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类《天道寻命》第三部 疑惑(女主角樱篇)完结

前情提要:

意外的战乱打断了男主角瑟雷斯汀寻找失散多年的侍女的行程,待战争结束,为了不让公主拉格西丝作为战败国的人质远嫁塔耶克,瑟雷斯汀接受了协助魔族三个月的条件。然而在三个月期满,归来的当天,男主角瑟雷斯汀却在大家眼前被面具人刺杀。

如今,一年过去了。

女主角樱的旅程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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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雷斯,

  好久不见了呢……雷斯。

  一年了,

  好快。

  好像我们是第一次分开那么久哦。

  呐,想姐姐吗?

  恩……

  呆呆地看着面前静静躺在冰棺的雷斯,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明,有好多事想告诉你的;明明,想和你说好多话;明明——

  唉,算了呢,还是不打搅你睡觉了吧?

  好安心。

  你的样子好安心。

  终于不会在睡梦中皱眉了。

  ——有露丝雅一直陪着你,应该不会再做噩梦了吧?

  真好。

  终于不用每天都为你操心了,姐姐我是不是也该开心呢?——你也许会这么对我说吧?

  哈。

  ……不知道,

  看着眼前沉睡在透明冰棺里的你,感觉好虚幻……

  真的,好虚幻。

  好虚幻好虚幻的说。

  好笑吧?明明你就在眼前,却觉得你似乎在别的地方,总觉得你还——

  明明亲眼见到你被——

  唉——!

  抿了抿嘴唇,我默默地叹了口气。

  啊——对了。

  这袋蜂蜜糖是小露卡上次来风骑团请我带给你的,她的导师不允许她乱跑,所以只能拜托我把这个给你。

  可是姐姐我太忙了哦,拖了两个月才给你带来,不会生气吧?嘻!

  哦!还有哦,你妹妹小露卡现在是二级神官了耶~小家伙真的好强。

  还有拉格西丝,她一直在等着你回去骂她哦。

  说到这里,回想一年来日渐憔悴的拉格西丝,我再次发出一声叹息。

  下面……说说你姐姐咯——姐姐我现在可是风骑团中队长呢——父亲是军部统帅,把风骑团改编成两个中队,交给迦娜姐和我了。放心啦,不算很累的,你的队员真的很可靠哦~现在姐姐我的副官是奥辛,阿克斯他们也帮了我好多的说。

  恩……

  明天我们要去见佣兵王巴尔库夫,你有话向对那个大叔说么?

  ——早知道现在这样,你还不如那时答应大叔做他的守备队长呢。

  唉。

  那……

  就这样吧?

  呐……雷斯……下次再来看你。

  晚安,雷斯。

  做个好梦。

第一章 你已经不在了,我们却……

“樱姐姐,和他……说过话了?”在送我走出亚述森林的路上,一直沉默着的露丝雅终于幽幽地说了句。

  “嗯,”扭头看了她一眼,露丝雅她依旧垂着眼帘,金色的眸子里还是那样充满着深切地哀伤,“这一年辛苦你了。”暗自叹息了下,我说。

  她只是静静地摇头:“没事的,我只要在他身边——”

  “恩,有你陪着他一定会开心的。”

  “樱姐姐……”露丝雅忽然抬头,欲言又止。

  “恩?”

  “不,没什么。”那金色的眸子又垂了下去。

  “怎么了?想什么就说出来呀!”我忍不住轻轻抚了下她的长发,“傻瓜!和姐姐也那么见外么?”

  “啊!”露丝雅慌忙摇头:“不是……不是……恩……”犹豫了好一会,她终于鼓起勇气,“我觉得……我觉得也许……也许……也许在你身边他会更开心。”

  “啊?怎么会?!”

  “真的!真的!——其实……其实……其实他对樱姐姐你——”

  “好啦!别想那么多啦,”我忙伸手遮住她的嘴,打断她的话语,“我可是他的姐姐哦!信我的啦!弟弟他心里想什么没有谁比我这个姐姐更清楚的哦——虽然这家伙到处留情,又是公主又是小神官的,但他最宠爱的,可是露丝雅你哦!”

  “恩……”

  其实,露丝雅想说的又没有说出口的话我又怎能不知道?虽然他从没对我表白过,但我知道的,在他的心中一定有我的位置,而且……而且是很重要的位置。

  唉——

  为什么你这么早就……

  可是,可是现在再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你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啊……

  “樱……姐姐?怎么了?”见我忽然不说话,露丝雅慌了。

  “啊……没什么!”我摇摇头,想要把心中的那份沉闷甩开去,“刚刚我是在想,他睡在你的小屋里,边上就是小湖,四周环绕着树林,那么幽静安详的地方,还有你天天陪着他——有点便宜这家伙了。”

  “……樱姐姐你真的这么想?”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喜悦。

  “你也有点信心啦!”我忍不住重重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真搞不懂和公主抢他时那么有气势的露丝雅到哪里去了?”

  “——有气势?”

  “你不知道?你那天的表情就好像要把所有人都杀掉哦!——那天你露着尖牙,闪着和他一样的红眼,死死地搂着他那——”

  ……说不下去了。

  说不下去了。

  再也说不下去了……

  那天的场景再次闪现在眼前,呆立的拉格西丝,不顾一切的露丝雅,哭红眼的小露卡,还有那插着剑,满身血污,紧闭双眼的——他。

  忘不掉,忘不掉,怎么也忘不掉。

  怎么也忘不掉那天的场景。

  知道再也没有希望时的场景。

  小露卡用尽所有神圣力后痛苦的眼神;

  拉格西丝说要带回皇城厚葬那木然绝望的死灰脸色;

  露丝雅疯狂地扑上前死死搂住他的尸体,那不愿意让给任何人的凄厉表情,还有那撕心裂肺的哭喊——

  心中一阵绞痛。

  好痛。

  神啊……为什么是这样的命运?……为什么?

  默然间,身边传来一阵强忍的低声抽泣。

  啊——!

  我再次回过神,慌忙转脸看向露丝雅:“啊!抱歉!姐姐我不该提的!——好了啦,好了啦……别哭了——露丝雅!”注视着那已经有些红肿的金色眼睛,正色道,“露丝雅,我相信没有人比你更爱他,姐姐我是真的真的很放心把他交给你哦!真的没有人比你更适合陪在他身边了!你知道吗?”

  带着泪痕,她点了点头。

  “不过……”我继续说,“下面这句话姐姐我曾经对他说过,现在同样对你说哦!——他以前那么宠爱你,那可是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哦!要是你像这样每天都哀伤的话,他可是会哭的!”

  其实,我也想哭,和上次对雷斯说这番话时一样,心中好痛……

  神啊……为什么让我……

  然而露丝雅这次却没有点头,只是全身颤抖着看向我身后,眼睛越睁越大,那对金色的瞳孔里充满了惊奇与混乱。

  恩?怎么了?

  我也好奇地转过身——

  前方森林的不远处,一名剑士在向我们缓缓走进。

  普通的剑士装扮,斜背着重剑。

  蓝发,红眼。

  带着他那充满着自信的微笑。

  “怎么会?!”露丝雅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用她那颤抖的双唇吐出了让我们曾经肝肠寸断的名字:

  “雷斯……?”

第二章 没有你的每天,好累。

“露丝雅,我来接你了哦——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座森林么?”剑士缓步走到近前,优雅地拉起露丝雅依旧颤抖着的手,用那诚挚的红色眼眸凝视着她。

  “雷……斯——?”露丝雅还是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切。

  不过,对于我来说——

  我毫不犹豫地对着眼前的混蛋挥出了自己的拳头:“阿萨你个死变*态!过份了啦!”

  “哇——!”淬不及防的剑士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我一拳,滚倒在地,“好疼!——樱小姐你不能轻点?!”

  “阿……萨……先生?”露丝雅疑惑地抽回手,“你怎么——?”

  “这个变态一年来一直假扮雷斯的啦!”我边替阿萨解释边又踹了他一脚,“死变态,假扮雷斯也分个时机好么?——欺负露丝雅做什么?!”

  “樱小姐!哇!——没有啦!”阿萨狼狈地滚到一边,一抹脸,把用来伪装的水膜甩开,露出本来面目,“我觉得露丝雅看见活生生的红眼的一定会开心的啊!”他解释道。

  “那也过份!”我余怒未消,冲着阿萨骂道,“死变*态!真的就这么简单吗?刚刚明明就想趁乱带露丝雅离开!”

  “过份的是樱小姐你!”阿萨忽然一脸严肃地打断我的话,“红眼的都死了一年了,你还让露丝雅在那里守尸——你要让她在森林里呆一辈子吗?!”

