“本来从小町那听说「哥哥过年回来的时候真是大变样了呢」我还有些忐忑，也不知道现在的前辈变成什么样了...”
她的表情很认真又带着几分寂寞...配上如今成熟不少的容貌一时间我竟有些恍惚。
春日晚间的风吹过，她亚麻色的长发微微扬起，带着陌生的香气拂过鼻间。
“看来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废柴样呢，真是太好了～”
然后下一秒，她的嘴角就扬起了熟悉的小恶魔的弧度。
“好了，接下来前辈就久违的以约会的形式带我逛逛街吧？毕竟我才到北海道两天还很陌生....不过既然如果是前辈的话我也不会抱太大期待啦...”
她转过身，把手背在身后向前迈起了脚步。
“一色....”
熟悉的火大的感觉倒是好久没有感受到了呢...
“嗯？怎么了前辈？”
“长发...很适合你。”
“...”
一色的脚步微微一滞。
“...那是当然了，前辈还真是喜欢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呢～快点走啦...”
想必随后传入耳中的轻微的仿佛撒娇一般“明明只是区区前辈”的话语，一定是我的错觉吧。
——
“嗯...总感觉北海道好冷啊前辈～”
“...就算你那么看着我我也不会给你手套的。”
然而虽然下意识的嘴硬，面对此时缩在我旁边频频将视线投向我，似乎真的感觉很冷高中后辈。
我还是叹了口气解下围巾。
“...虽然今年的降温确实持续的时间久了点，但来这读大学至少先了解这里和千叶有什么不同...比如气候和电车路线之类的...”
一边仿佛前辈教导后辈般的轻轻开口，一边把围巾绕到一色裸露在寒风中的白皙脖颈上。
指尖掠过她的脸庞，突然微微颤抖，然后下意识的离开，因为那触感柔软的有些陌生，我偏过头。
“...还冷吗？”
然而对方在整个过程中却一句话不说只是愣愣的看着我...直到我发出疑问，一色才仿佛回过神一般的僵硬开口，脸颊不知是不是因为此时刮起的冷风有些泛红。
“前辈...你....”
“嗯？”
“不，没什么。对了前辈，马上快中午了...请问午饭我可以期待一下你在北海道这一年的经验吗？”
她可爱的咳嗽了一声，然后装腔作势的再度轻轻扬起嘴角。
“...萨莉亚？”
“出局。”
看来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标准啊...
“...那就边走边想想今天中午去哪吃吧？”
“啊，玩这套吗？前辈～”
这算蒙混过关了...吗？
“呐前辈，我的手还是有点冷呢～”
“....”
这时候我该怎么回应？总不能直接牵上去来一句“这样就不冷了”吧？
“前辈～？别无视我啊～”
“是是，没有在无视你所以你就老老实实的...哎？”
也就实在下一刻，我能感受到她的手轻轻伸入我的大衣口袋，然后异常自然与我的手相叠。
我偏过头，她有些湿润的亚麻色双眼映入眼帘，其中狡黠的光芒，似乎悄无声息的拨动着我的心弦。
“...人家还有点冷的说，就委屈一下前辈啦。”
“....下不为例。”
而还没等我对手相握处传来的柔软触感有所反应...
“啊。”
然后下一刻，一声短促的叫声打断了我的思考，一色的脸上也换上了比以前更完美的，“愧疚”的表情...与其相伴的是松开手退后一步的鞠躬....
“前辈难道以为牵一下手就是对你有意思你就可以出手了吗了吗？对不起我们一年没见还是比较陌生需要再相处一段时间所以现在请容我拒绝...”
“...真是久违的让人火大呢....”
“哎嘿～”
即使如此，当她的手再次伸入我的口袋，轻轻握上我的手掌时，我同样的给予回应。
而直到现在我才悲哀的发现一件事情。
时隔一年，我已经对小恶魔束手无策了。
——
“噢～”
“...你那种意味深长的声音是什么意思？”
虽然现在看不到自己的脸，不过我自认是摆出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现在的时间点是晚上八点，也就说从上午十点钟整理完房间和一色出门到现在，已经逛街逛了接近十个小时了。
我不仅带她熟悉完了附近的街道还顺带带她了解了附近的交通线路...本想着都晚上了就回家睡觉的...
