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暗黑系】.Dark.Butterfly-origin(黑蝶.起源)定期更新中...

中国写小说是不是很不现实呢?

第一章:起源

“果然来了,让我在这里无聊等了这么长时间,感觉都有点厌了。呐!既然是这个时代的弑神殿下,那么我应该可以小小的期待一下吧?既然你能回来,那陪你玩玩也可以。”

巨大的石碑被不合理的切断成了两半,从石碑中一直散发着强大的灵魂气息,卡欧斯原有的天空开始变得不复存在,取代天空的便是那自失忆以来一直让我憧憬着的真实的天空,果然这里就是一个虚假圣域,存在于空中,靠着隐匿石碑中的力量驱动着.

废墟之上站着一名少年,身上穿着极其显眼的红色长袍,白色狼毛衣领和金色的长发,脸上露出的那种颤栗的笑容让人记忆深刻,最后则是一把背在身后的危险度超高的大型双手剑,通身的血红,精致的黄金花纹,大剑颜色与少年的服装契合的非常完美,剑身上篆刻着的铭文,大意为撕裂天空的力量.

从解读了大剑的铭文意思的那一刻起,我便记起了所有的事情,面前的少年,破败的废墟,断裂的石碑,强大的视觉冲击让我觉得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

“啊,我也受够了自己被这种恶趣味耍的团团转。”

谎言.(01)

黑蔷薇学院是存在于卡欧斯中的一所艺术学院,迎接那些理所当然来到了这里的年轻人,虽然是艺术学院,但是称其为魔法怪异学院倒或许更为合适一些。

其建筑本身即是那种如同伟大神迹般的存在,浓厚的西洋风充斥着学院每一个角落,学员们在黑蔷薇学院中可以学到想学的任何事物,甚至连魔法都被算作课程的一种。

看上去似乎是很完美,但对于我来说这种地方却如同是某人刻意伪造的世界一般,当自己的意识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我就怀疑了这个世界。

卡欧斯是完美的世界,没有任何错误存在于此,恰恰因为它的完美才让我否定了它的真实性,自从三个月前身处卡欧斯的那一刻开始我便深信着自己的观点。

“来到黑蔷薇学院居然都不知道要学什么的那个人就是最后面睡觉的那个银色头发吧?”

“据说那个人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呢!”

“哎?他是日本人吗?难道不会说英文,怪不得没听他说过话。”

“其实那个神代同学长相可是帅到爆,但是性格上好像有些问题呢。”

“哎?真是遗憾啊。”

“那家伙是三个月之前来的,来的时候什么东西都不记得呢,是患上失忆症了吧。”

“据说他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枚写着神代的神符而认定自己是神代呢,真是残念的家伙啊。”

“喂喂!这么说人家不好吧。”

无聊的讨论声充斥在我的身边,以我的观点来看,这种被称为神迹的地方居然存在着那种只会叽叽喳喳谈论着别人的女人才是最不合理的,如果说这个地方有我这种不求上进的特例存在是不合理的,那么我则是认为,这里最合理的只有我一个人罢了。

但这并不是什么以自我为中心,而是我对整个卡欧斯的理解,每个人来到这里似乎都有他的道理,但是我却是个别分子,就好像是班级中的底层最不起眼的人,却意外的显得十分显眼。

只要是有智慧的生物就会有想做的事情,被说成什么都不想做的话我也会感到为难,当然我也有正在探索的事情。

说到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到我自己认定的那个现实世界。每一天都看到的这种虚假的美好幻想让人感到非常恶心,恶心的简直喘不过气来。

三个月前我来到了卡欧斯,来到这里的原因我并不清楚,醒来时便已经身处黑蔷薇学院了,然后被牵强的拉到了课堂上,一切显得都是那么的荒诞。对于之前的事情,就算是一丝一毫也记不起来了。

为了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三个月来我一边对抗着虚假生活带来的精神负担一边进行着调查,但调查的结果却只有两周以前一名表现十分异常的学员对我说的去调查巨石碑,那里是离开虚假的唯一方式这句话。

穷途末路的我即而展开了对于巨石碑的调查,在那之后陆陆续续又出现了许多精神错乱和行为过激的学员,我秘密的调查过他们,从中了解到了许多线索,对那些线索整理后我得出的结论是。

第一:这个世界没有基本的秩序,只要不违背这个世界的基准,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做。

第二:真正的人只是极少数,其他的人全部都是虚构的程序。

第三:离开这个世界的关键点在于巨石碑中的东西。

正当自己的脑子试图将一些零碎的想法拼到一起时,门前传来了授课教授的清晨问候。

“大家早上好。”

授课的教授已经进到了教室准备讲课了,但我却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依然趴在没有其他人的最后一排的位置上装着睡着的样子。

“这位学员是被选中命运的人,第二学年的新转校生,从今天开始就是大家的同学了,请自我介绍一下吧,这位学员。”

跟着教授的发言后,我听见了女生的声音。

“唉?唉!唉!”

对于教授可笑的发言,我只是暗自冷笑了一声。

这简直就如同笑话一样,什么被命运选中,如果真的是被命运选中起码是去做国家的首脑才像样,被选中来到这种奇怪地方根本不能称之为幸运而是灾难才对。

为了见证一下这名转学的幸运儿我睁开了眼睛用手托着脸颊看着所谓的转学生。

“怎么了?十六夜同学?”

“唉~唉~什么?”

十六夜这个姓氏让我眼前一亮,眼前的场景就像是普通的学校来了一名转校生一样,却透着一股真实感。

姓十六夜的少女穿着的是标准的黑色女子高中制服,显得有些陈旧。黑色的长发打理的非常好,头发修剪的很整齐,身型偏瘦且非常的匀称,称之为天生丽质应该很贴切,我并没有在少女的身上找到画浓妆的痕迹,站在洋风的建筑内的她本体却散发着了一种不同于华丽的朴素,就是这种清秀的感觉把我深深的吸引住了,这个女生真是漂亮的恰到好处。

我仿佛在少女的身上看到了名为真实的东西,因为此刻她的表现仿佛就是向别人宣告自己平静的生活突然之间被卷入了离奇事件一般,正在一脸尴尬的环视着整个教室。。

很快我便确定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大概沉默了十秒钟左右,少女战战兢兢的开了口。

“(请问,最后面的同学,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或许是因为我和她一样长着一张亚洲脸的缘故,少女优先选择了和我话,这便是我第一次和名叫十六夜的少女对话。

“(恩,我听得懂。)”

被我这么一说,少女脸上浮现出了安心的笑容,笑的就像天使一样,虽然没见过天使,但我印象中的天使或许就是这个样子的吧,然而下一秒我便意识到自己想的太多了。

“(啊!得救了,我叫十六夜铃白,先帮我向那帮人解释!站在上面很难堪的啊!)”

“(嘛!总之先找个位子坐下好不?十六夜小姐。)”

“(这里的气氛怪怪的,我一定是被绑架了,明明刚才还在上学的路上,再一回头就发现自己跑到这里来了。)”

我们之间日文的交谈让其他人觉得很新鲜,教室里开始变得杂乱,所有人的焦点一下子落到了我的身上,被这几十双眼睛盯着看让我感到了一阵厌恶,所以我为她做了自我介绍暂时平息了这场风波。

“没什么特别的,大家以后都是同学了,那么教授请您讲课吧。”

“看来十六夜同学的语言有必要重修。”

“您说的没错。”

教授作了一下陈述便开始讲课,教室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谎言.(02)

午后为了避开强制插班生的风波,我带着十六夜去了图书馆,她的情绪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像是暴躁和无奈的结合体,从一下课开始十六夜就不停的问着我各种问题。

“这是怎么回事啊!”

“嘛,不要着急。这里是一个叫卡欧斯的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那是什么?洗脑集团吗?”

我把自己想表达的意思精简成了十六夜一下子就能听懂的话,总之就是一句话。

“欢迎来到异世界!”我张开双臂半开玩笑的对她说。

“这算什么!你是想告诉我今早我上了电车,然后就闯进异世界了吗?让我这么才能接受这个饱含着中二情感的设定啊。”

少女显得不耐烦了,如果她是从现实来到这里的,那么我的想法就完全成立了。

“你来这里以前是做什么的?”

听到十六夜这么问,我便把脑子里的第一反应说了出来。

“杀人犯!”

咚!十六夜用拳头砸的桌面发出了一声巨响。

那冷的想冰山一样的眼神让我马上变改了口,顺便送给了她一个营业式的笑容。

“这是骗人的哟!”

“请不要开玩笑好吗?我现在可是只能相信你了。”

“啊,那还真是幸会。”

十六夜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倒霉的一定是我呢,明明街上有那么多人的。”

“喂喂,换做其他人也是一样不幸吧,交给我吧!我会带你出去的。”

“明明你自己也是个可疑的家伙吧,你的话完全没有说服力。”

“总之先去吃饭吧,之后再讨论出去的事情。”

我带着十六夜来到了平时不会光顾的豪华型餐厅。

因为是为所谓的贵族学员提供食物的地点,餐厅完全使用了西洋风的装饰,使得整个餐厅被一股奢华的气息覆盖着。

在进门的一刹那少女便显得十分的拘束,发现了这一点的我带着她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来。

“不愧是皇家级别的餐厅呢。”

“啊!啊,是啊,但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去的吗。”

“虽然你这么说,但人总归还是要吃饭的啊。十点钟的时候我可是听到你肚子饿的直叫啊,难道你自己没有自觉吗!”

“因为我迟到啦!早晨没有吃早饭。”

少女一脸羞愧的低着头说着。

“没关系的,我可是掌握了不少线索,这就是最后一次了在这里吃虚假大餐了。所以请打起精神来。”

“恩,就相信你吧”

“才刚刚相信吗!”

谎言.(03)

我暂时称自己为神代,在名为卡欧斯的异世界被困了三个月,我自大的认为卡欧斯是因为我才出现的,除了自己其他的一切都是幻影,而今天出现了强制插班生十六夜玲白,强烈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是真实的,而我希望可以信任这个真实的人。

卡欧斯只是一个用000111这种代码构成的虚拟程序,之所以十六夜会出现是因为程序bug,就是这个运行漏洞再次将一个真实世界的人拖了进来,既然只是程序的,那么只要让这个程序崩溃就可以了。所谓的巨石碑里的东西大概就是管理的程序或者动力之类的东西罢了。

我和十六夜刚刚在贵族的饭厅里用过了午饭。

“谢谢款待。”

吃过了午饭,十六夜的心情貌似缓和了不少。

一名漂亮的女仆小姐推着餐车来为我们上了饭后的甜点,这时候一个想法也成型了,我笑着和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女说着。

“之后我会验证些事情,虽然方法有些恐怖,但是这也是因为我对自己的想法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才做的,所以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哦。”

“不要袭击我!”十六夜捂住了胸口一副不要靠近我的样子对我说。

“你到底是怎么联想到这上面的?”

此前我一直在苦恼于没有任何依据来证明自己的推理,或许只有这个才是最快捷的方法吧,就比如说在女仆的手中抢过一把餐刀,而她却对你的反应毫不理会,事实上我做到了。

十六夜捂住了嘴巴惊恐的望着我,而在场的其他人却对我这个反应视而不见,这就首先验证了我的想法,十六夜只是个无辜受害者罢了。而剩下的人就是些程序操作的人偶罢了,就结果来看我做的十分完美。

“对不起,就在刚才我还在怀疑你是虚假的,但是从反应来看你是确实存在的人。”

即使我这么说着十六夜看我的眼神也变的恐惧起来。

“你要一直看着我,做好心理准备,这不光是证明你是真实的,同样也是我向你证明我是真实存在的。”

十六夜无声的冲我点了点头,看来真的是被突如其来的不正常的行为和手中的刀子吓到了。

虽然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对于面前的谁而言都是极其残酷的事情,但是不做到这么过分的话就没有意义了,让正常人杀死一个人的话一定会很困难,但不去做的话我的懦弱就暴露无遗了。

在下一秒我开始寻找目标,坐在窗边的那对有名的情侣吸引了我的注意,男子拥有非凡的气质,女生则是长着一副可爱的面孔。

我走上前去和他们打了招呼。

“午安,两位。”

“啊,你好,请问你是?”

和我想的一样,礼貌的回答,100%的笑容,但这绝不是善意,只是程序在例行公事罢了。

我咬紧了牙关,猛的抓起了和蔼学长的头发,对准了他的脖子切了下去,我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做起这种事情来会这么顺手,刀锋割开了他的喉管和动脉,血液喷涌的声音和刀锋撕裂肉体的声音深深的印在了我的心里。

之后我听到了从后方十六夜惊慌的呐喊,而且理所当然的只有她一个人发出了声音。

“你有什么事情吗?”

前一秒死了人,后一秒坐在死者对面的学姐却依然悠然自得的享受着红茶。

“学姐难道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男朋友可是被我杀了啊,那种混着血的东西还能喝得下去吗?你过得还真是幸福啊!”

“抱歉,你的意思我不是很理解啦。”

愤恨的心情突然涌了上来,也许连环杀手都是这么做的?

“是嘛,那给我去死。”

自己的理性好像已经被自己给玩坏了,我的大脑根本就没有经过意识的同意就支配了自己的身体,最后我用颤抖的双手把刀子插进了对方的心脏,完美的将对方杀死了。

就如同我所想的一样,刚刚死去的人重新复活,沾满血的场景恢复成了往日平和的景象。猜想被完美的证实了,只是验证手段过于偏激了一些。

高度集中的精神一下子松懈了下来,我也因为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太为震撼而瘫软的坐在了地上,我低下头看着地面觉得呼吸十分困难,我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希望让自己感到舒服一些,然后努力让自己变得不再发抖。

“神代...同学?还能站起来吗?”

当我抬起头的时候,看见的是满脸泪水的十六夜,我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对她说。

“抱歉,这非我本意。”

“真是的,如果是这样的话,能不能把你所有的想法都告诉我,我真的以为你是杀人犯了。”

我闭上了眼睛苦笑着对十六夜说。

“抱歉,抱歉,请扶我一把,十六夜小姐。”

我握住十六夜的手站了起来,这时本应该是一具尸体的学姐正一脸疑惑的看着我,用一如既往的贵族腔调和我说着。

“同学,你身体不舒服吗?”

而我只是不屑的随口应付了一句。

“不用你管。”

只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便用光了身为人类所有的勇气和胆识的我决定在采取下一步行动之前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休息一下,不知不觉的我睡着了。

谎言.(04)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了,中午经历的不适感已经消失了,只是刚刚醒过来觉得头有些昏沉。

我发现十六夜正坐在窗户跟前的椅子上面,好像是从中午之后就一直没有休息的样子,看见我睡醒了,十六夜便朝我这边凑了过来。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问她。

“现在几点了?”

“已经下午六点钟了,你真够能睡的。现在感觉怎么样?没有关系吧?”

我很笼统的回答她。

“大体上已经活过来了,毕竟是真实模拟了一次杀人,真是阴影啊!”

“我开始有些佩服你了呢,神代,回到现实之后如果靠你的脑子和胆识的话,我想应该可以过上富有的生活!恩,能行!”

“我说啊,十六夜小姐,我可没有致富的作用。我这点脑子和胆识也就用在说谎上面可能还可以,用在经商上面还差得远呢,总之你要不要吃饭?”

“吃饭还是免了吧,托了中午那件事情的福,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如果能行的话,带我出去吧,家里不成才的老爹还没有饭可以吃呢,而且平常这个时候早就在家里面了。”

“如果怕他的话那就打电话给他好了,反正也不会被接通。”

我只是随口而出,十六夜却十分配合的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听筒里响了几声之后真的打通了。

“啊!通了,喂喂,老爹,是我。”

“喂!我说,骗人的吧!真的假的。”

看起来因为一些情况这里已经能够和外界取得联系了,对于这点是我没有意料到好消息,十六夜玲白将电话切换成免提模式之后从电话里能清楚的听到对方的声音。

“小白,你没事吧?奈良这边出奇观了!天上跑出来一座漂浮岛啊,好像好莱坞电影一样!”

我一把夺过了十六夜的手机,然后对着电话对面的人喊了出来。

“喂!大叔再说的详细一点。”

“啊,单纯是一座钢铁造的人工岛上面还能看到洋风的建筑,好像电影里面出现的一样,电视机里面都在报道这件事啊,我已经跑到现场了。呀!真是奇迹啊,活了这么久也没觉得像今天这样大开眼界,不过话说你小子是谁啊?”

“总之大叔你听我说,十六夜现在和我在一起被困在一个像异世界的东西里面了,现在还是安全的,如果没猜错的话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大叔你看到的奈良上空的浮岛上面,总之现在正在想办法出去,可以替我做一件事情吗?”

“哈?你没在开玩笑吧?世界上有这么离奇的事情吗!好吧,我会帮你的,你一定要保证我家小白的安全啊。”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手机另一端的大叔似乎并没有因为十六夜有危险变得多紧张。

“那是当然的,就算是我自己死掉也会把十六夜小姐安全的送回去的。”

“恩,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能做到什么?”

我思考了一下大概的做法,然后详细的对着对方说道。

“大叔既然在现场,那么能不能找到报道人员?这种时候政府是不可靠的,最严重的后果可能就是浮岛被政府所攻击,那么我们就真的没办法生还了。所以大叔我希望你找到报道人员,然后让工作人员和我联系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告诉他们这可是非常难得的头版超劲爆大新闻!请向浮岛周边增强无线信号强度,如果没有网络的话就没法保证这边的真实情况能传出去了,总之网络是很重要的,拜托大叔了!”

“啊,虽说不太懂,总之我明白了,会照做的~”

“谢了大叔,我先挂断了。”

谎言.(05)

我和十六夜正站在学院正前方的大广场,刚刚从学院建筑内部走出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手机能收到微弱的信号 ,只是半开玩笑似得想拨通一则电话,却真的实现了。

来到广场之后发现电话的信号变得好了起来,至少可以保持正常通话,这若在之前自己的电话是绝对不会有连通外界的信号的,这边绝对发生了一些事情。

但我能做的只有等待媒体联系,然后渐渐地把事情闹大以求自保。

预感告诉我这一次一定能出去,我对走在身后的十六夜说。

“我现在非常想出去!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想。呐,十六夜小姐的智能手机可以实现视频通话之类的吗?”

“可以,但是这边的完全收不到网络信号啊。”

“这个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想要向媒体提供强大的信号源,用在这个外界无法进入的岛的发生的事情来收买他们。也许是我一厢情愿吧,但我希望他们能够相信我,如果能把这边发生的事直播出去的话,就能得到看热闹的网友的声援,那么我们的存在感就增强了,这样这座岛就不会受到打击,之后可能会发生的打击次时代文明行动就会变成全民性质救援行动,怎么样?够让人热血沸腾的吧!这次可是在行动之前向你说明白了一切了。”

“啊!还真是多谢了。”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用多说了,在等一小会儿,只要等到电话,作战就能开始了。

“原来你的手机铃声是动画调调的啊。”

“不要说的我好像个阿宅一样啊!手机给你,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我从十六夜手里接过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网络信号是满的,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手机说道。

“请问是媒体方面的人员吗?”

“没错,刚才有个像是吐槽艺人一样的人非常认真要求我们一定要打这个电话呢,而且很缠人,他说他的女儿和绑架他女儿的匪徒一起被困在浮岛上面了要求连线,真是荒诞啊。”

“这个大叔!我不是劫匪,非常感谢你们愿意帮我,请问信号的问题能解决吗?”

“那个已经没问题了,总之这一次是花了大钱了,真是的,社长为什么会这种事情感兴趣呢!如果是真的那么你就在我们集团下的XX上面进行网络直播就好了,如果是假新闻的话我们会告发你的。”

“不会的!感谢之情无以言表。总之我会在XX的网络上进行直播,会努力为你们寻找值得的新闻。”

得到了稳定的网络信号支持后,我用十六夜的手机当做摄像机将我们所发生的一切在网络上进行着直播,确认了画面能够清晰的拍到了十六夜之后,我开始进行解说。

“首先介绍一下,我是神代,画面里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是我刚刚认识的十六夜,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是奈良上空的浮岛上面,我没有骗人,我刚刚用电话寻求了XX社的帮助得到了超强的信号源,请大家帮助我们逃脱这里好吗!这座岛的确是超时代的产物,但是这并不代表它多么的神奇和强大,这里只是一个利用开源的系统进行控制的人工产物,请外界的人们利用病毒将这个世界捣毁,这个地方应该已经出现了相当严重的bug,虽然我不懂但是我相信外界有能过做到的人。那么接下来我会将手机转交给十六夜,由她来进行拍摄。”

凭我的认知,我是觉得巨石碑是卡欧斯的中枢,但也许并不是,我也只是单方面的将希望寄托在外界,而在卡欧斯内部的我去入侵巨石碑只是一个无谓的赌博而已,单纯的消磨时间,我可能把一年的运气都用上了,因为我根本没想过卡欧斯本身会出现问题,稳定的卡欧斯会出现问题或许是因为人为原因也说不定。

马路两旁的灯光亮了起来,黑色铁艺路灯在发出橙黄色朦胧且微弱的光芒的同时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追其源头想必这光源就是煤油了。

刚才的紧张感渐渐的消失了,甚至产生了一种类似陶醉的感觉。

“这个地方的建筑风格真的可以说是近乎完美,如果用来开发成游戏的话应该会是史无前例的大成功。”

我继续背对着十六夜的镜头做着解说。

“总感觉没什么人气呢,好不容易发生了这种新鲜的事情?但大家都是抱着娱乐的心态来看的啊。”

“这可是奈良上空出现的浮岛内部啊,难道是消息被封锁了吗?”

“不是的,消息在新闻中实时播报着。”

“是吗,那就好。”

不管如何只要能把自己现在的情况传出去就算是被当做是娱乐视频也好,我决定随便编一些典故。

“各位网络上的观众啊,在一个月前我无意中听到了这座岛上的APC说过巨石碑中封印着邪神,之后我会用我的方法唤醒邪神。”

“邪神?为什么你之前没说过。”

我并没有理会十六夜的提问,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便来到了巨石碑所在的广场上。

眼前的巨石碑是一座高达4米的大石碑,因为单独伫立在空旷的广场上所以显得非常诡异。

我和十六夜无视了禁止进入的警告闯了进来,广场的灯光非常的微弱,给拍摄造成了一定困难,十六夜告诉我手机的电量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现在在线观看直播的人数是2100人,好少哎,咱们是不是应该表现的害怕一点呢?毕竟是要做这种即神秘又伟大的事情。”

“不要乱说话啊!。”

“啊!看到搞笑的评论了。”

“什么人居然这么可恶?现在可是危急时刻,一点危机感都没有这怎么行!那么只要唤醒邪神就好了,喂!把焦距对的实一点,接下来一定会发生神奇的事的。降临吧!邪神大人!......邪神大人降临吧!......啊!果然直接叫没有任何用处啊。对了!病毒!只要有病毒!”

“啊!这简直就像是在和你说相声一样,而且全都是冷段子!啊啊,神代!果然开始被吐槽了,(不要毫无气场的说出如此中二的台词,我和朋友都已经开始笑了。)(比起男友的卖傻,女友的吐槽更加到位?)啊?拜托大家唉,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可怜嘞!根本就没有回到现实的路,也没用任何头绪,所以请不要吐槽好不好!(这难道算是节前的气息酝酿吗?但是离着新年还有好长的一段时间。),啊!神代,这是彻底的变成相声了啊。”

“你怎么能把那些弹幕念出来啊!会被听到的!念出这么多搞笑评论,好不容易建立起的紧张感彻底消失了啊!再这样下去会残念的...”

谎言.(06)

没有建立起紧迫感,虽然有些遗憾,但至少成功的把我们现在的处境传递了出去,所以就算是变成了搞笑节目也是无所谓的吧,如果成功获救了,之后媒体会报道出来,然后大家就会议论今天的事情原来是真的啊,然后一笑了之。

毕竟我们所在的地方拥有现实世界所没有的东西,无论如何查阅资料也没办法查到黑蔷薇学院这种地方包括所有的经过的场景,而我所期待的真就足够了。

霎时,面前出现了除我们之外的第三个人,如同神隐般悄无声息的走到了我们的面前。

“啊,出现邪神了。”

听到十六夜的声音后第三人露出了烦躁的表情,不耐烦的对十六夜说着。

“啊?邪神?麻烦你可不可以闭上嘴!”

“(你们果然是在欺骗我们吗?这就是浮岛里发生的事?太扯了吧,一帮中二病青年联合发神经。)什么?”

十六夜依旧念出了网站上的弹幕,但是刚才的那点欢乐气氛无论如何也回不来了。

“真是太扯了!开什么玩笑,居然要老子重新向你解释一遍。我说的是你啊,你这个白痴女高中生,要拍视频什么的随便你,但是你能不能闭上嘴巴老老实实的滚到一边去啊?”

我下意识的对着十六夜喊了起来。

“离他远点,很危险的!”

在少年刚刚出现的时候,我的注意力便已经被他身后的背着的拿把大型剑吸引了,那不是玩具,而是一把看起来破坏性十足的凶刃,虽然网友们依然在发着各种吐槽弹幕,但是他们没有在现场所以感受不到这种这一刻临场感,这个人很危险,如果是和我们一样的求救者的话是不会一见面就口出恶言的,而最让我确信的就是这个人身上有着让人恐惧的气场,如果只是嘴上说了些威胁他人的话是不会让人有这种感觉的,他应该不是被我的胡话所召唤出来的某种奇怪的东西,而是另外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各种意义上都让我的危机感达到了顶点。

虽然对方只是与自己年龄相近的少年却给我带来了强大的恐惧感,在他的面前我甚至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你这家伙就是得到弑神力量的人吗?真是长了一副蠢样。”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对方正一脸不屑的打量着我,然后转过身去看着巨石碑。

“喂喂,这也太扯了吧!弑神大人居然在广场里面和一个白痴高中女说相声。”

“我说弑神什么的?难道是中二...”

背对着我的少年不耐烦的抢了我的话。

“喂喂,想不起来了吗?那我帮你一把好了。”

从背后取出大剑的少年走到了石碑的跟前,做出了横斩的剑势。

一般来说正常人恐怕连举起那把剑的力气都没有,更不要说想去挥动它,果然这个人非常的危险。

“你的想法没错,这确实是浮岛的一个中枢,但是要想做掉它的话...”

少年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挥动了手中那把根本无法挥动的沉重大剑。

剑刃所向之处形成了肉眼所能观察到的白色气流,或许是大剑撕裂了空气,剑刃发出了尖锐而又沉重的轰鸣声,当剑刃触碰到了石碑的刹那,石碑便以不可思议的形态被斩成了两截,与其说是斩断倒不如是撕裂来真的更为恰当,接口处也因为斩击的缘故出现了惊人的烧灼痕迹,更让人毛骨悚然的便是石碑的断裂的一瞬间我所听到的人类的悲鸣声。

或许手机记录下的只是少年挥动了剑并在石碑上闪出了一瞬间的火花,但是接下来石碑的倒塌向人们宣告了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想要毁灭它的话,就要像这样砍下去才像样!”

