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次疯狂的轨迹
一、忆时光,2027
第一个故事,楔子
白衣女子环顾店内,看到一个身影从店铺深处走出,躬身施礼。
|早安,没想到你会把枫装修成这个风格,我怎么不知道你笙笑还有这个品味|
|啊,其实是一位久未重逢的朋友描述过这种风格的装饰,没想到做出来效果还真的不错|
|可不曾听你提起还有朋友|
笙笑挠了挠头,勾了勾嘴角,眼里有不易察觉的怀念。
|得追溯到好几年前了|
|我可不是来听故事的,我给你带了礼物|
白衣女子一伸手,两个侍从打扮的女孩子端着两把宝剑走进店里,一把紫青,一把蓝金。单从剑鞘上看就知道是不可多得的上品剑。
|原来是镇店之宝|
笙笑说好收下,要把他们摆在前台边。
女子笑而不答,转身行礼离开。
窗外阳光大好,就像即将开业的枫林烨一样,朝气薄发。
若干年前的长篇,希望你们能喜欢
第二个故事,信仰,缪安守
当我重新以同一个角度仰望这个久别重逢的机场,发现只有同样阴郁的天空一成不变时。
我才相信这一切。
我真的回来了。
%%%
上海的初秋(注一),依旧繁华。
阔别了整整十年的城市却找不到除了它之外一点点与我识海中相同的痕迹。
|哥,我回来了|
|在哪|
忽然我的声音就哽咽了。
|浦东机场|
|等我|
|不嘛,我自己回去,我想吃哥亲手做的酱汁大闸蟹|
|好,我等你|
城轨宁静安稳的穿过所有街道,穿过亮如白昼的夜幕,一闪而过的街景不断逝去。
心里一片荒凉。
|豫园|
若不是乔告诉我见到了那个他,我绝对不会回来,我会继续守护着我的马德里,像我的名字一样。
安安稳稳的守护。
|哥,乔,花灭|
推开门时,大闸蟹的酱香与乔的熊抱一起扑面而来。
三个月前,乔陪我看过铁塔下的浪漫,也让我感受到一种,奋不顾身的回忆的冲动。
我用尽了最快的速度交卸身上的事务,只是令我意外的是,主席一脸温和地来到我的办公室,把我的辞职信还给了我,并给了我三年的假期,随休随止。
|你是个真正的皇家马德里人|
|无论有什么大事|
|工作到这个赛季结束吧,皇马体育部此后会为你随时敞开大门,欢迎你和所有马德里人的回归|
看着本该为输了国家德比流露出失望表情的主席说得义正言辞。
我怎么能够拒绝。
所以打完欧冠决赛之后,我连西班牙都没有回,国家德比的胜利都没有庆祝,直接从北欧小城飞了回来。
只为了找到他,
亲手还他,那个拥抱。
%%%
|安守|
声音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因为我知道,他正想尽全力去遵守那个被称为累赘的约定。
|乖,乔去帮一下哥|
我望着花灭。
他也望向我。
相视一笑。
可这一笑间,是光也越不过的沟壑,银河的深渊,宇宙的黑暗。是那些不能启齿的曾经。
|再见|
他从我身边走过。
没有生硬没有停顿没有回头。
乔拿湿纸巾擦去我泪水在脸上留下的痕迹,把我拉到桌边,让我开吃。然后塞给我一个地址和一个号码,告诉我这能找到他。
然后是一顿平凡的晚餐。
%%%
|你为什么一定要找他|
晚饭后乔洗澡时,哥问我。
|那是我整个青春|
|可妈说了让你嫁给花灭|
|我知道,可那是我欠他的|
|你没有|
他与我瞪视着,坚定中充满了宠溺和痛心。
哥,你不懂,我的爱。
我没胆敢说出口,因为我知道他终尽是为了我好,为了我更好。
|不可以|
我没理由反驳他,可我也没有理由不听从自己的心,回到这里啊。我已经回来了啊。
%%%
|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
|等着你回来把这花儿采|
|莫笙笑,明天有空吗|
他明显迟疑了一下。
|有的,不|
刹那间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我今天才知道,有一个人,哪怕是隔绝了十年之后,也还能用一个名字的音调,忆起我的所有。