“哎，前辈也已经大二了应该去过酒吧好多次了吧？带我一起去怎么样啊，毕竟人家也20了。”
“...我才不管你，我要回去了。”
“哎？前辈带钥匙了吗？”
正准备转身离去的我身体不禁一僵，停下脚步，然后默默的把手伸进口袋，最后转过身。
“...你怎么知道我没带钥匙？”
可能是因为当时出门时被一色催的太急，此时口袋里剩下的只有空气了。
“因为我看见你的钥匙在桌子上故意没有提醒啊。”
“...”
我现在该作出什么反应比较好？
“而且前辈你忍心深夜让女孩子一个人进陌生的酒吧吗？”
“......”
“如果去的酒吧让我满意中途把钥匙借给你也不是不行噢，前辈。”
“......走吧。”
八幡号击沉。
而我平时去的酒吧有两处，一处位于商业区中心，我和大学的同学一般都是去的那一个酒吧，晚上人多，而且音乐声很大。
如果是我一个人，基本来的就是面前这里的酒吧了。
至于面前这家名为Twilight snow的店...与其说是酒吧，倒不如说是咖啡店。而且就连营业时间也和其它酒吧完全不同，营业时间是早上六点到中午十二点与晚上八点到十点。
然后也是在这家店面前，发生了开头的对话。
“没什么意思啊，虽然中午午饭的时候已经对前辈你的品味进步有了些许了解...不过晚上的酒吧反而更让我惊喜呢。”
这么说来顺便一提，中午带她去的中餐厅似乎很和她的口味。
“...进去吧。”
我这么说完率先推开了眼前的木门。
店内的装饰有种介于酒吧和咖啡店的感觉，昏黄灯光洒满店内，大概几十平米的店内是几张桌子以及木制的柜台，而站在木制柜台后面的...
“店长。”
“是比企谷啊，也有几天没看到你了。”
柜台后的正是这家Twilight snow的店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稳重帅气大叔。而我因为经常一个人来的缘故，也和他差不多混熟了。
不过今天他的眼睛在掠过我的背后后却显露出些许讶异。
“...比企谷你会带人来倒是非常罕见呢...是你女朋友吗？”
“啊？”
正准备走向柜台的我又一下子僵住了，等回过神来打算否定。
“不...”
“是的，我是前辈的女朋友一色彩羽，以后请多多关照。”
身旁清脆的声音传出，手臂多出几分热度。
我就知道...而转过头，映入眼中的，是挽着我手的一色，和已经多少有些习惯了的小恶魔般的微笑。
话说我是不是上午才被她甩过来着？
...为什么大学的课本没有教我该怎么把喝醉的女人送回家呢。
我一边轻轻的举起手中的玻璃杯，把其中剩余不多的琥珀色酒液一口气灌入口中，一边这么想着。
“就算你一边喝酒一边移开视线也没用噢。”
柜台后熟悉的老板则是轻笑着提醒我。
而我能做的仅仅是将视线移回此时趴在柜台上酣然入梦的有这栗色长发的女性。
走进这家店没多久，这家伙就得意忘形的一边和老板聊天一边跟喝水一样的一杯杯就向下灌酒...酒的度数还不低，说实话她能坚持到第五轮也蛮不容易的....
“那你到是教教我这种情况我该怎么处理...”
她长大了。
近距离的端详她如今的面容我突然发觉到这一点。
变化的不只是最明显的头发长度，比起一年之前青涩而充满活力的样子，此刻的一色多出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看到她有些许凌乱的发丝，我忽得伸出手....即使明白会被老板玩笑，却还是在略微迟疑后将那几缕发丝梳理至她的耳后。
“这我可教不了你，我可还是单身贵族一个。”
面前帅气大叔擦拭着玻璃杯，见状微微扬起嘴角摆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交的这么可爱的女朋友？”
“她不是我女朋友...高中时期的学妹而已...”
“....嗯？我记得比企谷你的老家是在千叶吧？高中也是在那里读的。”
“...嗯。”
这家伙总是在奇怪的地方莫名的敏锐...
“那她肯定是喜欢你吧。”
“哈？”
“比企谷你也是意外的受欢迎啊....”
差点把酒喷出来。
“不不不，她只是以捉弄我为乐而已，我们只是普通的前辈和学妹。”
我看不起现在自己脸上的表情...但总感觉惊慌到蠢的地步。
“我可不觉得只是一般的后辈前辈的关系比企谷你能鼓起勇气给人家理头发。”
下面是在我哑口无言情况下的二连击。
“而且谁高中时期的学妹会追着只是普通前辈关系的人从千叶跑到北海道？”
击沉，效果拔群。
“....”