一瞬的轰鸣交杂石碑的倒塌的巨响之后,黑夜再次回归了静谧,此刻的我只能站在那里任凭对方肆意妄为,更没办法顾及十六夜的处境。

少年的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尽管我想反抗,可对方的气势根本不允许我这么做。

“如果你是弑神的化身就要拿出点样子来,你很想救那个女人吧?就让我看看你的骨气。”

“唉?”

我的声音被沉重的挥砍声掩盖了过去,虽然不想相信,但那一秒我的眼睛却看到了自己宣告死亡的瞬间,大剑掠过了我的身体,血液就像喷泉一样从被切开的地方喷溅了出去,连我都想嘲笑自己了,真是滑稽的死法。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仅仅是一场梦,明天仍旧能够醒来,还有要做的事情,还要去见那个人,但是也许再也做不到了,因为现在我已经投身于黑暗的怀抱了,甚至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便结束了。

谎言.(07)

“用生命换来了杀人鬼,却又轻易放弃了生命吗?你也是个没毅力的家伙呢。”

“你是谁?这是哪?”

“这里是灵魂的深处,我是弑神。”

“弑神”

“亦唤作祸津神游鬼。”

“我觉得好累啊。”

“切记你的使命!”

“抱歉,我记不起来了。”

“以血和生命为祭换来的力量却被轻易忘记了吗!手染鲜血斩人无数但内心从不动摇,灵魂永远正直任何事物都不能将他扭曲,强大的武士魂斩杀一切魑魅魍魉,从不怜悯弱者,罪过即斩!这便是杀人鬼游鬼。”

“是啊,游鬼,为什么我会忘记了呢。成为了弑神却还是失去了自己意志,真的是很抱歉。”

“被复仇即为正义即充斥的愤怒又强大的灵魂,那便是你的灵魂。意志虽折但只要灵魂还在杀人鬼便还能站起来,这便是弑神最强战无不胜的根本所在!所以神代寻,谨记自身定下的誓约。”

“啊,我会的努力的。”

拼尽全力睁开双眼的我就在刚才已经被认作为一具尸体了,尽管自己还在惊讶自己身上所发生的这种极为不寻常的事情,但惊讶之余,自己的意识已经完全被另外的事情所牵制了。

强大的愤怒感充斥着内心,自从得到力量的那一刻我便已经清楚了这股力量的根源,却还是被强行扭曲了意志,抹去了记忆,即便如此我还是将自己的意志重新夺回,并且发誓这一次要紧紧的攥在手中。

身上被切开的刀口正在缓慢的愈合着,当我站起来时我便意识到我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人工的浮岛卡欧斯已经陷入了崩溃的边缘,正在天空中摇摇欲坠。

周围乱作一团,围观者几乎无法阻拦,媒体的直升飞机还在上空进行着航拍报道,但是政府方面却没有做出任何动作,这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我答应了十六夜要把她安全的带回来,但自己却被一个性格超差劲的人渣给做掉了,而十六夜现在正处在危险之中,天知道哪个人渣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自己还真是个糟糕的人啊,连一个人都保护不好。

心中爆发出的愤怒已经彻底的无法熄灭了,强大的力量游走于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因为愤怒的原因导致双手在强烈的颤抖,无法想象被如此的负面感情充斥着的我此刻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

当我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完全被黑气所围绕了,而衣着也变为了简单的黑色剑道素服,右手紧握着一把华丽的太刀,漆黑的真丝刀绳,通白的鲛鱼皮,极致的研磨技艺,完美的弧线,无不透着剑师那登峰造极的技艺和对于完美的固执追求,刀身在月光之下形成了细腻温润的漫反射。

谎言.(7.5)

“喂喂,终于不哭了吗?白痴小姐~”

少年仍然十分称职扮演着坏人的角色,就连说话的口吻都非常完美的将自己的身份指向了坏人,但少年本身似乎十分享受做坏人的感觉。

少年走到了十六夜的身边,为了能和十六夜对视,他特意把沉重的剑放在了地上,然后蹲了下去,缓缓的对着十六夜说。

“真是无法想象一个人如果遇到希望转变为绝望再转变为希望的那种大波折会怎么样~会不会疯掉?呐!你应该高兴的,那个好人一会儿就会过来救你了。”

“明明就已经死掉了。”

“你就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同伴吗?”

“你这个人渣也配说这种话吗?”

虽然被骂了,但是少年的表情却依旧没有改变,也许意识到了自己的态度吓到了十六夜,所以刻意的缓和了说话的语气。

“喂喂,我说你这家伙啊~算了,反正你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是什么,那家伙是不会轻易就死掉的,因为那可是历史上发生的所有的事件中仅仅出现过一次的恶神,无论怎么杀最后都不会死掉,所谓的真正的恶鬼啊。”

“恶鬼?”

“不过这座岛真的是超级差劲的!所以和白痴小姐的谈话到此为止,呐,最后要向你声明一下,我最讨厌的就是女高中生了。”

谎言.(08)

我踩实了步子,阴冷的警告着对方。

“不关十六夜小姐的事情,请你离她远一点。”

对方正以一副很高兴的样子迎接着我,但他的表情却让我不敢恭维,那副恶毒的笑容看上去比刚才还要深刻。

“哈!果然要像这样才行啊~”

十六夜依旧是坐在地上,看起来因为心理暗示的原因已经不能动了,看到了我之后也并没有特别激动,只是坐在原地哭了出来而已。

“笨蛋,还能活过来的话一开始就告诉我不行吗?”

“我也没想到我还有这种特异功能,抱歉,等下就能回家了。”

十六夜的状况比我预想的要好,这多少让我松了一口气,剩下的就是一鼓作气压制对方然后带着十六夜离开就好了。

“哈,你果然还是来了,但比我预计的时间要稍微长了一点呢~”

对方拿起大剑站了起来,用准备进攻的剑势正对着我说了一句。

“嘛~既然是这个时代的弑神殿下,那么我也可以小小的期待一下吧!”

爆发化为杀人鬼的状态下身体不仅灵活而且充满了力量感,先前直面对方的强烈的恐惧感则丝毫都感受不到了,化身为杀人鬼的我有强大的信心去迎击对手。

“来了!”

到底是因为使用大型武器的缘故机动性会变得很差,虽然机动性略差但是对方的防御却不存在丝毫破绽,化作杀人鬼的我对此时的理解就是连续的进攻,不停地进攻,砍了再砍,用不存在任何破绽的攻击去对战完美的防御。

猛烈的攻势势必会让对手慢慢的出现破绽,但是同样对于自身体力的消耗也是非常大的,所以必须做到遇见破绽瞬间拆掉对方的招数,否则会因为体力消耗进入歹势。

自知这点的我在这一瞬间加强了攻击的力道。

如我所想的一样,少年用几乎相同招式抵消掉我的横向重拔刀技,但因为击打力度过大我和对方的身体重心同时出现了失控。

即使看上去我出现的破绽时间会更长,但是太刀轻巧的特点让我获得了快速向对方反击的机会。

我看准了对方的破绽,沿着自认为最完美的轨道向对方砍了过去。

“就是现在!”

“太天真了!”

本应该无法进攻的少年却在根本无法做出攻击的姿态下强制性的向我挥出了超强力的斩击。

尖锐的轰鸣声再次响彻了奈良上空,虽然在一开始便已经做出了完美的回挡,但我还是感觉到了压力,沉重的大剑死死的压在自己的剑上,仿佛再多抵挡一秒钟肌腱和骨头就会断掉,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却如同是长时间的煎熬一般的痛苦让自己的身体发出了悲鸣,这让我用尽了全力才完全的抵消掉了这一击。

在这之后少年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收起刀缓缓的向后退了几步,如同是心满意足一般的向我说着。

“看起来你也只是这种程度罢了,收手吧,要不然还会死的。下次见到我的时候别忘了感恩戴德的向我鞠躬。”

“呿。”

最终,少年不屑的朝我瞟了我一眼,便在我的眼前消失了。

就这样红色的少年离开了卡欧斯,而我也并没有再追上去的打算了,只是短暂的遭遇战却让我切实的感觉到了对方的强大。

不管如何至少我遵守了约定,我保护了十六夜玲白,没有重蹈覆辙,这一次堂堂正正的从敌人手中保全了一个人,虽然实力可能并不及他,但是结果才是最重要的。三个月来第一次用心察觉到了有风拂过的清爽感觉,多少有了一点释怀似得的感觉。

离开了虚假圣域的我心中充满了释怀的感觉,我背着十六夜缓慢的在奈良的街道上走着,十六夜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把头紧紧的埋在了我的背后。

“今天晚上有月亮呢,明天天气应该会很好吧!终于可以回家了呢,你应该很高兴吧。”

“十六夜小姐?”

回过头去的时候,我才发现十六夜已经睡着了。我拨通了十六夜父亲的电话,第一时间把安全的消息告诉了他,差不多就在同时困扰了我三个月的卡欧斯便凭空消失了,网络上的视频也相继消失,人们的记忆也同样消失的一干二净为自己此时所做的事感到困惑。

我看了一眼熟睡的十六夜,她的脸十分恬静,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样更好了吧,自己做到这样已经足够了吧。

将熟睡的十六夜交给了老爹并告别了他们之后,我便一个人躺在了公园的长椅上享受着这真实而深邃的星空,想着今天这十四个小时发生的如同惊变似的事情,并盘算着之后的生活该怎么办。

为什么会进入卡欧斯,虽然还是想不通,但已经回到现实了,这就足够让我很欣慰的了,我很想和自己救出来的十六夜玲白再说一会儿话,虽然她只是十多个小时前来到我班上的一个荒唐的强制插班生吧,但她也短暂的成为了我的心灵寄托,慢慢的自己在这糟糕的环境下陷入了沉睡。

即便是回到了现实我仍然没有记起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我的名字是神代寻,我甚至记不得自己何时拥有了一份力量,关于脑中记忆只剩下了自己遇到了危机,女孩在黑暗中哭泣着,在生命快要终结的时候念着的名字,虽然片面的不足以说明问题,无疑这些记忆的碎片都是在自己心中重要的存在,毕竟在完全忘记从前的状态下还记着这些事情,但今后该做什么,我根本毫无头绪。

当再次醒来时,我重整了一下思路拖着疲惫的身体向着远方走了下去。

第二章:记忆

神社的叨扰者.(01)

“老爹,吃饭了哟~”

老爹躺在被炉里,手肘放在榻榻米上用左手撑着头显出一幅慵懒的样子,右手玩弄着旧式电视机的遥控器,电视机里面播放着新年的搞笑节目,身上穿的旧式的黑色和服和他的样子根本不配,但他却十分乐意于穿着这种衣服,虽然是老爹,但实际上老爹仍然是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为什么女儿已经这么大了而自己的父亲才这点年纪,这其中也是有一些缘由的。

因为今天是新年的缘故,老爹也早早的起床了,以平常的状态,他一定会像个废人一样睡到八九点钟,但今天还是在重复着以前的老梗。

“啊~又是一年过去了唉~女儿也快出嫁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啊,你女儿出嫁还早的很哟。”

早上天气很冷,厨房又是最老的规格,根本没有任何取暖设备,基本上冬天的早餐是最难做的。

戴着手套做饭完全不现实,所以自己的双手冻的都要麻木了,我快速的踱着步子走到了被炉跟前把早餐放到了座子上,然后挨着桌子坐了下来。

双脚伸进被炉的那一刻,身体便被一股温暖的空气包围了,慢慢的全身就都暖和了。

自从上次的浮岛事件以来,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的,今天也和往常一样过着平淡无奇的辛苦日子,但因为是庆祝的日子所以不用去工作,就这点来说还是很值得我高兴的。

老爹看着一如既往的和式早餐脸上添上了一丝不愉快的表情,在听他的抱怨之前我就先开了口向他抱怨了起来。

“...不要每次都让我把饭端到这边来,偶尔自己去饭厅不是很好吗?”

“唉~很麻烦的,再说了被炉不是很暖和的吗,在被炉里面吃饭温暖的吃着早饭多好。”

“那饭厅里面还设什么暖气呢,很浪费的哟!”

“所以说这个神社根本不需要这么大啊!以后把他卖掉就能过一段有钱人的生活了,女儿一出嫁,我也能成为人生的赢家了吧!”

“切,就是因为你的脑子里一直想着这种满是槽点的想法,家里的生活才会这么贫困的。”

我从托盘中拿出自己的那一份和式早餐放在了自己跟前,正打算动筷子的时候老爹却抱怨起了饭食的问题。

“啊!又是鱼啊,我们不是打渔的,为什么要天天强迫自己吃这些东西呢,偶尔我也想换换口味啊。”

如果我接着他的抱怨说下去恐怕只会更加郁闷吧,所以我无视了他的抱怨,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说起来老爹今年才29岁,不考虑结婚过正常人的生活吗?”

“嘛,虽然曾经也想过要结婚,但是现在看来还是不必了。”

“难道是因为我这个累赘吗?”

“没错!就是因为你,自己养的女儿如今居然长得这么漂亮,我还真是没看错,这可真是一笔不错的投资啊!恩,能行!”

“这个笑话真是看冷到让人笑不出来呢老爹~”

虽然说老爹是我的父亲,但实际上看上去并不像,反倒像是兄妹,老爹15岁的时便作为住持接手管理一座神社的工作,同时作为一名除魔师工作于城镇之内,自己也是那个时期被这个男人养大的,以前还是意气风发的样子但最近却是一副懒散废柴大叔的形象闷在神社中过活。

神社选址于城镇最内侧的山林中,光是到达神社的山门就需要十分钟的时间,平日里上学的必须要先走向山下再骑二十分钟单车才能到达学校。

经过了除夕夜的大雪,新年的神社被白雪所覆盖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白银神社,在新年的这一天,白银神社会出现非常多的参拜者,能够收到非常多的香油钱,虽然都是些零碎的小钱,但是其中也不乏万元钞的出现。

我还是和以前一样早早的起床吃过了早饭,然后在新年愉快的第一天换上了老爹说的可以招揽信徒的巫女服,表面上说的冠冕堂皇但实际上怎么看都只是单纯的cosplay而已,被额外引来的也只是一些看热闹的死宅和同校的同学而已,虽然我也会趁机卖给情侣一些批发来的护身符之类的东西赚些零用钱吧。

“小白,今天你就不用在家里面了,你就出去玩吧。”

“唉?”

“今天我已经拜托林檎小妹来cosplay了,她自己说的她很想体验一次当巫女的感觉。真是的,现在的孩子真是不像话,以为扮成巫女能让男人心动吗?真是白痴啊~”

“嘛,就当做是采购好了,老爹有什么要吃的东西吗?”

“果然还是想吃肉啊,买牛肉和配菜回来做火锅好了,晚上带着林檎一起吃个饭,嘛,林檎小妹不也是一个人生活吗。”

“恩,听上去很不错的样子,但是我不记得咱们家还有那种闲钱呢!”

“我说每天都这样算计的话小白会变老太婆的!”

“你又没去工作怎么知道金钱来之不易~”

“你可真够啰嗦的啊,哝!10000块给你~”

“喔!难道今天有吃错药了吗?”

“我说你怎么会这么啰嗦呐!简直和杂货店里的老婆子一样啰嗦啊!”

“我去不就好了吗!真是的。”

我把那张万元钞票收下放到了自己的荷包里转身打算去换衣服,老爹不紧不慢的从和服上衣里掏出了一个信封扔给了我。

“还记得我上次说的那个租客吗?”

“哦,是那个男子高中生吗?”

“没错,是他,这个是他寄来的明信片,上面有他的照片,今天好像要过来看房子了,他不认识路,你下山顺便把他带上来。”

“原来是因为有租客所以才让我去买牛肉的,可是我又没见过他,万一是个暴徒之类的人呢?”

“不会的,那个小哥你是认识的,三个月以前不就是那个人把你救回来的吗~”

我看了一眼照片上面的人,的确是之前的男高中生神代,突然间脑子里面闪过了一大串文字,大概的内容应该是,绝对不能和那种人再扯上关系。

“哎?他应该是个麻烦缠身的人吧,如果被那种危险人物住进来的话,总感觉以后的生活会很悲惨的!我们家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但老爹却完全不顾及我的担心,依旧淡然的和我说起了牵强式理论。

“没关系啦,只是租间边房的屋子给他住而已啦,小白你想想看,如果每个月我们有那个白痴付给我们房租,那么我们的伙食就会变得好一些的,这样小白就能减轻一些负担了,对不对,啊!说的我连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负担不会减轻的好不好!嘛,钱多一些当然是好事,既然老爹都这么说了,那就照你说的办吧。”

“恩恩!很好,约好的十点钟在神川公园见面的。”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神社的叨扰者.(02)

换上便装后,我顺便把头发绑成了最近在女生之间非常流行的丸子头,当然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之前不经意的看到之后觉得这个发型也很适合自己而已。

最后我确认带好了钱包就出门了。

前往白银神社的通路很窄,而且只有一条,因为是新年所以能看到一些来参拜的村民,其中也不乏曾经受过他们关照的人。

经常光顾的田村婆婆向我了招呼,刚上小学三年级玲和兰子阿姨穿着华丽的和服向我摆着手,大家都显得非常高兴,我也理所当然的摆出了微笑。

前夜刚下过的积雪融化之后形成了冰凌让台阶变的非常滑,如果一个不小心摔下去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平常我会通过树林中的一条近路下山,但近路会把衣服弄脏。难得今天要像个正常女孩子一样打扮好去逛街的,弄脏衣服是绝对不可以的。已经是正月了了天气却还是很冷。

大概步行了二十分钟之后,我到达了山下的车站,搭上了电车时已经是九点半了。

我随手插上了耳机听起了音乐,望着车窗外一直变化着的景色。几个月前和那个人经历了那种离奇的事件,但那已经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在那之后我继续过上了和以前一样的平淡日子,我内心的深处或许一直在盼望着在自己能经历一些让感情产生强大波动的事情,不再是平平淡淡的过着日子。

因为有这样的愿望,我变得有一些向往神代,不过反过来想,我也十分珍惜眼前的生活,虽然很辛苦,却很安稳,有时候神社也会因为钱的问题而发愁,但每次都会得到村民们热心的帮助,怀着这种奇怪的心情,我已经走进了神川县的商业街。

神川这边的街道正在举办庆典,两边的商店都在为庆典做着准备,到了晚上这条街一定会非常的好玩的,就像小时候老爹带我来的时候一样,街边摊位里的大叔正准备着射击比赛的奖品,一只我非常熟悉的熊玩具,和每年的完全一样,虽然一点新意都没有但逛庙会的人们还是会忍不住的去玩。

来到约定地点的时候我已经完全迟到了20分钟了,我特意的加快了步子。

上到神川高中坂道第二层的时候我见到了早早就站在那里等待的少年,依旧是那副让人看了会觉得安心的面庞,只是头发的颜色由之前让人难以靠近的银色变回了本应该有的黑色。

“啊!是十六夜小姐!”

我喘了口气,然后对他说。

“呼,恩,新年快乐。”

看到我的神代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新年快乐。真的是好久不见了,最近过的怎么样?”

我挠了挠头发然后笑着说。

“嘛~还是和往常一样啊,虽然有些晚了吧,但是真的是太感激你了。”

“哦,那种麻烦的事就别提了,说起来十六夜小姐是来逛庙会路过这里吗?”

“不不!我是来接你的,说起来我好像迟到了半个小时的样子,真是抱歉啊。”

“哎?”

我下意识的双手合十弯下腰去作了个鞠躬状,但看上去他并没有因为我的迟到而生气,反而是见到了我显得有些惊喜的样子,这个样子看上去和那次事件中的神代显得很不一样,不如说是上次显得十分干练,而这一次给人感觉很温柔的样子。

对于我的道歉他只是笑着挠了挠头发,然后用悠闲的语气回答着我。

“这么说我租到的便宜房子是十六夜小姐的啊,真是好巧呢。”

“是啊,虽然房租很便宜但是相对的交通情况就不是很便利了,总之知道了家里的租客是你我也很惊讶呢。”

“啊,对了,之前没有说过,我的名字是神代寻,以后也多多打扰玲白小姐的家了。”

“寻,好像女孩子的名字呢,在那之后神代同学之后恢复记忆了吗?”

知道了他的名字之后我觉得和他的距离稍微近了一些。

“关于那个的话有一点印象,但是没什么实感,也做了很多的调查,总之没什么好担心的。”

“恩,那就好,不用强迫自己想起以前的事情。”

我偷偷地看了神代一眼,透过那双眼睛我看到了一丝坚强,但就是这样的神代却让我感到深深的同情,这么想着自己露出了怜悯的表情,这时神代察觉到了我的心思,笑着和我说。

“不用担心我哦,”

简单的寒暄了几句,我就带着神代熟悉了一下神川周边的环境,顺便去了间大型的购物超市买晚上火锅用的食材。

难得的出来了一次,光是逛街就花了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多亏了有神代在身边才没有发生年轻的女生一个人逛街的这种惨淡光景。

在搭乘回程的电车回到了神川车站时又开始下雪了。

“这几天降雪很频繁呢。”

老迈的电车离开了热闹的神川商业街,在雪地中慢慢的驶向了我所居住的下川站。

现代化的建筑渐渐远去,代替它们的是更多的老旧和室房屋。

“十六夜小姐的家原来真的是住在深山里面啊,这么滑的台阶不小心点的话会摔下去吧。”

“总之小心就是了,我家的房子很便宜这个你是知道的,以后你就会慢慢明白我家的房子为什么只值30000块了。”

下川车站正好建在神社入口的地方,神社建在山上,要想前往神社就只有通过重重的鸟居爬上山这一个选择,也许是被惊到了,神代只得昂头无奈的看着这条曲折的参拜之路。

不平坦的地面被一层厚厚的积雪覆盖着,这让我们不得不小心的前进,可以的话我是没有任何理由在这种天气下出行的,这次只算是特例吧。

山上的风冷得刺骨,每刮来一阵风,哪怕是微风,我都会冻得发抖,这个时候神代突然提出要帮我拿食材。

“我说,十六夜小姐,不觉得手很冷吗?”

“不会啊,我是很耐寒的。”

虽然不想不承认,但实际上我浑身都在不自主的抖动着,就好像可以借此保住体温似得。

“是嘛,但是你看上去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啊,不用逞强哟。”

“我看上去真的有那么冷吗?”

神代歪头苦笑着看着我,那表情好像在说你看上去真的好冷啊,不要再装了好吗?

“事实上就是这么回事哟。从这里到山上看起来还要很长时间的样子,看你冻成这个样子我有些过意不去啊,不要这么可怜啊,还是我帮你拿着东西吧,哝,这条围巾给你戴,总比没有的好。”

我考虑了一秒钟决定接受他的好意。

“嘛,总之谢谢你了。”

从他的手中接过了在他身上戴着的红色围巾,看上去质量非常不错,做工也非常好,如果是商品的话,那价格应该就是我所负担不起的高端货了,围巾内侧缝着的名字说明这是一条手织的围巾。

“(chiaki)千秋,她是神代的女朋友吗?”

“啊,是围巾上的名字啊,我想不起来了啊,应该是个对我很好的人吧。”

“恩,那么她应该就是神代的女朋友了。”

叫做千秋的女生,她的轮廓出现在了我的脑中,那应该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吧,但神代对千秋的事情完全忘记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那个人对于我来说就等于是陌生人吧,不过说到恋人,十六夜小姐也有男朋友吧?”

听到他这么问,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使劲的摆手去否决这件事情。

“这种让人羡慕的事情我是不敢想的。”

“怎么会呢?十六夜小姐很漂亮啊。”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高兴的啊。”

“难道,,上次我就看出来了,果然,十六夜小姐果然只对二次元感兴趣吧!”

“这种说法说女孩子有些不恰当吧~”

说到这里神代露出了一副很微妙的表情。

“开玩笑的啦,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我给你讲个怪谈好啦。”

“噗,呵呵。下次开玩笑麻烦你不要露出这么好笑的表情。”

看到他那副陷入纠结的表情之后我不禁笑了出来。

“哎?很好笑吗?在我的想象之中可是很帅的表情。”

“嘛,我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东西,才会说这些事情的,不要在意啦。”

“不会的,我很感兴趣,如果十六夜小姐没有男朋友的话。”

神社的叨扰者.(03)

之后的那段路他一直在用有神代特色的措词来向我诉说着一些可笑的事情,慢慢的已经回到了神社,走过这段山路后自己的眼睛已经出现了雪盲的症状,看着神社的大门眼睛莫名的浮现着蓝色斑点。

现在已经到了下午四点钟,是时候该准备晚餐了,偏僻的下川在这个时间段基本上不会再有香客了,老爹正在回收神龛和赛钱箱,看到我领着神代回来了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不紧不慢的和我说着。

“哟,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未来呢?为什么我没看到她?”

“小玲学姐回来了吗?”

听到我的声音后,正殿中跑出了穿着巫女服的矮个子女孩,巫女的形象应该是那种稳重端庄的样子,但是出现在眼前的可爱的少女明显连这套衣服的穿法都没有掌握,再配上这种栗色的波波头,简直就像个正式的COSER一样。

“哦,未来刚才不是去换衣服了吗?”

“可是听到小玲学姐回来了很高兴啦,我很中意这套衣服啊,所以刚才在对着镜子看。原田先生能不能把它送给我?”

老爹的女性抵抗力基本为0,如果遇到这种事情的话,应该会瞬间妥协的。

“真是没办法啊未来,你穿着这么可爱,大叔我当然会送给你啦!”

“喂,老爹不要表现的这么做作好不?这里还有客人在啊。”

“啊啊,是啊,再见到你很高兴神代寻小弟。头发的颜色变回去了啊,是改过自新了吗。”

来了,老爹的无厘头式吐槽。

“啊,老师您说的是,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当番长了。”

“为什么连神代也会跟着老爹的脚步去搞笑!”

“哎!”

未来惊讶的叫了出来,而我也看穿了她脑子里那肤浅的想法。

“这个帅哥难道是小玲学姐的男朋友!”

“只是房客啦,房客而已,为什么是个人就会往这方面想呢!真是的,未来怎么也这样呢!”

“真是狡猾啊,自己认识这种男生却不告诉我。”

“...呐,未来,晚饭是火锅你不知道吗?既然不知道的话就老实的回去吧。”

“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所以晚饭带我一个好喵?”

在一边犹豫了半天的神代笑着对未来做了自我介绍。

“初次见面,我是神代寻,今年会转入神川高中三年级,以后住在白银神社中,请多关照了。”

“恩,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好啦,我是玲白学姐的学妹林檎未来,神代学长和玲白学姐一样叫我未来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总之就不要站在院子里了,里面有被炉,进去准备火锅吧!”