眼泪顺着颧骨滑到下颚,轻微地吸气声还是传进了话筒。
|别哭啊,不|
|不,你在哪|
|不,先别哭了,我去找你好不好|
|阿不|
|安静|
泪浸透衬衫,沾湿我的胸膛。这一寸凉,直至心底。
|石像,后天我回马德里|
|你,现在在哪|
我嘴角只是一丝无奈的笑。
|对不起|
|阿不……|
|我不会说|
门口黑影一晃,可我只沉寂在我自己的世界里,叹十年一瞬,却是整段荒芜的青春。
%%%
第二天,我去了他的餐吧,枫。服务很周到,风格,也是我描述中最喜欢的模样。
我伸手招来一个服务生。
|老板在吗|
|应该在的,小姐,需要帮您请过来吗|
我含颔,她便退下。
在桌角放上一封信,瞥了一眼侧对面前台的摆设,转身离开。
|小姐,小姐|
天蓝色西装配花色领带。
|别叫了|
加上平静而淡漠的表情,目送后视镜中的我离开。
与他纯简高洁的餐馆甚是般配,与那信封上的纯白。
丝毫不差。
|哥|
|你那封信写了什么|
|哥|
|你说!|
|你为什么要监视我|
|缪安守|
|与你无关|
两人的暴怒被戳破后冰点的语气,比骤降的气温更冷。却比不过,心中落入寒冬的苦涩。
为什么我们要彼此那么了解。
锋利冰冷的剑尖准确地击中对方的心脏。
风带走一片凋零的落叶,
将这座繁华之城,
推上人心的舞台,
刹那间,千里冰封。
第三个故事,追随,莫笙笑时间,一晃十年。我去机场送个朋友。|梦希在我身旁睡眼朦胧。离开了那个束缚了我几乎所有休闲时间的家,坐上轻捷的穿梭于各处的城轨,看着车壁的路线表一闪过一站。她还连我结婚了都不知道吧。十年前那句那年春天,让彼此落的泪,十年之后,谁知道他会不会让某些人的嘴角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嘲笑呢?可怕就是,不可能吧。她的梦话,他的醉说;他们都在诉说那个逼真得像是真实的梦境,是自己不信,还是不敢信呢。脑中好像还是她轻妄美好的模样。相信梦想相信永恒。她没有留下任何能够联系到她的方式就离开了,在最初的半年中,她所有的朋友,甚至包括她表妹乔姜软在内,都不知道她去了哪。后来不知道姜软搞出了什么事,在她的朋友圈子里引起了一片恐慌,缪安宁才出面来平复,保证她很好。再有人问及,回答的也只有。|她很好|几年之后,我才终于在梦希的口中撬出她去了西班牙。而获取真相的代价,是在一年之后迎娶她,因为她哥说,这个消息绝对不能告诉外人。然后我终于知道了一切关于她这么多年的消息,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他要对所有人亲口下封口令的原因,也终于知道,她的无奈。(西班牙,国家德比日)我在球员入场口看到她,跟在主教后面下来,向着人群大喊一声:|Hala Madrid!||Hala Madrid!|这是我第一次发自肺腑的喊出这句话,也是最后一次。于是,我想,也许努力去实现自己的梦,去追逐它,去疯狂,有自己的热情,尽力去忘记,去放弃,想干就放胆去做。这就是所谓的少年时代,所谓的青春吧。%%%那么,一个十八岁的人,终于决定开始追逐梦想,要做点什么呢?留住心中的红蓝魂。绘满她的纯白之梦。找个城市,延续那段在四年前只限于理想与传说之中的皇萨之恋吧。上海,她曾经说过的枫林烨的创办地(注二)。枫与枫林烨,同日开业。%%%而因为这一切,在我打开那个信封,看到那纯金皇马徽的时候,才不觉得惊讶吧。抬起头寻找那几天前好像还挂在某处的巨幅拉玛西亚青训营海报,而在那之下见到她时,两人心中没有一点儿意外。|早啊|安守。她松散在肩头的长发映着阳光,没有焦点的眼瞳望向我的方向,面无表情。我的脚步停在一米开外,熟悉的话语好像十年前每天早上打的招呼一样的随便。甚至过去的几秒钟内语气中残损的暖意还足够让人以为这是一对也许天天见面的朋友呢。我的脸上,笑容温暖如春。扣住彼此的后腰。|我不想走|很轻的语气,却像重锤一样的敲击着我的心脏。