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者
契约者
卷一、站在起始点徘徊
一
“…来晚了吗,没想到会是这样,真可惜。”
用仿佛欣赏作品可却让人觉得很随意般的表情,男子——暮浔这么说道。他直勾勾的盯着那尘埃、雨和各种建筑残骸等交织出的地面,破碎不堪。
和某个充满恶趣味的人一样,糟糕透了。
不过,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明明计划着好好观赏一番,可到现在能目视到的却只有一片狼藉…就理论来说,把诸多不顺怪罪于运气不在状态会使很多问题迎刃而解,一般情况下可不需要考虑太多,虽这么想,看到这些的时候暮浔还是觉得有些东西的确错过了,似乎是自己失去的。
不知道那个老家伙会是什么反应…好久没见面了,下次去送一份惊喜才合适。
“不关心么?”
“嘛,反正又没有我太多的事,谈判交流就交给那些专业人士好了,你那边的情况呢。”
暮浔对于瘼的来访连头也没回一下,依旧是轻松的语气,显然对瘼来到也没太多的惊讶。
转过视线,猩红的黑色占据了所目及之处,是与平时与众不同的景象,这种既陌生又熟悉感觉并不使人感到愉快,不过也仅此而已…嗯,仅此而已。
“这可全凭你的意向了。”
“我们的关系那么好,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嘛,既然如此,那就取消掉吧,刚好还有其他的行程安排。”
“…不用担心,那些行程都被驳回了。”
“喂喂,这样的话,你怎么赔偿我损失啊,这样可是会让我的信用点持续下降的…”
“……”
面对暮浔的腔调瘼暂时就这样维持着当前的表情——
“我知道了。”
就这么简单的四个字。
在刹那间,巨大的镰刀挥出,手起刀落,暮浔所坐落的位置在斩击中消逝的一干二净。几乎连声音都是后知后觉慢步出现,待耳畔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破声的时候,瘼的攻击就开始落幕了。
“呜哇哇!瘼,你在干什么啊!要不是我反应快,我可就没了哦?”
暮浔说的没错,在攻击瞬间他躲开了,不然后果可想而知。
“'有人在不知名的情况下受了重伤,所以…'”
“你这是什么危险的展开节奏,来真的?”
目前最好的观赏位置已经被摧毁,只是现在不是为此哀叹的时候,不留情面的瘼在平时还真是少见,现在思考如何保全自己才是重点。
“谁知道呢,针对性的用点特殊手段而已,也不是不能根据现场的状态进行调整。”
但是…
维持着绝对优势瘼手中那柄漆黑的镰刀宛如隐匿于空气样的快速散去,赢得胜利的人选择了放弃。
从外表看瘼应该差不多二十岁左右,更偏向黑的绀紫色秀发悠然飘在身后,外加静谧幽深的眼眸和高挑的身材,俨然不知让多少人倾慕,可就是拥有这么漂亮容貌的瘼,暗红的纹路沿着左半边脸瞳孔垂下部分一直末到了脖颈,露出的手臂上也或多或少有一些交杂着。
“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人们总是乐于幻想,却被迫终止于现实,只是可怜了我的游戏存档,明明到了四周目可却还要重新进行,如果有攻略也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暮浔重新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地面上不乏来来往往的机械生物进行着捕食活动,可现在也只能看到这些群聚的家伙。
“呼…这样么。”
面对暮浔,说别的也没用。
“言归正传,瘼,再不好好休息可就没有'假期'了哦,不如趁现在多放松几天。”
“免了,本来也就没有轻松的时候…少惹点事,别每次一遇到的问题就轮到我来解决,管好你自己我就很满足了。”
“放心,至少最近不会有,作为搭档应该对我多一点信任…不是吗?”
“为零的信任点可没必要拿出来展示。”
“瘼,这么说的话就太伤我心了……对了,记得帮我和我的老朋友们打声招呼。”
“或许吧…可别抱太大期望。”
瘼接过面前这位随手扬来的物件,略带关心的扫了一眼…至少不算太坏。
“接下来,就是看热闹的时间啦,一个人自由自在可真不错……高仿的赝品在无知者面前也会带来意外'惊喜'。”
不知何时,暮浔在自嘲中摊开了本魔导书,扉页上记载着很多古文字、符号,缓缓过目后,灼烧的迹象开始蔓延,选择最不恰当的方式来实现价值,这就是失败者。
旧故事完结之际到底是带来结束还是会迎来新的篇幅?
二
旧故事完结之际到底是带来结束还是会迎来新的篇幅?
