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 Bullet同人片段】黑色游行

声明:政治设定为架空,毕竟俄国不太可能再返祖回苏联嘛,这也只是配合一下人设和环境。对于小梨个人的好消息是有惊无险地过了一本线,尽管这并不是我预期的成绩,坏消息是过50了……

我是不是变得越来越老气横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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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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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门开了,迸出一束光。

跋涉者斜倚在门框上,身上裹着似曾相识的旅行斗篷。这人微微弓起上身伸手,机械地掸去了肩上的积雪,随后缓缓地抬起了修长的身躯,动作僵硬而滞缓。这双微颤的手掀起了厚重的兜帽,四目相对之后,斗篷下的面孔扭出熟悉又陌生的狂喜表情。

“你好呀。”这人说。

房间的另一头,电椅的位置上束缚着一个狂人。他约莫二十岁,肢体白皙而纤细,铁灰色的头发顺着肩膀垂向腰间。偶然窥见那发隙间端庄的斯拉夫面孔的人们,或许会误以为遇见了一位冷漠的东欧少女。机械与钢铁交织的不可抗力将他囚禁在房间的尽头。那里是阴影的最深处,以至于门前幻象般的光芒也不能触及到他。

“好久不见。”这人说,向后掀起斗篷,面对昏暗迈动步伐。钢靴沉重的撞地声在房间里回响着,显得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那么你叫什么名字?”这人问,蹲在狂人的膝边。

狂人的黑瞳注视着来访者。他微微撕开双唇,然而却又立刻合拢。于是这人低下头,看见了他颤动的九根手指。

“这样。”这人说,语气不愠不火。“这里似乎有些麻烦,但是你看啊,虽然是以前的事了,不过我们的处境的确很相似。”

这人看着他的黑瞳,黑瞳也望着他。这人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

“最初的时候,这个地方喜欢赋予一切事物新的意义,比如说名字什么的。你觉得称呼的更替是无关紧要的吗?我并不认为是这样。这个变化总不是对这个单词的默认,就像某种魔咒。这种潜移默化通过新的名字来时刻提醒你:你从哪里来,你是谁,又要到哪里去。”

“新的定义是成功的,时间在推移,被赋予的意义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不再会有人坚守他原本的价值,因为那一过程往往伴随着痛苦——人们的过去正在模糊,于是少数人便可以掌握未来。但这并不要紧,是啊,如果生活富裕,安定和睦,把思绪寄托在缥缈的事物上的确不合时宜。”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吗?”这人笑起来,“因为最初的名字没有消失啊,它只是不再说话了。然而一个完整的人怎么能同时拥有两个名字呢?”

最后这人站起来,看见那只黑色的眼睛眨动着。

“这靠不了别人,”这人说,“你得自己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现在轮到你付出些什么了,”这人转过身,“已经够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我会等着你的,在牢房的外面。”这人说,轻易就推开了那扇门,“直到最后的最后,我都会一直等着你的。”

——《黑色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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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令

尊敬的安东尼·鲍里斯:

兹由国家安全委员会第三总局高级官员认定,原中央特别行动部官员,兼任共和国卫队成员,党员编号C202211347各项医学测试指标正常,特别批准提前终止强制性医疗服务。依据管理章程,贵机关人员理应立即无条件释放病员,并授予其原有军衔。

向摄政官致敬。

你忠贞的,

格兰杰·A·艾德勒

共和国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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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惯性就把他甩出了窗口,接着他看见.50的枪口不断刺出火焰,还隔着车窗听见几非人的悲鸣。

一片嘈杂的脚步声充斥着车厢。车窗是封死的,仓皇赶来的士兵不得不通过射击孔来监视那几块散架的肢体,可是他们很快就被风雪迷住了眼睛。正在点烟的机枪手竖起短而粗的中指,以表示他一点都不想下车检查。

午夜前的风雪总是猛烈的,透过冰封的车窗看不见任何东西,看不见目的地也看不清你的方向,但是破晓的时候就会好一些。尽管风雪是不会停息的。

“小麻烦,”士兵向乘客解释说,“接下来还会遇到很多,但总会到站的,是什么终归是什么,从哪里来,最终都要到哪里去,这趟车也是同样的道理。”