本想回答“这有什么的”的我突然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因为我目前已有的知识似乎不足以让我回答这句反问。
....一色喜欢我？不可能...高中时期她一直喜欢的明明是叶山...
老板似乎也不指望我会回答，只是笑了笑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调配好的栗色酒液放在我的面前。
“我请客，新品试尝。”
还没等我面向他露出疑惑的神情，他就用平缓的话语作出了回答。
我沉默着拿起酒杯。
“...比企谷。”
我停下了饮酒的动作，目光转向他。
“...当你一年多之前走进这家店的时候，我能看到，你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虚的可怕。”
“但至少今天，我看到了相当罕见的多少有些精神的你...这想必有她的一部分功劳吧。”
...我自己也有自觉，搬来北海道以来我已经好久没度过这么“有趣”的一天了。
小小的玻璃杯中已无酒液残留，我站起身，穿上自己的外套，再拿起一色的大衣和我的围巾给半梦半醒的她披上，又轻轻扶起她的身体。
女孩柔软身体的触感和萦绕在鼻间的淡香让我的动作一下子僵硬起来，随即也只能强作镇定的恢复动作。
“时候不早了，先走了。...你的忠告我会酌情考虑的。”
“行，再会。”
“噢，对了。”
“怎么？”
“新酒，有点太甜了，砂糖放太多了可别当成冰沙加了。”
——
“嘿嘿...前辈～嗯～抱一下我嘛～前辈～”
没想到她的酒量会这么差...
面对此时正窝在我身旁的沙发上仿佛一只猫般蹭着我手臂的一色，我也就只能在心中暗暗抱怨。
然而下一刻，她居然一下子抱紧了我的手臂。
“喂...喂，别乱动....”
几十分钟前，我半拖半背的把这家伙弄到公寓里的家门口，明明在门口把钥匙拿出来的时候还是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慢慢吞吞找了半天。
谁知道进了家门一口气灌了半瓶一升的矿泉水后突然就变成这副“充满活力”的醉鬼样子。
“等...等等，一色？一色小姐？胸部，胸部碰到了？！”
而此时，她正毫不留情的抱紧我的手臂，这让我不可避免的感受到她身前的柔软。
...我怎么记得高中的时候没有到这种程度呢，虽然我当时其实也没有真正接触过就是了。
“...前辈....前～辈...抱一抱～”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酒鬼啊...平时和同学出去喝酒一个个酒量都比我好，根本没有处理这种情况的机会...
“等等...一色？喝点水吧？”
我一边抓住她伸出的双手，一边慌乱的开口。
可恶...这家伙现在也是充满女人味儿了...
面对鼻间的混杂着微微酒气的香气和手臂处传来的柔软触感，我认识到了这一点。
而一色在听了我阻止的话语后动作却一下子停住了，亚麻色的双眼直直的盯着我，湿润的双瞳中仿佛漾着水，让我几乎要溺亡其中。
“...怎么....喂！？”
下一刻，被我放松力道的双手就揽到了我都脖子上，我和她脸之间一下子靠近。
我几乎能感受到她呼吸间微微的酒气。
但是此时近在咫尺的她的双眼中却毫无醉酒的混沌感。
“叫我彩羽。”
“...啊？”
突如其来的要求让我不自觉的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所以说叫我彩羽嘛～前辈～”
“怎么突然...”
“不这样叫的话～就亲你噢？”
“哈？别开玩...”
“啾”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就在刚刚嘴唇接触到的那仅仅一瞬间的触感是什么。
直到看到了面前后辈露出的坏笑。
“不...不是...你刚刚...唉？”
我已经清楚的明白。
自己陷入了这几年来前所未有的慌乱中。
“所以说我不是在开玩笑噢前辈～快点叫我名字啦～”
“一色，别闹了...等等，我叫我叫所以别再靠过来了！”
没想到她真的老老实实不再靠过来了，只是双手仍然揽在我的肩上。
“彩....”
盯...
“彩...彩...”
盯.......
“彩羽....”
“........”
“...一色？”
“........”
长久的沉默。
“那个，一色小姐？别沉默给个反应如何？不然我要羞愧致死了？”
我有些惶恐的将目光投向此时低垂着脸的一色。
“果然...前辈还是前辈啊。”
下一刻，她冒出来一句在我听来有些疑惑的话语。
“你再说什么呢，我当然...”
话还没说完，她的双手就再次搂上了我的脖子，嘴唇干净利落的贴了上来。
这次，把舌头也伸进来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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