  “……”

  “还有啊!红眼的都死了那么久了,公主也是,露丝雅也是,你也是,还这么消沉!——露丝雅!难道你就不想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吗?!”

  “啊?我?”露丝雅立即摇头,“在……我在雷斯身边……我!我!我就幸福了……”

  “你骗谁呀?!樱小姐,你来想想,天天面对那个死尸你会开心吗?原先红眼的可是活蹦乱跳的啊!”阿萨越说越激动,“醒来吧!你们该摆脱那个阴影啦!你们还有美好的未来!世上的好男人不仅仅只有红眼的一个,你们睁眼看看吧!有好多优秀的男性等待着你们去喜欢!——比方说我!”

  “滚啦!”我忍不住又踹了他一脚,“说那么多就为了最后这一句?阿萨!姐姐我告诉你!就算全世界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选择你这个变*态!”

  “哇——!”

  不过,阿萨说的也对呢,让露丝雅一直呆在森林里……

  “樱姐姐!我,我没事的哦!”见我转脸看她,露丝雅急急说,“原先我就是一个人的,现在有雷斯,有雷斯——”

  “……”

  “而且……”露丝雅的语调逐渐又低沉下去,“樱姐姐,你……你也知道雷斯会早早——”

  “恩……”

  “其实,其实我早就这么决定的,”说着说着,金色的眼睛再次泛起泪花,“就算雷斯诅咒被解开,他也只能活七十年——和我这个魔族混血儿的寿命比起来还是好短的……好短的……雷斯他又绝不会让我随他而去,所以……所以……所以原先我就准备这么陪着他的,现在只不过陪他的时间提前了……提前了……提前……呜——!”

  “好啦,打起精神来嘛,”我敲了敲露丝雅的额头,“刚刚告诉你的话,雷斯一定不希望我们悲伤哦~”

  露丝雅呆呆地抚着被敲的额头,泪水却流得更凶了。

  啊!糟了,雷斯以前经常这么敲她……我的心猛地一沉。

  “啊……樱小姐你看你,刚刚让露丝雅有点精神,又被你搞糟了!”阿萨抱怨了句,然后无奈地挠挠头,“就知道你们两个会互相影响啦!红眼的现在一定在想,‘不如不来呢,尽让我操心!’——这样吧,给红眼的看一些能真正让他开心的东西好了。”

  “?”我和露丝雅一起好奇地看向阿萨。

  “这个我是听东方人说的——”阿萨在背包里摸索了一阵,“据说饱含着心意烧给死人的东西他们能收到的哦~诺,把这个烧了——红眼的他一定开心的。”说完阿萨把两叠纸分别递到我们手中。

  接过纸,只是看了一眼,露丝雅的脸便腾地红起来,而我也感到自己的脸在发烧。

  裸体素描,裸体素描。

  裸体素描!——为什么是我们的裸体素描?!!!

  “画得不错吧?”眼前这个变*态竟然还得意地凑过来,“我可是严格按照尺寸画的哦~你们觉得呢?——啊!抱歉抱歉!给错了!”说完他手忙脚乱地抢过我们手中的素描本,对调后再次递回我们手中,“这份是樱小姐你的,这份是露丝雅的!还是最了解自己……看自己的画最好,怎么样?不错吧?”

  “你感到道歉的就是把画给错人么?!”我忍不住用力掐住阿萨的喉咙,死命地摇晃,“为什么是我们的裸体?为什么又是裸体?!”

  “因为裸体是男人最喜欢的啊~”阿萨涨红着脸辩解,“更何况是他最心爱的女孩的——而且里面有一些以前我给红眼的看过的哦!”

  “啊?雷斯看过?!”我感到自己要抓狂了。

  “恩!”

  “那……阿萨先生……雷斯他……雷斯他喜欢么?”露丝雅羞红着脸,怯怯地问。

  “他没明确说!”变*态的回答很是坦然,“当时红眼的他直接揍我了,那是红眼的害羞啦——相信我啦,他绝对喜欢这个的。”

  “……”

  “那……那……樱姐姐,我们……我们烧么?”

  “当然烧!这东西怎么能留下?!啊!等等!”我犹犹豫豫地望向阿萨,确认地问,“雷斯……烧掉的话雷斯他真的能看到?”

  “东方传说啦,谁知道真假?”变*态又开始不正经地嬉笑起来,“我又没死过。”

  “那——露丝雅,”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还是烧了吧。”

  “那樱小姐你是希望红眼的看到还是不希望他看到呢?”

  “给我滚啦!死变*态!”

  “哇——!”

  。。。。。。。。。

  之后我又向露丝雅解释了阿萨伪装成雷斯的原因。

  雷斯的死,不仅仅对我们是个打击。

  对父亲也是,不,应该说对我们整个多拉基亚国来说。

  都是个重重的打击。

  沙伊利思会战战败后的我国,损失大量精锐的我国,伴随着大量领主战死的我国,在塔耶克撤兵后面对的是一群已经丧失信心的贵族,还有一群充满着悲观情绪的国民,此时再多的号召,再多的激励都没有一个英雄更能鼓舞起大家的信心。

  雷斯就是这个英雄。

  在军部还没有发出公告之前,吟游诗人们已经把雷斯的事迹传唱全国,教会适时的公开雷斯击杀魔界将军的功绩又为吟游诗人们的传唱增添了几分真实。随后各个剧场的顺应演绎更让雷斯的事迹深入人心。

  “红眼的流星”

  不论是平民还是贵族,都在谈论着这个英雄的名号。

  打败魔界将军的勇者,挽救沙伊利思会战败局的智将,孤身营救骑士团长的英雄,拯救公主的骑士!

  不论是士兵还是商人,都在四处宣扬着这个英雄的事迹。

  然而不幸的是——

  这个刚刚代表着希望的英雄却在三个月后忽然死亡——

  “公主,樱,也许对你们来说有点残忍,”那天父亲和水骑团团长缇娜一起劝说我们,“现在这个时候需要雷斯,需要这个英雄,需要他的人望!不仅仅是对着全体国民——还有我和缇娜重组的军部,我们都需要雷斯还活着,需要雷斯是个活着的英雄!”

  于是,雷斯只能被秘密安葬(这个也是让拉格西丝最终放弃和露丝雅抢雷斯遗体的原因——拉格西丝原本希望雷斯以她丈夫的身份葬在皇家墓地),而扮演雷斯,偶尔在各地露脸,激励民众的任务就交给了我身边这个天才的变态冰洁师阿萨——他发明的水系伪装术可以让那些高级神官都分辨不出,再加上这个变态竟然精通表演……(我很怀疑,不,我绝对可以确定这个变*态学表演的目的绝对是为了去骗女孩子的说)

  所以,父亲的计划很完美——如果这个变*态能老实扮演雷斯的话。

  开始还算正常,然而不过次数多了以后阿萨变态好色的本性就开始显露——这个变*态忽然发现他可以利用英雄的身份去骚扰女孩!可以去骚扰那些渴望获得英雄接见的女拥护!

  虽然那些主动上前的女拥护们不是很在意(甚至有些还是自愿让他占便宜的)但是,但是他可是在扮演雷斯耶!怎么能让雷斯的名声坏在这个变*态手里!

  于是,每次出行时“红眼的流星”的身边就多了个被那些女拥护们称为“黑发的恶女”的我。

  “……”

  唉……每天揍那个好色的变态揍得我手都酸了,却被骂作“黑发的恶女”

  人家可是为了你们这些女孩子的清白呀!

  竟然被那些女拥护称作“英雄瑟雷斯汀身边那个充满嫉妒与独占欲的姐姐”

  呜……人家的淑女形象…,人家的名声就这样被那个变*态给毁了……

  呜……

  不开心。

  好不开心。

  不过,

  更让我心中痛苦的,

  ——却是每天不得不去面对阿萨所扮演的,那个雷斯的幻影……

  明明知道那是假的,明明知道的。

  可是……

第三章 求见大叔……还算顺利吧?

凯西尔城,一年半前我与雷斯重逢的地方。

  一切都还是原样呢——除了因竞技大会结束而变得有些清冷的街道。

  虽然上次陪拉格西丝公主来凯西尔与这里的领主——佣兵王巴尔库夫也算相识,但和他之间不是很熟悉的说。在凯西尔的那段日子,除了照顾受伤的雷斯,大多数时间我都在向白老大爷爷学习道术的使用方法,根本没机会和那个被雷斯喊作“大叔”的巴尔库夫有什么交流,——而且,而且呢……那个外表粗鲁,总喜欢裸露上身的佣兵王实在不是我们这些女孩子喜欢接近的对象。

  他……会同意见我们吗?

