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向×轻小说】精神病院未收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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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Reasurring Beginning

“早啊。”

我睁开双眼，习惯性地说了这么一句。

I.Einstein谬论

“无聊……无聊至极。”我整个人瘫坐在舒适的转椅上如此喃喃自语。“明明一切都已经决定好却还逼着人经历一遍。无论是我的生活也好还是这个世界也好，真是够了。”

每天都毫无生气地活着，不思进取，浑浑噩噩……这样的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宿命论者”。

嘛，所谓“宿命论者”，是指那些认为“世上已经发生或将要发生的事，都是已经在冥冥之中注定了的，而人力是无法改变的”的人。

我对这一说法坚定不移，也因此我和同学、老师都不太合得来。在我看来，那些人都是一群愚蠢之极的家伙，一天到晚拼命努力要改变命运……傻子无论如何都只能是傻子，而天才无论如何都会是天才——只要注定如此。

——顺便说一下，据说著名的科学家爱因斯坦也是个宿命论者，这更让我确信我的信仰的正确性。

而在那些家伙看来，我只不过是一个不求上进还整天散发出消极气息的混蛋，因此我很自然地被大家疏远着。

那群蠢人自以为过着充实饱满的生活，却不知道他们只不过是一群戏子而已，在“人生”这破烂的舞台上上演着一出出早已注定的戏码。而我，则是舞台下的一个旁观者，冷静而自知，且看破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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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是个普通的优等生。我像其他好孩子一样拼命学习，获得高高在上的名次与很不错的分数。我在老师家长面前竭力好好表现，只为了得到一句夸赞：

“Fred是个很不错的好孩子呀！”

——Frederick，那是我的名字。于当时的我来说，这个名字无疑是一种荣耀，然而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个名字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代号罢了。

大概是在快念完小学的时候，我的信念发生了改变。那时的我观看了一档电视节目，节目说了很多，当时的我也没都听懂。我只听懂了——

“——人们的生活轨迹都是早已注定了的，无论如何也是改变不了的……”

这对那时的我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这意味着无论我多么努力，只要我背负着“是一个不被喜爱的坏孩子”的宿命，那我就只能是个“不被喜爱的坏孩子”。

明白了这一点的我嚎啕大哭，我记得当时父母都被吓坏了，不停地问这问那，而我却只是一味哭泣。

我在久久的沮丧之后成为了如今的我——在外人看来懒懒散散，对待一切都马马虎虎，不求上进不思进取——而对我自己而言，我拥有着他人无法想象的人生智慧。

这样的我自然不会很受欢迎，甚至还得到了“宿命论者”这个饱含讽刺意味的专有称呼。不过我对此毫不在意，那些可怜虫身在戏中而不自知，我却脱离人海之外，理智地旁观着对我而言可笑至极的一切。

所以我对一切都感到无聊、厌倦。我认为我这种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的生活会一直继续下去，直至命中注定的死亡对我发出邀请。

——至少我曾经，是这么天真地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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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趣单调的校园生活就这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持续着。

今天又是平常的一天。我如此想着，缓步走进班级，安静地在属于我的那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来。我趴在桌子上，脑内混沌一片。

我命中注定的人生可真是无趣极了。我像往常一样如此想着，昏昏欲睡。

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一个讨厌的声音唤醒了我：“Fred。”

我一边嘟嘟囔囔地骂着一边无力地抬起头，我揉揉眼睛，看清楚了那人的相貌。

那是同班的Rodney。他似乎是一个具有忧郁气质的人，总是一副在沉思中的样子，平时也沉默寡言，同学们都戏称他为“思考者”，和我一样在班级里不是很受欢迎。

说实话，Rod来向我搭话确实把我吓了一跳。在我的记忆里，这是我第二次听到Rod的声音——第一次是在新生自我介绍时。

不过也很可能是我没在意。

我挠了挠头，用一贯的懒散语气开口说道：“哟，这不是‘思考者’Rod嘛~有事吗？”

说着，我摆出一副“有事快说老子还要睡觉”的不耐烦神情。

他缓缓开口：“啊……那个，我觉得，Fred很有趣。”

有趣……？这家伙在说什么啊？找错人了吧……？我这样想着越发不耐烦：“什么意思？”

“我觉得，Fred的人生观很有趣。我想了很久，也没有想通。”

“呵呵……我可是宿命论者，我……”

“宿命论者对吧？”他突然打断我，“你坚信我们如今所体验的生活是早已被决定的宿命，对吧？因此你认为那些用自己的努力来决定自己的命运的人都是愚蠢的，因此才会有现在这样的你——对不对？”

“是啊。”我简短地回答他。他突然的滔滔不绝让我有些意外。

“看来我所想的都很正确呢。那我就继续说了。”他有些得意地笑了一下，继续道：“我想Fred也曾经努力过，可却担心自己的努力会没有结果而失去意义——姑且认为是所谓‘宿命论’的影响——于是F君成为了现在的F君，并以所谓‘宿命论者’自居，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害怕、胆怯——”

我再也忍受不了他自高自大的喋喋不休，愤怒地站起来朝他吼道：“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我为什么要害怕？我才不是害怕努力得不到回报，我——”

他极其冷静地打断我的怒吼：“其实你与其他那些人并没有什么差别，用你的话来说，你们都只是人生这偌大舞台上的戏子而已——嘛，当然我也一样——只不过我们每个人采取的态度，换言之，扮演的角色不同罢了。啊……快上课了！早安！Fred。”

他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呆呆地坐下，轻轻地说了一句“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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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家中的。总之，当我回过神来时，我就已经坐在我卧室里那张舒适的转椅上了。

不会真的被那家伙说中了吧……宿命论什么的，都只是我拿来掩饰自己的胆怯的伪装而已吗……？

如同数年前那次一般，我再次控制不住地大哭起来。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我完全睡不着，只是痛苦地思考着。

“宿命论吗……？”我自言自语。

那或许是爱因斯坦犯过的最大的错误。就是个谬论也说不定。

我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一点了，我却毫无睡意。

“唔……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我嘀咕着，伸手抓来桌上的一个小药瓶。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