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灾纪元—第四章
第四章
我和那个组长进入了黑球的内部,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不知所措。
“放松,这里是特异者产生的特殊空间,能够与外界隔绝。我们接下来的对话不可外传,它是十八年来人类对黑灾的全部研究。”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这相当于入队仪式了,所有成员都有知道的权利。我认为你会加入我们,否则我们也会清除你的记忆。让这一切不曾发生过。”
“你是在威胁我吗?”
“大概?不过你不用担心生命安全,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政府机关。”男人为了缓解空间中紧张的气氛似的笑了笑。
“我们是于黑灾10年成立的黑灾对抗租,这个组织在每个安居区各有一个分部。各个分部都由负责情报分析和研究的信息组以及外出行动负责解决灾后事件的特异组构成。我希望你能加入的,是这里的黑灾特异对抗组。”说罢,他从口袋中拿出了安居区联合议会出具的相关证明。“我是第47安居区对抗组领导人莫德。我们未对外公布身份的原因有二,一是目前对于黑灾的研究并不完善,模糊不清的信息只会给刚稳定的世界局势再次带来动荡,二是暗中活动更适合我们这些特殊人群。”
“特殊人群是指特异者吧。”
“没错,看来克乐丝还是有稍微提到。特异者都是灾后产物。十八年前,那颗我们称为‘母体’的黑球出现在那座城市里,在短短几分钟内吞噬了整个城市,最后以直径几百公里的大小悬浮在废墟之上。根据统计,它会以平均每月20次的频率向全世界完全随机的投放数目不清的‘子体’——一些汽车大小的黑球,我们将这个现象命名为‘黑灾’。18年来人类一直处于被动的地位,人口数量锐减,世界动荡不安近十年。目前我们用数据归纳了一些安居区,但仍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只要还在这星球上就逃不脱黑球,现在的人类就好比住在悬崖上的鸟巢里,祈祷大风不会来临。”
他将视线从我身上剥离,转向一个方向,像是自嘲般向着无人的地方笑了笑,他的眼神中包含着的情感我读不懂,但他显得有些落寞。
“特异者是灾难的产物。在一个人极度靠近黑球并未被吞噬的情况下,他就有可能成为特异者。我们不清楚特异者是敌人还是救世主,但他们绝对是18年来的绝望中唯一的转机,无论如何都要用好这份力量。这是组织成立时的一个目标,也是我个人的信念。”
他将视线转回我,眼中带着坚毅的决心。他补充完一堆研究成果和实验数据后说到:“我的话说完了,该到你了,加入我们还是离开?”
正如他所说,世界在毁灭的边缘徘徊,这份未知的力量对于未来有多么重要,大把实验数据可以证明。那么,对我来说它是什么…
“开什么玩笑!什么狗屁能力啊!”我怒号了出来,因为我意识到了它对我来说是什么。我是个盲目无知的人,无论多少的数据都没办法让我准确认识到这份力量的重要性,我只知道……
“我持有这份力量不就意味着…意味着…”
泪水不知何时侵占了眼眶,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我是个懦弱的人,在萩离开的几周里,我一直逃避,不敢出门,不敢去她的葬礼,不敢直面现实。我一直逃避,不顾一切的躲藏,疯狂地用虚假的理由安慰自己。而这份力量是萩离去的现实,堵住了我所有逃避路线,击破我所有自我安慰的虚假。无处可藏,只得接受现实的攻击。我又回忆起那天的放学路,这个画面在我脑中反反复复的重播,那天我呆滞地被萩向后推去,来自黑球的无形双手裹挟着萩而去。如果我拉住萩会怎样,如果我比萩更靠近会怎样,如果黑球带走的是我…我喘不过气来,悲伤?害怕?愤怒?一股无名的情感紧紧地扼住我的心脏,一阵强烈的痛苦感让我跪倒在地,在意识消散前的一刻我明白了——这份力量是个诅咒,惩罚懦弱的我。
“喂醒醒,喂——”
我被唤醒,眼前的画面由漆黑的空间变为明亮的白炽灯。
“这里是……”
“是医务室哦”
回答我的是一道不熟悉的女声,我转过头去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个黑色短发的美女正站在我旁边,清丽而成熟的外表像是个模特,然而她却身穿短裤加人字拖,敞开的夏威夷衬衫下仅有一件运动背心。成熟端庄的面庞和这大大咧咧的装扮形成巨大反差让我不禁盯着看了。
“太明显了,少年。你现在一定是好奇大姐姐为什么穿成这样吧。那当然是为了方便行动啊!”