  然而很出乎意料地,仅仅是请卫兵通报一下,那个原先除竞技大会期间谁也懒得理的凯西尔领主,号称佣兵王的巴尔库夫,竟然会如此迅速地同意我们的求见——而且还是亲自出门迎接。

  他的这个举动着实把守卫在领主官邸大门前的卫兵吓了一跳。

  从那些卫兵的表情上看来,他们所尊敬的佣兵王亲自出门迎接应该是第一次吧?

  一切都被父亲料中了——

  真的是靠了雷斯呢。

  ——也许,巴尔库夫先生也会很顺利地同意父亲的请求吧?

  一年前的那场战争——沙伊利兹平原会战,我国四大骑士团几乎全军覆没,因国王陛下的动员令向平民征集的士兵也毁于一役,所以这一年来我国劳动力大幅减少。

  而一起毁于战火的,还有大量的军事物资。塔耶克根据停战协定确实归还了夺走的所有领土,不过那些被洗劫的领土上的居民只能被称为难民,虽然塔耶克同时也赔付了我们高额的抚恤金,但我们更缺少的却是粮食。

  另外,停战协定还要求我国开放多个贸易城市,据塔耶克说是双方互惠互利的事,可结果呢?塔耶克用大量的金钱向我国购买食物,那些贪心的商人发现把粮食卖给塔耶克比卖给平民更能赚钱,于是更加剧了我国的粮食紧缺,听说边远乡镇的粮食已经比盐还要贵了。

  种植粮食的人力减少,粮食外流,再加上骑士团重新扩充军备大量消耗着国库的资金,这一年来大家一直在勉力支撑,可是还加上教会的高额献金——教会偏偏在这个时候以举办老教皇的葬礼为理由要求各国家临时将献金提高百分之三十。

  唉。

  向周边各国求助?南边的塔耶克是不可能的,西方的沙漠王国塔拉?他们只有贫瘠的土地,而且塔拉国王一直有侵略我国的企图,大公主远嫁塔拉王子与其说是联姻更不如说是安抚的权宜之计。唯一有希望求助的就是北岭,北岭与我国的关系一直不错,继承人雷文皇子是我国二公主的婚约者,再加上那二皇子夏南和我身边这个三皇子变*态阿萨的全力协助(真难以想象这两个**也是皇子,唉!),我们获得了北岭的有限的粮食援助,甚至还获得了低息贷款。

  战争造成的阴影虽然逐渐散去,但人力紧缺的弊病却越来越明显,重新扩充骑士团的兵员主要来自于遍布于国内的守备队,大量有资格和有经验的守备队员被抽调到骑士团,再加上在战争中大量拥有领地的领主战死,导致现在有些地方甚至连个完整维持秩序的队伍都没有。盗贼,暴民,强盗四处流窜。

  父亲曾向陛下请求授权,采取地区自治,由国家出资,地区自主选拔守备队员守备,守备有力的可以获得骑士爵位,甚至可以成为该地的临时领主,但由于贵族派的阻挠(他们害怕平民出身又执掌军部的父亲因地区自治后大量平民骑士的涌现而实力大增)最后只能采取折中的方式:由贵族推荐人选,中央委派。当然,推荐的人选要能通过考核才行。

  这样又出现了个难题:贵族原本能推荐的忠诚有实力的人才大多早被招募用以扩编骑士团,父亲和地区推荐的人才贵族们又不满意。最后在国王陛下的愤怒以及国家治安每况愈下的压力下贵族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雇佣可靠的佣兵作为自己的人选推荐给国王。

  父亲没必要反对,但是他希望至少在国土关键位置的城堡或村庄的守备官能够更为可靠,以避免发生战事时守备官却调动不灵。于是他想派我拜托昔日的“佣兵王”巴尔库夫,——在那些贵族向他雇佣佣兵的时候尽量多推荐些能在某种程度上协助父亲的人选。

  “佣兵王的原则是不干涉他国内政的,不过——谁也不知道巴尔库夫和我们的关系,”出发前父亲私下对我说,“这些全靠了雷斯——那些贵族绝对想不到佣兵王巴尔库夫是我们风骑团中队长的朋友,据你所说那个佣兵王还不是一般地欣赏雷斯,你作为雷斯的姐姐去请他帮这个小忙他应该会同意吧?”

  唉,雷斯。

  虽然你不是有意的,但你的朋友,你的队员,真的帮了我们好多。

  要是你还活着,父亲。迦娜姐还有我一定会比现在轻松很多吧?唉。

  “要我提供名单?你们把我这个佣兵王当做什么了?!”看完父亲写给他的信,巴尔库夫涨红着脸,咆哮道,“向要我这个佣兵王带头破坏佣兵的规矩?那个混蛋希罗尼竟然敢这样侮辱我?!”

  “巴尔库夫先生,对不起……”看着怒火冲天的巴尔库夫,我不禁畏惧地向后缩了缩。

  “不关你的事!”巴尔库夫抬眼见到我畏缩的样子,倒豪爽地笑了,“我是骂你父亲那个混蛋。竟然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

  “再说了,明明叫老子办事,竟然什么条件都不提?”刚松口气,不料巴尔库夫再次咆哮,“你父亲混账也要有个限度!——老子就这么贱吗?!”

  “啊!这个……我们的资金——”我继续胆战心惊地回答。

  虽然巴尔库夫带我们进会客室后就摘掉了他用来伪装的可怕胡子,但那高大的体型,那油亮的光头,还有那震耳欲聋的大嗓门……咆哮起来真的好吓人的说。

  身边一副昏昏欲睡,懒懒躺在椅子上的阿萨(只要是和女孩子无关的事他就一定会是这个样子)也同样被巴尔库夫吓得坐直了腰。

  “啊!?别怕别怕!”巴尔库夫向我摆摆手,“不是说要钱啦!做那么难办的事,至少要给点好处不是么?让老子想想——就把小雷斯送给我好了。”

  “……”

  “喂喂喂!大叔!”阿萨忍不住插话,“你嚷半天就为了钓鱼啊?”

  “废话!套小雷斯的那句话——逗猫逗狗都要丢根骨头不是?”巴尔库夫冲他瞪了一眼,“是叫老子做违反佣兵界道德的事耶!把小雷斯给我已经算便宜希罗尼那家伙了!”

  “那也要池子里有鱼才行啊……”阿萨侧脸看了我一眼,接着说,“红眼的已经死了。”

  “嗯?!什么?!”巴尔库夫大惊!猛地跳到阿萨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死了?你说小雷斯他死了?!怎么死的?!”

  “砰!”会客室的门被撞开了,又一个人冲进来,嘴里同样也嚷着:“瑟雷斯汀死了?!怎么可能?!”

  来人红发,蓝衣,腰间配着把血红的剑。

  赤发死神那巴尔!

  他怎么在这里?!

  “少来碍事!”巴尔库夫对那巴尔的突然闯入很是不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脸再次看向被拎着衣领痛苦挣扎的阿萨,“小雷斯真的死了?!知道耍老子的下场是什么吗?说实话!别学你哥夏南那个混蛋!——信不信老子直接杀了你?!”

  “恩,”我替已经快喘不过气的阿萨答道,“雷斯他……他真的……死了!”

  “啊?!”巴尔库夫惊讶地看向我,愣住了,呆立了一会,他默默地放下手中的阿萨,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满着落寞,却依旧难以置信地自语,“小雷斯他……真的?怎么会?”

  “怎么死的?死在哪里了?你们亲眼见到了?!”那巴尔却猛地抓住我的肩,急急的问。

  “你个死神在这里搞什么?!”巴尔库夫再次怒吼,“滚隔壁喝你的酒去!——死了就是死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你个白痴给我闭嘴!”那巴尔狠狠地回了他一句,随即再次问我,“你叫……樱?樱你老实回答我,瑟雷斯汀到底怎么死的?!现在尸体在哪里?!”

  “啊?”

  “快说!”那巴尔凌厉的眼神显示他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在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那巴尔发出的强烈杀气。

  “喂喂喂!”阿萨急忙冲上来替我解围,“你们冷静些好吗?大喊大叫的!——樱小姐都被吓到了!”