大家在屋子里面一起吃着火锅聊着天,互相熟悉了之后气氛非常的温馨,这种和家人聚餐的感觉是我记忆中从未经历过的,不知不觉得已经到了该睡觉的时候。

在送走了未来之后,我抱着新做成棉被把神代带到了早先收拾好的客房里。

之前从田村婆婆那里拿到了新的棉花,我为了亲手将它们制作成新的棉被而特意的腾出了一些时间,本来是打算自己用的,但自家的租客是曾经救过自己的神代,所以最后我决定当做心意把它们从自己的房间抱了出来拿给了神代使用。

夜晚十分的寒冷,但在这间只有三叠榻榻米大的小卧室里面是感受不到的。

神代对这间温暖的小和室十分的满意,我把棉被放在了榻榻米上面,然后和神代说。

“棉被是新做的哟,没什么事情了,早些休息吧。”

神代听完我的话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欣慰的笑容。

“十六夜小姐,谢谢你这么关照我。”

“哪里的事,我才是,那么晚安。”

“恩,晚安。”

我走出了客房,从外侧把客房的拉门关得严严实实,在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前,我停在了玄关上,把玄关的拉门拉开了一条缝隙,寒冷的风夹杂着雪花透过门隙灌了进来打在了我的脸上,吊在玄关柱子上的电灯泡用它那橘红色的光照亮着自己眼前这片有限的地域,纯白的雪片依旧缓缓的从天空中飘下。

冬季是我最喜欢的季节,尤其是下雪的那些日子,但实际上我也十分喜欢盛夏时节的大雨,因为降水之后的天空一定会很美丽。

如果把降雪和降雨放在一起对比的话,我更偏向于去选择降雪,究其原因就是因为降雨的时候雨点落在地上会带来噪音,但雪不会。

最后我关闭了玄关的灯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 ... ... ... ... ... ... ... ... ... ... ... ... ... ... ... ... ... ..

“呐,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做,真是非常对不起。”

少女被太刀贯穿了身体,痛苦的声音却被火车碾压铁轨的轰鸣所掩盖,想停止渗出的鲜血,却什么都做不到,一切都显得太苍白无力了,即使如此她都不想放弃名为生命的存在,在死亡即将到来的时刻也想要记住夺走自己生命的那个人,仿佛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出于本能的杀死自己的那个人。

苍白的皮肤,夜空下曜黑的姬发式,纯白底色金色蝴蝶花式的女士和服,辉夜姬般完美的面庞,深邃的目光,凌厉的气息,真的难以想象她只是一名和自己年龄相近的少女,明明只是少女模样却紧握着沾血的漆红素装太刀。

“呐!告诉我,我现在是不是很耀眼啊?”

少女俯身蹲下抚摸着少女染着血的长发病态的问着,但是没有人会回答她这荒诞的提问,毕竟死去的人是说不出话的。

沉默.(01)

今早我做的梦内容似乎是以前的经历,梦张开了双臂将我拥入臂弯,大概那是一个好梦,在梦境里体验到的一切都很苦涩,但苦涩中却含着诱人窒息的甜味。

但虚幻的梦也随着醒来而消失的无影无踪,关于梦的内容即使是一丁点也记不起来了,唯一记得的只有梦里的我非常的开心。

渐渐地填充身体的事物从梦境变成了自己的意识时,我的双眼从黑暗中感知到了光线。

我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把注意力转向了放在一旁的闹钟,透过模糊的视线我看到了电子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周六上午9点55分。

原来自己睡了10个小时但还是好累啊,我这么想着。

我知道自己就算起床了也是无所事事,于是便连一丝的干劲都拿不出来,只有无聊的看着天花板上的木纹,脑中想着一些杂乱无章的事情。

当脑中的妄想停止的时候,脑中的图案也定格在了一名少女的身上,自己眼中的木纹恰好组合成了一个少女的上半身。

我现在正躺在十六夜的神社里面,起初我根本没有来神川这边的打算,只是在一个月前自己接到了一通来自神川高中的电话,里面的人声称自己已经转入了神川高中。

后来我亲自去了学校一趟,校方向我证实了这一点。

当时负责接待的老师告诉我说,我的老家好像离这里非常远的样子而且是乡下,还说了一些被赶出家门很可怜的让人一头雾水的话,最后当我看到办理人署名的时候我大概的明白了情况。

闹钟在为十点钟报时的时候,门外的玄关上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听着脚步声我确定了门外的人是十六夜。

但声音到达玄关拉门的地方就停止了,我穿上了衣服打开了自己的房门,从拉门的抖动来看,外面正吹着不小的风,一定会很冷吧。

这时十六夜正站在拉门跟前穿着一件白色的厚外套,好像是要出门的样子,我向她打了一声招呼。

“早上好,十六夜小姐。”

十六夜把外套的拉链拉到了脖颈的位置,十六夜看上去有些失望,但和我说话的时候却丝毫没有抱怨。

“早上好,神代同学,昨晚睡得怎么样?房间有没有不妥的地方?”十六夜暂时关上了玄关的门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我问道。

“昨晚睡得很好因为被子很柔软啊,十六夜小姐真是个手巧的人。”

“对了,我准备了早餐,你的份我放在饭厅里面了,不过要加热一下才能吃。”

一边说着,十六夜戴上了手套再一次打开了拉门。

“谢谢你,今天要出门吗?”我问道。

“恩,刚刚接到了店长的通知,要临时加班一天的,工钱是平时的三倍呢!快迟到了,必须要快点赶过去才行啊。”

“还真是够呛啊,路上小心。”

十六夜点了下头就离开了。

之后我去了浴室里面。

神社只有一个浴室,所以我只能和十六夜父女一起使用,起初只有十六夜和老爹两个人使用,老爹会把优先泡澡的机会让给十六夜,在我来住进神社之后,老爹执意要把第二个洗澡的机会让给了我,所以轮到老爹洗澡的是偶的洗澡水就成了两个人用过之后的了。

冲了澡换好了衣服,我来到了饭厅寻找十六夜留下的早餐。

饭厅和厨房是相通的,不同的地方是厨房并不在暖气范围之内所以会非常的冷,不过据说从我来的那天开始为了节省开支饭厅里的采暖也停掉了,想必十六夜每天就是在这种地方辛苦的做饭的,一瞬间十六夜的形象在我的印象里又变好了。

早餐是典型的和风早餐,味增汤,鱼和米饭,全部都是我喜欢吃的东西。

我端着热好的早餐来到了有电视和被炉在的和室里面,老爹正单肘撑地躺在被炉里面,手掌拖着的脸上露着一副极其悠闲的表情。

我坐在了正对电视机的位置上,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新闻,但老爹却明显没有在意电视的内容,只是单纯享受着被炉带来的安逸罢了。

“小白做的早餐是不是很没特点啊?”老爹懒散的问我。

“非常好吃。”

我回答的很随意,但事实即是如此,十六夜做的料理十分对我的口味。

“你对饭食方面要求还真是很一般啊,我真的是吃够了这种早餐了,偶尔也想吃一些西式的东西啊。”

“但是西式的东西不适合东方人的口味吧,而且这个鱼的味道真的很好吃啊,汤的味道也恰到好处。”

“嘿?你还真是宠她,吃个早饭都做起解说来了。”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电视节目提到了神川的地铁线路,于是我们的注意力便被电视里的新闻所吸引了。

电视机下方的标题非常的骇人:昨夜神川县大桥下发生杀人事件,凶手初步推断为愉快犯。

电视机画面上的那座桥恰好是我认识的地方,只要沿着地铁一直向前走大概半公里就能看到。

新闻的记者正站在桥下的那片草地上面,而她的身后是一片赫然恐怖的景象,记者描述死者是神川高中的女学生,遭遇袭击时被砍了两刀,摄像机拍到的画面被做了处理,但看得出来死者的死状应该十分凄惨,就连记者的脸上都写满了不舒适感。

老爹看着电视皱着眉头和我说。

“这么报道肯定会闹得人心惶惶的,死的人才那么年轻,真可惜啊。”

“一定很快就会被抓到了吧。”

“这个年头居然也会有人下这么狠的手,简直不像是人做的,你说会不会真的不是人做的?”

老爹的语气意味深长,这倒是也引起了我的注意。

“过去的杀人犯比现在的狠毒吗?”

“当然了,古代不是经常有杀人恶鬼,修罗恶鬼之类的称号吗。”

“呃,这个好像是时代剧一样的说法真是...”

电视的频道被老爹换成了综艺节目,他应该不喜欢看新闻吧。

“不说了不说了,没有意思的新闻,对了,神代小弟,小白今天要加班到晚上9点,报道上说外面很危险,所以你去接她一趟吧。”

“恩,没问题。”

喝光味增汤之后,我把碗筷拿到了厨房把它们洗了个干净。

沉默.(02)

我对刚刚看到的新闻非常的在意。在11点钟的时候,我出发前往了案发地点,对于案件的整体我没有任何的好感,但我还是非常的感兴趣。

和老爹说的一样,街上的居民们谈论的全都是这件事情。

老实说我对于杀人这类阴暗的事情一直抱有兴趣,曾经有一段时间痴迷于黑暗文学,对于扭曲的人性我自认为有一定的了解,我从未认同过他们的行为,也从未觉得他们罪无可恕,毕竟受害者不是自己。

因为步行的缘故,到达出事地点的时候已经接近12点钟。

案发地点就和我的预想一样,即宽阔又没有人会接近,是个行凶的绝佳场所。

尸体已经被警方回收了,地上的血迹被寒风带来的雪花所覆盖,唯一能确定是现场的就只剩下了桥下的水泥墙上喷溅的这一大片血迹。

我站在桥下的阴影处闭上了眼睛想象着当时的状况。

凶手手持着太刀的刺中了女学生,拔出太刀的时候血液喷涌而出,血液顺着刀刃滴下,女学生因剧烈的疼痛感在地上挣扎着,凶手因满足了自己的欲望微笑着。

这个时候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单手拽起了无辜的女学生,这个时候的她已经因为过度的失血眼睛黯然失色,即使直面死亡也没有任何反应。

最终,凶手切下了女学生的头,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想到这里我睁开了眼睛,只是留下血迹的现场根本等于毫无意义,来这里的我只是做了一件毫无价值的事情罢了。

之后我离开了案发地点漫无目的的游走在整个神川县之间。

路过临川的时候,我被一间商店所吸引了,这是一间看上去年代十分久远的副食店,就连门口还摆着给孩子们休息的长凳,看店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奶奶。

我很喜欢这种古老的副食店,因为这种商店给我一种充满人情味的感觉,商店可能是在老人年轻的时候开张直到现在。

我决定给自己挑选一些零食,在打开门的那一刻,一股年代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微笑着向坐在柜台里的老人点头示意了一下,老人也笑着回应了我的好意。

木制的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类型的零食,虽然不乏随处可见的薯片之类的,但更多的则是一些不受年轻人欢迎的老式点心。

我拿了一袋仙贝在柜台上结了账,并询问老人自己能否在店内休息一会儿。

老人指着我身边的椅子同意了我的请求。

我打开了仙贝的袋子拿出一块放进了嘴里,这时老人把一杯热气腾腾的热茶推给了我,并对我说。

“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喝杯茶吧,刚从外边进来就买东西吃对身体不好。”

看着老人和蔼的笑容,我并没有拒绝她的好意,老人又开口问我。

“你是新搬来的吗?我的印象里没有你这个小孩。”

我微笑着回答她。

“恩,我最近才搬到下川。”

“哦,原来是这样,近来想必很辛苦吧。”

老人告诉我,如今已经很少有人光临自己的商店了,再加上自己年龄大了也没有精力再去经营商店了,所以等过了这个冬季商店就会关门了。

老人给我讲起了一些经历,从中不难听出她是在告诉我要善良的对待别人。

我和老人说了神川的杀人案,老人说她只希望凶手能离开神川,只要身边的人都没事,逮捕归案什么的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不得不承认我的观点和老人的极为相似。

在我打开商店的门正要离开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个女生。

女生从雪地上站了起来拍掉了站在衣服上的雪。

“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

女生尴尬的笑着,在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短发的女生,她说话时的奇怪语气很显眼。

“直美!都叫你别跑了。”

也许短发女生是外地来的吧,之后我得知她们两个是帮助店主老人看店的,我也并没有在意这件事情。

夜晚降临的时候,这个时候风已经停止了。我来到了十六夜工作的咖啡馆里找了个吧台跟前的空位坐了下来。本来我还有些期待,希望能看到十六夜穿着可爱的工作装,结果直到咖啡馆闭关之前我都没有看到她的影子。

站在吧台里面的店长小姐和我说十六夜在店里负责清洁和帮助采购的工作一直都是在人后进行工作的,我甚至想象到了十六夜穿着工人的衣服一个人费力的拽着食材的样子。

咖啡馆的客人们在九点关门之前就陆续的离开了,而我正坐在吧台的跟前等待着十六夜下班。

时间九点整的时候,吧台后面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系着黑色围裙看着有些邋遢的长发工人走了出来,如果没仔细看的话我差点没认出来那就是十六夜。

“神代同学?”

十六夜好像很不情愿被认识的人看到,看到我之后就很不自然的低着头在吧台里面解着被穿脏的围裙,看到十六夜为难我本想说不用这样的,但我根本说不口。

“快点回去吧,外面挺晚的了。”

十六夜拿起了吧台后面的签到簿在今天的位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领到了一份特别的三倍薪水,在领到钱的时候,十六夜兴奋的就好像一只小猫见到新鲜事物一样,就像是这样才能证明自己一天的大工作量。

十六夜在更衣间换回便装之后,我和她一起前往了神川车站。

从咖啡馆到达神川车站需要离开商业街再步行一段路程。

在路上十六夜问我为什么自己会自己工作的地方,我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听我说完之后十六夜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居然会有这种事,我还以为这种事只会在电视上出现。”

十六夜貌似只对有人被杀的事情感兴趣。

“要小心就是了,以后晚班的时候我都会过来接你回家。”

对于我的回答十六夜什么都没说,只是向我说起了生活上的苦恼。大概是觉得我可以成为知心朋友吧。我默默听着她的话,渐渐的对于身边少女的生活有了新的了解,十六夜对于毕业之后的去向非常渺茫,甚至感到害怕,对此我也抱有同样的感受。

“神代同学有想过自己以后的生活要怎么办吗?”

我偷偷地看着十六夜的脸,她鼻尖和脸颊被冻的通红的模样让我有些心动,是雪夜的使然吧,这种气氛下面让我觉得十六夜真的是太漂亮了,如果一直盯着她看的话天晓得我会说出点什么话来呢。

“我觉得现在这样挺不错的。”

我没向十六夜提及自己的丝毫,自己的生活一直以来都什么意义,对于以后的打算我根本就懒得去想,十六夜最烦恼的事情就是这个。

“呐,神代同学,那种死法很疼吧。”

话题再次回到了原点,我不是很想在深夜聊这种话题。

“会有种很堕落的感觉吧。”

“哎?”

“临近死亡的时候就根本不会把痛放在第一位,反而会觉得解脱吧。”

对于死亡每个人的理解都不一样,正因为我曾经经历过死,我才能了解到那种罪恶感,虽然会疼,但习惯了之后就会期盼着死亡的来临,但我意识到自己害怕说出这种话会被十六夜讨厌,毕竟这样类似的话在之前那次经历中说的够多了,连我自己都已经讨厌那种神经错乱的台词了。

“这是我瞎说的啦,车到山前必有路,十六夜小姐不用在意以后的发展,当然了,杀人的话题也让它过去吧。”

“恩,说的也是,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过没有多余的钱在身上嘛!我给你找到了一份工作。”

路过凶案现场附近的时候十六夜把一张记有电话号码和地址的便签条塞给了我。

“未来的叔叔在后月街开了一家拉面店,薪水很高的,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昨天的那个女孩的叔叔啊。”

我把便签条叠好放进了上衣的口袋里,远远的瞟了一眼仍旧残存着血迹的现场。

“我们走快点吧,实在是太冷了。”

十六夜也觉得我的提议有道理,我和她加快了脚步,之后我没有再说一句话。

洛琳 发表于 2015-3-21 20:18

阅读量过低写小说才不现实

同意~[s:41],最近买了一大堆推理小说在家恶补,

业余驱魔师.(01)

“老爹,不要再睡了!不去工作的话至少家务要做一下吧!”

十六夜生气的声音透过两间屋子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啰嗦死了!只是睡一小会儿啊,家务我会做的。”

在白银神社居住的日子已经过了一个月,我已经习惯了早起的日子。

今天是神川的入学典礼,时间定在了上午的九点钟,早饭都是十六夜在准备,早上的这段时间非常悠闲,这一点恐怕是那些深夜入睡白天赖床的尼特族所感受不到的吧,我正坐在和室的玄关上眺望着山下的景色。

多亏了十六夜帮我找到了拉面店送外卖的工作,总算是有了薄弱的经济来源,算下来交过房租和食费基本的度日也没什么问题了,之前的并不知道生活会这么辛苦,所以多少会对现在的处境有些无奈。

“早上好,神代同学。”

十六夜看上去有些累,似乎是睡眠不足造成的,之前十六夜和我说过她研究起了和服的设计,这应该就是睡眠不足的原因吧。

“早上好,十六夜小姐。”

十六夜拿着装满丰盛饭菜的便当盒递给了我,里面的肉类比平常要多一些,我把鼻子贴近便当盒闻了闻,便当的香气十分诱人。

“十六夜小姐很擅长做菜呢!”

“擅长做菜吗!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十六夜苦笑着对我说,那种表情仿佛就像个做了多年的家庭主妇一般。

“对了,入学式结束之后还要去打工的对吧,神代同学知道自己转进哪个班了吗?”

“好像是1班的样子。”

“恩,我在3班,真是可惜呢,总之努力去交朋友吧!我还要去叫老爹起床,再不起床的话会很麻烦的。”

在开着被炉的房间里吃过早饭,我和十六夜一起去参加了开学仪式。

神川高校的开学仪式很普通,只是全校的学生一起坐在体育馆里面听那些千篇一律的发言。

学校的学生并不是很多,大概就是每个年级分了3个班的样子,早上天气很好,但学生的精神状态却和天气截然相反,加上仪式的时间长的不合理,整个会场充斥着不愉快的气息。

在校长的发言过后仪式总算是结束了,之后我跟着班主任星月老师的身后走进了神川高中3年1班,跟在老师身后的除了我还有一个短发的少女,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我就觉得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当她用奇怪的语调向我打招呼的时候让我想起来她就是之前在副食店偶遇的那个短发少女。

“你是之前副食店见到的那个女生啊!”

短发少女的嘴角上扬灿烂的笑了出来。

“恩恩!我是相泽唯,台湾人,请多关照哟!”

“喔!我是神代,请多关照。”

老师会在班会上说一些关于学校生活的琐事,顺便让我们做了个自我介绍,班中算上新转入的我勉强凑够了30人。

“大家安静啦,就要上课了哟~”

“这就是传说中的迷之转校生喽?”

站在讲台上向下看,班里的状态简直乱作一团,从下面的反应看就能知道哪些是安分守己的女生,哪些男生是沉迷二次元的宅男,哪几个人组成了小团体,哪个人是班长,整体的学习状态等等...

“不要在意这些啦,神代同学。”

星月老师简单的向我示意了一下,之后我简单的做了下自我介绍。

班里人数很少为挑选座位带来了不少的便利,最后的两排座位完全没有人,正午的阳光十分充足,窗边依稀的能够看到盛开的樱花花瓣,大概这种季节是最容易让人陷入困倦之中了,这样的玫瑰色迷人的季节,这样想的我下意识的选择了靠窗的最后一张桌子,台湾少女则坐在了我的前面,听着老师催眠一样的发言,我陷入了沉睡。

当我被推醒的时候班会已经到达尾声了,睁开眼睛之后才发现自己晕乎乎的睡了一个小时。眼前的台湾少女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神代同学,前一天没有睡好吗?”

“啊,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同学们记好开学的日子,班会就上到这了,只剩下个双休日了,好好把握吧!”

班主任的星月老师在黑板上写上了开学的日期之后就离开教室了,教室也在同时变的吵闹了起来。台湾少女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但没有离开。

“呐呐!神代同学是什么地方转来的?”

对方显得很高兴,用手托着下巴眯起眼睛对着我笑着说。

“乡下啦,乡下。“

睡醒的我拿出了手机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时间,手机的屏幕上面显示了一条未接来电,署名是十六夜玲白。

“十六夜玲白,我知道!我知道!是女朋友打来的电话对吧,你还真是个幸福的家伙啊!”

“我说,不要偷看别人的手机啊。”

台湾少女的少女正一脸搞怪的盯着我的脸,难道这家伙的天性是天然的吗?我用手掌故意挡住了手机的屏幕。

“我说,你这家伙还真是自来熟啊,缠着我居心何在啊~”

我叹了口气和台湾少女说道。

“没什么啊,只是想和你做个朋友罢了,我这个刚刚报道的转校生和你一样在班里面没有朋友,我们都是孤独的人啊,恩恩,简直是绝配啊!”

“我可没有那种帅气的设定,抱歉。”

“我可是从你的身上闻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味道呢!”

“那怎么可能呢,我可是正经的男生,身上不会出现带着女生气味这种越位事件的。”

“你说话还真是搞笑,好像那个谁一样,都忍不住要笑出来了。”

“你这家伙果然是来找茬的吧。”

相泽顺势趴在了我的桌子上,无聊似得对我说。

“人家想和你说的是起源争端啦。”

“起源争端?抱歉,我不喜欢看动画。”

说起起源争端,我基本明白了相泽想要说的事情。

“你不知道!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啊,连我这种局外人都知道的事情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啊,那还真是抱歉了,谁让我是交不到朋友的人呢~”

“不要说笑嘛,这可是你正在经历的事情呢。”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听下去,同时也给十六夜发了一条简讯出去。

“在一年前,由于根源的崩坏导致了神明力量的分散,在四个月前的浮岛事件结束之前有不下20个普通的人类得到了神的力量,但之后一段时间这些人几乎全部消失,直到浮岛事件结束之后存有力量的人就只剩下了4个人。”

从相泽的口中我听到了关于浮岛事件的真正的内幕,浮岛事件是艾泽尼尔财团为了单方面剥夺力量而一手策划的。

“那些消失的人只是失去了力量吗?”

对于那些人的下场我应该是最了解的,恐怕告诉自己巨石碑事情的就是那群人,而他们最终的下场就是永远的迷失在了浮岛中。

“虽然这不是我所调查的事件但姑且还是了解些事情的。失去能力的人很可能随着浮岛一起消失了,你的处境很危险的。”

知道了四个月前自己经历的事情还远远没完这点让我觉得感到有些不快,而且按照相泽的说法,我现在依然处于危险之中,在这一瞬间脑中闪过了那名红衣剑士的身影,我就顺势的问了出来。

“相泽同学知道一个用巨剑的家伙吗?”

“我只是个业余的而已,那种危险的家伙才不知道哩。”

因为会开班会的缘故我把手机调成了振动模式,从刚刚就没有察觉到手机在震动,当翻开手机屏幕的时候已经接到了两条短信,其中的一条是十六夜无关紧要的回复,另外的一条消息则是经营拉面店的林檎叔发来的简讯,内容是告诉我今天比较忙,希望我早一些去帮忙。

“打工的时间要到了,真是不好意思。”

“呐!能不能把你的手机给我?”

相泽俏皮的吐着舌头,还没有反应过来我的手机就被她从手里中夺了过去,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娴熟的操作了几下,短信的声音过后她把手机扔给了我。拿回的手机短信箱中多出了一封带着照片和电话号码的信息。

“你是个大忙人啊!”

“一个人生活,这种辛苦是理所当然的啊。”

“对了,叫我唯就好。”

“那样也也太亲近了吧!会被误会的,不行。”

“呿~嘛,算了,先不打扰你了。”

相泽这时候比我更快一步的拿起了黑色的书包离开了教室,边走边拿出了一副精致的白色耳机戴在了耳朵上面。

在她离开之后我独自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赶往了工作地点开始了长达七个小时的打工时间

业余驱魔者.(02)

从学校赶来之后一直忙活到了现在,终于盼到了晚上七点钟,休息室外很准时传来了林檎叔的声音。

“辛苦了,神代小弟,你已经可以下班了。”

“啊!好的,店长。”

我走到更衣柜跟前一边回应着店长一边脱掉了拉面店的工作服换上了自己的校服,七点钟的时候拉面店的人数减少了不少,因为是新人,所以受到了店长老爹的照顾,剩下的收尾工作店长和打工的前辈会负责,拿好书包之后确认了自己没有落下东西便道别了今天的工作。

天完全黑了,路灯大概是刚刚开启的,微弱的橘色暖光一直延续到很远的山路下,下班前在拉面店洗了一把脸,在前厅里端了一天的盘子,身上沾上了一股浓郁的拉面汤味,归途上的凉风非常清爽,我解开了外套的扣子希望这阵风能把这股难为情的味道从我身上带走。

“表情这么惬意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在路灯下等待的少女身着简单的运动装,将头发扎短后露出了少女白皙的脖颈,耳朵上塞着白色的耳塞,脸上露着元气满满的笑容,用大众的眼光来评论的话,这就是标准的青梅竹马角色设定。

“什么嘛,是相泽同学啊,穿成这样这是去了什么地方运动了吗?”

“我只是单纯的喜欢穿成这个样子而已。”

“真是没有女子力的行为啊。”

相泽嘻嘻的笑了出来然后对我说。

“那种东西我不需要啦。”

我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她,然后随口吐出一句。

“哎?是嘛。”

相泽从电灯下凑合到我跟前,突然把脸凑了上来闻了闻我的衬衫。

“你在拉面店工作吗?一身的面汤味!”

“是啊,今天一天都在前厅里面接待客人,累死了!”

“这种时间出来找我可以听听你的理由吗?”

“你没有看手机吗?明明都给你发过简讯的说,是你没有回复我啦。”

被她这么一说,我从裤子的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本想检查一下邮件箱,却发现手机已经没有电了,然后我拿着已经关机的手机在相泽的眼前晃了晃。

“我的手机恰好没有电了。”

“嘛,好不容易找到了化身一下子太兴奋了就想多说些话的。”

“我说你啊,你不知道最近这里很危险的吗?一个女孩子单独在外面很可能被坏人盯上的。”

提到最近猖獗的杀人鬼的时候,相泽的脸色稍微变化了一点,这是借了能力中的洞察力的缘故,在那一瞬间我感知到的来自相泽的负面情绪,不过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不过说出这种事情的话,不论是谁都会产生负面情绪吧。

“这个没有关系的哟,毕竟我还是有练过的。”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并不认为你能对抗新闻上那个杀害少女的变态大叔的。”

“所以才来找你的,而且这件事非你去做不可。”

“为啥?我可不是会惩治罪恶大叔的人哦,如果只是单纯的正义游戏还是别找我了,真是算我倒霉,请你吃个饭然然后迅速的回家去吧!”