街区,空气中的魔力含量确实浓厚了起来,遍地衍生出这种附属魔晶矿,从契约印记传来的躁动感也证实着自己没来错地方,算稍稍可以放松一会吧,不知道对方是怎样的性格呢,雨墨尘这么想着,在记忆深处,完全没有签订契约者的印象。
繁忙的机械生物努力奔波,反复于收集材料和修复之间,分工明确而又整齐有序。
“人类,你看起来比较困扰,有什么需要。”
路边一只机械生物注意到雨墨尘的动向,停止了原本晃悠行为。
“你的同伴已经告诉我一些想要知道的了。”
机械生物同级个体之间可以将数据直接共享,理论上来说,你只要被一位机械生物标识,周围个体也能得到所有可公开内容,现在,这片周围应该这种生物全部认识自己了才对,虽然也只是粗略报了名字和目的而已。
所以这是离线状态的个体?在这个种族之中,它才更需要帮助吧。
“不是这个,人类,你看起来并没有准确的目标性,没有目标的时候可不能达到最高效率。”
“唔…这样嘛,我也不知道呢。”
的确是能算上没有目的性,不了解真名的情况下很难从哪一方面入手,现在已经是将已知线索拼凑的结果,不过也只能证明“来过”,随手武器上铭刻的古精灵文机械生物也不认识,据说是过于模糊而无法分辨。
“那就帮不上什么忙了,对了,人类,前方的魔力扩散会持续加重,要注意安全。”
“谢谢你的好意。”
雨墨尘继续前进,凭着感觉。
历史上,这里是最繁华的都市,现在,加上这次异常,是修补工期远远没到完工时候的废墟,繁荣,在一瞬间就被摧毁了。
“我说,斯卡尔,如果不愿意好好想办法也就算了,能否在别人忙碌的时候尊重点?”
“这样啊,你重新努力下吧。”
斯卡尔满脸倦意,眉头微微的收在一起,带着一丝无奈,在有所表示挥过手之后,继续乱抛着碎石。
“所以是谁接取委托的时候那么积极……”
现在遇到这种情况倒是是谁的责任啊。
霖泽一脸嫌弃的看着这位同伴,相处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平时不会有半点正经表现,就像抠不下来的贴图一样一副死鱼眼紧紧印在上面,明明休眠期比谁都长,也没有过度劳累的工作,可表现在外的永远是像这样要死不活的表情,看着就让人来气。
“没办法,现在我们不要说拿到报酬了,说不定还要额外支付违约金。”
“你也明白问题的严重性?”
“当然,钱可是好东西…除了睡觉就剩下钱是最棒的物品了。”
本来,和平时一样,按照自己的生物钟来算的话,刚好是休息时间,和一堆碎片打交道可不是一般人擅长的,但是…
“可恶,你别躺在那,你做的事好歹要负责吧。”
“我也想,本来我现在应该躺在床上睡觉的,而不是躺在这里,如果觉得我会着凉的话你卸载斗篷给我盖也不是不行,还有放下拽着衣领的手,这种姿势比较难受……”
实在是太困了,斯卡尔选择直接放弃思考,违约金也好,工期也是,全部都不考虑了。
作为一个魔术师,再不济,基础魔导阵的术式解析也能做到逆向还原,本来,传送魔法只要再重新勾画一次就行,结果却总不尽人意,果然,不是特长方面的魔法都不太好把控啊。
渐渐进入梦乡的感觉真实在…
“给我醒来!”
娇小的身躯捶打的力气可不小,这一击让斯卡尔积攒的睡意全无。
“好疼,你这家伙,是想和我比试一下吗?”
“你才是在一直挑战我的忍耐才对。”
魔力在空中构成术式,极短距离下强制中断未完成术式,进行大规模的轰炸,当前状况下有压倒性优势,不过施术者也伴随着一定风险。
霖泽也不甘落后,手藏在斗篷下,警觉的观望,显然进入了备战状态。
“抱歉,请问有注意到散发戾气的家伙么。”
“散发戾气?没遇到符合条件的呢。”
见到雨墨尘,两人默契一致收回了手。
“打扰了。”
“没事,相互帮忙而已,说点详细情况吧,说不定会有些线索,如你所见,我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暗夜成功掩盖了身影,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冲刷了空气中血的味道和脚底或四周的碎墙烂瓦。
“……”
被掏空身躯无法支撑重量,凄惨脸色少女狠狠地坠撞残壁,任凭自己在其的反作用力下滑落。
她现在是靠着核心苟延残喘的角色了,真是讽刺。
生命快到尽头的时候,欲望便愈强烈。
潮湿的空气带走了余温,等不回任何反馈,她深刻感觉到血液将要流尽,带着那为数不多的热量,暂时无人打扰,靠在这里祈祷或许是也不错的选择。
自己强大的恢复力此时并不是好事,在不休不止魔力萦绕下,完善部分却再次以可见的速度腐蚀,而这种情况大概会一直陪伴至死亡,不仅如此,腰间那道恐怖伤疤还在扩散。
噪音…似乎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
手上握着的是残缺不堪的项链,在久远的洗礼下被取消了价值,如今散发出莹光已经是最后抗争。
卡伦状态已经到达极限,负伤累累的身体已经不同意进行战斗,她在思考,寻找一个合适的墓地。
“放弃是最好的选择,那些伤口可不会愈合。”
“……”
没有回答,死寂悄然而至,只要稍稍反抗,一切所作所为将不有任何遗留下来。
“被遗忘吧…再见。”
金发少女仿佛在嗤笑着,甚至不需动用武器,面前这位虚弱到随时都会晕过去,昔日的挚友,现在却如此不堪一击,那些核心目前并不能成为拯救她的关键,无法被解析就已经说明了毫无用处可言。
被“审判”击中的伤口可不会被治愈,与其这样慢慢折磨,就这样永别是更好的结果。
“你早就失去资格了…”
卡伦尽力使语句变得通顺些,不让愤怒占据主导。
“论资格,我们都已经没有了…我只知道,杀了你,是我现在需要做的,不能再次增加不确定的因素,谁能保证会有一个好结果。”
没有所谓的见证者,空谈毫无意义,目前为止,所有期待皆与实际违背。
“所以要否定,将其遗忘?”