如果她能笑一下,哪怕是装的,或者能够哭出来,都绝对比这接近冰点强忍悲伤的语气好千倍万倍。%%%我把她的徽章塞回她的口袋里,然后她推开我,走向了安检口,不曾回头。从头到尾四个字,毫无表情的脸,略有些绝望的语气,我知道她想诉说的话无从说起,想流下的泪无处可逃。可为了传说中的长大,传说中的梦想,她却必须忍住。无视人生的起伏。我伏在一团乱的办公桌上,因为一个女人泣不成声。|不|终于等到了你能来,却不忍心开口了。|谢谢你能来|飞机到达的时间,未知号码。日后的时间就是看着皇马一场又一场的胜利,每一颗进球都精彩绝伦,观众们只知道教练指挥下的银河战舰所向披靡,而只有我知道,(也许还有那个主席,)那只是个傀儡教练,那那该死的国际足联规则,而她只能担任所谓的体育部经理,向教练发出最精确完美的指令。不然你以为,缪世旗下的枫林烨当年中甲三十连胜是怎么来的。还不是她一手遮天。%%%一年后,几乎同个时间。乔姜软打电话给我。|她的婚宴,九重天V88,中午十二点||干嘛要叫上我|语气中莫名的解脱。|我可不想让她跟你一个德行,你必须给我来|像是被戳中了某个痛点,我的整颗心开始异常的收缩,像是痛到无法呼吸。%%%我没想到爱情也会有今天。或许,那只是一种眷恋,或许,那根本就不是爱吧。
第四个故事,破灭,花灭|阿灭|我紧紧握住他伸向我的手|笙笑|其实当他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哪怕是得到了她,也永远得不到她的心。因为她又逃避又带着希望的眼神望着他,带着,绝望无奈又绝不放手的爱。%%%从小,安守就在我身边。所有人,包括亲人朋友甚至陌路的商人,都反对我爱她,都反对我们在一起——当然,是在她被曝出是缪世企业的女儿前——只是因为我真的在所有方面都比她好太多太多。可是一切的一切,在她迎着春光向着我的脸,留下锁骨上的小唇印说出我喜欢你的一瞬间,便如漫天烟火般爆炸,不复存在了。|但我怕啊|那时的我们还只能够在心中淡漠的相视一笑。两个怂比。就算当时真的足够互相喜欢也没胆敢在一起。后来,那个一直跟我抢她的人走了,却在她心里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对,一开始仅仅只是印记。可是当她发现的时候,那个印记已经像苔藓一样慢慢的覆盖了她的心,再等到后来我发现的时候,她的整颗心,只满满的都是他了。可我没想到,从小老妈一直拿来约束我的婚约,恰好是去往马德里后大放异彩的她,成为主角。这不是个简单的约定。尽管看上去青梅竹马合情合理。可只有我们几个人才知道,这对她来说,对我来说,这些年是多么的难熬。昨晚她的眼里没有悲伤,像是淡然,可是语气却比一年前更加冰冷,生硬,她问我,|他是什么时候结的婚|然后是一种,城府极深到了风霜砺世的笑容。|花灭,如果我最先喜欢上的人不是你,这一切再次发生的时候,我一定不会是这个心情,|或者至少,我会开心一点|她说。眉眼嘴角触目惊心的笑意,美得,不真实。%%%|花灭|笙笑放下一个黄铜发饰,像是一根发簪的东西。厚重的黄铜,被精湛的技艺雕琢的薄如蝉翼,那朵灿烂绽放的丁香,像是永远停留在了最绚丽的那一刻。丁香往下,是鲜艳的红绸,搭配起花朵,竟然毫不违和。|花灭,抬头看我||我知道你这么多年来对她的感情,安守交给你很合适||笙笑,也许我这么说不好||但是她,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花灭,这是你的幸运|我凝视着她的眼眸,深得漆黑,对着明媚的阳光也不泛出一丝平凡的棕色。|总之,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他毅然转身离开,留下有些恍惚的我,被那股折射过他眼角的阳光刺得眼睛生疼。%%%穿上婚纱的她让我想起一个场景,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她一袭小礼服,趴在洗手台前偶然认真卸妆的模样。