相泽的嘟起了脸,看着这让人欲罢不能的可爱表情,我默默的选择了放弃抵抗。

“好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是工作哟!我在来日本的时候接手了家里的神社,神职人员有必要接手除魔工作。”

她这么说,无非只是想让我做她的驱魔代行者罢了。

“消除怪异可不是我这种小女生能办到的,你帮我消除怪异,然后赚到的薪酬我们平分怎么样?总而言之就是希望你能和我当合作人。”

“恩,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但除魔这种事情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这样我会很困扰的,要是无所作为被遣送回国怎么办啊!”

“嘛嘛,这个很简单,你只需要随便去街上找个可疑的布偶,然后和它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就好了嘛!好了,早点回家吧,零钱够吗?用不用我借给你?”

结果我一说完,相泽便捂着脸抽噎了起来,我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难道自己不知不觉得说出了一番很差劲的话来?是不是应该拒绝的更婉转一点?我想着自己一定不擅长相泽这样的女孩子,尤其是她们哭的时候。

我愣在相泽的旁边手足无措,这种场面真的是很尴尬,我好像懂了电视机里面为什么女孩子哭道歉的一定是男生。

“啊!这个讨厌的场景究竟是这么回事?好吧,好吧,我改主意了。”

“真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这时相泽的嘴角弯出了一个弧度,我这才发现她那种样子是装出来的,一下子意识到自己被相泽的演技耍了,但我并没生气,只是觉得有点哭笑不得。

“神代真是个温柔的人啊,那我们去前面的咖啡馆坐坐吧,我认识一家蛋糕点很好吃的哟。”

“女人真是恶魔!”

我被相泽带到了商业街的一家咖啡店里面。

咖啡店的简约装修显得别具一格,我们找了角落的位子坐了下来,我不喜欢在吃完饭之前吃甜的东西,所以只要了一杯咖啡。

店里的灯光到了晚上比较昏暗,加上顺耳的纯音乐让气氛变得非常轻松。

“我非常喜欢日本的神话故事哟,尤其是妖怪传说什么的,半年前我了解到父亲的老家临川这里有一间自家的神社,但父亲却打算把神社的变卖给艾泽尼尔财团,我不想这样,所以打算来日本继承神社,但父亲不同意,为此还和他闹翻了呢,最后管家钟先生和妈妈一起帮我才说服了父亲,如果做不来这份工作的话肯定会被父亲的人遣送回去的。”

我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相泽说过的场面,直觉告诉我那应该是传说中的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家才会发生的事情,而且差一点就问了出来,最后还是忍了回去。

“一般的女孩子才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吧。”

相泽听完我这句话显得很高兴,就好像是我说出了她想听的话一样。

“正所谓人各有志嘛,我的梦想恰好就是做一名悠闲的神职人员罢了~”

说到悠闲的神职人员我脑中首先想到的就是十六夜家的废柴大叔,我往咖啡杯里加入了适当甜度的糖块之后不经意的把玩着手中这把看上去非常精致的调羹。

“哎?你的人生态度真是悠然自得啊。”

“父亲可是断绝了我所有的经济资助呢!光是接收神社的手续办理就让我头大了,还好钟先生帮我办了神川高中的入学手续,还给我打了钱,才保证我能正常的在日本当个高中生,对了对了,我还去学了阴阳术呢!”

“居然真的有阴阳术?这还真是了不得的事情呢。”

“可是我什么都没学会哎,正好这个时候源神争端爆发导致许多人得到了能力,这时候我想如果有一名合作者的话一切就都解决了。”

相泽在我眼里只是个柔弱的少女罢了,但不得不说她脑子里的想法全都是一些危险的事情,不管是一个人跑来日本生活,还是找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做帮手,又或者是单独一个人在晚上出门。

“不过这种事情通常想都是做不来的吧,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就去找人当帮手。”

“这种事情我是考虑过的哟,当我看到了今年的转校生名字是失踪的神代下任家主神代寻的时候我就把目标定在了你身上,千方百计的调查了你的事情。”

“万一我是坏人该怎么办呢?”

“不会的,你和我是同年,又是同学,而且你再转学之前是个口碑良好的高材生。”

看着相泽一脸认真的说完了调查自己的话之后,我就只剩下用担忧的看着她了。

“自己被调查的一清二楚的真的是很奇怪的一种感觉啊。”

“有什么关系嘛!男孩子要大度一些的。”

“我本来就没有在意,那现在神社那边就是你的了?”

“恩,御加神社巫女,有认证过的哟。”

说完相泽从裤子口袋中拿出了一本执照,就是那种随处可见的认证书,在执照的中间贴着相泽的照片,这样的证书要造假十分容易,就连我都能做到,但政府协会的印章确是无论如何都没法作假的,相泽炫耀的拿着它在我的眼前不停的晃呀晃的。

“怎么样,很帅吧!”

“有什么好帅的,我说你啊,应该改一改你这种天然的性格,如果我是坏人的话你可能已经被我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了哟!”

“不会的,谁让你是神代亲呢。”

看着相泽脸上洋溢着的元气满满的笑容,我的心情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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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代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华丽,颇具时代感的房子依旧静静的坐落在樱花盛开的坂道下方,从各方面来说神代家已经和这个现代社会格格不入了,但它仍然在那片千秋儿时记忆中的花咲下缓慢的书写着神代家的故事,只是现在故事的剧情进展的有些阴暗。

千秋是一个极其内向的孩子,这也和她从小就生活在福利院里有关系,当千秋回忆起儿时那片纯真时总是有一些难过。

在那片盛开的花下,千秋第一次踏进了神代家,作为神代分家的养女,神代千秋是带着成为侍者这一封建的使命成长起来的。

本应该禁足的千秋,被正室的男孩带了出去,当他拉住千秋的手说带着她一起去看樱花的时候,无口的千秋明白了什么是心酸和感动,幼时的千秋只是单纯的感觉到无助,但在那一刻她也想变成一个能绽放出笑容的人。

之后千秋在男孩的保护下成长了起来,度过了可能是童年中最美好的日子,慢慢的男孩也长大了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人。

两年前,他说高中结业式之后他会继承神代家族,并宣布旧传统遗物的神代家族要彻底解散,然后带着千秋远离这封建的武士家族,然后他会守护着千秋让她幸福的活下去。

同样的季节,一年前的冬天,一个疯狂的少年带着自己癫狂的想法,向神代家族展开了疯狂的抱负行为。

人是无法得知命运的,只剩下了一年,只要一年之后,神代家族就会解散,但那一天似乎被人为的提前了,而且性质也完全不同。

在分别的时候,千秋抹去了他的记忆,一切都只希望他能活下去。

业余驱魔师(03)

“早上好!神代亲。”

清早被震动吵醒的我在榻榻米上不耐烦的摸索到了自己的手机,眼睛被手机屏幕的强光照的非常难受,电话的另一头的相泽相当的兴奋,真是个有活力的家伙啊,我装作被吵醒生气的声音和她说着。

“这不是才四点钟吗!你这家伙。”

我和相泽唯是在入学仪式上面认识的,对我来说她简直就像是个不速之客一样,只要被她缠住不跑到精疲力尽就不要想逃脱,而且不知不觉得就会被她牵着鼻子走,直到最近我渐渐的习惯了她的那种思维,也渐渐的喜欢上了她的这种吵闹的性格,总体来说她属于那种搞怪的女生吧。

“嘿嘿,难得我叫你起床啊,你应该感谢我吧。”

“感谢?早知道是你的话,就当做诈骗电话无视掉好了,没什么事情的话就挂断了,再见了。”

“请不要挂断啊!是工作啦,工作!”

“这边没有挂断的哟,请说。”

“这种时间打电话来是我不对啦,但是我可是为了工作进行了通宵调查哎!你是不是要奖励我一下呢?”

电话的另一头,相泽各种添油加醋的向我说明了她昨晚的伟大行径,我静静地听完她的解说之后恨不得马上在她后脑勺上揍一拳。

“喂喂,通宵?你是猫头鹰吗!我不是说过晚上不可以一个人出去的吗!很危险的。”

“没关系啦,我可是很强的。”

“真是的。等到真的遇到危险了我不可能第一时间救你的,不要叫别人担心啊!”

“真的?你在担心我吗?唔!好开心。”

“不要变本加厉啊!”

“神代亲真是口是心非,我在上次说过的照相馆,快点过来吧!”

虽然周末的早上被吵醒很不情愿,但这也是不可抗力的事情,相泽唯是我在入学式的时候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一个愿意和我说话的人,在与她确认了合作关系之后,我成为了她神社的驱魔代行者。

开学的第一个星期相泽接下的神川县魔物作祟事件,但接下不久委托方很快便以目标太过强大为理由而收回了订单,也因此失掉了第一份工作。这次的事件是接受了农户的委托调查房屋无故损毁的事情,虽然工钱只有10000元,但相泽却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昨天放学后送相泽回家的时候,那家伙兴冲冲的说要住在农场里面观察,本来以为只是开玩笑而已的,但那家伙却真的这么做了。

相泽的行为一直被我称为是没有自我保护意识的冒险游戏,自从认识她以来我就在提醒着她,但她似乎很喜欢自己这种做法,我自然也就拿她没有办法了。虽然不想承认自己在担心这个人,但我还是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她。

我换上了便装外套整理了一下就出门了,为了去农场的速度快些,我私自借用了十六夜的自行车,当我坐上去的第一秒开始我就彻底理解了十六夜不去使用这辆自行车的原因了,无论用多大的力气去骑它它的速度都基本保持着不变,这是一辆彻头彻尾的难用到不行的车子。

街上的风意外的很大,全程逆向的大风让我也足足的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我才到达相泽之前说过的照相馆,而相泽现在正穿着学校的制服一个人站在照相馆的门口玩着手机。

到达了目的地的那一刻这辆脚踏车就让我对它有了新的认识,这辆车的刹车居然丝毫不起作用,害得我差一点就撞到了相泽,相泽也因为看到了我手忙脚乱的样子笑了出来。

在安置好这辆车之后,我把在超市买到的包子递给了相泽。

“呼,真是辆傲娇的自行车啊!昨天你真的住在田里了?”

“当然不可能了!我在田里搭了帐篷!”

我捂住了自己的脸摇了摇头,叹息着对她说。

“你就没有发现你现在的样子很糟糕吗!你可是还穿着学校制服呢!就连书包都没有放回去,我说相泽啊,人要有自觉的!”

虽然我说的语重心长,但她本人丝毫不在意自己正穿着沾满了尘土的制服,因为相泽经常在锻炼的缘故吧,她的腿型十分漂亮,而我像个流氓一样盯着少女白皙的腿看也是有原因的,谁叫这家伙的黑色丝袜破掉了呢,无法否认相泽的样子十分的诱人,虽然没有十六夜那般漂亮的脸蛋却拥有着更加致命的少女的吸引力。

“我说神代亲!你在想什么呢?一直在盯着我看,难道是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不行!身为女孩子怎么可以这样!”我自言自语着。

相泽拔下了纸袋上面的订书针,从里面拿出了热包子闻了闻然后吃了起来。

“恩恩,恩。”

“呐,味道怎么样?”

“一般,不如老家的味道好呢。”

虽然这么说了,但相泽还是吃的一脸幸福,我都怀疑她昨天晚上到底有没有吃饭了。

“是吗,但是我没有吃过中国的东西。”

“真是遗憾了啊。”

“我可是赶在刚刚做好的时候买到的,之后一路狂飙到这里的,都是为了让包子不冷掉,你应该感谢我啊!”

“当然,不过说到料理的话下次来我的神社好了,我可是会做中国料理的哟。”

“唉?原来你也会做饭的吗?”

我拿出了包子放在嘴里,一边嚼着一边淡淡的回应着她。这时照相馆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了,是一个国中妹打开了门。

“啊。是相泽姐。”

这是多么例行公事般的语调啊,我心里想着。

“哎!奈实妹妹~”

看到了国中妹的相泽很高兴,用手背擦去了嘴角的油渍想要抱住国中妹却被她强硬的拒绝了,然后国中妹平静的和我说着。

“你好,我是沢井奈实,请问你就是神代寻吗?”

“恩,是这样没错。”

“请进,有么问题就问老哥就好了,请坐下稍等一下。”

如此说着,我们跟在国中妹的身后走进了这家照相馆。

业余驱魔师.(04)

我们被安排坐在了一层里侧的一个咖啡台前。之后国中妹一个人上了楼,而我和相泽坐在了柜台旁边,我小声的说着。

“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因为这里是向驱魔者提供情报的地方啊。”

“原来是这样。”

这家所谓的照相馆实际上是一栋旧式的洋房别墅,分为上下两层,因为一层空间非常大所以被改造成了照相馆,也被当做是拍摄作品的展览馆来使用。第二层就作为居住的房间使用。

照相馆会免费为周围的居民们拍证件的照片,说到这间照相馆的盈利手段恐怕就是接受婚纱照和拍摄视频这种工作了,不过据说因为制作的成品具有很强的专业性所以收费也不是一般的高。

馆内十分宽敞,虽然光线不是很理想但通风非常的好,不像一般的居民房就算坐在那里也会感觉到自己身边漂浮着灰尘,能将如此大的厅室保持的如此干净,可以想象跟前的国中妹每天的劳动量是有多大。

洋房内的家具材质非常的豪华,摸着光滑的台案我不禁想着,如果我有自己的房子的话一定要用这种高档货来装潢,这时候相泽的话打乱了我的思路。

“奈实真的好可爱啊!”

我这才发现相泽的眼睛里好像闪着光一样的盯着国中妹刚刚离开时的方向。

“我说相泽啊,那种冷冰冰的国中妹有什么地方可爱了?有个问题想问你,这么豪华的洋馆是国中妹和她的哥哥两个人经营的吗?”

“那怎么可能呢,真正经营这家照相馆和展览馆的是他们的爸爸,前些天去了意大利出差,所以才没有看到他的啦。”

“哎?这么厉害。”

在等了十五分钟左右之后,从楼下走下来一名睡眼惺忪的男子大学生,穿着宽松的睡衣,戴着的大眼镜,整体来看眼前的男子完全和这所房子不搭调,从那副乱蓬蓬的头发来看看应该是刚刚睡醒姑且梳了梳头的样子。

“昨天熬夜画漫画了,没办法,出版社催稿催的太紧了,但是你们也来得太早了,才刚刚睡了一会儿!”

看到这样的人真让我有些说不出话来,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类存在,传说中的拒绝体力工作,靠着画漫画为生的御宅族,很难相信这种人能够为驱魔者提供情报的人。

“简短的说明来意吧。”

“恩,我只是想知道用什么仪式驱逐捣乱者。”

那家伙的脸上写满了蔑视,他根本就不愿意正视相泽,就是这样的态度,这个人给我留下了很差的印象。

“什么吗!那种杂碎啊,直接杀掉就好了,为什么要搞得那么麻烦呢。”

“但那又不是恶灵,不需要消灭的吧,只要驱逐掉就好了吗。”

“好麻烦的,我还要赶着去工作呢,我听说你是在台湾长大的大小姐呢,好好的去享受生活就好了吗,这种事情肯定是大小姐的一时兴起,很快就会放弃的,只是为了玩的话就不要打扰我的努力了好吗。”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明明沢井先生他就很温柔。”

相泽口中的沢井先生应该就是照相馆兄妹的父亲,之后我听相泽说御宅族的哥哥和沢井先生的关系很紧张,似乎沢井先生十分反对他的漫画创作,不过这丝毫没有动摇他在我心里的坏印象。

“如果觉得我家的臭老头温柔的话就去意大利找他啊!”

这家伙的态度让我感到十分的不愉快,明明不知道别人的努力,只顾着否定相泽,也不能拿出自己的自信,在我看来就是单纯的愤世的小鬼罢了,看着失望的相泽我反过来和宅男说着。

“你这家伙还真是没趣呢。愿意接待别人却又不告诉别人方法,这难道不是提供者应做的吗。”

“哎?这么厉害的话就把火发到那些妖怪身上去啊,奈实,客人们要走了。”

“你也算是比我们大的学长吗!”

“神代亲,不可以这样的。”

“相泽也是!不要这么温柔啊!明明自己被欺负了。”

就在情况即将恶化的时候,站在对面不耐烦的家伙被自己的亲妹妹用煎锅砸了头,疼的蹲了下去。

刚想发的脾气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搞笑事情一弄也火气全无了,国中妹握着平底煎锅一脸忧郁的看着蹲在地上的哥哥。

“老哥,你这家伙为什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呢,还以为你是一只会说话的臭虫,看起来你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单纯的变成一只臭虫了吗!”

虽然依旧是一副扑克脸,但我已经在心里同意了相泽口中所说的可爱。

“奈实!你这家伙从哪出来的?”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脸都被你丢尽了,既然有客人在就饶你一次吧。”

“切,怎么样都好,我不管了。”

御宅族模样的人转身上了楼,就这样逃开了,恐怕今后很难在这里得到情报和驱逐方式了。

“家里的老哥让您见笑了,之后我会好好调教的。”

“请务必!”

这些神符你拿好,分别将他们贴在农庄的正东,正南,正西,正北,然后再找一块石头把最后那张黑色的压在农庄最高的地方我想就不会有问题了。”

“什么吗,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净化仪式如果顺利的话能让怪异成佛,还有,最后的黑色符咒一定要让身为住持的相泽姐做才行。”

国中妹十分随意的和我们说明了驱魔的做法和注意事项,我第一次了解到驱魔原来只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

“恩,真是非常感谢。”

“不用谢,这些都只是常识而已。”

“只是常识吗。。。”

“是的,最基本的常识。”

“你不必重复的,真是谢谢你了,那么再见。”

“恩,那么神代哥哥再见,一路顺风。”

与国中妹结束了对话后我用傲娇的十六夜脚踏车载着相泽向着农场的方向缓慢的骑着。与来之前的方向完全相反,也完全应正了国中妹的一路顺风,顺着风向骑着车让我感觉十分轻松。

刚刚的事情让相泽有些失落,从她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作为一个男生我有必要去让她开心起来。

“还因为刚才那个宅男的话心里别扭吗?”

“哎?没事的。”

“呐,我说相泽啊!你还真是很重呢!”

“哎?有吗!”

“有啊,就是因为你很重,所以下坡脚踏车才会被风吹的更快的。”

“这很牵强啦!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有55公斤而已。”

“55公斤!体重难道不是女生的秘密吗,你的秘密真太沉重了!刹车都失灵了!”

“本来就是坏掉的吧!”

我加快了自行车的速度,自行车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沿海小路上行进着,清晨的阳光在此时出现在了海平面上,阳光刺破天际照亮了整个映入我视野的景色,这让我加大了说话的音量。

“我说相泽啊,别因为刚才那家伙的话就心里难受啊。”

“没有啦!”

“你也是个不坦率的家伙吗,只身一人就来到了外国,明明有这种坚强,却因为一点小事情就别扭了吗!这些可都写在你脸上了啊。”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日出了啊,我的心情让日出整的很激动,我现在可是充满了希望!”

“说这么丢脸的话你会后悔的,就像回忆黑历史一样。”

“没关系。”

“神代亲!我用手机录音了!”

看到了这家伙笑了,我也笑了起来,虽然此时并不明白,但以后回忆起来这种感觉,大概就是内心有强烈的积极情感波动吧,大概就如同高中生间的爱恋一样吧。

虽然笑了,却留下了一个难为情的败笔。

“你这家伙还真的录了音啊!”

“咕嘿嘿。”

“笑什么!反正相泽唯在学校里面只是一个连朋友都要交不到的没有用的家伙。”

(我现在可是充满了希望啊!)(充满希望啊!)

在相泽按下了播放键后我再一次捂住了脸。

“请忘掉我刚才说的话。”

业余驱魔师.(05)

骑行了大概十五分钟的时候,我的目光里出现了一大片交错的农田。

我把脚踏车放在了田间零星几家住户那里。

实际来到了驱魔地点,我才知道所谓的农庄实际上就是一间坐落在田地中间的一间用来堆放农具的废旧仓库,因为提前通知过回来做驱魔工作,所以仓库的主人早早的就等在了这里。

一位年近七旬的老爷子正坐在仓库的门前抽着烟,看到我们之后他摘下了草帽,从他的表情上看十分的高兴。

“哎哟!你来了啊。”

原来昨天晚上相泽已经和老爷子打过招呼了,因为定的时间比较早,所以才会早早的把我喊起来,前后都是相泽准备的,而我早上还想着要教训她,这么一想,充满恶意的人反倒是我才对。

“中野爷爷,今天来驱魔了。”

“恩恩,好好好。我正愁着呢,昨天晚上里面也闹腾来着,哈哈哈哈。”

老爷子这时把目光投向了我,于是我向老爷子点头示意了一下。

“我是神代寻,相泽的同学,今天一起过来帮忙。”

听完之老爷子大声的笑了起来,真是个大嗓门的爷爷啊,但是我并不讨厌他,因为我很尊敬和蔼的长辈。

“恩,好,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们啦,哝,这就是你们的工钱,听小姑娘说你妹两个人过的很辛苦啊,给你们每个人10000元吧,这可是极限了哟!谁让我这个老头子没什么钱吗。”

就这样委托人中野老爷子多付了四倍的工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往里面装了两张10000块的钞票递给了我。

“真是太感谢您了。”

“没什么,没什么,毕竟10000元太少了一些,而且这件仓库是在我小时候周围务农的老爷子们和我的爷爷为了方便在这片田里务农一起建起来的,我小时候可以说是有一半都在这里面和伙伴们玩啊,这对于我来说是十分珍贵的东西啊,想不到我今年也已经到了70岁了。现在自己的孙子在这玩,因为闹鬼,玩都玩不成了,今天早上小家伙还和我犯脾气来着,嘿嘿嘿,不说了,给你们钥匙,我等会儿我再过来。”

就这样委托人中野老爷子离开了田地。

相泽用刚刚得到的钥匙打开了仓库大门,仓库里面散发着木板发霉的味道,好在一直都有人在使用的缘故并没有非常脏。

“呐,神代亲,如果你看见这种圆木房梁会想到什么?”

站在播种机的跟前的相泽抬头看着头顶那根支撑着房顶重量的圆木说着。

“恩,很结实。”

相泽失望的摇了摇头,将无意之间含到自己嘴里的头发捋到了耳朵后面,让脸颊露了出来。

“应该是古老的时候有小女孩在这那上面被吊死了这种梗才对吧!”

“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在这种和谐的年代的,你就这么喜欢灵异事件吗?”

“在这点上你不是和我一样吗。”

我一下子被相泽说的无言以对了,我的确有着黑色的兴趣。

“不过这次要治理的对象就是个女孩子哟,穿着水蓝色的和服。”

“你看的见么?在哪里?现在在这里吗?”

“不是啦,是我昨天晚上看到的啦。”

“呼,我可是没有见鬼能力的,所以是看不到的,是很小的女孩子吗?”

“恩,很可爱的那种。”

“很可怜的那种才对吧,贴好这些就好了吧,总之快点工作吧,相泽。”

“恩。”

先是按照奈实所说的我和相泽把普通的结界符贴在了农庄的四个方位上面,但结界并没有生效的迹象,按照常理来说的确是用直接用武力抹消掉怪异是最简单方法,但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会让被驱除对象彻底的消失。

人死后的灵魂也被驱除,再也无法成佛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世间坠入虚无,不管怎么想这种残酷的做法都不是我能在做到的,所以我还是比较喜欢奈实的将灵异净化掉使之轮回的这种方式。

按照八卦的方位用测量尺量得了基准的四个正向,在调整了很多次之后我和相泽总算是发动了结界,然后由我在井边找到了一块大鹅卵石。

按照仪式的人员分布情况来说,相泽代表的是法师,而我充其量就是个经文朗诵者,所以最后的符咒要让相泽来张贴才行。

整个农庄最高的地方是仓库旁边的瞭望台,差不多四米高的瞭望台是全木制的,中野老爷子说过这座瞭望台最早是要建水车用的,不过工程最后被搁置了,所以这座瞭望台是名副其实的没用处。

高台正被风带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看上去像是马上就会倒塌的样子,因为台身没有梯子,我就借用了仓库中的梯子,确认摆放的没有问题之后,我转身叫着身后正玩着手机游戏的相泽。

“呐,相泽,梯子放好了,台子看上去不是很结实,上去的时候要小心点,这块鹅卵石是我刚才在井边找到的,可以用的上。”

相泽把手机放进了制服裙子的口袋里面在原地做起了运动的准备活动。

“我说,相泽同学,别光顾着玩手机,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当然,做做准备活动有备无患吗,万一上去扭到脚会很痛的。”

相泽甩了甩手腕一鼓作气的顺着梯子爬了上去,而被我称之为作祟的鬼怪活动也在同时悄悄的展开了。

虽然委托方说的是有鬼怪在捣乱,一直以来并没有出现危机人的生命的事情,但事实似乎并不是这么简单,在我的视线中,登上高台的相泽被一股非常明显的外力推了下来,以头部朝下的危险姿势从四米的瞭望台上跌落了下去。

在这一瞬间力量刺激着身体上的每一棵神经,视线完全被飘浮在半空即将坠地的少女抢走了,就连眨眼都做不到了,一刹那我的脑子便已经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瞬间爆发出的弑神之力驱使着自己的身体。

就算只是捣乱鬼,想用作祟的方式夺去一个人生存的权利,也只能将它认定为恶灵了。

“接不到的话就会死掉哦!呵呵呵呵~”

“别开玩笑了!”

我的视线里已经没有了相泽以外的事物,身后的尘土以自身相反的方向迸溅了出去,右脚用尽全力使出的瞬步已经快到连神经都反应不过来的程度,如同低空飞行一般无视了大地的重力,此刻身体全部的反应神经都达到了最强,恐怕没有这份力量的我是什么都做不到的吧。

在这双手触碰到相泽身体的瞬间,自己的双臂就紧紧的抱住了对方的身体,用自己的双手护住她的头部,然后将自己的身体当做盾牌就这样撞在了地面上。

“没事吧!”

我紧紧的抱着相泽紧闭着眼睛喊着,就这样沉寂了许久之后,相泽的声音打破了凝重的空气。

“恩。”

“啊!太好了!”

双手松开了相泽的我平躺在落下的农田上,这时感觉到了由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睁开眼睛后,相泽从我的身上坐了起来就这样喘息了很久终于让自己的意识回到了自己体内。

“啊!啊!啊!好吓人!”

因为刚才的冲击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让相泽的衬衫坏掉了,就这样露出了衬衫里面的内衣。

“啊,制服破掉了,是刚才落下去的时候冲击太大了吗?”

“哎?”

相泽被我这么一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衬衫神情明显起点微妙的变化,然后假装不在意的和我说。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瞭望台上面的鬼魂。”

“啊啊!我看到了。”

“是白色的啦!不要看了。”

“我说的是瞭望台上的鬼魂啊!”

“啊,是这样啊。”

“我说你啊,真是没办法,把我的外套借给你穿吧。”

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外套已经被弑神的形态所取代,自己现在穿着的是那件四个月前穿着的黑色剑道素装。

“你要给我穿这个?”相泽看着我说着。

“周围的黑气是真的!这是货真价实的特效啊!果然还是要这样才帅,神代亲的样子好酷。”

“帅是理所当然的!”