#1 你从哪里来? Where are you fr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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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倒在地上,姿势和摔出去时一模一样。他就像死人一样一动不动,直到他感到有双手在拉他。

起初他以为是那些士兵,可这只手显然要柔软许多,而且也没有多少力量,像孩子的手。这个女孩子拉扯了他半天却还是纹丝不动,最后他索性站了起来。

“我以为你冻僵了,”她说,“但是太好了。”

尽管不过十七八岁,但她的容貌是足以出现在上流社会的。

只不过不是现在。

目光透过尘埃密布的金发,他知道她眼里正噙着泪水。终于,对方也通过他的眼神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她低下头轻咳几声,悄悄地用残破的围巾抹了抹眼角。

“你能和我说说话吗?”

其他人似乎也被枪声惊醒了,然而并没有交头接耳,人们只是盯着空气出神。士兵们都回了卧铺,那个机枪手还倚在射击孔上,睡意朦胧地点着第二根烟。列车已经再次发动,没有人在意着这两个人,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铁轨传来潮水般的声音。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她说,嘴角上扬露出笑容,“我不会困扰你的,并且下一站就是我的终点了。”

他点点头,看着她揉了揉眼睛,接着像孩子一样轻盈地跳向邻座。这个女孩子倚在他的胳膊边,顿时他觉得似乎正挨着一个冰块。

他的个子的确不算高,然而这个女孩子似乎比他还要矮一截,站起来或许只挨到他的肩膀那里。并且她的头发似乎很久没有打理了,有几撮立起来的头发来回摇晃着,让他的颈脖很不舒服。

“我是不允许说话的,”女孩小声说,“被发现的话他们也许会用枪指着我的,再给我加上些额外罪名之类的,不过还好我已经习惯啦。”然后她发出短促的笑声。

“上车的时候我就在看着你了,”她说,一直盖住脸颊的围巾裹得更紧了,好像很不好意思,“可是你总是低着头,开始我以为你睡着了,后来我才看见你的眼睛——你有虹膜异色症吗?”

“那真的是……很漂亮……”女孩子说,看见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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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视感的出现是毫无征兆的,就如同在他们陷入沉默的一瞬间。视野里闪回着的分明是记忆的碎片,只不过那引导的过去太过遥远或抽象,以至于他没办法立刻就分辨出它们,不过他的心中的确涌出了对她莫名的怜悯。

“我从艾哈尔来,”又是她率先打破了静默,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但那里不是我的故乡,我是从小在符拉迪沃斯托克长大的。那时候我还小,从来没想过会进情报局工作。上学的时候我总是做不好功课,所以老师们都不把我当回事,还有那些人,老是欺负我,每一次他们都会得逞,然后看我哭着跑回家,因为我知道我妈妈一定会抱着我说那些安慰的话,然后给我做煎饼吃,我简直无法相信还有什么食物比我妈妈做的煎饼更伟大的了。还有我的哥哥……对,他最喜欢我,他会去教训那些人,回家哄我开心,有时候他把我逗急了,我妈妈就以为他在跟我打架,这之后她就会对我哥哥说一些难听的话,而且还要打他,那时候我不懂事,后来我才知道这让她想起了我爸爸,我记得我会假装在哭,哭得越凶我哥哥就被打得越厉害,每次都到我忍不住笑出来为止。我想他也是伟,伟大的……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还是只会假,假装生气……他,他会说……他会说……”

她哽住了,说不下去了,于是这间车厢便有了哭泣的声音。这一次女孩子没有用围巾擦拭面颊,涕泪沾湿了他的半边胳膊。

“我好想向他道歉啊,可是现在它已经听不懂人话了,”她说,“我以为我不会有机会了,但现在机会来了,就在下个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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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的声音减弱了,列车的轰鸣声在车身四周回荡,黄色的照明灯光穿透窗上的冰霜,用折射的光线铺散混沌与压抑。他知道这是通向诺尔德维克的最后一条隧道,他也明白了女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条轨道上。

“枪决会很疼吗?”