同样扣人心弦。|你好漂亮|我知道那是一句错话,但我还是坚持把它说出来,因为那是我内心深处最想表达的,最想要诉说的话语。只是现在,那个女孩褪去了那时依然青涩的茧。那时的她,被自己称作漂亮,那现在这个成熟而魅力无边的她,又应该如何形容呢?那是一种恍然若仙的感觉。|呵,如果没有那种将人生和人性看得透彻的淡漠的话||为什么|我一直不敢相信,这个看上去一直在保护她背地里却要让她与世隔绝背井离乡的人就是她的宝贝哥哥。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对她的分析却是足够完美,足够透彻。|你为什么能看出我心里的想法||没有,只是你自己以为罢了||她确实很美|撂下几句暧昧不明的话,缪安宁转身离开。|等等,站住|缪安宁回过头,没有停下脚步。|这个家轮不到你说话||枫林烨和缪世,一点都不简单|%%%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婚房。因为我知道,去了她又不在。漫无目的的游走在街边,酒精携杂着嘈杂的轰鸣声在我的识海里作祟。然后我看到一把剑从我的肋骨中穿出来,像是很短的一刹,没有任何痛觉。长剑被猛地抽出。我浑身麻木,笔直的向后倒了下去。我看见的最后一个镜头。是背着梦希尸体的莫笙笑和手里握着淌血长剑的缪安守。陌生得让我不可置信。我的灵魂被渐次抽离了身体,意识残存在半空中,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梦希悬在空中又哭又笑的魂魄。安守手腕一甩,手中长剑宛若叶片一般飞掠过笙笑的脖子,然后含着泪,又似带着满足的笑,用力割断了喉脉。血光四溅。再然后,缪安宁从路边那家纯白的餐馆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像是助手一样的黑衣人,各托着一叠文件。最顶上的两份,一份印着皇马徽章,另一份则来自枫林烨。他坐上车扬长而去,银色的尼桑在黑夜里像一条游鱼消失在大海深处,自始至终不曾看过我们这边一眼。我隐约听到一阵电话铃声,不知道是谁的手机。|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把这花儿采……|%%%我的心,带着我那不复存在的爱。彻底,毁灭。
第五个故事,终结,缪安宁好吧年轻人们,让我来告诉你们所有。我是缪世企业下一任的老大哥,枫林烨董事长,代主席。缪安宁。在她刚出生不久,整个家族受到了几乎是灭顶性的打击,而花家资助我们的条件,是两家联姻,听上去并不过分对不对。家族最核心的几个人聚集起来讨论了三天,最终决定同意,但要求我们几个直系的人把她雪藏起来,到时老妈他们会做个法让花家主动悔婚。当时我还小,就连妈妈对我说作法的时候还感到有趣。所以就连当是也就连只有四五岁的我也在帮忙隐瞒她家世的事情。我那时的任务就是简单的照顾她,无事时到家族中帮帮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生出的些小暴脾气,也许是哪一次家庭聚餐向妈妈抱怨时被花灭看到怀恨在心吧。一开始我并不懂得为什么,可后来我体会到这个世界的险恶时,我开始羡慕,甚至嫉妒她的生活。有足够的自由时间,也许还算有一个好哥哥。可是忽然有一天,我妈妈发动了族内政变(妈妈也是姓缪),把爸一族的人赶出了企业,让我接管一切,并向花家约谈结婚的具体日期。这时我才恍惚的感觉到珍惜,感觉到自己对她的爱。|妈|我不知道自己劝了她多少次。可是老女人都倔吗?%%%还好因为她固执的要把安守嫁给花灭,也固执的要我接管一切——我以离开缪世来威胁,她才说定可以推迟几天。可是推迟几天呢?