相泽似乎已经摆脱了刚刚的恐惧,我不得不为她的适应性所折服。

“好像cosplay一样!”

“的确无法否认。”

我站起身来具现出了弑神的太刀。

“变成恶灵了吗,看样子只能肃清了。”

拿起刀就要冲上去的时候我被相泽用手拉住了。

“那孩子还有救的说。”

“自己明明都差点被杀了,怎么会有救呢!”

“交给我吧!神代亲。”

“好吧,好吧,我明白了。”

看着她的脸上认真的表情,我还是败给了她。然后跟着相泽走到了瞭望台的跟前。

“你是想和灵魂讲和吗?这是不可能的吧。”

“不试试看的话怎么知道呢。”

然后相泽就这样对着高台上一直看着我们两个的小孩子模样的鬼魂说着。

“你好,我是神社的驱魔师相泽唯,你叫什么?”

“去死。”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这鬼魂只是单纯的是个小孩子,但说起话来却一点礼貌都没有,加上之前想伤害相泽这件事让我对鬼魂的印象变坏了许多。

“你这小鬼,难道就不会好好说话吗?人家相泽姐姐在和你说话,去死算什么,给我端正态度啊!”

“会和小孩子生气,大哥你还真个是小心眼的人呢。”

“被你这么说莫名的火大啊!我可是弑神,要不是相泽姐姐傻乎乎的同情你这个小鬼,想让你成佛,我早就消灭你了!”

“所以我才讨厌你们这些大人的啊!”

被灵魂的小鬼大声呵斥虽然有些不愉快,但我却说不出话来了,只是觉得用这种语调说出这种话的家伙一般都很可怜吧。

“神代亲,不要打断别人的对话嘛!妹妹,我会帮你实现你的愿望的,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真的?”

“当然!”

“你不要骗我。”

“不会骗你的。”

鬼魂从高台上漂浮着落了下来。

“我叫优子,是掉到井里面才死掉的,五十年前的我被人抓到了这里,被那人折磨,解剖,死掉后被他扔进了那口枯井里面,因为当时这里只是一片空地,并没有被改造成田地,所以我也只是被当做失踪来处理的,发现自己死掉了,却没有人来替我办理葬礼,我很难过吗,就算知道自己死掉了我也并不怨恨任何人,我想要的,就只是有人能将我找出给我一个墓地仅此而已,呐,姐姐,请你帮帮我吧。”

相泽安静的听着鬼魂的话,这个时候的相泽很漂亮,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相泽脸上浮现出了温柔的表情。

“恩恩,是这样啊!我会帮助你的,会让你安心的成佛的。”

说着相泽便走到了井口,低头向着井的深处看去。就在这个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中野老爷子说过的自己小时候在田地和仓库里玩的事情。

“果然你这家伙还是恶灵啊!”

看着穿着和服的恶灵脸上露出的扭曲的表情我就已经明白了它想要做的事情。

“真是个可笑的计划。”

我一步冲了过去毫无一丝犹豫的将这个一心想杀死相泽的恶灵从时间抹消的一干二净,而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一瞬间,而面前的相泽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看到我所做的事情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一脸对于我的所作所为的失望。

“神代!为什么!

“想想看吧,这并不是枯井,是用于农作物的汲水井啊。”

“所以说那又怎么样?”

“那个家伙把你推到井里面啊?中野先生说过这田地可是在他小时候就有了,这个地方至少存在了60年以上,不要相信鬼话啊!”

“就算你这么说,现在我也。”

“请相信我。”

“恩,抱歉。”

“好了,工作到这里也算是结束了,看你这个样子是不是也该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了。”

“恩,是啊,身上都有一股味道了。”

看着相泽的略显空虚样子不免让人怜惜,我走到她的跟前,用手按在她的头上抚摸着她的头发,虽然觉得这么做有些做作,但相泽却欣然的妥协了,只是说了一句太甜了。

“好啦,好啦,现在就该回家了,年轻人是不会因为被欺骗就一蹶不振的,相泽唯,你要做的就是当上日本第一的驱魔者。”

相泽闭着眼睛平静了下来。

“噗呵呵,说出这么中二的话来你就不难为情吗?”

“我可是为队友打气了哟!”

“哟,老爷子我打扰你们了吗?”

听到身后中野老爷子的声音我把手从相泽的头上拿了下来,然后转身看着中野老爷子挠着头笑着。

“好了,您的农庄以后不会有鬼怪的困扰了。”

“哦!哈哈,真是能干的小伙子和小姑娘啊,要是没有你们我就困扰了啊。这是最后的谢礼,是我家老婆子让我带给你们的腌萝卜,很好吃哟。”

老爷子得知自己的农庄恢复平和之后非常的高兴,仿佛对今年的农活充满干劲一样。我们收下中野老爷子的谢礼之后告别了第一次工作。

在回去的路上,我旧骑着十六夜小姐的自行车用货架载着相泽唯,转过眼前的弯道之后,相泽用很温柔的口气和我说着。

“神代亲。”

“请不要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

“难得我想淑女一些的。”

“你这个样子就好。”

我理所当然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时相泽抱住了自己,虽然看不到,但我想相泽一定是笑着的吧,对于这个举动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任由它发展。

“明天来我的神社吧,我会做好吃的东西哟!”

“恩,我会期待的。”

风平浪静后的真相.(01)

如同合同书上所写的,今天,4月17日,神代宅所有权不再属于神代家族,就这样我被从这所居住了长达14年的家中赶了出来。

赶了一个早晨把终于把需要使用的东西全部进行了打包,现在是闲暇的时间,我决定最后一次在我经常使用的那间小茶室里面欣赏残存的樱花景色。

从以前开始我就非常享受这种休息的时光,毕竟自己这种糟糕的身体状况自己也十分清楚。

经过了一大早的工作,难得安静了下来,手中的茶杯升腾着白雾,不愧是神代家留下的特选茶粉,刚刚沾到开水茶香便充满了整个房间,是那种透彻的清香,沁人心脾的清香,但是从明天开始这种优质的生活就要离我而去了,虽然对于事件还有很多疑问,但眼下容不得我想这些。

电视机中播放着的相声是昨天晚上用DVD录下来的,如果被阿寻知道了一定又会被他捉弄,虽然想一直在反驳但最后还是会中了他的圈套被他耍的团团转,想到这里我就像个白痴一样噗嗤的笑了出来。

在藤木离开后,我用了以前写的书稿参加了比赛。

我从未想过雾雨由纱纪这个笔名到了这一刻竟然派上了用场,在京都的大型出版社组织的创作活动中以独特的文风得到了认可,以雾雨由纱纪这个笔名出道后总算是找到了自己今后要做的事情。

写作也只是高中的时候和阿寻一起的发起的一时的兴趣而已,以这个为契机我开始创作当时神代想法中的悬疑小说,结果在小说试看的时候因为是女性创作者所以意外的得到了好评。

神代的家被卖掉后我还能够得到一份补偿金,时间会改变一个人这句话用我的身上再合适不过了,以前在神代的身边只是一味的受到恩惠在他那无形的关心保护下成长,不管之前是如何过来的,现在我需要的是独自解决眼前的迫在眉睫的问题。

行李会在下午的时候由搬家公司负责搬运,已经九点钟了,茶水时间就只能到此结束了,我的现居地是神川车站旁的单身公寓里面,之前去租房子时候并没有仔细的挑选,直到今天搬过去的时候才发现了很多的问题,不过经过修复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那件纯白色的连衣裙是我最喜欢的,就算已经是两年前的款式也并没有消除这个想法,在这种温和的天气下我一般都会在这件裙子的外面在套上一件白色的开衫外套,虽然并不是很喜欢这种穿法,但整体看上去还好也就并不是很在意了。

手提包里面装着刚刚打印好的稿件,在中午之前这包原稿一定要寄出到京都的出版社里面,否则这个月的生活费就会紧张到挨饿。

周末的上午街上并没有许多行人,迎面而来的阳光就像是救赎之光一般的包围着我,让好不容易握紧这平和生活的我有了一种如获珍宝似得心情,脸上禁不住露出了些许的笑容,即便是此刻我还是有些想去掩饰掉自己脸上的笑容,些许的害羞感还是占领着心里的一部分,总会有一天我能自信满满的用笑容示人吧。

在这靠近海边的路上,我快速的踱着步子,因为很少穿着高跟鞋,即使是现在还不是很习惯。

耳边传来而来来了行人谈笑的声音,可能是因为自己在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吧,我根本没注意到迎面而来的自行车,似乎是失控了,自行车并没有减速就这样径直朝我撞了过来。

突如其来的意外着实的吓了我一跳,虽然身体没有出现外伤,但脚腕却传来了一阵痛感。

“抱歉,脚踏车的刹车坏掉了!抱歉!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眼前是那名载着少女迎面而来的少年,少年用尴尬的声音向我道歉。

“神代亲,居然撞到人了啊!”

“少罗嗦,还不是因为你一直在后面捣乱害的重心偏了。”

见到少年的时候我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正在逐渐加快,但很快我意识到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名叫神代寻的少年似乎记不起我是谁了,应该说是完全忘却了我是谁吧。

“没事,只是刚才摔倒脚扭到了。”

“是这样啊,真的是不好意思了。”

他把手伸了出来,一副请拉住我的手起来的表情,我只是摇了摇头回绝了他。

“我自己能起来。”

“脚腕都红了耶,坦诚一些吧,来吧。”

“不需要!”

我下意识的大喊了出来,沉默了一秒钟之后他再一次向我道歉,这一次的语气十分的严肃。

“非常抱歉,为您造成困扰了。”

这的确是让我很困扰,我意识到自己做了没有礼貌的事情。

“我才是,不该大喊大叫的,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起来的。”

与他同行的女孩就好像是刚刚在战场上下来一样浑身上下都破破烂烂的,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把我拉了起来,然后露出了毫无邪气的表情。

“你的制服破掉了,刚刚也被他撞到了吗?”

“我的话不关他的事啦,还能走吗?”

“没问题的,我还要去把原稿寄出去,就这样吧,那边的少年,以后骑车要小心啊。”

现在的我只希望能快点离开他,我根本无法直视他的目光,如果有个地方能让我躲起来的话,我想我应该会立刻躲进去吧,尽管他已经完全不认识我了。

我对于他来说只是个陌生人罢了,我不断的暗示着自己,但是无论多少次都不起作用。

连头也没有回的我拖着笨拙的步子只顾向前走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脚下,于是在迈出下一步的时候踩在石子上的我再一次摔倒在了地上。

“喂!没关系吧!”

听到身后的声音,我大声地回应道。

“没关系,只是踩到了石头,我不擅长穿高跟鞋。”

“这还真是过意不去啊。”

“不用说客套话的,我没关系,只是这样下去会赶不上交稿的。”

说着他伸出手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虽然不情愿但也并没有拒绝,虽然只是一刹,但与他指尖相碰的感觉却依旧是那样的熟悉。站起身来我拍着身上的尘土,然后对着他微笑着。

“是我的表现太奇怪了,我就这样走着,也不知道会被撞倒,刚刚情绪有些失控真是失礼了,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因为要忙着去交稿件,就这样,再见。”

“你的脚没问题吗,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用脚踏车载你去的,就算是道歉也好。”

“还是算了吧,你不是还要载着那位小姐吗。”

“那么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之后有机会的话,我会郑重的向你赔罪的。”

“我是最近刚刚出道的小说家雾雨由纱纪。”

看着身后的他们远去,我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恐怕是不会再和他见面了,这也是我的决心,看到阿寻的状态之后我觉得轻松了许多,就像是赎了罪一般的轻松,我拖着笨拙的步伐继续向前行进着,直到自己确认信封已经平安无事的放进了邮筒里面。

风平浪静后的真相.(02)

夜间,神代家的院子已经不再属于这个我这个曾经的住客,从小就被抛弃的孩子,就算是长大也不会有人要的,即使那一天,有人用双手拥抱住了你,并给了你承诺,但这也只是如同泡影一般的存在。

人都是自私的,就算是我也一样,虽然说过要和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一起生活,但到今天已经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即便是回到从前的样子,也体会不到当年的幸福了,所以我决定以后的路就由自己去走了,虽然这就像是刻意逃避,但凡事都有他的双面性,反过来想的话,或许这才是最好的,就像是神代载着的那个女孩而我在创作着故事一样,神代现在有了属于自己的那一片天地,恰恰那一片天地是不需要我的,于是最后我能做的仅仅就是不再去找他的麻烦而已。

在回到新的居住地之后,我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去整理这间公寓,公寓并不脏,只是需要开窗通风和适当的打扫,费时间的只是整理搬来的一点家具和自己随身的物品。

房间虽然很小却意外的配备了浴缸这种豪华的东西,本来以为只是有淋浴功能而已,看来我还是小看了这间屋子的房东了。

简单的冲了个澡之后我从冰箱中拿出了冰块把它们装进了保鲜袋里封好用来敷在自己扭到的脚上。这些天来最具真实感的恐怕就是疼的感觉了。

感受着冰块融化带来的麻木,不知不觉之中脑内有了新的小说框架,慢慢的,我往框架里填塞了人物、心理、动作、神态、情节,悬念,恐怖,温馨和最后圆满的结局。我用手中的原子笔把它们一一记在了随想的笔记本上面,然后随手把它放在了矮桌上面,这张矮桌是我在神代家喝茶时会用到的。坐在它的前面会让我的心感到轻松,思路也更容易打开。

衣柜旁边放置的打印机和电话是我用自己的第一笔薪酬换来的,以后就不用再去拜托书店帮忙打印原稿了,刚刚用冰块敷过的脚腕已经消肿了,不过我还是决定明天去医院里面处理一下。

机械钟表的钟摆左右摇晃着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每隔半个小时,钟表就会准时的报时一次,从刚刚打开笔记型电脑开始写作到现在已经历经了5次报时,已经是晚上11点钟了,想着该睡觉了便把手头低下的一个小节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完成后合上了电脑,然后把被子从壁橱中抱出来铺在了矮桌的旁边,就这样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想大概是在深夜的1点钟左右吧,我被一声沉重的敲门声惊醒,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的邻居那边的敲门声,但仔细回想了一下,整个四楼也就只有自己这一家住户,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我警觉了起来,慢慢的敲门的频率渐渐的高了起来然后居然一直不间断而且相当的急促,这让人心惊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被凸显的尤为渗人。

我的心越来越紧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和熟人的我是不会有人来找我的,更何况是深夜拜访,说到底就只有一种可能性,那便是独居的女子被违法者盯上了,我壮着胆子起身坐了起来,然后蹑手蹑脚的向玄关走去,就连呼吸都不敢,经过书架的时候我随手就把藏在这后面用来防身的球棒握在了手中,就这样以最轻的步伐挪到玄关跟前,之后就不敢再继续往前前进一步了,就这样僵持了大概三十分钟的样子。

刚刚开始的五分钟敲门声一直就没有停止,之后每隔几分钟都会传来新的敲门声,叩击门板的声音没有任何规律,当声音停止后又再次响起的时候我的心总会因为传来了新的敲门声而惊吓的狂跳不已,刚刚浓烈的困意也在身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但疲劳的感觉却丝毫没有消退,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每当声音响起的时候,神经就会把恐惧的感觉传到我身体的每一个部分,而这一切就仅仅是因为这如同恶作剧一般的充满恶意的叩门声。

透过门板我仿佛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危险,直到最后我也没有靠近房门,不知道是午夜几点叩门的行为终于结束了,然后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声音也没有出现,我才松了一口气,但依然是像个小偷一般蹑手蹑脚回到了最里面的卧室,并决定的等到天亮就去报警,完全不像样的蒙着头颤栗着无法继续入睡。

当阳光透过窗帘照亮了房间的时候,我醒了过来,在那种夜里一个人居然真的睡着了这也多少让我有些心虚,已经是早上的七点钟了,头还迷迷糊糊的,身体也伴着酸痛。

“哎~睡了3个小时啊,太糟糕了。”

天已经亮了,经过了这样的夜晚没有得到良好的休息也是情理之中,因为九点钟还有一份书店的打工要做,现在的时间对我来说还是很富裕,有足够的时间让我收拾好房间,在这之前我使用了平常最快捷的驱除疲劳的方法,就是洗澡之后再喝一些提神的饮料,虽说这只是一种不值得提倡的做法。

吹风机的声音停止之后,我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然后就手将脏掉的裙装放进了洗衣机里面洗干净了,即便是在神代家的时候我并不是以大小姐的身份生活的,反之生活的就像一个佣人一样,日渐衰落的神代家根本雇不起佣人去做事情再加上我本来就只是一个养女的缘故,虽然表面上是神代家族里的大小姐,但实际上自己上学和吃饭的问题都是用自己的劳动辛苦的换到的,所以平时做家务这种事情对于我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一样。

收拾好手头的工作之后因为神代家对于做事的高要求,让我从小就习惯了做事情精益求精,随着年龄变大这种力求精细的做法让我有了些许完美主义者和强迫症的症状,就算是刚刚租到的这所不起眼的房间,进过了我的努力也变得漂亮了起来。

昨天夜里的事情带来了的不安感也会因为忙碌的生活变得淡吧,话虽如此,事既然出了就无法让人心安,吃过饭之后时间是上午的八点钟,我拿好了自己的背包便出门了,确保锁好门之后,我翻开了手机第一次将按下了警察的电话号码,却在犹豫着要不要拨通。

之前也想到过自己遇到危险之后会怎么做,却从未想过这种事情会真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在搬家的第二天就再次搬家是不现实的,而且条件也不允许我这样做,如果条件允许我的话我想我应该会马上就搬离这个地方吧。

正准备下楼的时候我注意到了在我所居住的楼层的露台角落里有着不寻常的血迹,我很清楚就算自己好奇,也绝对不能靠近那边,只要过去了,自己恐怕会再一次脱离正常的生活,其实也有着更可怕的可能性,就是在昨晚的叩门声出现时自己就已经脱离了正常的生活,再一次被引进了之前的拥有杀戮的世界。

风平浪静后的真相.(03)

眼睛和身体都被异常的血色吸引着,虽然意识正强烈的反抗着,但自己的脚却还是向前一步一步的缓慢前进着,每前进一步,脚下都会发出牛津鞋底碰撞地面的响声,咯噔,咯噔。

“请问,谁在那里?”

“呼~呼~呼~”

是来自人类的喘息声,每接近那片阴影一步,喘息声就会越重,我仿佛就会嗅到死亡的气息一般,当自己的脚停下的时候,我看到了倒在一片血液中艰难喘息着的少年,奇怪的是我并没有被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而是保持着镇定的想着要拨通救护电话,反倒是慌乱在了找不到手机这种奇怪的地方,真是的,手机明明就在手里拿着,我却下意识的拉开了背包。

“骗人的吧!我马上就叫救护车。”

“没那个必要!”

“你在说什么胡话,都这样了还逞强!”

意识到手机就在手中的我将手机的号码从报警电话啊改成了送医电话,就在刚刚拨通的那一刻,少年那双沾染着血液的手紧紧的握住了我拿着手机的右手,我的手腕因为被如此被拥有强大力气的手抓住变得非常痛,这也让我的右手松开了手机,就这样,跟随了我3年的手机从四楼落下摔得破烂不堪。

“啊!你干什么?”

“少啰嗦。”

少年倔强的说道。

从少年紧闭着的双眼能看出此刻他正体验着非同寻常的痛苦,他的手从我的手上松开之后身体随即倒在了地上。我也才看到到他的衣服上面遍布着八九个杂乱的切口,其中腹部的破损大的惊人,白色的衬衫已经被血液浸透几乎变成了一件红色的衣服,干涸的血液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已经变成了深褐色。不可思议的是本应该存在于被切开的衣物里面的伤口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我认出了他的身份,名叫藤木刻夜的驱魔师。

“藤木!喂,振作点。”

对于自己受伤却不想去医院的行为我感到疑惑,但如果是驱魔师的话恐怕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吧。本应该和这种事情告别的我却做出了让自己意外的行为,单纯的只是想知道事情真相的我收留了这名身为驱魔师的少年。

将他安置在了自己的家中之后,已经接近上班的工作的时间了,于是我带着十分糟糕的心情匆匆忙忙的赶去了书店。

拖着疲劳身体的我根本没办法用心去工作,再加之接二连三的琐事对我的情绪产生的负面影响,让一整天的工作都十分的糟糕,面对店长和同事们的关心我便撒谎说是自己身体不适,对于自己昨晚的经历只字未提,就在刚刚下班的时候店长还在嘱咐我要注意身体。

告别了店长之后我徒步走向了神川那边的商场,买了一些食材,顺便挑选了几件XL码的男性衣服。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七点钟了,天也刚刚黑下来,我打开了房门却发现里面还是一片漆黑,我还以为藤木并没有醒过来,打开灯光之后,藤木还躺在我的被子里面,但是眼睛已经睁开了,看到我进来了之后,他便把头转向了我这边,看起来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

“藤木,现在感觉怎么样?”

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少年缓缓的开了口。

“差劲透了。”

“是这样啊。”

“什么叫是这样啊!”

“这么说昨天敲门的就是你了?”

“那是打算袭击你的人吧,现在想想昨天晚上也真的是欠妥当,已经料到协会的那个混蛋会这么做,却因为打电玩而延误了时间,总之你的危险解除了,对我感恩戴德吧。”

就在刚刚对面的驱魔师一脸淡定的说出了一番让我哭笑不得的话。

“电玩啊,你的身体不要紧吗?”

“只是些小伤而已,恢复的差不多了。”

“是这样啊,那就好,难道驱魔师的工作这么危险吗?”

“不过这被子是怎么回事,全都是女人的味道,你看枕头上面还有头发。”

被这么一说我反倒是有些坐不住了,一股羞愧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那是我的啦!”

“喂喂,千秋,我的肚子饿了,什么时候能开饭?”

“千秋?这就已经把我家当做自己家一样了啊!”

“恩,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就要住在这里,啊,真是不清楚杀手什么时候会再过来啊!”

“哈咦?那我去做饭好了。”

我随手打开了电视机将调到了新闻的频道,一边煲粥的时候一边从电视新闻里得知了奈良县的杀人事件愈演愈烈了,从最一开始的太刀杀人事件变成了电锯杀人事件。

“真是骇人听闻的事件啊。”

我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身才发现藤木已经走到了我身边,虽然步伐有些蹒跚。

“已经能走了吗!好厉害。”

“这没什么的,我呢,有个神庇护着呢,愈合的能力很强的说,但这已经是最后的一点力量了,就算是用光了所有的力量都没有恢复呢,真是让人郁闷啊。”

刚刚说完一句话,藤木便像是用光了全身的力气一样瘫软的坐在了榻榻米上,从他的表情和语气上我能感觉到一种无法妥协的气愤。

“请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好吗?”

我从没用过这么认真表情说过话,也从来没想过要去主动接触不该触碰的领域,面对这样的我就连自己都不清楚。

“电锯杀人狂的真相?很恶趣味的,那个家伙很低级的。”

“全部。”

“哈?”

“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是为了什么,请全部告诉我。”

藤木听到我的话之后先是有些惊讶,然后嘴角露出了略带邪气的微笑,这并不是我之前接触过的藤木刻夜,因为之前的藤木从来都没有露出过这种表情,这才是真正的藤木刻夜,我是如此认定的。

“吼~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不过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能就再也没办法像这样平静的生活了哟。”

“请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我不想就这样被蒙蔽一辈子。”

血族.(01)

这已经是把相泽送到家之后的事情了。

我把那辆破旧的脚踏车放回了原地,处在日落时的白银神社里会不由自主的感到一种安心,太阳余下的那一点惨淡的光映在我的脸上,自己被缩短的影子正映在墙壁上,正当叹出一口气的时候,少女便进入了我的视野。

“是神代同学回来了吗?”

“恩。”

十六夜还是夏季减价时买到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裙子的搭配,这便是十六夜小姐平时在家里的穿法,不仅是违背了少女的身份,也挑战了我的视觉。

之前一直以为是十六夜不经常更换衣服,后来不经意之间我才发现原来是她的衣服都大同小异,就算更换了自己也没有发觉的缘故。用十六夜的话来说就是自己最漂亮的衣服是学校的制服,然后就是夏天的浴衣。

十六夜和我非常和的来,自从浮岛事件到现在我已经和这个少女认识了几乎半年,再加上现在正寄宿在她的家里面,对于这个人也有了相当的认识,用我的话来说十六夜是个非常简单的高中女生,因为家里是神社的原因收入并不是很富裕,所以从事了一家咖啡店的打工,之后她每天就只是过着家务、工作、上学这种枯燥的事情。

如果说优点的话就是体力劳动方面全能,尤其是做的料理味道非常的美味。反之学习成绩确实糟的一塌糊涂,不过她说过自己没有继续升学的打算,所以成绩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很重要。

长相方面十分的出众,据说自从中学的时候就有很多的男孩子告白过,但都被拒绝了,高中的前期还是有很多的男生去告白,但慢慢的知道了十六夜那辛苦的生活时也就机会没有人再去打扰了。

她的性格和她那副冷静聪明的外表比起来相差的很远,总体来说十六夜是个非常单纯的人甚至是很容易受骗的那种,就比如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名为十六夜玲白的少女带给我的第一感觉是那种冷静的气质女,但她对我说话的语气和她的外貌几乎完全相反,单纯的是一个没有特别个性的平凡的女高中生。

在我近两个月的叨扰中,十六夜帮助了我很多,帮我找工作也是,帮我打扫房间也是,还一直为我这个外人做吃的东西。

在太刀杀人事件发生的时候,因为工作的缘故我经常要到天黑之后才回去,最一开始到家的时候她便找到我和我做了一个每天晚归要打一个电话的约定,为此还找了一个关于房客发生危险之类的说不通的理由,总之她的动机十分的好懂。

用我第一次了解了十六夜的生活状况时想到的词就是十六夜是那样的闪闪发光,即便是自己过着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的清贫日子,却还是能微笑着去迎接新的一天,这种态度渐渐的成为了我的向往,这就是虽然我和她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却十分重视她的原因吧。

平日里除了上学时间其余的时间似乎都在工作,像今天这样下班时间之前能在家中看到她实属是意外。今天她看上去还是和往日一样,做着辛苦的家务工作,看着这样的她已经被我当成了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

所以这一次是认识以来第一次觉得离自己最近的十六夜是如此的遥远无法接近。

“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呢!”

“啊,是啊,老爹呢?”

“老爹正在睡觉,明明叫了他很多次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这样啊。”

和我对话的十六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语调缓和了不少。

“对了,神代同学。”

“恩?”

“呀,没什么,想说的话突然忘记了,啊!真的是累了啊。”

“对了,十六夜小姐,之后我要出去一段时间,可能下个月的租金会晚一些。”

“没关系的,神代同学很辛苦我是知道的。”

“没什么啦,说到辛苦你也是一样的吧。”

“谁让我习惯了嘛,说起来神代同学这个月的薪水延误了吗?”