“…至少,不,就这么认定吧。”
三
“希望会对我们保持友好态度呢。”
对于附近那位,斯卡尔怀有稍许兴趣,没有偏差的话,长相就和自己印象认知中一致,简直就是笔巨额财富,自己很有幸在一份悬赏名单上见过。
悬赏源于酒鬼的珍藏品,可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悄悄顺走了一些,否则,就算凭借经验摸索出来的完整求饶方式也完全会是愚拙之计。
收藏过度到时候贬值算谁的?
“但愿如此。”
看情况她应该认识自己才对,但…没把握对方能保持住'友好'状态而不会敌我不分。
她的状态并不理想,失控什么的也有可能,到时候就又丢失了条线索,不过,与其揣测结果,更好的是去询问本人。
“怎样…失败后准备如何?”
斯卡尔本来也想着用术式解析雨墨尘的纹章,却完全不行,术式无法成立,信息量太少,契约纹章复杂到这种程度…以前见过的根本排不上名号,真是微妙的关系,理论来说,进行契约时需要刻上彼此真名,这样子的话似乎是施加了认知阻碍,不过意义在于何处呢。
总之,光凭已知的内容进行推导行不通。
说到底,如果知道真名,刚上任的魔术师估计也能不错的完成,给雇主留个好印象,和知道独有字段就能检索书籍一个道理,偏差很少。
礼尚往来看来要进行延期。
“等待下一次机会。”
“不,相信我好了,这次一定一次成功,这种事情我可是专业的,就算不行,回去我会帮你留意。”
抱歉,那是不可能的,能偷懒就偷懒,说不定回去就把这件事忘记了呢,一切要以自己的利益为先。
虽然,不好意思蒙骗外来人,但,他也需要去寻找答案,各取所需而已,自己认为这些金额值冒这个险,况且也要为自己投资,等钱拿到手能混吃等死很久,遇到问题开溜为上。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斯卡尔,你平时可不会这么积极,真奇怪。”
斯卡尔当然还是那副模样,可积极主动平时绝对冒不出来,要不是独有表情刻在脸上,真怕认错。
“你懂什么,这叫助人为乐。”
“真不敢相信。”
霖泽围绕斯卡尔盯了几圈,始终琢磨不出异端,斯卡尔还有主动帮忙的时候,想不通。
“魔术师本职工作不是就这样,本分而已,我为身为一名魔术师而感到骄傲…咳咳,没错,是这样,早点解决都有好处。”
趁着还没起疑心,拿到话语权,转移注意力。
“魔术师的骄傲…理由真充分。”
四
“给我赶上!”
本不应该有如此喧闹的声音,浓厚的魔力充斥着整个空间,混淆着辨析力。
明明正确的选择是在这种环境下退而远之,魔力遍布的地区中,若身体的适性不够格,便和自杀没什么区别,一般来说只有机械生物愿意待在遗迹中。
而这位毫不理会,一路狂奔,并将喜悦之意高高挂起,反常的很。
一位狰狞表情的男性,发型被吹的凌乱,根本不会有人把他的样子和魔术师套上关系,带有银边的徽章的制服…嘛,大多数的想法更倾向于是借的,不过,至于怎么当上的,估计更使人好奇。
这声叫唤实在混杂着太多情绪。
真的很不明白,殣最近一直在向自己索取费用,明明是不缺钱的主…面对这样的恶势力,当然是义正言辞的拒绝,结果,不仅被教训一顿,钱也是分毫不剩的被抢走了。
结果,完全没看到她的举动,酒窖中的藏品倒是越来越多,拿自己的钱去买酒,可恶啊,打又打不过,要回来绝对是不可能的。
还说着什么,“反正你也用不上,拿走啦。”
怎么可能用不上啊,可恶,谁会嫌钱太多。
最近也屡次碰壁,想摆脱困境,却有意无意的达成白打工成就,简单来说,赚的钱还达不到维修公共措施需要的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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