他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你用不着安慰我的。”她说,笑容里夹杂着泪水。

“我没有安慰你,”他说,“他们会用大口径的手枪,子弹会在你感觉到疼之前就送你离开。其实没有什么好怕的,除了在头被罩上麻袋的时候。”

她看上去似乎有些惊讶,可能是他更多地被当做了倾听者,“感觉你好像经历过一样。”她说,愁容也散开了一些,“希望如此吧,我最怕疼了,谢谢你,谢谢你陪我说话。”

“这车上有很多人。”他说。

“因为你就像我过去的一个挚友,你们简直长得一模一样,这不能不让我注意……”她说,“除了那只眼睛。我想我见不到她了,但她仍是我的英雄。”

“也许你们就是一个人吧,”她轻声说,“我总是无法想象她的勇敢。”

英雄吗?他想,将视线移向突然闪烁着人影的窗边。

然而那里并没有人,他咬着嘴唇,接着意识到女孩子正拉着他的衣袖。

“对不起,我还是让你感到困扰了。”但是他摇了摇头,看见她微笑着抹去眼泪,“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艾德勒,”他一字一句地说,“黑兹尔·艾德勒。”

“那么…我或许可以叫你艾德勒姐姐了?”她问道,轻轻地牵起他的手。

这是纯粹的眼神,于是他只好点点头,将耳畔边的发丝向后捋着。

“我知道这个标记,”她说,将他的左手抬到胸口,低头颤抖着抚摸手背上的纹身,“你在下扬斯克……待了多少年?”

这时候他能听见陈旧的广播扩音器里作响着的杂音,信号只有可能是来自诺尔德维克的,这说明他们离终点站越来越近了。女孩子抬头望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闪烁的灰瞳中倒映着一张病态的脸,那张脸竟然咧起了嘴角。

“我记不清了,”艾德勒说,“但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我想我原本是可以解脱的,”她说,“如果我那时候扣动扳机的话。姐姐,你的战争从踏入了这个国家的领土的时候就开始了,可能只有死亡才能打赢它。这个国家像一台机器,一台把人榨干的机器,它将吸收的养料用来养活一部分人,然后让他们操纵这台机器。但是我就要离开了,我就要自由了,尽管我会化成废料。”

有卫兵正在陆续从卧铺厢里走出来,这表明午夜已经不远了,是时候换岗了。

“你会觉得我的情绪很不稳定吗?”她嘿嘿地笑着,“不,只是你不明白,因为你一看就不是死刑犯,以前我觉得垂死的人一定都疯了。啊,现在我改变想法了。这个国家,也许人们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才最像人,除了下扬斯克的人——不过干得好,姐姐,别让他们把你榨干。”

“谈谈其他的吧。”他说,抬头看了看车厢顶部。

“这样的话,”她低喃着,依偎在他的怀里,“既然有人愿意告诉我她的名字,那么我也很愿意这么做,”她说,用脸磨蹭着他的胸口。“可能这也能使我的存在显得有那么一点意义吧……你会记住它的,对吗?”

她还想说什么,紧接着就有仓促的脚步声从后厢传过来,她只能选择继续保持静默。心想着是否已经给自己惹上了不必要的麻烦,他转过头,却看见卫兵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岗哨和他低语着,两个人都满头大汗。

“也许吧。”他模棱两可地答复着,即便是如此还是让她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她微微张开嘴,然而扩音器突然传出的声音再次打断了她的话。

“目前暂时没有……或个人对……表示负责……为强国建设献出了……而无憾……强烈谴……怖主义……”

这里存在隧道对广播信号的影响,所以播放并不畅通。隐约能听出播音员的呜咽声,以前他并不是没有听过播音员现场情绪失控,这时候他们多半在报道一些天灾人祸。这里还有其他更令他在意的东西。

这班列车依然在隧道里行驶,只不过他透过冰花注意到两壁的应急灯正在熄灭,光线明暗变化的间隔时间告诉他车速正在上升,并且没有放缓的迹象,乘客厢的卫兵开始向卧铺厢和驾驶舱两个方向集中。他突然感到有些气喘,这时候女孩子正准备说些什么,然后他把手指压在了她的嘴唇上,抬头看了看车厢顶部,心中还在怀疑着自己的判断力。