“不是的,我有件事情要去东京。”

说到东京的时候十六夜脸上有些复杂,就像是乡下的伙伴分别时的感觉似得。

“东京啊,这让人羡慕呢,说起来我还一次都没有出去过呢,神代同学是那种喜欢四处旅行的人吗?”

“怎么可能呢,比起出去玩,我倒觉得冬天的暖炉更能拴住我的心,只是有事情还没做完,如果不做完的话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你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吗?什么嘛,一定要做那种危险的事情吗?”

看着眼前这幅安静的少女的脸,我有些说不出的伤感。

“很厉害哦,自己就把我的情况全都推测出来了。”

“谁让我经历过浮岛的那件事情了呢,就算不相信也不行了。”

“恩恩,关于你放弃大学的这个想法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呢?不要白白浪费了自己的人生,你不是说过想做设计师的吗,对了把你的手给我。”

“恩。”

十六夜同意了我的要求,接过十六夜手的我紧紧的把它们将握在了手中,在黑色的电流闪过的时候,十六夜猛地把手缩了回去,可能是被电流弄疼了吧。

“恩,这下就行了。”

“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啦,只是个霸气的护身符罢了。”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单纯的守护,而是和不死鸟类似的不死能力,我将弑神身上最强的能力留给了十六夜。

一切就和我想得一样,能被感受到的弑神之力只剩下了我身上残存的攻击能力,除此之外的弑神之力就只是治愈的能量罢了,但奇怪的是我从十六夜身上就连一丝的治愈的能力都感受不到。

“那么就这样,我想我应该很快就可以回来了吧。”

“你真的要去?呐,今天晚上我准备了...”

“和你耍帅真是非常抱歉啊,我想我不能再逃避了,毕竟有些事情不得不去面对嘛。”

“我知道了,路上小心。”

血族.(02)

与十六夜的道别就到此结束,在这之后我便开始了挑战东京神道协会总部之旅。虽然听上去和少年漫画的情节十分相似,但在现实中做出这种事情后的结局是不会如自己所愿的。

说起来十分的惭愧,在得知了回收者的存在时这个想法便已经成型了,就算这么说的话还是会让人觉得一头雾水的吧,这件事情的源头是发生在与所谓的雾雨由纱纪,神代千秋相撞之后的事情,当时的我只是觉得对方很面熟,但重点并不在这里,事情发生的时候确切的说是在确认自己将相泽送回家之后发生的。

平常人的脑子里想到的能找回失去记忆的方式恐怕就是头与地面碰撞,看到了熟人记忆被唤醒这种类似戏剧的方式吧。

而我的记忆却是用类似是魔力的东西唤醒的,按照正确的说法来看,我作为神代寻的记忆并不是因为暴力失去的,而是被不应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虚无力量所封印了起来。

关于这点也在我的记忆回归之后被证实了,作为神代寻的记忆是定格在与神代千秋最后的对话的时候,记忆中那一刻神无月千秋是化身成魔神站在自己面前的,用最大的力量将自己作为人的意识压制在魔神之上,然后封印了我的记忆,并希望我今后能按照自身的意志活下去。

4月17日的下午,我结束了第一次除魔工作之后骑车撞倒了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在道歉之后我继续骑车直到将相泽送回了一间陈旧的神社中去。

在那之后便是我一个人在路上,那个时候的我没想过自己是抱着怎样的感情,无意识的闯进了她的世界。

眼前的情景是一名美丽的吸血鬼正坐在国王的椅子上面,她正在摇晃着斟满红色液体的红酒杯,身后是红色的满月,那并不是我见过的满月,确切的说是不同于现实世界见到的那般渺小的月亮,存在于她身后的满月离自己十分近,用比喻来说就是当时我所见的月亮距离地球的月亮大上几十倍。

不可思议的是月亮竟然正处在与自己平行的姿态,对于不用抬头便看得到月亮这点,我觉得十分的新奇,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它就这样将静谧恐怖的光打入了我的眼睛占据了我的意识。

“哟,人类。你好,在你们这边应该是这样打招呼的吧~”

我试着张开了嘴巴,但是自己声带仿佛拒绝发出声音连一丝的震动都没有发出,意识到这里我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也不能听自己的使唤了。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无非是自己被静谧的力量所禁锢了而已。

从进入这个空间的第一秒开始,自己就被那双眼睛的视线抓住了,也许用俘获这个词显得会更恰当一些,那是一双清澈的眼睛,她的表情看上去好像十分的悠闲愉快,也许是我看错了,就在那双眼睛下好像隐藏一份痛苦的感情,总之我很清楚自己面对的并不是人类,而是一种被称作是吸血鬼的虚幻事物,我意识到我必须避开她的眼睛。

“别盯着我的眼睛看就好了,人类为什么全都是这样呢?”

“你是人吗?”

问出来了,其实自己的心里早已经有数了,却还是问出来了,之后想起来恐怕只能说明自己还没有足够的气魄。

“还是能够自己解开的嘛,你很有趣呢,我是吸血鬼。”

“能不能把我的记忆还给我!”

“奇怪的家伙!我怎么会有你的记忆呢,而且记忆这种东西是无法从身体里抽离的。”

吸血鬼小姐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半天然后恍然大悟似的对我说

“嘛,我大概明白你的状况了,会忘记记忆是因为自己选择了遗忘罢了,就算是第三方想消除你的记忆也只能说明是自己的意识同意了这种情况罢了,从未失去的东西又何谈归还呢,你也只是需要背负起一切的决心罢了了,不过帮你一把也没什么,就用我的魔术帮你一下好了。”

“只是我自愿的忘记了吗。”

吸血鬼小姐说完之后对着我的头用手指弹了我的头一下。

“好疼~”

“想起来没有?”

被这么一提醒,我发现我的记忆居然真的回来了。

“骗人的吧,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过我有个疑问,我一直都在睡眠状态下的,今天意识突然醒过来了,然后意识就飘到这里来了,会不会和你和有关系?是你这家伙唤醒我的吗!”

吸血鬼小姐眯起眼睛说道。

“怎么会,我只是偶遇一样的闯进来罢了,我的名字是神代寻。”

“呀~的确在我看来你就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差别,当然就算你告诉我名字我也记不住的。”

“那么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吸血鬼小姐显得很惊讶,然后很兴奋的和我说。

“你问我的名字吗?唉!被问到名字这可是第一次,我的名字是露姬.贝拉,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可以记住对吧,恩恩!我也会努力记住你的样子的,对了,这种关系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朋友对吧?”

名叫露姬的吸血鬼好像对于朋友这个词语十分的感兴趣,谈到朋友这个让她感兴趣的词汇的时候,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我在和刚刚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人交谈一样,现在的她正用那双虚无似的双手抓住了我的手,用一脸兴奋的表情看着我,那双和她吸血鬼身份不相配的清澈眼睛正迫切的希望我说出这句话。

“恩,是这样的哟。”

“那我现在和你就是朋友了吗?”

“如果你希望的话,当然。”

“恩恩!那你就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了!啊,好开心啊!不过现实那边的我好像要醒过来了呢。”

“我现在和露姬是在异世界里面吗?”

“嗯?也可以这么说吧,你现在在我的意识构成的意识里面,所以露姬现在并在这里哟!”

吸血鬼小姐调皮的对我说道。

“恩,下次见的时候记得要喊我的名字哟~”

血族.(2.5)

在吸血鬼和我说完这句话之后眼前的景象突然恢复了原状,在最后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再一次透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感情,直到最后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否记住了我的名字。这便是4月17日下午发生的事情,根据露姬的建议,我的记忆真的恢复了过来。

事情就是在这种不经意之间得到了解答,失忆后自己一直都在为生计发愁,在收到自己转学这条消息之后我十分惊讶,虽然不知道帮助自己的人是谁,但那个人一定不希望我回到以前的生活当中去。

其实这半年以来我并没有想过要找回记忆,对于现在的生活,我没有半点怨言,以自己的方式活着十分的快乐,可有一点无法否认,那就是浮岛事件发生的时间是自己失忆之后,这意味着自己并未如愿以偿的脱离危险,事情没有得到彻底的解决自己只不过是玩着胆小鬼的逃避游戏罢了。

也是因为摆脱了被束缚的生活,我才能下定决心去背负自己真正的人生。为什么自己没有接受千秋的建议在最后一刻接受了弑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都是自己的命运。

我清楚自己辜负了千秋最后的心意,但好在千秋已经脱离了悲剧的命运有了自己的生活,从她的身上我并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化神气息,这就足够了,现在的我也只是想守护好身边的朋友和自己的生活罢了。

在一开始的时候弑神的意识告诉了我,弑神是来自黄泉三途河的力量,本质虽然为恶但最终的性质都是根据使用者的意识才能决定善恶,为了消除他人的能力为己用可以毫不留情的杀掉对方,最终的目的只是为了集齐全部的能力还给神然后改写历史这种莫须有的东西,改写历史只是弱者伪装成强者的一个理由罢了,虽然想说一些帅气的台词,可我也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所以用胆小鬼的做法来完成整件事情才是我的作风。

第三章:对峙(上)

风平浪静后的真相.(04)

钟表的指针走过每一秒钟都会留下声音,写作的时间对于我来说十分的珍贵,每当全神贯注的进入故事的时候灵感就会源源不断的涌现出来,整个创作的空间中只存在的美妙的纯音乐和让自己都陶醉于其中的故事,自古以来音乐这种艺术就可以催生其他艺术的灵感,视情况选择不同的音乐可以让写作的人拥有不同的代入感。

更简单的说法就是音乐能够影响一个人的心情,一个人在不同心情的状态下想出来的东西是不一样的,这就如同电影的配乐一样,用曲子去渲染一个故事可以让它变得更完美,用自己耳朵所听到声音来为此时此刻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进行伴奏,这就是我对于音乐的一些个人的理解。

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自从自己在自家的阳台上捡到了驱魔师的时候就已经改变了,在成为这种酷似同居生活的状态下,他这种假装不成熟和喧闹的性格渐渐地暴露了出来,说他是神无月千秋的恩人这虽然是事实,但这个家伙的本性却会把危险的事情当做是消遣来看待,显然这种态度和我的想法形成了完全相反的两个对立面。

进入写作状态下已经有两个小时了,我却只能将最基本的思路理清楚,那个家伙坐在我的对面态度仿佛就是在向我进行无声的抗议一样,比如让音响的声音忽大忽小,本该让人静心工作的轻音乐也变成了扰人的杂音。

又或者是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买来的漫画弄得到处都是,看着我自言自语还故意学着方言想弄笑我之类的事情,总之完全没有好的进展。

在音箱的电源被我切断之后,坐在对面的藤木刻也打发时间似得对我说。

“喂,千秋,老是坐在那里写东西多无聊啊,不如来打游戏好了,我可是买了新型的游戏机哟!”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再次把头转向了眼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然后故意的把自己打字的手速变快了起来。

“喂,千秋,你真的是太无聊了,像你这种一做事情就不可爱的女人真的是一点女子力都没有啊。”

我大呼了一口气,用属于我的冷静语气回答了他,只希望用自己的无聊打消他开玩笑的兴趣好趁早完成手头下的章节。

“工作是工作,日常是日常,没有事情就老实的当坐垫星人。”

但只过了一秒钟我就后悔了,这句话好像起了反作用,反而让他变本加厉了起来。

“嘿?是吗,不过在我看来你对我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哟。”

“恩。”

“要不要考虑做我的女朋友?我可是很有钱的哟!和我在一起会过上高水准生活的。”

“这算什么?资本阶级的宣言吗?”

“资本可是很伟大的哟!”

“就是有了资本这种阶级,我们这样的人才会被那些有钱人当成傻瓜的。”

“做这种工作的你,被当成是傻瓜也很正常嘛!”

“闭嘴,我生气了哦!”

“呿,无聊。”

简直是一番完全不顾及别人感受的发言,难以相信自己被这种人救过。打发了藤木之后,房间再一次回归了安静,但自己想要的灵感却完全没有出现的样子,索性就直接放下了手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仅仅是工作了两个小时就感觉到累的不行,起身伸了个懒腰,自己这副不争气的身体正在咔咔作响。

“啊,吃不消了,晚上再写好了。”

“肩膀酸吗?刚才的话只是玩笑哟,作为赔罪我帮你揉肩膀。”

“呿,什么嘛。”

之前的想法我决定收回一部分,会做打扰别人的事情也只是一个人的个性罢了,如果不装作不成熟的家伙,身后的驱魔师还是一个很不错的家伙嘛,自从告别了那些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黑色经历之后,我的心也变得释怀了。之前让自己陷入绝望和痛苦的事情,相泽想想倒是觉得很可笑,啊!也许当时不那样做,神代家就能避免陷入破碎了吧,不过神代家族最终迎来的结果说到底和我又有什么没关系呢?

自从神代事件之后,我的身体就变得羸弱不堪,一切都要归功于伊邪那美的抑制剂,不过这些对于这一刻的平静来说都不算什么了。

我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只是感受着背后那双带着一丝温暖的手为我的肩膀减轻工作带来的疲劳。

如果说时间能够改变一个人,那么这种说法此时用在我和神代寻的身上恐怕毫无违和感吧。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空间与生活之后,我的心境也完全不同与以前那个想着白白牺牲自己却做着无用功的天真少女了。

现在的我已经接受了现实,所以坐在这间公寓矮桌跟前的我已经可以用淡然的态度去讲述那个持续了很久的故事。

风平浪静后的真相.(05)

作为被抛弃掉的孩子,在我记忆的最初便是在福利院里面接受社会无偿的救助,那个时候听说在孤儿院的孩子们是会被领养的,是非常幸福的事情,能够过上更有保障的生活,但在那么小的时候谁又能想的出那么多呢,所以说孤儿院的孩子只是任人摆布布娃娃这点十分的贴切。

最初的时候是一个比我还要小一些的男孩子,他是被一对长相十分和蔼的夫妇领养走的,第二个便是我,那个时候我的名字还不是千秋,确切的说是我不记得了,当时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老人把我领走的,他的家是非常的有特点。

后来我知道可自己是被神代家领养的,不过我的记忆里面也有一些对于那个家的错觉,神代的家仿佛与自己最初在福利院外看到的景色有一些出入,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之后我就在那个家里面作为女儿被收养。

第一次见到寻的时候是在我7岁那年新年的年会上面,我应该比他还要大上2岁,但他有在上学,这显然和我有非常大的差别,在之后的日子里我就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送去了寻所在的神代本家居住,也就是神代寻12岁的那一年,父亲同意了我去上学,我也终于摆脱了由家庭教师教导的束缚,但那个时候可是上中学了的我连最基本的和人相处都做不到,因为这个原因我经常会被同班的男生嘲笑,每一次都是阿寻替我解围的,可以说我全天都在接受的寻的保护,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那么喜欢他的原因吧。

我的童年可以说成是黑色和毫无意义的结合体,在那段日子里出了灰色之外唯一的颜色恐怕就只有本家的大少爷对我的关心了,中学时期不能不说的大事就是神代当家的突然去世,神代叔叔是最早的受害者,他遭遇了被安排好的交通事故里面,神代也和我一样变成了没有父母的孩子。

升入高中之后我的生活出现了转机,过上了高中生活的我并不会受到欺负,反而因为相貌和性格较好而受到了欢迎,最让我意外的应该还是本家大少爷对我的那份感情。

神代家步入消逝的开端是驱魔师藤木来到神代本家的时候,他为神代本家带来了三途川的魔神和弑神,就算是现在我还能想起第一次被魔神侵入精神时的神奇感觉,在那之后我渐渐的就没有了自己的意识,从当时自己存在意识的时候写下的日记里面的内容来看,当时发生的事情就是,我拥有黄昏的素质可以接受三途川的魔神赋予的力量,当时在场的人有当家代理神代臣子,驱魔师藤木,寻和我,当时的我们知道了自己和寻会被同时附上魔神和弑神的力量,但寻极力的反对着,然后寻就被囚禁在了神代家的地下拷问室里面,没有任何选择我就成为了当时的牺牲品,完全没有被赋予力量,仅仅是被魔神当做是一个容器来使用着。

在确定了我并不是他们想要的那个人之后,我就被当成了一次性使用的人型傀儡,在最后的时候还被命令去杀掉寻,最后的结果也就是我用自己的意识消除了寻体内那些不愉快的记忆,然后放走了他。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故事的全部,但这也只是整个阴谋的一小部分罢了,这后面还隐藏着更大的黑暗。

从刚一开始我就一直在自作主张的和藤木说着这些,虽然藤木并不感兴趣,但也没有刻意的反驳我的话。

“呐,藤木,如果把它写成故事的话应该也可以吧?”

“不行,完全不行,这样的故事大纲根本就不值得看啦!再说这哪里像悬疑小说吗,倒像是是中二的轻小说。”

“恩,有道理唉,但是我们不就正在经历着这些中二的事情吗。”

藤木放开了我的肩膀,被藤木恰到好处的按摩过确实让身上的疲劳轻松了不少。

“嘛,这点我还是同意的,源神崩坏的经历的确像是以漫画展开的一样。”

“呐,藤木,我到底是谁?”

“恩?”

藤木用一副诧异的表情看着我。

“干什么?你不是就神代千秋大小姐吗?”

我摇了摇头。

“我的意思是,他们希望曾经的神代千秋是什么人,我应该只是一个完全置身事外的小鬼罢了,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的替身。”

“啊,是这样啊,大概就是出云家族存活下来的那对兄妹中的妹妹吧。”

“果然还是三大家族啊,不过藤木现在已经没有能力了,也和我一样不会再进一步介入整件事情了吧。”

藤木叹了一口气然后把后辈倚在了我的背上淡淡的说。

“我可是还有个拿着电锯乱挥的妹妹在和那个混蛋做着长期合作伙伴呢,总不能放着不管啊。”

“那还真是伤脑筋呢,但是你现在也没法对付电锯杀人狂吧。”

藤木笑了一下,然后对这我说。

“至少自己还是要顾全的,我可是还留着后备战力的。”

我从坐垫上站了起来回头用温和的眼神看着藤木。

“总之藤木的按摩很舒服哟,作为报答晚上请你吃肉好了。”

裂纹.(01)

自4月17日那天与神代分开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从某种意义上说神代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学校也没有去,打他的电话也没有回应,完全的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了。这么突然的离开,却连一句道别都没有这实在是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4月20日,今天我也和往常一样在起床之后打开了手机希望能收到神代回复给我的信息,但是结果果然还是和我所想的一样,看着邮件箱内显示着新邮件数量为0之后,我再一次试着给神代打了一个电话,不过结果也可想而知了。

也许神代只是生病了没来学校,又或许是我打了太多的电话被神代讨厌了,毕竟从无法和神代联系上的时候开始到现在我已经给神代发了300多条短信打了不少于50个电话,这么频繁的联系别人换做谁都会厌恶吧,但我又的确十分的担心的神代会发生危险,每天就如此矛盾的想着,想着,又没有事情可做就只能不停的打电话,发短信,背地里如此歇斯底里的我就连我自己都感到厌恶了。

不管怎么样,至少学校还是要去的,而且今天我已经决定邀请神代的房东来自己的神社做客了,所以今天早上我才比平常早起了两个小时对房间进行了彻底的打扫,然后又在神社的浴室里冲了凉顺便换了干净的内衣,简单的吃了一顿早饭之后,我锁上了门前往学校上课。、

只要是在路上的走路的时候我一定是戴着耳机听音乐的,就算是过马路的时候我都不会把耳机摘下来,以前也有人提醒过我那样很危险,但我并不以为然,如果问我究竟有多喜欢听音乐,答案只是并不是因为我喜欢听音乐,原因只是因为听着音乐能让陷入想象中的我在想象中的世界里陷得更深罢了。

说起我的故事,那是在刚刚来到日本的时候也就是我应该上高二的第二个学期的时候,刚来到这里的我因为要办理各种手续的缘故还没有获得进入日本高中学习的许可,也完全没有认识的人,只是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在神社里度日,可以说日子过得完全不像样。

在最一开始的时候我甚至对自己来到日本的行为感到后悔,直到遇到了碰到了街角的直美,她家是我所在的神社镇上经营点心屋的,她可是一个可爱又懂事的女孩子。

第一次见到她是因为她听说自家门口的神社来了新的神职人员而且年龄和自己一样的女生,于是特地做了很多有特色的点心来看我,那些点心说实话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是非常用心才能做出来的精致点心,后来的那些日子她也作为我的朋友给予了我这个外国人非常大的帮助。

因为那个时候没有在上学,所以在直美放学回家来讲她在学校里发生的趣事的时候是最愉快的。

她的家境并不是很好,所以她打算毕业之后去就业来改善家里的生活,她的爸爸年轻的时候因为工作受了重伤所以没有办法工作,家里全都是妈妈支撑的,我也见过她的妈妈,那是一个很能干很坚强的妈妈,恰恰那个时候神社的周围发生了第一起恶性的杀人事件,因为我是一个人住的,直美担心我所以每天放学都会跑来神社和我一起住,能和她做朋友我真的很高兴。

新年的第一天是值得高兴的一天,为了能和直美一起去逛庙会,我特意的学会了和服的穿法,结果得到的却是直美的死讯,直美是被太刀刺中才死的,和第一起事件的凶手是同一个人,而且凶手被判定为是愉快犯,之后我去了她的家里去祭拜这位被愉快犯夺去了生命的女高中生,我在日本第一个也是唯一的挚友。

我完全不敢相信那个前一天还元气十足的站在我身边的女生,今天却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我至今还记得直美的妈妈当时的表情,那简直就是自己生存唯一的希望消失了一样,如同死灰一样的表情。

后来我知道了直美为何夜间也要出门的原因,居然是要来我的神社和我一起去逛庙会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从身体中消失掉了一样。

虽然我知道这不是我害的,但还是忍不住去胡思乱想,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如此担心神代的原因。

转入神川高中的时候是高三的第一个学期,也就是神代转入的这个学期,几乎都是抱着应付的心理来的,我也能看得出来,说实话我非常的讨厌这种感觉,那个时候我遇见了和我一样的转学生神代寻,于是我自作主张的和他靠近了他,最早的目的是怀疑神代是凶杀案的凶手。但后来我从协会的资料库中得知凶手应该是一名女性之后便停止了对于凶手的搜索,但最初与神代建立起的合作关系是无法分开的,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居然对这个人产生了好感。

如果当时没有和他成为朋友的话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为他担心了吧,但这也只是我的假设罢了,毕竟现实可是摆在了自己的眼前,自己的感情是不会欺骗自己的。

有的时候我会思考人的一生会不会真的是来受苦的,因为人会因为琐事而烦恼,会因为分手而伤心,会因为亲人去世而痛苦,不过反过来想的话,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的话恐怕也就无法和她,或者他建立起羁绊了。

既然神代主动地离开了我的世界,那么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会把他找回来,因为他出现在了我的生命里,我又擅自的喜欢上了他,那么也没有办法了。

站在学校门口的我用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对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照着自己那张早已看腻的脸,然后为自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管怎么样,都要元气满满的迎接自己的生活,就算是假装也要和往常一样,至少在这个时候我是这么想的。

裂纹.(02)

学校的上课时间对于我来说一直都是无关紧要的,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午休这个平和的时间段。

午餐一直都是我拉着神代一起坐在学校中庭的那棵樱花树下的长椅上吃的,为了打探出神代的下落,我来到了神代房东所在的三年级三班,站在三班门口的我侧着身子向里面看了进去,就这样愣了半天,靠墙位置的第一个男生用诧异的眼光看着我说。

“你是要找人吗?”

“啊,是的,我要找十六夜玲白同学。”

“哦,是这样啊。”

男生例行公事一般的对着窗边正在聊天的几个女生那里喊了一声。

“喂,十六夜,有个隔壁班的女生找你。”

我顺着他喊去的方向看着,在三个女生中有一个女生和神代描述中的很像,那恐怕就是十六夜了吧,女生应声回应了男生一句,然后向我走到了我的跟前。

“你是?”

“啊,我是三年一班的相泽唯,神代同学的朋友。”

“是这样啊,相泽同学,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被这么一问,我顺便就胡乱的编了一个理由出来然后随口说了出来。

“恩,因为神代每次都会带着你做的便当,我很喜欢吃里面的配菜,但是神代请假了,我已经三天没有好好吃过午餐了,所以...所以想邀请十六夜同学和我一起吃午饭!”

十六夜听完我的这么一番说辞职后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的笑容是那种完全没有做作成分的笑容,这还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这个一直在神代叙述中的女生,水做般的黑发挡住了她的侧脸。

“还真是可爱的理由,你果然是神代同学的朋友呢,就连奇怪的说话方式都一样。”

自己的态度被这么指出,我下意识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好像是这样呢。”

“恩,请等我一下。”

十六夜拿着和神代一样的木质便当盒跟着我来到了那棵樱花树跟前坐了下来,她打开了便当盒的盖子,里面装着的是和神代一样的精致的便当。

樱花盛开的时候总是转瞬即逝,等到回味过来的时候已经全然消失了,虽然已经过了花期,但背后的樱花树还是会零星的飘下残存的几片花瓣的。

“相泽同学平常都是和神代在这里吃饭吗?”

“恩,是个不错的地方吧,没有学生会特意绕开饭厅来这里吃饭的。”

“很平静呢,那么相泽同学想问的是什么?”

“我只是想问神代同学他去做什么了?因为联系不上他,所以很担心。”

“神代的话,去旅行了吧,恩,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临时编出的谎言很容易被拆穿,不论当事者用多么真实的表情说出来都一样,听完身边的十六夜心平气和的说完谎话之后,我笑嘻嘻的说着。

“神代那家伙居然也有钱去旅行吗!这可真是让人震惊的答案。”

坐在一边的十六夜一边把吃着便当一边应付着我的提问。

“嘛嘛,毕竟以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嘛。”

十六夜的态度就像是在应付不熟悉的同学一样,从她的笑脸上我甚至看不出一丝的真心,她应该很困扰吧,被一个不认识的人拉出来吃午饭。

“说起来,相泽同学,没有人为你准备午饭吗?”

“啊,是因为我拿着面包吗,只是这样比较方便,我是个怕麻烦的人。”

“其实我也只是把昨天晚上的剩饭拿来当做便当的。”

“呐,十六夜同学,他真的只是去旅行了吗?没有卷入危险的事情吗?”

“恩,他是去旅行了哟,现在应该在空气很好的山上了吧,真是羡慕他啊,不用担心啦,呐,相泽同学应该会喜欢吃蛋卷吧。”

我明白这是善意的安慰,不过我却强行的把它们理解成是十六夜对我的嘲讽,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十六夜随意应付自己罢了,真是个骗子。

“骗人。”

“恩?”

“骗人的!”

我的情绪打从一开始的时候就一直没法稳定下来,更不用提自己那副装出来的笑容了,一定是因为自己的笑容太过于做作无法和十六夜相比,所以神代的心才会偏向十六夜吧。

“呐,这真的是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你就这么惹人怜爱,而我就不行?为什么你就能像个公主一样占据着神代的心,我又算什么?就像个小丑一样吗?”