我尴尬地移开视线,“不,不是的,我只是在好奇我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克乐丝和莫德呢”
“他们两人在收拾你弄乱的房间。我们特异者,能力不是想用就用的,一定需要某些契机刺激,比如:小物件或者特定词汇等,这是特异者共有的。你看这是我的契机”
她举起手,晃了晃手腕上的银手镯。
“刚刚和组长的对话中一定是什么词语让你被迫发动能力了。”
“是回忆。”话语未经大脑脱口而出。关于萩的回忆就是我的能力开关。这次是回忆涌上心头,上次在小巷里我将克乐丝的身影与萩重合了,为了救她而发动能力。
“嚯,有意思了。用回忆作为发动能力的契机,我可是头一回见。我见识过你的能力了,能将物体速度变慢,真是不得了的力量。”
“这很特别吗?”
“如果你能够发挥全力的话,大概能实现某些东西吧,例如物体的绝对静止之类…哦呀,他们来了,看护结束,我先走一步。”
她挥挥手走出了房间,接着外面传来短暂地交谈声,然后队长进来了。
“怎么样,没事吧。”
“大概。”我坐起身来。
“刚刚你的能力失控了,触发了设施里的安全系统,让我们费了点时间。看护你的女性是我们的一员,她不太喜欢称号加上组织内不喊真名,我们一般叫她‘瑞姐’,她可是我们的王牌。”
莫德友善的对我笑了笑。
“我能够理解你的失控。每个特异者在诞生前都经历过失去,所谓的能力契机更像是失去后留下的伤痛。所以我为自己不慎触碰你的伤疤而抱歉。”
无言
“我再问一次,你是否选择加入我们,我了解到你的能力契机是回忆,你现在有几个选项,加入我们接受能力,离开我们背负能力或在我们帮助下清除一切回忆契机。现在着急问你,是因为我不希望清除你太多的无关记忆,还请你尽快做出决定。”
我看向他,他的眼神依旧那么的坚毅,直直的看着我。我能够明确的感受到来自他的热情。我却无论如何也下定不了决心,无法回应他的期待,无法回应的期待吗…那种讨厌的感觉又来了,回忆的碎片扎向胸口,为了自保似的,胸口处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球体,它开始膨胀。
“相信自己能控制它!”莫德对我大喊。
我试着平静自己的内心,球体的膨胀速度开始减慢,最后在包裹住整个房间后停止了。终于看清了,我的能力。在这个球里面,除了我以外的事物似乎都变慢了时钟的秒针缓慢的移动,飞虫的震翅清晰可见,还有他在看着我静静地微笑着。回忆来的很突然,我坐回到了那天摔倒的街道上,眼前是萩被黑球缓慢的吞噬。我靠近不了,因为这只是将黑球出现的几秒时间放大罢了,那时的我还呆坐着,但视网膜却映下了这一幕——即将被吞噬殆尽的萩,脸上是淡淡的微笑,她似乎在庆幸,庆幸自己救下了我。回忆戛然而止,能力效果消失。
“这就是我的能力吗?”
“是的,感觉如何。”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周围一切都变慢了,所以我看清了很多东西,许多我曾经忽略的细节。”
“有些什么呢?”
“我看见了她”
“她?你的契机吗”
“对,我回忆起她离开前的最后一表情了,这被我一直忽略的。她没有害怕,没有后悔,没有愤怒,她只是暗自地庆幸,静静地微笑着看着我。”
“所以?”
“所以我应该感谢萩,我想将她的美好传递下去,自暴自弃什么的她绝对不会原谅我的吧。我不会放弃她的回忆,也不会逃了,我要直面它,让我加入组织吧,组长。”
“嗯…让我想想,你的能力是减速…好就这个了。欢迎你的加入,斯内尔。”
“是,组长!”
……
“今天就到这里吧,这个是组内专用的通讯器,所有成员都已经添加好了,等会让克乐丝送送你吧。”
“好,那么明天见。”
“对了,现在还没有具体的证据能够证明,但这个假说也是组织的研究方向之一。你应该会感兴趣。”
“什么?”
“这个假说曾在网络上传播过,某位学者指出‘母体’吞噬的物质总量不足以构成那么大的实心球体,俗称‘黑球空心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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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了。我在这埋了挺多伏笔的,每个角色不对劲的举动和言语都是埋了东西的。举个例子,瑞姐不在场为什么会知道男主的能力的实质是单纯的改变速度,明明外在表现很容易和时间系能力混淆;还有组长的奇妙比喻和说话一半看空气有什么关系呢。这些问题并不是现在能够解答的,它们和角色的个人故事有紧密关系哦。
本故事前面大概是传统展开,中后期才会有大转折,还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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