“国家秘密警……入调查……强化宵禁……升为四级管制区……完善市区监控……下面……这则突发新……重复……遍。”

车厢内外的照明灯正在闪烁着失去作用,充斥着耳畔的是士兵嘈杂的脚步声,很快他又听见了M16拉动枪栓的声音。袭击者就要动手了,霎时间他开始有些钦佩他身边纹丝不动,一言不发的乘客们。

“这里发生什么了?”她问,按照他的指示系上了安全带,看见他出于本能地,将手伸到左肩下方。

但是那里当然没有预想中的某个坚硬物体。他撇撇嘴,注意到半个车体已经驶出隧道,接着听见车载广播里传出播音员的最后一句话,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二十二分钟前……国家……国家安全委员会第一总局官员确认并公布了现场情况……诺尔德维克路网监控局最高负责人亚历克斯珊德拉·埃尔德林……于一个小时九分钟前……在…在工作岗位上,遭到了……武装分子的刺杀——”

从后厢撞开门的卫兵用他的最大音量咆哮:“停车!快他妈的停车!狗娘养的!驾驶员!驾驶员在哪里!驾驶……驾……”

可他没法说下去了,因为有东西撕破了卫兵的喉咙,把他的时间凝固了。那东西也许在积雪中埋了几年,冻烂的四肢找不到一处人的特征,内心也仅仅保留着原始的欲望;它就像水蛭一样吸附在那可怜人的躯干上,将非人般的犬齿毫无保留地压进跳动的颈动脉。他竟然还在尝试挣脱那只怪物,没有注意到喷涌而出的鲜血已经溅满了一侧的墙壁。整个过程里他们所有人都怔在那里,但能听见身后女孩子的干呕声。卫兵的倒地声成为了灾难的导火索,下一秒钟同时爆发的一系列事件开始使这里成为地狱。

士兵们还没有扣动扳机,接着列车外部火光一闪,冲击波使整节车厢发生轻微脱轨,遥控炸弹炸穿了车顶的加固钢板,使它下方的卫兵立即被破片刺穿头颅。气流把他砸在地板上,顿时使他的视野蒙上一层黑色的光晕。凭借听觉能感受到远处零星的枪声,却也只在维持了数秒后被令人作呕的恸哭淹没,嘈杂的、重心不稳的步伐从卧铺厢穿过舱门,即便是视野模糊也能辨认出那些移动的尸体套着卫兵和乘客的制服。钢铁的咔嚓声来自车厢前部、车窗边的机枪手,不过他对拆卸固定武器还不够熟练,腐烂的手在他低头的间隙伸入被冲击波震碎的窗口,可以说是徐缓地把壮汉连人带枪拖了出去,但没人听得见身后的哭喊。集中方向的枪焰朝卫兵面前的舱门喷发,震耳欲聋的枪声不但盖过了某个头颅被车轮压爆的声音,也盖过了在他们身后,更多的车窗被感染者打破的声音。

无谓的叫喊卡在黑兹尔·艾德勒的喉咙里,于是便慢吞吞地站起来,环视着周遭的一切,他看见蓝色的车体被血液刷成了温暖的色调,感受到损毁的暖气装置和破碎的车体正在让室温下降到个位数;他看见弹壳在血河中漂浮着,卫队长模样的人陷在血河里,怀里抱着被咬断的腿,被红色涂满的表情读不清是凛然还是疯狂。

被Varanium弹扯断四肢的感染者,爬动的速度丝毫不亚于直立行走,或者说更加方便了它们繁衍生息。体液正在完整地通过獠牙渗入乘客的血管,这个过程意外地没有挣扎,没有尖叫,没有痛苦。人们只是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如同坐在自己的家中一般镇定自若。没有起伏的面部肌肉让他明白,那里不存在任何程度的伪装。乘客几乎是等待着成为病毒的载体,除了他们之中的两个人。

“我告诉过你了,”女孩说,“它们是从下扬斯克被运来的,那些坐着的不过是壳而已,不是人。”

他似乎有些明白,于是不再去在意那些乘客:“你会保护好自己吗?”