  “……”那巴尔慌忙放开抓着我的双手,看向我的眼神也不再凌厉,“抱歉。”

  呼,吓死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阿萨说的没错,面对这个死神,人家差点就吓得瘫下去了。

  那份杀气——好可怕的说。

  虽然那巴尔现在表示歉意,但我觉得我的身子还是抖个不停。

  呜……好丢脸。

  “恩,阿萨这混小子说的没错,死神你在这里闹像什么样子?还吓人家小女孩!”巴尔库夫叹了口气,回复了下心情。

  “你个白痴没吓人?”那巴尔毫不客气的回敬道。

  “啊!这个……”巴尔库夫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忙转移话题,“既然我们都有很多问题,一时半会这两个小家伙也说不清——喂,樱,阿萨,你们也还没吃晚餐吧?一起去餐厅哦!你们一会慢慢说是怎么回事——喂!死神,你小子爱来不来!”

  “哼!”

第四章 要是可以报仇的话……唉 “原来是这样……”听完我的解释,巴尔库夫有些伤感地点点头,“所以现在就由这个混蛋扮演小雷斯?”

  “恩。”

  “哼,这种馊主意也只有希罗尼那家伙想得出!我说怎么从没听说过——亏老子还在那里为他变成英雄开心!”巴尔库夫不满地拿起餐桌的酒瓶,发泄似地猛灌一气。

  “那瑟雷斯汀的尸体就在那个魔族混血儿那?那个混血儿叫……露丝雅?她现在在哪里?”那巴尔依旧是那副冷酷的面孔,皱着眉问我。

  “?!”我一愣,不知道那巴尔为什么对雷斯的尸体那么感兴趣,只得疑惑地回看他。

  “不说?”那巴尔语气又开始转冷,不过随即表情又放松下来,“樱你紧张什么?!我就那么可怕?”

  “……死神你自己觉得呢?”一边的阿萨忍不住说了句。

  “哼!”那巴尔闷哼了一声,无视阿萨的调聊,“这样子习惯了。樱,我没有恶意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很喜欢瑟雷斯汀那小子,而且……”那巴尔犹豫了下,忽然咬牙切齿地痛恨道,“而且他还是我妹妹的‘少爷’!”

  “……”我不禁身子又畏惧地缩了缩——看到那巴尔这么痛恨雷斯,我还敢把雷斯和露丝雅藏身的森林告诉他吗?不过——

  “那巴尔先生,”我鼓起勇气问,“能不能……能不能告诉我小荻在哪里?”

  “嗯?!”

  “雷斯一直在寻找小荻,虽然现在他已经不在了……哪怕小荻去看看雷斯也好……”

  “想让我妹妹也跟你们一起哭吗?!”那巴尔不满地提高了语调,“休想!反正瑟雷斯汀已经死了,要小荻去看死人做什么?!”

  “死神你怎么……”巴尔库夫插嘴道,“这么不近人情?!本来就觉得你是个混蛋了,今天更是个混蛋!”

  “滚!”那巴尔没有理会巴尔库夫,独自沉吟了一会,“不过——樱,做个交易怎么样?”

  “交易?”

  “你告诉我瑟雷斯汀的冰棺在哪里,我去告诉小荻——去不去看由小荻自己决定!”

  “哇!死神你好诈!”阿萨怪叫了声,“这样就算我们告诉你红眼的在哪里,小荻不来或者你根本不告诉小荻,那樱小姐也不知道耶!——你对红眼的的尸体怎么那么感兴趣?!”

  “兴趣?废话!”那巴尔不满地瞪了阿萨一眼,“尸体能告诉我的东西比你们多!——听樱说他是被几个面具人杀了的,伤口怎么样?从什么地方刺入?对方用的是什么样的剑?虽然瑟雷斯汀怀疑那些面具人用的是东方剑术,但如果不是呢?那小子又见过几种剑术?!——什么都没搞清,难道你们就不想为他报仇吗?!”

  “这个啊——”阿萨恍然大悟,“死神你放弃吧!”

  “嗯?”

  “希罗尼,缇娜,还有那个魔剑士艾丝特都仔细检查过了啊——他们几个能力加起来还不如你?一点线索都没,那群面具人刺杀红眼的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一年多了,什么头绪都没!——我哥用圣风寻找过,樱还请白家用道术找过,都没结果。”

  “魔族那边怎么说?魔族不是和面具人交过手吗?”

  “啊?你说亚舍塔罗?他的回答是‘从没见过的剑术,杀掉的三个都立刻自*焚了,什么都没剩下。’”

  “这样——”那巴尔沉思了一会,“还是要亲眼看看——你确定那是瑟雷斯汀的尸体?”

  “不可能!”阿萨摆摆手,自豪地说,“红眼的睡的冰棺可是我做的哦!现在红眼的和冰棺已经是一体的,根本破坏不了!除非直接打碎——不过这样的话红眼的也会碎成一堆肉块了!而且,”阿萨又瞟了我一眼,见我没阻止,继续道,“很多人都怀疑那个是不是红眼的啦!樱,小露卡还有希罗尼怀疑得最厉害——也是,仅仅只是看到他走近,挥挥手就死了,连句话都没说,别说他们了,我也有些怀疑。”

  “怎么检查的?!”

  “不仅仅是样子一样,身上的伤疤一样,我和我哥都用魔法检测过!就算你怀疑我的水魔法,圣风*胡莉贝尔的能力至少该听过吧?”

  “虽然小露卡说她的圣枪伊莉丝反应有点奇怪,但最后也认同的说,”我默默地接口道,“而且露丝雅最后还确认了——那确实是雷斯,那些血和雷斯的血味道一模一样。”

  “魔族混血儿也这么说?——难道是真的?可恶!”那巴尔有些恼怒地叹了口气,拿起身边的酒瓶——

  “喂!别喝那个了!”在一边喝闷酒的巴尔库夫忽然阻止他。

  “恩?”

  “你们等等!”说完巴尔库夫匆忙离开餐厅,很快又抱着个大木箱走进来。

  “这是——”那巴尔惊讶地嗅了嗅,“很香!你这个白痴竟然还藏着这么好的酒?!”

  “鼻子比狗还灵?!没开封就闻得到?!”巴尔库夫回骂了句,然后在我们面前打开木箱——

  里面整齐地排放着十二个瓷瓶——瓶子的样子好怪,虽然是标准的白底蓝色花纹的东方瓷器,但不同于常见的圆柱形,它是由上小下大两个圆球组成,瓶口很细,由红色布料包裹着木块堵塞着。

  “东方酒?”阿萨好奇地凑过去,“怎么这个样子!”

  “哈!没见过吧?这可是来自东方的极品哦~”巴尔库夫拔开其中一瓶的瓶塞,浓郁的酒香立刻飘满整个餐厅,“这个瓶子是东方人模仿他们那里的植物做的,叫——葫什么来着的?忘记了。”

  “葫芦!你这个白痴!”那巴尔毫不客气地上前抢过一瓶,“这瓶是我的了!”

  “你倒不客气!来,樱,阿萨,来尝尝!”

  说完巴尔库夫将琥珀色的酒浆倒入我和阿萨的杯子里。

  “啊?我……”我原想拒绝的说,可是看到巴尔库夫那郑重期待表情,最后只得端起杯抿了一小口,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额头,咳!好呛!

  “哇!咳!咳!”刚喝了一口的阿萨怪叫道,“好辣!大叔,这个真的是酒么?这么辣?!”

  “精制酒!蠢货!”一边的那巴尔说完,独自缓缓喝掉杯中的酒,然后满意地眯起眼,很享受的样子。

  “第一次喝都这样啦!”巴尔库夫笑着炫耀,“便宜你了——全大陆只有这一箱!这种精制酒只有东方人会造——据说造这一瓶酒要消耗足足四桶普通的酒那!”

  “哇!四桶?!”阿萨吃惊地瞪大眼睛,“没搞错吧?四桶酒就做个这玩意?浪费啊!”

  是的呢,好浪费。记得那天在白随云公子的船上迦娜姐说过一瓶东方酒值至少两个金币,眼前这一瓶竟然是用四桶酒——呃……我刚刚喝下去的的那一口值多少钱?!

  想到这里,我慌乱地放下酒杯,惊疑不定地看着那晶莹剔透的液体:“大叔,这个酒——”

  “嗯?舍不得喝?”巴尔库夫看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好贵——”

  “怕什么?”阿萨倒是不介意,抬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大叔请客,那么贵的酒不喝白……咳!咳!咳!好辣!受不了!咳!咳!烧死了!”他不断地撕扯着自己的喉咙,惨叫到。

  “哈哈!痛快吧?!”巴尔库夫大笑起来。

  “痛快什么?”阿萨嘶哑地**着,“要死了啊!要死了啊!要死……嗯?”