我马上策划了他的出国,送去她梦想前往的马德里,安排她见到了弗洛伦蒂诺,成为了皇马内阁年龄最小的行政人员,之后的一切,她如鱼得水。那时我才刚成年不久,仅仅过了半年乔家的姜软就突破了我封锁的信息圈。但我却至今为止都不明白她是用的什么手段,以至于能够轰动社会上层。缪世的长老出面又不好解决,最后还是我一个人站到了记者前面,对所有人说,|她很好|然后在事后对其他人都下了封口令,但此事还是在族里闹得沸沸扬扬。然而最后,反对我的那一派,都在枫林烨开业之前,被老妈赶走了。整个缪世上下,当时全靠枫林烨神奇的战术表现一路冲超,才重新坐稳了国私企十强的位置。安守在皇家马德里的学业提前一年完成,本来打算回国,却因为体育部的一句话打消了念头。确实吧,那是皇家马德里第二次挽留她了。她是打电话来告诉我这件事的,本来语气里还带着天骄般的愉悦,只是说到这,忽然就哽咽了。|哥,我好想你||我也好想回去||可是我爱他啊,我不敢|那时,我以为她早就知道了一切,以为她说爱的是花灭,因为我从未曾听见过她如此难受如此绝望的语气。我才知道,我是真的不忍心。%%%直到……直到,梦希难得一本正经的告诉我:她要和我妹妹所爱的男人结婚了。|安守?花灭?|原来我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所以被隔绝的人,就是,乔姜软和莫笙笑。梦希说,姜软早就告诉了安守婚约的事情,这也是她不敢回来的原因;甚至在被我隔绝的那段时间,姜软安排她的替身在府中活动,吸引我的注意。而真正的姜软,却找到了笙笑,甚至资助他开了间名叫枫的餐吧。甚至义正言辞的质问我,当年乔家那庄公款丢失案,我还不知道就是那一笔罪恶之财吗?|云梦希||你别自以为是了|我抬眼看着她,目光犀利而冰冷。 |对不起,缪安宁|这是今天晚上早些时候我那最亲爱的妹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身着婚纱的她倾国倾城,现在穿着的紧身衣更投出了她纤细的腰肢和魅惑的曲线,在笙笑从门口走进来梦希分神的一刹那,拔出腰间的长剑,只感觉炫目的光一闪而过,身后背负了一具沉甸甸的像是尸体。脖子上涌流着一股温热的液体,浸湿了我的后领,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新鲜的血腥味。长剑闪噬着贪婪的寒光。|我们来一场各自划算的交易吧,您,绝对会满意|笙笑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寓意深刻而我从未读懂。当时的情景,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身后阴凉凉的压着一具尸体,那把剑上的血一滴一滴的染红了自己的衬衫,剑锋就一动不动的指在自己脖子上。我甚至没想到过,安守的剑术如此炉火纯青。可她的脸上尽是笑意,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那是看透人心的笑。%%%她就静静的站在那儿,笔直的腰板和长剑上的鲜血一起,见证她的桀骜。|梦想,终究是美好的||终尽,是不可实现的|我说。我看到笙笑眼底的泪光。我知道花灭妒恨的原因,知道安守不回来的原因,我也知道我相信爱情,知道自己相信爱会让人盲目。可我不想知道。我要装作不知道。因为真真正正想要照顾好她,让她得到真正的幸福,才是,我的梦想啊,才是,我想为她做的啊。|我说完了,花灭的事不归我管,至于安守|今天你在这,我要告诉你。|对不起你的人是我|可是,我真的爱上了你。%%%|这就能成为你现在坐在我面前跟我谈话的理由吗||并不能,我只是奉命交给你几份遗嘱|安守的落款是她,乔姜软。我盯着眼前这个优雅而淡定的女人,貌似她身上还有很多秘密等待着我去探索。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