“你一定是太紧张了,没事的,神代很快就会回来了。”

“呐,十六夜玲白,你知道吗?春假的时候死掉的那个高中女生,那是我唯一的朋友。”

“唉?”

“一定是我害的,然后我又自作主张的找上了神代,他真是个善良的人呢,谁让他擅自对我这么好的,如果他去做危险的事情了,那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我的身体已经被十六夜的双臂拥入了怀中。

“没关系的,打起精神来,相泽同学。”

我一把推开了她摇晃着后退了几步,然后低着头捂住自己脸喊了出来。

“果然是这样,真是太狡猾了!你和神代全都是这样。”

明明是想好好的问出来神代的去向的,结果还是输给了自己的脾气,以后想起此时此刻的我恐怕也只是会默默的叹气吧,这也是我会输给十六夜的原因,毕竟公主就是公主,就算是灰姑娘也掩盖不住自身的光芒,反观谁又会倾心于一个做作的任性大小姐呢?

一时间脑子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我随手就把刚刚打开的柠檬汽水瓶口对准了十六夜的身体然后泼了出来。浅黄色的液体从瓶口中飞溅出来,然后顺着它该有的运动轨迹落在了十六夜的身上,那一刻十六夜愣住了。

至于为什么我会做这么过分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只是觉得自己把饮料泼洒在了十六夜身上之后感到了一阵强烈的悔意。

她也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要被我在这里做这种事。

汽水浸透了她的制服,虽然是黑色的看不出是被果汁浸湿的,但是一定很难受吧。

我已经做好了挨巴掌的准备,弱气的对着她的方向说。

“对不起,如果想打我就打好了。”

结果十六夜只是尴尬的对着我笑了出来。

“制服脏了回去洗洗就好了,外套是黑色的没有关系,你不要在意。”

“不用照顾我的。”

“我理解的你的想法,神代很快就会回来的,打起精神来,那么我去把制服换下来,没有和你一起好好吃午饭真的是遗憾呢,就这样,再见~”

应该是被讨厌了吧,一定是被讨厌了。

十六夜拿着便当盒然后离开了这里,留下的只有我和背后的那棵退去花期的樱花树,我也不知道我的眼睛究竟想要去看什么,只是径直的望着正前方那无关紧要的景色,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已经停止了,我用手抹掉了留在脸颊上的泪水,然后自言自语的对着远处说道。

“反正他只会回到你身边罢了。”

就这样我的计划以完全失败告终,在之后的4月21日,我受到了其他同学的白眼,时不时的也能听到有人讨论这件事情,至于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的结果,单纯只是活该罢了,于是在4月22日这一天我十分干脆的逃了课。

风平浪静后的真相.(06)

YUI:(我今天没有去上学。)

CHIAKI:(生病了吗?)

YUI:(我在学校做了过分的事,对一个女生。)

CHIAKI:(是这样啊。)

YUI:(啊!真想一直睡下去,我该怎么做?)

CHIAKI:(......)

前一秒还坐在我旁边老老实实盯着电脑屏幕的藤木不耐烦的抱怨了起来。

“去死不就得了!这个女高中生真是讨人厌的白痴。”

藤木一直都很耐不住性子,属于有话就会直接说出来的类型,这一点我还是很欣赏他的,有的时候藤木说出来的话非常的粗暴,但藤木却又明显不是那种粗枝大叶的人,总体来说藤木就是一个懂事却又装作不成熟的人,每次听过他的抱怨我总会不知不觉的在他的后面附和一句。

“如果她真的死了,藤木会被当成嫌疑人的哟。”

“说什么白痴话呢,蠢死了,我说千秋啊,手底下还有工作一直开着聊天室不要紧吗?”

我把藤木那根戳在电脑屏幕上的手指拿了下去。

“屏幕会弄脏的哟,小说的内容不要紧的,反正是些无关剧情的篇章。”

“我记得你之前还说过写作要专心否则就和欺骗读者一样什么的来着。”

“反正这种无关紧要的篇章也不会有人专心看下去的。”

“呿~你还真是擅长强词夺理。”

之前就思考过藤木的性格究竟如何形容才好,眼下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词,于是我就顺口对着藤木说了出来。

“呐呐,藤木,你是傲娇吗?”

“我哪里娇过?”

我眨了眨眼,然后笑着说。

“啊啊,你是没有娇过。”

在非工作日的早晨时间总是十分的充裕,充裕到我也可以抽出时间去和网友聊天,虽然我已经开始了单独生活,但那些以前留下的麻烦事仍然会接连不断的找上门来,一边决定了和过去告别,一边又对以后没有任何的打算,现在姑且是靠着两份工作辛苦度日。

从各种意义上来看我现在的生活都只是表面上安稳罢了,实际上我却并没有什么紧张感,在与驱魔师藤木刻也相处的日子里,我对于他产生了莫名的信任感,一切基于双方互助的基础上生活这种莫名其妙的口头约定现在也渐渐的对我的生活产生了帮助。

我并不清楚藤木刻也为什么要保护我,或许理由真的像是他说的那样,只是单纯的喜欢我。从藤木的话中我知道了自己只是最初的某一环节出现错误产生的一个毫无用处的人,敌对势力执著于袭击一个完全没有用的人这点我也完全想不通。在这一点上,藤木只是漫不经心的对我说了一番粗暴但却让我安心的话;这就像是有人故意欺负人,反正是恶意的,全都打回去就好了,你的手太软了不适合打架,所以帮你一下也没什么。

电脑的屏幕中映着藤木那张不耐烦的脸,为了打破无聊的空气,我随口问他。

“藤木为什么会讨厌女高中生呢?”

“啊?”

“我说,你为什么会讨厌女高中生呢?这个年纪的女生应该是最可爱的时候啊。”

藤木叹了口气,然后把手里的漫画书合上随手扔到了一边一副不耐烦的口气说。

“因为她们很烦嘛。”

“怪不得你没有女朋友。”

“呿,千秋如果是男的,你会和那种整天只知道购物和打扮的白痴交往吗?”

“这不就是女生的天性吗,你只是不擅长她们而已。”

我反驳了藤木,但藤木却用更坚决的口气回答了我。

“我最讨厌没有本事又容易受骗的白痴物种了,比如说女高中生,要是再加大一点范围就是女中学生,女高中生,女大学生,家庭主妇。”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藤木是喜欢理性和有见解的女性吧。”

“嘛就是这个意思。”

“这一点上我倒是和你很像呢。”

这时候藤木突然拿起坐垫坐在了我的对面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千秋,难得我们意见这么统一要不要开个茶会?”

我的脸从电脑屏幕上转移到了藤木的方向,然后无意识的说。

“既然是茶会,至少也要有茶才行吧。”

“吼?那我去泡好了,你要喝什么?”

“随便吧,我不是挑剔的人。”

“恩,我记得这里好像还有一套茶具的,放哪来着?”

“是神代家那套吗?放在厨柜里了。”

提起泡茶的时候,藤木一脸认真的走进了厨房里面,之后便响起了煤气灶的声音。而我也在藤木去泡茶的时候再一次把精力放进了聊天室里面,我在保存了文章之后彻底的关掉了文档,却突然感觉头有些晕晕的。

这时候对面又发来了新的消息。

YUI:(有个朋友去了远方,连道别都没有,是因为我对于他来说是无关紧要的吗?)

我在电脑上打出了这么一句话:怎么会呢,只是因为他疏忽,不小心把你漏掉了吧。然后我犹豫了一下,最后我决定把这句话删除。

CHIAKI:(是这样的。)

YUI:(真是无情。)

CHIAKI:(我想就算得到了我的安慰,恐怕也于事无补吧。)

YUI:(太狡猾了,太狡猾了!)

CHIAKI:(你不应该把注意力放在这种没意义的妄想上面,这并不是事情的重点,你这样做只是在原地打转罢了。)

YUI:(原地打转?)

CHIAKI:(这仅仅是我个人的建议罢了,一个人在家里闹别扭,事情是不会得到解决的,就算伤心到撕心裂肺,在旁观者我的角度来看,你也只能扮演小丑的角色。)

YUI:(那个女孩和我不一样,长得比我漂亮,又温柔能干。)

CHIAKI:(又说这些任性的话,我是不会安慰你的。)

YUI:(可这些就是事实啊。)

CHIAKI:(所以我才不会安慰你,不过怎么想都是你这个中国娘更能干吧,一个人来到外国真是辛苦你了。)

这个时候我闻到了茶的味道,身后传来了藤木得意的声音。

“煮好了哦。”

藤木把冒着热气的茶放到了我的跟前,然后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

“这是你做的吗?不赖嘛!”

“只是泡个茶而已,谁都会的吧。”

“不要小瞧了茶的文化哟。”

“你也懂得茶文化吗?”

我端起了茶杯然后对着杯中淡绿色的液体吹着气试图让它冷的更快一些,然后我抿着嘴喝了一口,不过说起来,明明自己有很多年的饮茶习惯,却并不懂得茶的味道如何去品味,只是觉得茶大都是一个味道的,没有什么差别,对我来说喝茶代表的是休息,比起茶的味道,我更倾向于去享受悠然自得的时光,不过这个时候我觉得我应该假装成很懂的样子来应付藤木。

“恩,很好喝哟!可以得9.5分哟。”

“真是夸张呢,但我也确实有专门学过。”

“茶道吗?没听你说起过呢。”

“啊,那是小时候母亲比我学的,那可真的是一段黑历史啊。”

“在我看来是很奢侈的事情呢。”

风平浪静后的真相.(07)

沉默了一会儿,藤木平静的和我说出了一番话。

“呐,千秋,和你一起生活的这段日子很开心。”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藤木用这么温柔的口气说话,我歪头眯起眼睛笑着说。

“是吗,那就好。”

“我把我知道的这件事情的真相和你说一下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把茶杯端了起来刻意的用鼻子去闻了茶的香气,好像这样更能让我平静下来似的,伴着茶的香气,藤木对我讲起了类似于编年体似得真相。

“其实我们正在经历的事情就是起源争端,事件最早要追溯到战国之前了,年代什么的就不提了,毕竟和眼下的事件无关,起源之祸其实是诸神之轮的崩坏导致的神的能力流失。”

“然后能力就附在了人的身上?”

“没错,流失的神明如果一直处于漂流的状态久而久之会变成亡灵的,所以他们会选择人类作为自己的化身,实际上结束这件事情非常的简单,只要把神明凑齐然后归还回去就好了,但是得到力量的人是会根据自己儿的意识去使用力量的,所以才会出现类似超自然能力犯案之类的事情。”

“就比如我犯的那两起案件吗?”

藤木好像为我说的话感到吃惊,用一副担心的样子的看着我说。

“你这家伙已经知道了吗?”

说起我犯下的两起事件经过连我自己都不记得,只是最近突然想起了一些模糊的片段,我默不作声的低下了头,然后点头示意,沉默了一会儿,我对他说。

“是最近才想起来的,虽然知道了自己曾经居然杀过人,但却又完全没有实感,所以也不会害怕,请继续说吧。”

“那好吧。”

藤木把自己的茶喝的只剩下了不足茶杯的三分之一,然后缓缓的问着我。

“你应该知道那个关于源神传说流传最广泛的那个说法对吧。”

“我知道的,就是去年的10月份最流行的那则都市传说吧,归还神的人将被允许改写一次过去。”

“很奇怪吧,但这是真的,作为都市传说而存在的流言居然是真的应该谁都不会去相信才对,但对于那些得到能力的化身们而言,这个流言的在他们心里就会被认定成真的,而事实上追溯最早的事件时也证实了这点。”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人本身的利益熏心的缘故。”

看着藤木的杯子里面已经空了,我又为他填了一杯,藤木也出乎意料的对我说了一声谢谢。

“如果放任这些能力者肆意妄为的话,结果自然不用说。为了能控制住事态,三大家族诞生了,分别是寻找化身并与之战斗的武士家族神代,分离神明的驱魔师家族藤木,和守护以及归还神明的阴阳师家族出云,三大家族自从成立以来一直处于合作的状态,以不求任何回报的形式去解决事件,就这样从古代一直守护到了现代。”

“但这一次好像并没有任何一个家族试图去解决这件事情呢。”

“恩,那是因为这次事件是人为促成的,主谋就是三大家族”

“真是令人惊讶的事实。”

“千秋你是什么时候的生日?”

“1993年2月17日,确切的说是1991年,但写入神代家户籍的时候被写成了93年,这件事我对谁都没有讲过呢。”

“和出云家的女儿是同一天出生的,也难怪你会被当成替身。”

恐怕是因为坐的有些久的缘故,我的身体又出现了疲劳和眩晕的症状,但我知道,这是因为身体被魔神占据后留下的类似后遗症一般的症状,最近这种症状发作的频率非常高,这也是最近无法安心工作的原因之一。

从刚才开始这种类似贫血的症状就已经有了些征兆,但我却没想过这一次会突然变得这么猛烈,突然间自己的意识稀薄到了极点仿佛就要和身体分离了一样,当我的意识稍微恢复了一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倒在了榻榻米上,而藤木现在惊慌的看着我。

“喂喂,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吓唬我啊。”

“唉?真是不好意思。”

藤木从对面移到了我的旁边双手把我从矮桌下抱了起来,然后走到了卧室里,轻轻的把我放在了床上,然后不住的对我摇着头说。

“啊啊!强大的千秋大小姐居然又倒下了,难道是老化的太严重了吗!”

“我才19岁而已,别用那种小混混的眼神看着我。”

“切~不要把我和流氓混为一谈,对于还没有推就倒了的女性我是完全没有感兴趣的。”

“啊,那还真是失礼了呢。”

藤木倚着床沿坐在了地板上面。

“还要听吗?”

“恩。”

“那我就继续说了,刚刚说到你的生日,在1993年2月17日出云家的女儿出生之后的两个月的时间里,出云家族的企业便以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破产了,之后出云一族便被抹消了,虽然对外声称是煤气爆炸事故,而实际上是被另一个家族杀害了,促成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就是神代家族,但拿起事故中的两个孩子被我的父亲秘密的救了出来。”

“原来还有这种黑历史的存在,怪不得出云月见打算连我也一起杀掉呢。”

“虽然这算是神代家族单方面撕毁誓约,但实际上我的家族也在一定程度上协助了神代家族,恐怕是因为两大家族达成了某种共识吧,撕毁三大家族的条约,是为了实现神代和藤木家族当时希望达成的那个结果,一切都准备完成的两大家族接下来做的就是等待再一次爆发的源神争端,而最终结果也如他们所愿,但恐怕谁都没有想到出云家族的遗孤出云月见如今成为了协会的重要人物,想想就知道,现在可是艾泽尼尔财团旗下的的神道协会当道啊,三大家族在协会的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得到了权利出云月见简直如同是代表出云家族复活了一般,因为感激父亲救过自己,藤木家族才得以存活,反之神代家族就不同了。”

藤木好像也有些累了,于是顺着床沿滑了下去吗,用手托着头侧躺在了榻榻米上面。我翻过身来看着他说。

“神代家族是因为出云的复仇才垮的吗。”

“是这样哟,虽然藤木家族也参与了事件,但到底还是因为父亲心软救下了两个孩子,不管出于什么想法,总之藤木家族作为协会的新走狗得以延续了下去,正因为不满,所以我私下才会以个人的名义去工作,浮岛事件也是,魔神事件也是。”

“为什么救了我和神代?”

“那是因为和委托方的合同里面写着,让我袭击神代,但不要杀了他,而且那个人还知道弑神有不死的能力,恐怕也是个幕后黑手。”

“不过好像对我没什么威胁。”

“那可说不好,嘛,至于你为什么会来到神代家,就是神代家得知了出云家族的女儿还没死,于是想拿来当做推翻协会时必要的武器吧,至于最后也就是现在这样了,现在的情况基本上可以认定是出云月见个人名义上的复仇行动,他要达成的目的恐怕也和自己的妹妹有关吧,真是模范兄长啊,到最后出云家的女儿是死是活都无从考证了。”

说到最后,藤木无聊的叹了口气,我把脸埋在了枕头里淡淡的说了句。

“这就是真相啊,真是无聊呢。”

藤木点了一下头,然后恢复到了平时那副不耐烦的样子和我说。

“不过至少我知道这不是事情的全部,我也是觉得累了,明明自己还这么年轻的说,以后的事情我就不管了。呐,千秋。”

“怎么了?”

“我喜欢你哟,事情结束之后和我交往怎么样?”

“嘿?原来你还有这种意图啊,真是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么青春的一面。”

“啊啊!啰嗦死了!”

“说起来,那个女孩的信息我还没有答复她,能不能把电脑递给我?”

藤木一脸不耐烦的和我说。

“我不是给你换了新的智能手机了吗,用那个就好了。”

“哦,那个我不会用啦。”

“那个可是很好学的,你也没有好人到那个份上吧,现在这个状态还是躺着休息好了,我不会吵你的,那个女生放着不管也没什么吧,如果不放心的话,等有精神的时候再去关照她不就好了。”

被一直以来都在捣乱的藤木教训了之后,我却没有任何理由去反驳他。

“嘛,真是没办法啊。”

藤木走出房间之后我听到了锁门的声音,应该是出门购买食材了,而我便闭上了眼睛回想着那些事情。

.04.裂纹(03)

当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只是记得昨天向聊天室里面的小说家抱怨了,然后不知不觉得就睡着了,太阳光中漂浮着可以看得见的灰尘,可能因为室内太干燥的原因,醒来觉得喉咙又干又痛,状态真是说不上来的糟。

我拿起了手机对着屏幕正打算欣赏一下自己的头发会因为睡觉变成什么样的造型,却发现手机消息提示灯正闪烁着绿色的光,心里想着应该是聊天室的小说家发来的消息吧,但是自己却没有进行回复,真的是失礼了。

我打开了手机的屏幕,显示屏上显示的却是未接来电, 显示时间是昨天晚上10点49分,署名是神代寻。

我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会主动联系我,既然他能主动打电给我就说明我能拨通他的电话了吧,抱着这个念头我按了回拨。

嘟,嘟~接通了,对于这个结果先前想过如何去应对,但真的接通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了仿佛久违似的声音。

“喂,相泽。”

我本来不是这个样子的,但我居然紧张了,想要说什么,怎么才能显得不那么仓促,怎么才能显得自然,这么想着的我用舞台剧般做作的语气对他说。

“哟,哟,神代亲,最近过的怎么样,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对面却是一如既往无奈似的语气。

“如果你的手机开机之后突然蹦出了377条信息和68个未接电话的话,你也会害怕的吧!刚好手机调成了震动,结果手机刚亮起来就开始震,足足震了两分钟,然后整个晚上伴着余震,你希望我的手机进行地壳运动吗?”

“那是因为...”

“那个就不说了,有什么事吗?”

大概我要是说了不,没什么事情,我就真的输了,如此想着然后一本正经的对他说。

“当然了!一声不响的就走了,电话不接,我还以为你死在外边了,正考虑着要不要报警呢!”

“今天很奇怪呢,我认识的相泽从来都没有用这种口气说过话哟!”

被反驳之后意外的想不出词来了,我的气焰一下子便消失了,想了几秒之后,我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对他说。

“只是有点担心而已,你没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危险的事情?你是指一个人去外地吗?当然没有了。”

“如果你不说实话的话我是会生气的哦!再说出去旅行这种借口真的是太烂了,连电话费都交不起的贫困生怎么可能有闲钱出去旅行!”

“啊!是啊,嘿嘿,我怎么会有闲钱出去旅行呢,就连下个月的房租都还没有着落呢。”

“恩恩,这个我很清楚,能告诉我你到底在干什么吗?”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只好告诉你了,我被朋友介绍去城市里做一份临时的高薪水工作,很快就会回去,本来还想买礼物带给你的当做惊喜的。”

虽然能听的出来神代是在心平气和的对我说话,但我能听得出来这绝对是在说谎,如果连这个都听不出的话,就真的说明我的理解能力有问题了。本来接到了盼望已久的电话,最后却让自己更气愤,不论是平日里那种悠哉的调侃式语调,还是说着蹩脚的谎话来搪塞自己。如此听来,这些话仿佛是在刺穿自己的心一样,结果我对着电话大声的喊了起来。

“全都是这样的,只顾自己潇洒,却忘了别人的感受,少一个人自说自话,别人是会担心的!难道就只有十六夜同学是特别的吗?”

在我泄愤似的说完之后,沉默了好久听筒里才传出了一句话。

“对不起了,不过我并不值得你来担心,相泽大小姐。”

我能理解这强硬话语的字里行间所表达出的心意,如果想说不希望自己参与进事件的话直说不就好了,但他却不肯向我敞开心扉,硬是选择这种差劲透了的方法来表达自己的意图,这就是我最不想听到的话,虽然能理解其中的意思,却无法接受。

“真是太差劲了!”

在这期间最糟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自己并没有说过就此放弃,但滑落脸颊的眼泪却已经向对方屈服了,我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自己必须要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去和别人说话,这样把自己软弱的内心暴露无疑,我讨软弱小的自己,也因为如此自己一直都是以做作的笑脸去面对这个世界。

“神代,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就去问那个小说家,我知道的哟,她也是神代家的人。”

“你还真是任性啊。”

于是神代最后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当然我也没有再打回去的打算。

周末的早晨阳光是这么的充足,我却拿不出一丁点年轻人该有的朝气,最不像话的应该是自己居然在一边流着眼泪。

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那副邋遢的样子到最后就连自己都笑出来了,真是难看出了一片新的天地。

最近这几天的确是自己太烦躁了,从来都没想过一个人能把自己搞成这样,虽然不想动,但已经想过今天要去做什么了就必须要行动了。

之后我花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用来梳洗打扮。

换作平时我是不会打算化妆的,因为短发强调的是自然,不过今天要去拜访的是小说家,迫于女性的面子,想着自己不能输给对方,所以才特意这么做的,不过到了最后我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原因是没有哪个女高中生会特意画好妆然后穿着运动衫出门的

裂纹.(04)

两头来第一次出门,打开门的一瞬间清新的空气便充满了自己的肺,我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几天做的事情是有多无聊。

和她约好的地点是神川公园里,约好的时间是9点钟,似乎是我来的早了一些,还没有看到雾雨由纱纪的影子。

坐在公园的椅子上大概等了10分钟左右,一名大学生模样的女性走到了我的身边,还没有等我开口,对方就先向我打了招呼。

“抱歉来的稍微迟了些,早上好,相泽妹妹。”

看着那张充满魅力的笑脸,我居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怎么了?相泽妹妹?”

真是个漂亮的人啊,这么想着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盯着她的脸看,被她这么一提醒,我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差一点就给她鞠了躬。

“呀,没什么!嘿嘿嘿~早上好,雾雨小姐”

“不用叫我雾雨小姐啦,如果我还在上学话,应该和你是同级生哟。”

“那?”

“还有啊,雾雨由纱纪只是笔名,真名是神代千秋”

本来以为她不会愿意提起自己的名字,为此我还特意想过要怎么才能向她说明的。

“唉,我知道的。”

“恩恩,那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就算我这么说了,千秋依然还是善意的微笑着看着我,突然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我冒失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那,我可以叫你千秋姐姐吗?”

本来以为她会惊讶,结果千秋只是显得更高兴了一些,然后居然就把手放在了我的头上抚摸了起来。

“呀!看你在网络上说的那些话还真看不出来你居然是个这么可爱的家伙!恩,哈哈~”

突然感觉脸变得热了起来,被摸头这种说不上来的微妙的感觉,我竟然应景的闭上了眼睛嘿嘿了起来,自己想要的也许就是被人安慰?现在这种情况感觉就好像被治愈了一样。

“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啦~”

“居然害羞了!就和小猫一样。”

千秋把手放了下来,然后问我。

“之后要不要去我家做客?中午会做和好吃的东西哟。”

“恩,我要去。”

千秋的家出人意料的离公园非常近,就在车站的后面的公寓的四楼,步行了十五分钟就到了。

来到门前,千秋掏出了钥匙插进了锁孔向左转动了三次门开了。

“屋子有点窄,见谅啦,相泽妹妹。”

“不会的,我不喜欢大的屋子,就像现在住的神社一样。”

“恩,那就好。”

“我回来了。”

在千秋说了一声我回来了之后我也小声的说了句打扰了,然后跟着千秋走进了公寓,屋子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柠檬香气,而且布置的非常规整,玄关是和厨房在一起的,位于最外面,里面则是两间可用的屋子,卫生间和浴室似乎是一体的,这种规格明显就是专门为单身的年轻人准备的,千秋已经进了屋子,正在里面招呼着我,我把鞋子脱了下来把它们整齐的放在了玄关下,起身走了进去。

千秋正坐在和室靠窗摆放的矮桌前面,看起来这间和室似乎是被当做客厅来使用的,不过在我看到身后有壁橱的时候我便了解了这间屋子真正的作用其实是卧室,就在我打量着这间屋子的时候,千秋把盛满零食的篮子推到了我的眼前然后问我。

“要喝茶吗?”

我点着头对她说。

“恩恩,那么麻烦你了。”

“哪里的话~”

说完千秋起身走出了和室,恐怕是去厨房煮开水了吧,我非常的喜欢这间公寓,在中国的时候我曾经幻想过的日本独居生活应该就是这样的,和室的墙角摆放着一台打印机,这应该是用来打印文本的吧。

之前在网络上了解过,千秋一个人做着两份工作,而且还患有贫血症,做不来体力活,这么一想千秋的生活应该很辛苦,同时也会很充实吧,至少比我这种大多数时间还要依靠妈妈打过来的钱生活的任性家伙要来的有意义。

“啊,千秋回来了吗?我记得你今天有工作的吧?”

我完全没想过身后的壁橱里居然会传出男人的声音,被吓了一条的我扭头看了过去,一个前辈模样的男子打开了壁橱往我这边看了过来,我和他四目相对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对方大声的呵斥着我。

“你这家伙是什么人?小偷吗?”

被这么说我真是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摆着手,这时千秋端着茶壶和茶杯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千秋笑了一下然后帮我解释道。

“这个是之前的网友相泽唯,神代寻的同班同学。”

男子从壁橱里钻了出来,双手交叉这放在胸前一副严肃的样子坐在了壁橱的跟前。

“是这样啊,千秋你今天不是说去上班了吗?”

千秋放下了茶壶看了一眼男子然后又面向我说。

“今天排班临时调换了我昨天就应该说过的,不要在意,相泽妹妹,他是正处于中二期的大学实习生藤木刻也。”

名字叫藤木刻也的男子听完千秋的话放开了那张板着的脸,然后满脸笑意的和我说

“什么中二大学生,没那回事,我是驱魔师藤木刻也,现在还在读大学。”

“请问,藤木前辈和千秋姐是情侣吗?”

说到情侣藤木前辈的眼睛好像闪过了一道光,马上要说话的时候被坐在一边的千秋抢先了一步。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家伙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之前为了保护我受了伤,现在没有地方住还受了伤,总不能把他扔到街上吧所以我就收留了他!”