  “看来这蠢货感觉到了。”那巴尔也微笑了下。

  “嗯……”阿萨停下手,很是茫然地望着前方,“全身热热地,而且,而且回味好香!——喂!大叔,再来一杯!”

  “哈哈!好喝吧?”巴尔库夫得意至极,“自己去拿!樱,你也喝啊!这瓶是你的。”

  “啊!大叔,我还是不用了吧?”我慌忙摆手,“太珍贵了——”

  “没事的,”忽然,巴尔库夫的语调变得有些落寞,“这些酒原先是准备给小雷斯的。”

  “雷斯?”

  “嗯,”巴尔库夫低头自己喝了杯,“本来准备用这个来招揽他的——可惜,他喝不到了。”

  “啊……”

  是么,原来这酒是留给雷斯的啊。

  难怪他那么郑重地拿给我。

  默默地端起酒杯——

  好辣,好辛苦的感觉,在辛辣的背后,却有着令人回味地甘香。

  回忆的味道,记忆的芳香。

  第二杯,辛辣的味道淡了,醇香,厚重的琥珀色液体缓缓流过舌尖,似乎,还有着丝丝甘甜。伴着全身的微热,好舒服。

  边上阿萨在和巴尔库夫聊天。

  “喂,大叔你拿这么贵的酒招揽他?红眼的值这个价么?”

  “怎么不值?”巴尔库夫回到自己位置,又拿起一瓶酒,直接就着瓶口喝起来。

  “红眼的真那么好么?”阿萨不满地嘀咕着,“感觉那家伙和我没什么不同啊?”

  “你?不一样的!”巴尔库夫斜眼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你只是个混蛋。”

  “他不也是?”

  “他是个大混蛋!”

  “……”我皱了下眉,本想为雷斯争辩,但却不怎么明白巴尔库夫的意思,只得继续听下去。

  “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那巴尔悠悠地插了句,“你的意思是——瑟雷斯汀的混蛋程度就比你这个白痴低一个级别?”

  (说得好!)

第五章 原来我们已经……真好

“比我低一个级别?哼!小雷斯还不够格!”巴尔库夫斜瞅了那巴尔一眼。

  “……”

  “小雷斯是个认准了目标就一条道走到底的笨蛋——不过他又比笨蛋多了个脑袋,能不断调整自己达成目标的方式。所以咯!小雷斯做佣兵是最适合的,不关注过程只注重结果,”见我们不理解,巴尔库夫解释道,“他没那么多骑士精神教会信条之类的束缚,只要完成目的就好!——多优秀的佣兵啊!可惜被希罗尼那个混蛋抢先,硬塞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去!”

  “雷斯可是很正直的!”我插嘴道。

  “老子又不是说他卑鄙,只不过小雷斯比那些正统骑士的死板脑袋灵活得多!”

  “哦……”

  说句心里话,还是不怎么明白巴尔库夫的意思,不过——回想在以前风骑团的日子,与利夫队伍里那些正统骑士比起来,雷斯确实不一样,虽然他和骑士们都很正直,但雷斯似乎确实如巴尔库夫说,执行任务啊,汇报工作啊,都灵活得多。

  “啊?!”阿萨忽然怪叫道,“难不成大叔你想他来接替你做凯西尔城主?!让红眼的做佣兵王?——也太离谱了吧?!”

  “不可以么?”巴尔库夫瞪了他一眼,“老子还能活多久?十年?二十年?现在凯西尔就靠老子的名号撑着,老子死了,这个凯西尔城还会是中立自由城市么?!”

  “可是,那让雷斯来接替你也太——”我忍不住说,“雷斯那么年轻——”

  “是啊,那么年轻,本来以他的资质,老子只要**他一两年,绝对够资格的,可恶,竟然比我死得还早!”巴尔库夫重重地叹了口气,又拿起酒瓶猛喝起来。

  是的呢,如果雷斯还活着,现在应该是风骑团的副团长了吧?依照迦娜姐那不喜欢杂事的性格,直接让位给雷斯做团长也说不定。唉。

  雷斯……为什么你那么早……

  不由地,我也默默地陪巴尔库夫喝起了酒。

  “算了,不聊那个大混蛋了,喂!大叔,你这箱酒花了多少钱?我怎么觉得把你这个城堡卖了都买不来?”阿萨拿起酒瓶,恰到好处地转移了话题。

  “哈!老子哪买得起?这酒是白老大送的——本来是白随云带来给他的,结果白老大临时决定回东方,于是酒就归我了!”

  “呃!……白老大到底多有钱?那么珍贵的酒就这么随便送人?”

  “他们有钱是不假,不过据白老大说这个酒在他们那边不值钱。”

  “嗯?怎么可能?!”

  “老子也是听白老大说的,他说他们东方粮食产量很高,那个粮食好像叫——道米?还是稻米?忘记了,反正不像我们这里的小麦一年只能收获一次,那东西产量比小麦高,一年又能收获好几次,总之呢,就是说东方粮食多得吃不完,所以他们就拿粮食来酿酒,结果好多酒存了几十年没人喝——真羡慕,竟然酒都能多出来没人喝——然后就有人把游牧民族制作烈酒的方法加以改良,发明用几桶酒酿造一瓶的精制酒的方法。”

  “额!东方人真——”阿萨挠了挠头,“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们,说吃饱了撑得又好像有些不对——他们这么做了简直是浪费,不这么做那些酒没人喝好像还是在浪费——哪里像我们这里,面包都吃不饱,很多时候要吃块茎,酿酒也只能用水果。”

  “其实我们一样的,水果不容易保存,吃不完的与其浪费掉不如用来酿酒——所以我们都喝葡萄酒呀!葡萄产量高又吃不完么!”

  “要是我们也能用粮食酿酒——啊!对了,不能把那个什么稻米拿来种么?”

  “老子和白老大试过了,种不活,白老大解释说那个稻米对气候水源的要求都很高——”

  “哦!可惜。”阿萨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我说,你个混蛋怎么忽然对这个感兴趣了?”巴尔库夫感到奇怪,“你不是只喜欢美女么?”

  “我好歹是北岭皇子啦……”阿萨有气无力地答道,“我们北岭太冷,最缺少的就是食物和御寒的酒了,当然该关心下。”

  “哦。”

  “而且这个酒那么好喝,后劲那么足,才喝几杯我就有点晕了——嘿嘿,”阿萨眯起眼,露出他经典的坏笑,“要是拿去给樱喝——哈哈。”

  “喂喂!你是装的还是真喝多了啊?心里话都出来了?樱可是在哦!嗯?啊?樱?!”巴尔库夫和阿萨忽然一起吃惊地看向我。

  “怎么了啦?”我奇怪地看着他们两个。由于早就习惯了阿萨的变*态话语所以并没太在意,不过看他们两个一起惊讶的神情我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了。

  “哇!樱你怎么把一瓶都喝了啊?!”阿萨冲过来拿起我面前的空瓶,怪叫道,“第一次喝就喝那么多会醉死的!”

  “嗯?一瓶没多少啊?而且那么好喝!”我冲着他笑了,“放心啦~这个酒姐姐我以前喝过哦~”

  “以前喝过?”

  “嗯,不是这个酒啦,是那个辛辣的味道,”我飘飘地回忆着,“你们吃惊吧?哈!——人家的母亲可是东方来的哦,父亲说在人家出生后不久母亲她就亲自就酿了两瓶酒交给父亲的哦~结果父亲把那两瓶酒埋在院子里舍不得喝,后来被姐姐我和雷斯发现一起偷喝了瓶~哈哈哈哈——那个味道和这个好像哦~”说完我拿起空空的杯子,“大叔,你那瓶还没喝完吧?再给倒点啦!”

  “你喝多了!”阿萨想要阻止我。

  “闪开的啦!”我推开阿萨,却看见巴尔库夫仍坐在那里,于是索性直接走过去,“不给?我自己倒!”

  “樱!”巴尔库夫皱着眉夺过我的杯子,然后高高举起手中的酒瓶。

  “嗯?”忽然杯子被抢走我很是不高兴。

  “巴尔库夫,给她喝吧!”一边的那巴尔意外地叹了口气。

  “恩?怎么?”

  “樱,你知道你和瑟雷斯汀喝的是什么酒么?”那巴尔问。

  “啊?就是酒呀?我母亲酿的东方酒呀?”我一边答话一边踮起脚尖,想要抢巴尔库夫手中的酒瓶。

  “喝我这瓶吧,”见巴尔库夫仍然没有放手,那巴尔干脆亲自递给我一瓶,“不是你父亲舍不得喝——在东方传统里女儿出生酿造并埋在土里的酒……那个酒是女儿结婚专用的,据说只有结婚的双方还有最高贵的客人才可以喝。”

  “结婚?”