“也许吧,但这还会有意义吗?我并不比他们好到哪里去啊。”她耸了耸肩,惨淡地笑着:“你看,我已经不剩下什么了。”

“那就不要再失去更多了,”艾德勒说,“我是你的话,就会躲到你后面的卫生间里,”他看了看那条还没有被污血掩埋的走廊,“让人把门锁死,那些东西不会进来,它们是只会用眼睛看的。比起那个,我觉得枪决会舒服一点。”

“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她问道,被他牵着离开了座位。

“我吗?就像这样吧,”艾德勒说,把她推进那块狭窄的房间,在外面把卫生间的反锁上,“替人收拾摊子的。”

“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还想告诉你我叫什么呢。”这句话隔着门传了过来。

“下一次吧,时间总是足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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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头踏入车厢,清楚现状对他很不友好。腐臭味甚至盖过了火药味,更容易被捕捉到的是喷血声而不是枪声,这些并不是好迹象。

一度停止运行的车载广播被再次打开了。那个声音回荡在噩梦般的列车里,暂时吸引了他的注意,袭击者是高加索口音,语调平缓而镇定,像在发表演讲。

“共和国政府军的各位,不论生死,你们好。”

士兵们都消失了,地板上多了几滩新的血迹,卫队长的下身还坐在那里,上身已经离开了,连同那数十名乘客一起消失在血红里,这一切发展的速度不能让他相信。突然间他意识到了孤身一人的事实,列车里静悄悄的,只有滴血的声音。

滴答。

“今天,一月二十三日于下扬斯克发车,驶往诺尔德维克的S6621班车所遭受的惨剧,不是私人或集体间的恩怨,也并非他国政府的破坏行动。”

滴答。

滴答。

“而是由我本人蓄意制造的,纯粹的恐怖袭击。”

他感到有血液滴在脸上,接着发现那竟然不是血,而是呈褐色的,黏稠状的汁液。他低下了头,看清了地板上滴落的液体。滴落的位置散的很开,滴落的位置在不断地向他靠近。

滴答。

这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在抬头之前或许就来不及了。闪避的准备动作还没有开始,獠牙已经刺到了面前。受到重量和加速度的影响而被压倒在地,混杂了大概是壁虎基因的感染体迫不及待地要咬碎他的大脑。

“我个人对本次事件深表痛心和惋惜,这场原本不会发生的悲剧归结于对警告视而不见的上层统治阶级。”

撕裂的嘴因为顶在它胸膛的膝盖而无法靠近,只能向艾德勒的脸喷吐污血。蜈蚣般的躯干两侧伸出的骨刃来回切开他的大腿肌肉,作为报复使他痛得想大叫,就算用左手掏空了感染者的肝脏也无济于事。

“共和国愿意保障人人生而平等,却不肯兑现我的卑微请求。八分钟后,一百三十三具携带感染源的尸体将成为我的回应。”

獠牙抵在他的额头上,但是他的右手抓住了地板上的某样东西,收腿的同时他尽全力向侧翻身,使腐烂的头颅撞在一侧的地板。感染者爬起来进行了再一次的攻击,这一次他没有躲开,因为感染者的眼睛撞进了他手握着的玻璃碎片,它还在向前挪动,一直到这块玻璃永远停留在了它的脑子里。

他推开那具腐肉,挣扎着站起来。非人的喘息声让他注意到,站起来的不止是他,还有那些伪装成尸体的怪物。它们都注视着同一个方向,肝脏的碎块顺着嘴角滴落。

“S6621班车在驶向无轨前将不会停止前进,届时一号车厢的炸弹将使伤亡数字升级。不用过分担忧,你们仍有七分钟的时间向摄政王祈祷。”

黑兹尔·艾德勒站在那里,颤抖着发出嘿嘿的笑声,“第一天,”他弯下腰,从血泊中捞出一把勃朗宁手枪。“这就是我的运气吧。”

“祝你们今天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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