“嘛~就像千秋说的,就是这个情况。”

“你们都很辛苦吧,说实话,我真的很羡慕你们哟。”

藤木前辈和千秋对视了一下,几乎同时说了一句。

“是这样啊。”

见识到这种同步率我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句话真是有传染性呢。”

千秋依然保持着微笑问着我。

“相泽妹妹这次来是想问神代的事情吧。”

“我只是想问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神代那家伙真的是超过分的!一声不响的就走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就像死了一样,后来不知道哪根神经打错了主动打来了电话,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还有十六夜玲白,简直是神代的翻版!”

提起十六夜玲白,藤木前辈插了句嘴。

“十六夜玲白就是那个神社妹嘛,那两个家伙半年前就认识了哟,两个人白痴似的一起从危险里脱离的,按理说神代寻不应该再出现在神川附近,可是偏偏就有人给神代寻办了转学手续,而这家伙连怀疑都没怀疑过,就又稀里糊涂的回了神川,又和神社妹混在了一起。”

“他说过是千秋姐帮他办的。”

“我吗?怎么可能呢,我当时可是陷在泥潭里自身难保呢。”

这个时候藤木前辈闭上了眼睛感叹了一句。

“唉?神代家真是神秘莫测啊,看来不光是出云一个势力盯着呢~”

“出云?”

“你不知道吗?神道协会的出云月见就是搞毁整个神代家族的黑手哦。”

“那神代到底在干什么?”

千秋放下了手中的茶回答了我。

“去年的夏天,神代家正经历着促成毁灭的最后一场事件,在那期间阿寻调查了整件事,这一次他是去了东京和出云做了断的。”

“去打架吗?”

藤木前辈这时用嘲讽似的语调对我说

“恩,我看差不多吧,就算是他自己什么都不做,出云也会过来找他的,恩,大概吧。”

“会怎么样?”

“会死哟~”

“那个混蛋!不能允许他这么任性。”

我起身站了起来,然后对着藤木前辈和千秋鞠了一个躬。

“谢谢藤木前辈和千秋姐,有些仓促,但我要去把神代从东京带回来,不能容忍他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我一边说着一边向着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已经耐不住了吗?”

“我会去坐新干线的,明天就会把他带回来的。”

“等回来的时候,再来我这边吧。”

我扭过头看着千秋,她虽然还是微笑着,却带着一丝哀愁的神情,为此我特意鼓起了信心,然后对着千秋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当然了!”

影法师.(01)

“呐,千秋,你这样做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我只是帮她一下。”

“嘛,还真是你的作风呢。”

千秋像往常一样坐在电脑跟前写着小说,似乎这一次陷入了瓶颈,她看上去有些焦虑,我想那应该是在构想一个新的文字陷阱吧。

我看过千秋写的文章,那并不是我喜欢的题材,不过站在试看的角度上来说的话,还算是值得一看,千秋写完一个章节总是会仔细的读上好几遍,所以她的小说衔接十分不错,这也和她这个人生活的态度有很大的关系。

千秋写东西的时候一直都在听音乐,用她的话来讲,音乐可以影响自己的心情,换言之在写不同的情景时,可以用到不同种类的音乐。

播放抒情音乐的时候,她一定在写无关紧要的东西,但曲风转到紧凑激烈的时候,千秋就一定是在创作着危机四伏的情景。

千秋听的最多的就是弦乐,可是我一点都喜欢,被迫听自己不喜欢的音乐会让我心情不好,每当放到弦乐的时候我总是会下意识的去影响千秋,当然有的时候也会外出散心。

截稿日期将至,这个月的文章应该已经写完了,但千秋对这次的创作似乎并不满意,她觉得这一次的剧情没有那种她想要的紧迫感,为了不打扰到她,我决定去街上转转。

“我要出去一下,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千秋头也没回只顾埋头看着屏幕,键盘的声音十分激烈,恐怕是想到了些什么点子吧。

“那我就不管了。”

我推开了房门快要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千秋冲着我这边说,请帮我带晚饭回来thank you啦~。

恩,我很平常的回应了她。

因为地处乡下居住人口又非常少,神川的街道上从未出现过车来车往那种忙碌的情景,托它的福,神川这边的空气没有任何污染,当然这同样也是神川这边缺乏现代化的娱乐场所的原因。

在回神川之前我一直都在新宿工作,那时候我着实体会到了一把城市的乐趣,不说其他的,首先交通的便利程度就已经大大超越了这边,不过体验归体验,我始终无法习惯喧嚣地带,对于我来说,神川这种小地方才算是归宿。

神川的魅力大概就在于它的宁静,整个神川只有中心地带做了开发,以北的下川甚至还是原始的山林。

依照千秋的作息方式,我只要在晚上七点钟之前保证她吃到晚饭就可以了,离那个时候还有很长的时间,所以我需要一个能打发时间的地方,问题究竟是去图书馆打发时间还是去下川看风景,樱花的花期已经过去很久,想必就算是下川也找不到樱花的影子了,镇上的图书馆似乎又没什么值得看的东西,这么一想神川果然是个无聊的地方。

正在踌躇的时候,街角的咖啡店那里似乎在吵闹着什么,为了看得清楚,我快步走了上去。

“都说了不能这么拆,你是笨蛋吗?”

原来是工人们在纠结如何才能拆除咖啡店的招牌,之前就听说这边的咖啡店经营出了问题,据说因为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就连工作人员的薪水都是按照每日结算的,看起来今天就是这间咖啡厅的倒闭的日子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径直的走进了咖啡厅,迎面的吧台里坐着一名年轻的女性,我和她打了招呼,她看我的表情有些诧异,她问我咖啡厅已经倒闭了为什么还要进来,我回答她。

“我想接手这间咖啡厅,所以希望进来看看。”

女人爽快的接受了我的请求,她的表情有些蔑视的意思,似乎是在嘲笑我的想法。

“我就随便看看了。”

“请便,不过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这么做。”

这间咖啡厅的基调是简约,给人清新明快的感觉,说实话我很喜欢这里,不过自己是在它闭店的这一天才进到里面的未免有些遗憾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十分希望能把这间店留下。

我走进了后面的厨房,女人告诉我这里平时也充当杂货间放置制作点心的原材料,这间咖啡厅之所以能撑得这么久的原因也是因为店里的点心味道很不错。

这间充当两种用途的房间并不是很大,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整间房间是长方形的,在我所在的内门对面还有一扇对外开放的防盗门,防盗门的后面是整间店的背面,补给食材的运输车每次都会停到店后面的小巷里,所以搬运货物必须经过那扇门。

我走过去想要打开那扇门,这个时候门从外侧被打开了,一名少女模样的工作人员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少女看到我有些惊愕,对我错开了视线。

“店长,这里的东西都已经打包完了。”

“啊,帮大忙了,一直以来辛苦你了,做完正厅的那点工作你就可以回去了。”

说罢女人从钱包里面拿出了这名少女的薪水递给了她,少女道了谢之后,便称自己有事要快些结束工作便战战兢兢的逃开了,我向女人询问了少女的事情。

“她吗?她叫十六夜玲白,是白银神社的女儿。”

“她平常都是那个样子吗?”

“可能是有些怕生吧,别看她那个样子,她可是很能干的哦!”

女人对十六夜玲白的工作态度和能力表示了肯定,我只是默默的听完了她的话,大概过了10分钟,十六夜做完了所有的工作换上了便装,动身离开了咖啡店,而我也尾随着她的脚步离开了这里。

影法师.(02)

“喂!神社妹,为什么看到我就跑?”

我冲着视线中的十六夜喊道,这家伙一定是记得我的样子,不然不会特意躲着我走,本来我是没有兴趣和讨厌的女高中生对话,但眼下的时间实在是很充裕。

十六夜这个女人在我的印象里还不算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的身份是狂徒,受害者正好是十六夜。

十六夜非常的慌张,她的表现用滑稽来形容应该很贴切,看起来是想逃跑的样子,但手脚似乎有些不听使唤,就这样一步一步僵硬的朝前跨着。

当然这样的速度想要逃跑简直是天方夜谭,我稍稍加快了步伐没出十秒就走到了她的旁边。

“哟,神社妹!”

我顺势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打算和她打个招呼,当然这其中含有我个人恶意吓唬她的成分。果不其然,我的手刚碰到十六夜的肩膀,她就像是触了电一样大叫着连忙后退到了街边的电线杆跟前,闭着眼睛哆哆嗦嗦的掏出了今天打工赚到的薪水,嘴里念叨着请不要再来找我了之类的话。

她应该真的是这么想的,气氛一下子尴尬到了极点。

“呿~你见鬼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

“看事情不要光看表面啊!”

为了解开一个天大的误会,我把自己如何接到浮岛事件行动和对于神代的杀意告知了十六夜,听完我的解释,十六夜对我的态度依旧有些犹豫,果然第一印象能够决定自己今后的形象,自己的形象在十六夜的眼里恐怕被永久的判定为坏人了。

已经过了下午2点,我进了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些饭团和茶,河畔的草坪上吹着微风,如果坐在那里吃饭团似乎会很惬意,十六夜看起来并不情愿,只是因为自己的形象对于她来说有着挥之不去的阴影,我借口邀请她吃午饭,这才半推半就的陪我坐一会儿。

我把买来的饭团分给了她,她有些惊愕,然后扭扭捏捏的接下了饭团。

十六夜的胃口很好,食量也比同龄女生要大一些,这和她从事体力劳动有着直接的关系。

似乎一个饭团无法满足她的胃口,我便把我的份又分给了她一些。

“那种体力活,一天能赚这么多钱吗?”

“恩?今天是特别的日子所以薪水是平常的三倍。”十六夜回答我。

她手中的饭团被她一口咬下了一大半,十六夜贪婪的咀嚼着嘴巴里的饭团,就算坐在她后面都看到了她的脸颊被撑的鼓了起来,本来以为这样吃相的女生只能在漫画中看到,结果今天见到了真实的例子。

“你知道神代千秋这个人吗?”

十六夜不加思索的和我说。

“是神代寻的恋人吧。”

“恋人吗?真是恋人脑子。”

手中的绿茶瓶子被喝的空空如也,我姑且躺在了草坪上费力喝到了瓶子里最后的一滴。午后的阳光渐渐失去了耀眼,我的眼睛无法捕捉到太阳运动的轨迹,但到了时候它自然会消失在地平线上,我盯着天空中飞过的黑鸟和十六夜说。

“喂!你觉得我很可怕吗?”

十六夜、看上去挺为难的,支支吾吾的向我解释着,她刚开始的时候觉得我是坏人,现在想那个时候还是很可怕,但因为我的态度改变了,感官上稍微缓和了不少。

“那么神代呢?”

十六夜想了一下告诉我。

“没什么特别的吧。”

“是吗。”

她的反应也在我的想象之中,十六夜把她的茶喝完之后满足的眺望着远方,不时拂过的风微微扬起了她的长发,她的眼睛里看到的景象一定十分美好,不然她也不会露出那样轻松的表情。

“呐,神社妹,之前欺负过你,我向你道歉,作为补偿我建议今后别再与神代寻来往了,就当做是为了自己的人生。”

十六夜没有反驳我的说法,她和我说她会好好记住我的建议。

之后我去了临川的购物商场买了一些食材,比起在超市直接买到的那种即食便当,我认为千秋会更喜欢自己做的晚饭。因为深知千秋是不折不扣的肉食动物,所以特意买了很多牛肉。

平日里会爆满的电车车厢里今天却只有少数几个人,这未免有些奇怪,我坐在靠门的位置上静静的等待着电车到达神川站。

电车缓缓的在铁轨上行进着,老式的电车搭配的照明工具并不是很理想,恰到好处的昏暗加之沉默的气氛让我有种昏昏欲睡的冲动,从临川站开往神川站仅仅需要10分钟,如果睡着了错过了神川站就得不偿失了。

电车抵达神川站时,时间恰好是7点钟,夜幕为神川罩上了一层静谧,当脚接触到归途的一刹那,我的精神似乎被外力从身体里分割了出来,又在一刹那我回过了神来,眼前的景象依旧是神川县,但我所在的神川县似乎没有眼前的景象来的神秘。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觉察到自己的心有些不安,就像有人在扼着自己的喉咙一样,有些窒息的感觉,我尽最大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身边的一切是别人伪造出来的,宛如影法师做制造的失乐园,是啊,影法师,眼前的场景和浮岛事件简直如出一辙,如果这么解释的话一切就行得通了。

影法师.(03)

我沿着每天都会经过的街道向前行进着,这边的神川正举办着庆典,耳畔不时听到来自远处的太鼓声,街道着实一片熙熙攘攘的繁荣景象,这种金色基调的情景只有在神川一年一度的秋季祭典上才能看到得到。

路过射击摊位,我掏出了1000元放在了案子上,摊主看了我一眼,将作为子弹的塞子拿给了我,我举起了枪瞄准了货架上已经过时多年的游戏机。

砰!塞子随我的想象一发击中了商品,长相滑稽的摊主面露凶色,不情愿的将商品递给了我,我右手接过袋子问他。

“今天在庆祝什么?”

“当然是神川祭,你糊涂了?”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朝着公寓的方向跑去,太鼓的声音渐行渐近几乎贴着耳边响着,经过下一个转角的时候,抬神轿的队伍和围观者把整条街道围的水泄不通。

我挤着人群钻到了街道内侧,我问了其中的行人,今天是什么日子他们也只是说出了当然是神川祭啊这种回答。

“神川祭,当然是神川祭。”

这类的回答不绝于耳,说是神川祭,但我的手表却显示今天已经是四月的下旬。

关于这个异常我大概想到了两种回答,一个是我的思想被引导进了他的世界,这并不是真实的世界,甚至是一点边都不沾,在这种说法下,遇到危机的人就只是我一个,另外一种答案则是我所在的是被暗影侵蚀的神川,街上的居民也都是真实存在的,如果是这种情况就真的是大危机。

能做到这一步的人毋庸置疑就是?想到这里我对于那个人的认知渐渐的模糊起来,那个人的影子一直在,但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他是谁,我甚至不清楚我今早做了些什么。

2009年的时候,我介入了那场事件,内容是消除两名弑神。

手机中接到了新简讯,内容是,东京协会报道,关于弑神(YOKI)。我很清楚这条简讯的意思,因为这条简讯我曾经也收到过,那是我回到神川的第一天也是回去东京的前一天,所以今天的时间是2009年的新年祭典,一切的开端。

我抛掉了手中的材料,逆着整条街的人流向前行进着。

我推开了千秋家的门,房间里没有开灯,不管看什么地方都是漆黑一片,黑暗中墙壁上夜明的亮点尤为醒目,我打开了房间里的灯,矮桌旁并没有千秋的影子,我开始在房间里四下寻找着她。

“千秋!喂!千秋!难道你睡觉了吗?”

我站在卧室的门前,恐怕自己从没像这样紧张过,没错,千秋一定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肯定是身体不舒服才回去休息的,我应该把她从这里带出去,我这样想着一把推开了千秋的卧室,一刹那,血的味道从房间里蔓延了出来,如同屠杀现场一般的场景让我全身都冒出了冷汗。

地板,窗帘,墙壁不同程度的染上了鲜血,借着客厅传进卧室的光,公主发式的少女倒在了黑暗的深处,她的脸埋在黑暗中,我压小了步幅向少女所在的那片阴暗角落里走了过去。

离少女的位置只差两步,我的脚似乎踩碎了什么,脚下发出了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那种潮湿和粘稠的触感几乎让我的精神冲到了理智的边缘,我努力的让自己不去猜测那究竟是什么。

我伏下身体看着少女的脸,那张脸上写满了痛苦和不安,我用尽力气让自己的肺吸满了空气,然后一下子把它们全都吐了出去,我并不认同这个结果,甚至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

影法师.(04)

我屏着呼吸聆听着着来自街道另一侧的呼吸,通过魔神的感官我能确定,正对我方向的小巷里埋伏着一只野兽,来自她心脏的悸动表明她正在伺机而动,一切只要等到我的理智消失,是要将我吞噬掉吗?我谨慎的向着黑暗处移动着。

她沉重的喘息着,期待着视线能将我束缚,那是吸血鬼的眼睛,她希望自己的视线能迷惑住我,但界外神伊邪那美可以排斥掉这些外力,这也是魔神的残渣仅存的一点用处。

“没用的,筱。”巷子里的黑影正用金色瞳孔注视着我,我对她招手告诉她过来我这边。

黑影接受了我的意见,随即扔下了沉重的锯子面向我走了过来。

少女的轮廓随着烟花的光扩散清晰了起来,是个打扮有些花哨的女孩子,毫无疑问她就是我的妹妹,一年前离开家的藤木筱。

从很早以前我就与筱合不来,随着年龄增长有时更是会大打出手,我讨厌她把头发染成金色,不喜欢她涂带着颜色的眼影,也讨厌她做一些和年龄不符的事情,或许我从没认真看过她的脸,更没有称赞过她的衣服,于是理所当然的无法赞同她满脑子过激的点子,那全都是因为她所做的事情全部都是在重蹈我叛逆期的覆辙。

可就算她一直以来劣迹斑斑,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原谅她,毕竟她是我独一无二的妹妹。

我内心一直期待着,有一天筱能够改过自新回到家人的身边,即使是吵吵闹闹也无所谓。

“什么嘛!原来是哥哥!”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次和筱见面了,上次我和她的对话到第三句的时候,我的身体就被自己的亲妹妹用电锯开了个洞,这次见筱似乎并没有把上次做的事情放在眼里,完全当做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把结界散开。”我冷静的对她说。

“什么结界?我才不知道嘞!”筱摆着一张臭脸不想承认,嘲讽的腔调和三年前的我如出一辙。

“别装傻了,千秋的恶作剧我也看到了,很恶心,以后不要把人偶摆成那副样子了。”

筱很讨厌千秋,这点从她脸上的嫉妒就能看出来,以前正是反感她的嫉妒心理才会经常和她吵架的。

“千秋?千秋,哥哥喜欢那个女人吗?”筱的眼睛正在看着别处,和我说话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我不假思索回答了她的问题,听到答复的筱面无血色看着我,零碎的柳海遮挡了她的左眼,比起刚才她似乎非常失落,我完全搞不清筱的心情,仅仅能判定筱的神经质比一年前离开家的时候更为严重。

她摇晃着走到我的跟前把头埋进我的胸口,像只小猫一样偎在我的身上,筱身上的香水味有些浓,但我并不介意,只是觉得俯在自己身上的筱并不像是可爱的猫,反倒像个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

“筱也很可爱哦,哥哥也喜欢筱吧?”

喜欢,我说出了正常的答案,筱抬起头撒娇的看着我,双手勾住我的脖子恶作剧似的吻了我,糖果味的吻虽然异常但似乎又没什么不妥。

“筱最喜欢哥哥了,所以哥哥的要求筱都可以满足哦,如果是哥哥的意思,那筱就把结界撤掉吧。”

虽然筱这么说了,但她到底会怎么做我不敢打包票,我能感觉到包围神川的力量逐渐的消失了,温热的暖流打湿了我的衬衫,随之而来的是刀刃刺进后背带来的疼痛。

不管我怎么用力想要挣开筱,但她的双手仍然死死的禁锢着自己,一秒,两秒,我似乎没了力气,我清楚的听见了,刀刃刺进皮肤切开肌肉,血液顺着刀刃渗出,再而感觉到肋骨断裂的阻梗,在那之后则是内脏。

我有些支撑不住了,脚下传来的触感如同踩在棉花上面一般,重心不稳的我顺势将整个身体依在了筱的身上。

“你还真敢做啊,筱。”我虚弱的对着空气说着。

“对不起,小刻,我好希望大家能原谅我。”

筱的声音听起来好凄惨,似乎是在哭,而且像是在远处飘来的,不过每一个字我都听清了。

“白痴,筱做什么大家都会原谅的。”

清脆的金属落地声之后筱跪在了地上,我也随着她躺在了冰凉的地面上,我努力睁大眼睛仰视着自己的妹妹,筱脸上的妆被泪水染花变得很难看,我伸出手抹掉了她的眼泪,结果只是让妆变的更滑稽了一些。

“那个时候为什么不留住我?”

我没有说话,一年前我没有留住她的原因是和她闹了别扭,就算不说,筱的心里想必也很清楚,沉默了一会儿,筱俯下身在我耳边对我说。

“小刻,请带我回家吧,我会改的。”

“恩,我会的。”

我答应了筱,然后闭上了眼睛静静的等待着幻境退去。

[s:36]下周就该写最终回了!

整部小说写到现在一点修改都没做过,估计里面各种槽点已经取之不尽了,在这感谢能戳进来看的大家~

对峙.(01)

刚刚睡醒,我揉了揉眼睛,从身体各处传来了肌肉的酸痛,感觉就像是中学时代的体育测验的转天一样,睁开眼睛后,第一眼看到的是千秋家的天花板,矮桌边正坐着我的妹妹藤木筱。

“哟,刻,你醒了。”

妹妹的眼睛不敢正视我,脸发热偷偷看着我,昨天的事情都还历历在目,我不自觉的用戏虐似的口吻调侃着她。

“嘿?这不是我那爱哥哥爱的发了狂的大个妹妹吗?”

“啊!不是都说了对不起了吗!”

我起身打开了千秋的电脑,这才发现截稿日其实早就过去了,屋门被打开了,我想应该是千秋回来了吧,走到门口,千秋胳膊上挎着大购物袋正站在玄关上合着伞,雨水浇湿了她的裤脚和运动鞋。

“喔!很久没见了啊。”

她没有坐在玄关上脱鞋子,而是原地单手把鞋子从脚上脱了下来,水汽让她的头发有些湿濡,我想我大概有很多话想告诉她。

“突然就不见了,电话也无法接通,我还以为你已经死在什么地方了。”

千秋抱怨着我的行为让她很担心。

“帮我接一下东西,我去换件衣服。”

她把购物袋交给我,卷起了裤管湿掉的部分光脚走进卧室换掉了湿衣服,几分钟过去,千秋端着茶水点心走了过来。

“不用这么麻烦的,神代小姐。”

筱接过了水果盘放在矮桌上,妹妹今早来访让千秋很意外,但我却看得一头雾水。

“我一直以为自己没离开过千秋家呢。”

“事实上你已经离开快要一周的时间了,所以筱妹妹,请你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

压抑的气氛包围着我们三人,筱向我和千秋解释了整件事情。

神代寻离开的那一天,我便陷入了影法师创造的假神川,和我一起进入伪世界的还有筱和另一个人,随着她的解释,一个更大的真相浮出了水面。

“哥,你听过海瑟·贝拉这个名字吗?”

妹妹说出的这个名字曾经父亲和我提起过,总而言之是个很麻烦的吸血鬼,我皱起了眉头看着筱说。

“是老爹讲的吸血鬼的故事,活着的魔神。”

“是的。”筱继续道。

“艾泽尼尔财团、出云月见的目的就是让海瑟·贝拉介入源神事件,崩坏圈的源神只剩下了游鬼和哥的摄天伽罗,而且你们都在神川县,所以说...”

说到这里我已经清楚了出云月见的阴谋,我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总而言之,艾泽尼尔财团将所有的神明回收之后,再让海瑟·贝拉这种活着的魔神进入神川县境内,就会打破神川现有的平衡,为了达到平衡,会有更多作为对立方的神明下凡,这样以来本来就脆弱的源神圈势必会进一步崩坏,那家伙是想让800万神明全部下凡。”

“虽然不想承认,但的确是这样,知道出云有这种意图的时候我拒绝了继续为他回收源神,结果就被催眠拉进伪世界回收哥的能力,我想大概是哥原谅了我,才把我的意识换回来的。”

“这样会不会有些多此一举?只要归还神明的话不就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了吗?”

千秋一直认真的听着,此刻提出了她的疑问,我把我的推测全都说了出来。

“这并不是出云月见个人的复仇,而是艾泽尼尔财团的整体行动。以神川县唯介质扰乱平衡,源神圈进一步崩坏,神明下凡于神川,加之魔神的影响,神川境内将变为神界,假设艾泽尼尔财团掌握着界内多数的神明,改变形势会很容易,也就是说艾泽尼尔财团可以轻易的从东京神道协会那里抢走余下的阴阳控制权,这样一来财团便能彻底稳固其地位。”

筱没有说话,那副为难的样子已经默许了我的想法。

“那么最后我想问的是,你说的伪世界里余下的那个人是谁?”

“是和弑神关系很好的神社里的女孩子,是叫十六夜玲白吧?”

“筱,我最后还想确认一下,那个和现实连接的伪世界已经消除了对吧?”

“我想大概只是我们这边,那个女孩恐怕。”

“我清楚了,也就是说神代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对峙.(1.5)

那片盛开着野花的废墟上,姐姐牵着妹妹的手,似乎是预感到危机将至,妹妹嚎啕大哭了起来,她哭的很伤心,远远的听去十分凄凉。

姐姐将自己的妹妹紧紧的搂在怀中,抚摸着她的头安慰着她,告诉她无论如何姐姐都会保护好妹妹。

姐妹都是标致的美人,但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妹妹有许多地方异于姐姐,用异于人类来比喻会更恰当,比如她的瞳孔是金色的并且长着类似精灵的耳朵,又或者是她的嘴巴里有四颗吸血用的尖牙,即便如此,人类的姐姐还是发誓要保护自己的妹妹。

埋伏在周围的人类早在几天前就已经锁定了姐妹,因为是异族所以必须消灭,人们决定遵从教会长老的意见杀死弱小的吸血鬼和保护她的人类女孩子。

男子将手中故事书放在了桌子上,他不再讲故事,坐在地毯上的女孩子抬起头看着他的脸,那表情似乎在问为什么不再继续读下去?

“吸血鬼会死掉吗?”

女孩用稚嫩的声音提出了疑问,她看上去有些难过似乎是在为故事里的姐妹担心,男子面带邪气微笑着说。

“如果今天说出来的话,明天奈奈就没有故事听了哟。”

女孩摇了摇头,栗色的头发长的几乎包围了她的身体,她从沙发上跳下,拿起了桌子上的故事书。

“不可以哟。”

男子温柔的提醒着女孩子,但女孩不为所动,故意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她打开画册式的故事书翻找着故事的后续,一页,一页,女孩似乎很喜欢看书中的画面,书中的水彩绘制的画面十分精美,能看得出每一副都是精心画制的,尽管这只是一本带给孩子看的通话故事。

女孩继续翻着故事书,她看的十分认真,看到最后似乎故事的结局并不美好,因为女孩的表情很难过,最后她合上了故事书。

男子察觉到了女孩的心理变化,起身来到女孩的面前坐了下来。

“姐姐死了。”女孩这么说。

“奈奈讨厌这个结局吗?”

女孩委屈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嗯了一声。

“姐姐是保护妹妹死的,她很勇敢不是嘛。”

“恩,我喜欢姐姐,所以我不想她死掉。”

“恩恩,那么奈奈要不要和哥哥一起改变这个结局?”

女孩兴奋的点了点头。

“但是哥哥现在要去演出晚上就能回家,所以奈奈要乖乖的在这个世界等到哥哥回来哟。”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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