  “恩,结婚。”那巴尔点点头,看向我的眼神中透着些许哀伤。

  结婚……吗?

  啊!原来我和雷斯喝的酒是这个用处啊——

  只有结婚才可以喝到的酒……

  雷斯,

  哈……

  原来我们已经——

  哈,哈。

  “雷斯,原来我们已经结婚了呢,哈,东方酒,哈!让我再——”痴痴地笑着,我拿起眼前那半满酒瓶,在他们那哀切目光的注视下,流着泪,默默地把酒灌了下去——

  。。。。。。。。。。。。

  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甜美,也很忧伤的梦。

  在梦里我开心地笑过,也畅快地哭过。

  好怀念。

  真的好让人怀念——

  一点也不想醒。

  一点也

  不想醒,

  不……想……醒。

  不想——

  呃……我这是在哪?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是白色的轻纱。

  ——床帘?

  我究竟——?

  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床帘,我努力回想着。

  昨晚我……昨晚我好像……哦~对了,我和阿萨他们喝了好多酒。

  然后呢?

  想不起来。

  头好晕,喉咙好干。

  想喝水——

  软软地想要爬起身。

  “呦!醒了啊!要喝水么?”一个水杯意外地递到我眼前。

  “……”

  “嗯?怎么了?不喝?”

  “呀——!”我惨叫着地把身边的阿萨推开去。

  阿萨怎么在这里?!

  他怎么会在这里?!

  “哇!”淬不及防的阿萨被推了个跟头。

  顾不上摔在地上的阿萨,我慌乱地检查着自己。

  白色睡衣。

  睡衣。

  穿的是睡衣!

  我怎么穿着睡衣?!

  难道——

  “呀——!”我再次发出惨叫。

第六章 人家可是道术师…相信我

“樱小姐,冷静些了么?”见我不再惨叫,阿萨坐在地上问。

  一副恶心的嘴脸。

  “我怎么冷静,我怎么冷静!”我慌乱地拿毯子包裹自己,“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在?!”

  冷静点,冷静点。

  我不断地对自己说。

  不会的,不会的。

  一定不是我想的那样。

  “啊?我怎么会在这里?”阿萨故意嬉笑挠头,“昨天晚上一直都在你身边啊?你不是还一直握着我的手么?不记得了?”

  “啊?呀!不——!”

  完了!完了!

  完了啊!

  怎么会,怎么会,我怎么会?!

  我抱着自己的头,不断地摇晃着。

  我不信,我怎么会?我怎么能?我——

  就算喝醉了,就算阿萨总是扮演雷斯,我也不会,我也不会真的把他当成——

  “哈!樱小姐你是说那个啊?”死变*态继续嬉笑着,“放心啦~没碰你哦~”

  “……没碰我?”听了他的话,我疑惑地问。

  “嗯!”阿萨肯定地点点头,随即又补充了句,“除了被你握了一晚的手以外。”

  “……真的?”

  “嗯,真的。”

  “……那我的衣服……?”

  “侍女换的啦!——我可没偷看哦!”

  “……真的?”

  “真的。”

  “没偷看?”

  “没偷看。”

  “也真的没碰我?”

  “真的没碰你。”

  “真的?”

  “真的啦!你好烦啊!”

  “可是……”我还是不能相信。

  “可是什么?”

  “可是你那么好*色——”我感觉自己羞红了脸,于是把头埋在毯子里,低低地问。

  “唉——”阿萨叹道,“想不到我在你心里这么没形象!”

  “……”

  “放心啦!我可是有原则的耶!”他有些自傲地挺了挺胸,一本正经地说,“我是好色,可是天才冰结师阿萨的好色是堂堂正正的!我绝对不会抱一个心中满是其他男人的女孩的——趁虚而入的男人最可耻了!”

  “……这是什么理由?”我不由得被他的样子和理由逗笑了。

  堂堂正正地好*色?

  这个确实是阿萨的想法。他虽然变*态,但绝不卑鄙,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还是很信任他的,

  那……应该没问题了吧?

  我暗自松了口气。

  “当然——”见我不答话,阿萨又说,“看着到手的肥肉不能吃,这一夜也很辛苦的耶,更何况……冰暴!”他忽然对着房门放出魔法——

  房门应声而碎。

  门外,巴尔库夫抱着巨锤,那巴尔抱着剑,两人正坐在地上打盹。

  “你个死巴尔库夫!还有你个死神!”阿萨怒气冲冲地队长悠悠醒来的巴尔库夫跳脚道,“在这里守了一夜?你们什么意思?”

  “啊?当然是守卫樱咯。”巴尔库夫打了个呵欠,懒懒地回答。

  “守卫樱?你们搞什么?!”阿萨越说越激动,“红眼的都死了一年了,你们还不让樱找男人?难道指望樱孤独一辈子么?难得昨晚那么好的机会——”

  “用你刚刚的那句话——”那巴尔打断阿萨:“乘虚而入的男人最可耻了。”

  “呃!——你果然没睡!试探好几次,你一点动静都没,真能装!——还好我忍着没下手!”

  “哦——难怪你那么老实!”我冷冷地插了句。

  “啊!”阿萨神色尴尬地回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樱小姐,你知道的,我……”

  “我不知道。”

  这个可恶的变*态!

  刚刚还那么信任他。

  我真傻。

  。。。。。。。。。。。。。。。。。。。

  “现在就回去?建议你们先去别的地方转一下——直接从我这里回去太明显了。”出发前,巴尔库夫提议。

  “嗯,原先就是准备绕路回去的。”我点点头,“我和阿萨准备去下大教堂。”

  “哦。那就好。”

  “阿萨!”那巴尔忽然吼了声。

  “啊?在!”阿萨奇怪的看向一脸严肃的那巴尔。

  “对樱体贴些——如果你真喜欢她的话。”死神出人意料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啊?我一直很体贴啊?!”

  “蠢货!你以为那晚我为什么让樱醉掉?”那巴尔看向我,那原本时刻令人恐惧的眼神竟透出了些许温柔,“自从瑟雷斯汀死后你一直没好好哭过,对吗?”

  我点点头。

  是的,我哭不出。

  明明眼睁睁地看着他死的,明明我也流过泪,但我就是没法像露丝雅她们那样放声大哭。

  明明,我心中的悲伤不低于她们任何一人的。

  明明,我想和她们一样扑在雷斯身上的。

  明明……

  “樱你太压抑自己了,再这样下去会坏掉的。”那巴尔接着说,“学会放开自己的心情吧!”

  “恩……好的。”

  “你个死神怎么会懂这个?”阿萨眨眼抱怨了句,“你可是传说的死神耶!怎么会这么体贴人?!”

  “哼!我有我的理由!”那巴尔瞪了他一眼,“有你这个蠢货在樱想好好哭一场都做不到,你要是不想她坏掉就离樱远远的!”

  “……”

  “阿萨,那巴尔他说的对。”巴尔库夫摸着自己的光头,赞同道。

  “呃,我也明白啦——好啦,我会注意的啦……”阿萨难得地收起一贯的嬉笑,郑重地回答了句。

  确实这一年来阿萨几乎一直和我在一起——虽然他也没做什么好事。

  ——每天光制止阿萨的好*色和胡闹就够让人家分心的了,哪里还有空大哭?

  不过回想起来……似乎每次我最难受的时候阿萨混蛋的表现就最明显。

  ——不会他是故意让我分心的吧?

  呃!不会真是这样吧?

  应该……不是的吧?

  应该不是……?

  算了,不管了啦!

  摇摇头,把这个荒谬得竟有些让自己相信的想法甩开去,“那个……那巴尔先生?”我转脸问道。

  “恩?”

  “那个……小荻的事就拜托您了!至于露丝雅——”我向那巴尔鞠了一躬,然后看向阿萨。

  阿萨会意的递上一把冰刀。

  拿冰刀扎破食指,我用流出的血在东方纸上画了个简易的道符,“那巴尔先生,露丝雅守卫着雷斯住在亚述森林深处,不过他们被地镰*裘卡的结界保护着——您带这个去,把这个道符贴在森林里随便一棵树上,露丝雅就会知道了。”

  “这个就是道符?”巴尔库夫好奇地看看那巴尔拿在手里的道符,“有这个道符露丝雅就能知道是你让那巴尔去的了?——那不是随便哪个东方人都可以?”

  “不是那么简单的,”我解释道,“不是每个人的道符都一样的哦,而且——大叔你也知道露丝雅身上有睡魔族的血统的啦!她可以尝出这个道符上的是我的血,那样才能放心带那巴尔先生进去的说。”

  “哦……”那巴尔点点头,“小荻我会告诉她的。”

  “那拜托您了。”

  。。。。。。。。。。。。。。。。。。。。。。。。。

  秋天清晨的空气好香。

  凯西尔城外是一片广阔的草原,

  迎面吹着略微转凉的秋风,骑着马,在广阔且依旧泛着绿色的草海里恣意奔驰的感觉好好。

  那巴尔说的没错,大醉一场,大哭一次后的心情真的好舒爽。

  好开心。

  真想一直这么跑下去。

  不过——

  “喂——!樱小姐!一上午了,休息下啊!”身后好不容易追上来的阿萨惨叫道,“累死了

  !——我骨头都要颠散了呀!”

  “真没用!”我扭头笑骂他,“体力怎么这么差?你可是男人哦!”

  “可我是魔法师呀!”阿萨继续惨叫,“体力哪里比得过你们剑士?!休息下吧!休息下吧!——你不休息马也要休息呀!”

  “啊?你说耶尔蒂?”我拍拍马头,它听话地回应了声,“放心的啦~!耶尔蒂不累的哦!——它好久没这么开心跑过了。”

  “耶尔蒂是公主的马——那么名贵的马当然不累,”阿萨继续在一边喘气,“可我骑的只是普通驿马耶!你看看,你看看,我们俩都快累趴了!”

  “好了啦!”我笑着叹了口气,摸摸马头。然后放松缰绳,“真拿你们没办法,休息一段路好了!”

  “这才对嘛!”

  “呐,阿萨。”

  “嗯?”

  “大叔给你的名单怎么连我都给不看?不相信姐姐么?”

  “这个么——不是不相信你啦!”阿萨嘿嘿讪笑着,“这份名单太危险了!不让樱小姐你知道是为你好。”

  “是,是,你们又想保护我,”我无奈地叹口气,“那——你保存好了?”

  他得意地掏出一小瓶淡黑色的水,炫耀道,“都存在这里哦!”

  “哦。”我无聊地答应了声。

  然后故意不说话。

  由于我的反应很平淡,阿萨沉默并期待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樱小姐你不好奇?”

  嘻,这个变*态还是那么喜欢炫耀的说。

  “有什么好好奇的呀?还不就是你这个变*态的新发明?”我故意懒懒地答道,“既然记录名单用的是墨水,你这个水系魔法师一定有办法把水提取出来保存信息吧?就好像……嗯——”稍稍思索了下,我继续说,“古老的诗歌不是这么唱的吗‘风的方向,指引我们的前行;水的回忆,留存我们的感动;永不停息的火焰呀!您那伟大的意志早已显现于世;还有那承载百年的大地,您的力量才是我们最大的依靠!’”

  “哇!”听了我的话,瞪大眼睛的阿萨夸张地惊叫道,“樱小姐!你怎么联想到这个的?!”

  “恩?”我同样奇怪地看着他,“那天你哥夏南用风占卜的时候拉格西丝不是说了句‘风指引方向’吗?所以自然就想到你会用水来保存记忆了呀?”

  “哪里有那么快?”阿萨不可思议地摇摇头,“我领悟那句诗歌可是花了好久的,而且还是看到我哥风魔法占卜很多次后才明白‘水的回忆’这个道理的,樱你怎么——?”

  “嘻嘻~”这次轮到我在他面前炫耀了,“我可是道术师哦~看透你魔法之间的联系很简单的说。”

  “那么厉害?”阿萨显然不信。

  “当然!”我得意地挺起胸,“道术本就是靠理解自然——透过现象看本质可是道术师最擅长的哦~”

  “……”

  “而且——虽然起初没明白,不过后来人家知道的啦。”

  “知道什么?”

  “昨天你是怕姐姐我心里还是担心才特地把门炸开,好让巴尔库夫和那巴尔给你做现场证明的是不是?”

  “你也把我想的太伟大了。”阿萨有些尴尬地别过头,“而且这个和道术有关系么?你自己感觉而已。”

  “真的?”我故意板起脸,瞪着他。

  “唉……樱小姐,这招对付一直尊重你的红眼的还行,对我就免了吧?要是真想知道答案,最好像这样,”阿萨推开衣襟,裸露右肩,做出投怀送抱的样子,“温柔地贴到我怀里来,我一定——”

  “死变*态!滚啦!”我笑着捣了他一拳,“老那么无聊很有趣么?”

  “哇!”阿萨夸张地仰面摔下马,“好狠——咦?”

  原本躺在地上嬉笑的他忽然皱起眉,专注地望着天空。

  “喂,别闹了!”我冲他说道,“我们还要赶路呢,别装了!”

  “不是,你看!”阿萨用手指向天空。

  ?怎么了?我也抬头望去——

  那是——

  正上方有个的黑点。

  “鸟?”我疑惑地眯起眼,想要看清楚些。

  “不是,用这个看,”阿萨起身递给我一块圆柱形的冰,“像我这样。”

  魔族?

  我学着阿萨的样子透过冰柱底部看去,黑点登时清晰好多。可以看见飞在天上是一青一白两个长着翅膀的魔族,膜质的翅膀,尖尖的耳朵,隐约的,还可以看见鹰样的面孔——飞天魔?而且其中白魔的一个还抱着一个绿皮肤兽人。

  看他们的神情——

  “飞天魔抱着兽人做什么?”阿萨放下手中的冰块,疑惑道,“中级魔族竟然敢白天这么嚣张地在天上飞?”

  “不知道,阿萨,上马!”我不待阿萨回话,匆忙骑马追了过去。

  “喂!那么急?”阿萨匆忙赶上,“只不过是飞天魔和兽人而已,那么紧张做什么?”

  “不知道,我只是感觉可能有事要发生,”我不确定地摇摇头,“刚刚我看到那个飞天魔的脸,它的表情——”

  “飞天魔不长得都一个样子么?这种中级魔怪哪里有什么表情?又不是像露丝雅那样的高等睡魔!”

  “不是,似乎他们要去复仇。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晰,但还是能明显地感觉到他们的怒火。”我思索了下,“不管怎么说他们的目标一定有危险!”

  “唉!一个道术把好好的大美人弄得神经兮兮的,”阿萨叹了口气,“什么都是感觉,感觉——”

  “信我啦!这一年人家都很努力的学习道术的说!”

  “嗯,嗯!我信,我信!”阿萨继续嘀咕,“什么都能感觉出来……再这样下去还有谁能在你面前隐藏自己?”

  “嗯?”

  “没什么,啊!对了,我们跟上去又能怎么样?”

  “阻止他们呀!”

  “喂!大小姐!”阿萨一脸地无奈,“飞天魔可是中级魔族耶!”

  “很难对付吗?”

  “很难?是超难啊!”

  “哈?!”我诧异地看向他:“你不是天才冰结师么?”

  “那又怎么样?我总不可能同时打三个吧?”阿萨露出一副苦瓜脸,“飞天魔的魔力基本和神官不相上下,再加上他们还带了个魔法抵抗力高的肉搏型兽人,怎么打?”

  “把我忘了?!”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你?哈!”阿萨很是不屑,“樱小姐你战技还行,不过经验比那个小神官差了一大截,你要参战最多和那个兽人打个平手,最后还是要靠我这个天才冰结师——”

  “滚啦!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弱?”我打断他的话,抱怨道:“好歹我——”

  “是,是,你是道术师,”阿萨叹了口气,揶揄道,“还是一流的,我信,我信!”

  “你!”

  “樱小姐,能不能别再提道术?接受现实吧!”

  “?”原本我正要对他发怒,见到阿萨忽然很正经很哀伤地看我,我不禁一愣。

  “樱小姐你是相信自己的道术呢还是在骗自己?红眼的已经死了一年了啊!”

  “……怎么?”

  “红眼的死了,真真切切的死了!”阿萨眼神里闪着确定的光,“我亲自检查的,露丝雅也确认过他的血,他确实是死了!”

  “……你提雷斯做什么?——他死了,我知道啊……”

  “因为你心里还认为他没死!你说你修炼道术,只不过是把自己关在小屋子里发呆,你还经常说感觉那个红眼的没死!你只是自我催眠而已!你对道术越确信,你就越能让自己感觉那个红眼的还活着!你是在自己骗自己!”

  “不是……不是……”

  “怎么不是?不是的话你现在动摇什么?!你慌乱什么?你说啊!”

  “不是,不是,不是!”我忍不住冲阿萨大喊,“我动摇的原因是因为我道术太浅,但我真的感觉——”

  “红眼的还活着是么?”阿萨冷笑了下,“那你认为红眼的现在在哪里?露丝雅屋子里那个尸体不是他的话是谁的?要是红眼的还活着他为什么不出现?!”

  “我不知道……但是——”我心里也明白阿萨说的是事实,但依旧努力着,“道术——”

  “我哥也说过那个白随云教你的道术不完全,这样笃信不完全道术给你的感觉有用吗?樱小姐!醒醒吧!”

  “……阿萨。”

  “嗯?”

  “相信我。”

  “我说的都是事实。”

  “我要你相信我!”我哀求地看向他。

  阿萨默默地摇了摇头:“醒醒吧,樱!那些感觉不会变成现实的!”

  “好!”我咬了下嘴唇,“我证明给你看!”

  阿萨疑惑地看着我:“证明?怎么证明?”

  我抬头看向我们正在追踪的飞天魔:“一会要是和他们交手,我一个人来!我要证明给你看姐姐我是真正的道术师!”

  “你疯了?!就凭你那半吊子的道术?!证明了又能怎么样?就说明红眼的还活着么?”

  我没有理阿萨,专注着骑马继续追踪。

  不知过了多久,天上的两个飞天魔忽然开始急速下降,就是那里!我忙甩了两下马鞭。

  “好啦,别任性了,我认错了还不行?”阿萨语气开始软下来,“一会还是我上吧,樱小姐你——”

  “你要是插手就和你绝交!”我冷冷地回了他一句。

  “呃!”

第七章 道术初战…不甘心

好在那两个飞天魔飞的不是很快,从冰做成的望远镜看过去,他们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魔族在找什么?”我问阿萨。

  “不知道,”阿萨同样感到奇怪,“按说这里离大教堂已经不算远了呀——敢大白天在这里的空中飞,一定有什么重要的目的,对了,樱小姐你不是说他们想复仇吗?说不定是哪个神官杀了他们的伙伴,他们在找神官复仇吧?”

  “你个混蛋不是不信的吗?”我没好气地回了句。

  “呃……我就是随便说说——啊!他们下降了!”

  “就是那里!阿萨,我们快去!”

  迟了一步。

  当我们赶到飞天魔降落地的时候,战斗早就开始了。

  正前方,那个绿皮肤的兽人用战斧,青白飞天魔用暗影弹,正不断击打着一个金色的半球型光盾。

  光盾的中央站着一个神官,满脸的络腮胡子,年纪大概和父亲差不多,只见他嘴里不断吟唱着咒语,同时右手举过头顶,自手中升起的半球形光盾保护着他和一群神色惊恐的小孩,而他的左手却软软地垂着,显然受伤不轻,而身上那原本洁白的神官服更是早已沾满了鲜红的血迹。

  情况危急!

  “上了!”从马上跃起的同时我掏出道符,径自向那三个魔族冲去。

  “喂!小心!”

  没理会阿萨的警告,在空中我猛地甩出道符:“火炎!”

  没有想到会有人援助的魔族应声转头——道符变成的火球砸中了其中的青魔,直接把它炸翻在地。

  “谁?”倒地的青魔语调疑惑地问。

  “不管是谁,阻碍我的就得死!”白魔不像青魔那么理智,看眼中燃烧着怒意,立即吟唱起咒语。

  打断施法!

  不及多想,我再次挥出火炎符,同时举剑向前冲去。

  不料一旁的那个绿皮肤兽人吼叫着用身体为白魔挡住了火炎符,同时手中的战斧冲着我猛劈而下。

  我只得停住冲刺转为闪避,仅仅慢了这不到一秒,那白魔的咒语已然吟唱完,瞬间铺天盖地暗影魔法弹急速飞近。

  不好!

  “冰墙!”慌乱的一瞬,阿萨冲到身边升起冰墙,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好险!我冒出一身冷汗。

  “我不会插手你的战斗,但也不会眼看着美女死在眼前!”阿萨故意不看我,“现在不是闹意气的时候,你经验不足的部分我来弥补!”

  “……”我默默地点点头,再次掏出道符。

  “冰魔法师?”青魔爬起身,那双灰色眼珠中突然闪了下红光,给我的感觉似乎他很惊讶,“能那么快召唤冰墙的人类只有一个——你是冰结师阿萨?”

  “哇!想不到我这么有名!”阿萨很是得意,“知道我不好对付就快滚——”

  “管你是谁?阻碍我复仇的全都要死!”白魔打断了阿萨的话,怒吼着,张开爪子想要扑上来,但被同伴拉住了。

  “小心!那个阿萨不好对付!”青魔对白魔说,“还有那个女孩,好像也不弱!”

  “喂!白色家伙脾气好暴躁!”阿萨说,“樱小姐,你的道术还有办法吗?不让我出手,可别让我们都死在这里啊!你看你的火球——”

  “不说人家也知——”我先小声嘀咕了句,继而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知道的啦——我一个人打不过……”

  “那我?”

  “恩,抱歉,刚刚任性了。”我不甘心地咬了下嘴唇,“还是一起上吧——不过再让我试一次。”

  “好!——你还用你那个道符?”

  “恩!”

  “有效吗?!”阿萨怪叫了下。

  他说的没错,虽然那个青魔和兽人都被火炎符砸中,但看起来他们受的都是轻伤。兽人被火炎符烧出的伤口甚至因他本身强韧的恢复力都快愈合了。

  “虽然没试过,”我举起手中的道符,摇晃着让它们燃烧起来,“但应该有效吧我感觉——”

  “怎么又是感觉?!”

  “火炎!”我不理阿萨,再次丢出道符。

  “怎么还是火炎符?!完蛋了啊——!”阿萨再次发出夸张的惨叫。

  与刚刚一样,兽人再次做起了吟唱魔法中的白魔的盾——

  抱歉了,我暗自在心里对他说。

  道符接触兽人身体的瞬间发生爆炸,产生火焰立即烧着了兽人的皮肤。

  “吼——”兽人发出的痛苦了悲鸣,同时后退了两步,撞到白魔身上——继而打断了他的施法

  “喊什么?不过是火而已!”白魔不满地冲兽人喊了句,又开始吟唱。

  “不对!”青魔按着自己被飞溅火星砸中的手臂,“不是一般的火!——这是圣火!”

  “什么?!圣火?!”白魔和阿萨一起惊讶地看向我。

  兽人还在那里痛苦地哀叫,这次他身上的伤口没有愈合,被烧灼的绿色皮肤泛着血泡,流出了黄色脓液,原本露出的红艳肌肉已然开始溃烂,一股被烧灼的刺鼻怪味让隔着那么远的我们都能闻到。

  有效!我心中暗自得意了下,但兽人那痛苦的神情却让我感到有些歉意,于是忍不住说:“请你们停手好吗?回你们自己的地方去——下次我的火更厉害的。”

  “圣火师?”白魔只是惊讶地停止了施法,“圣火师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圣火师,”青魔一边帮兽人治疗一边看向我们,语调听起来很是疑惑,“是别的法术,不过对我们有效,很厉害!——撤退么?”

  “吼……”兽人低低的**了声。

  “撤退?不行!错过这次就没机会了!”白魔忽然大叫了声,“不就是圣火师和冰洁师么?——卡诺!我们近战解决他们!”

  说完他和那个叫卡诺的兽人一起向我们冲来,身后的青魔(我感觉他似乎叹了口气)开始举手吟唱咒语。

  “阿萨!白魔交给你了!”我左手捏着道符,右手挺剑接下冲到面前兽人卡诺的战斧。

  “当!”剑斧交错,火星四溅。

  力量好大!我手一软,剑几乎脱手,只得再次甩出道符。

  这次兽人知道厉害,没有硬接,只是扭动身体闪避。

  好!我借机收回了剑身——“流星剑*突!”

  啪啪啪啪啪!五连突击全部刺中,兽人被刺得退后了几步,但对他那皮糙肉厚的身体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我的剑仅刺出了浅浅的伤口。

  “火焰!”剑未停,我左手再次甩出道符!不能让他有反击的机会!

  道符再次在兽人身上爆炸,借着爆炸的冲击我斜身向远处吟唱的青魔猛冲!

  这次火炎符增强了持续性的术力,应该能多拖延兽人一段时间。

  借此机会制服青魔!

  “暗影禁锢!”不料此时青魔的咒语已吟唱完毕,一个巨大的暗影球自他手中急速飞出,正对着我!

  “樱小姐小心!”

  不及闪避!我忙定住身形,同时左手猛地在周围画了个圆,撒下道符防御阵迎上暗影球。

  暗影球包裹住我和防御阵,然后和防御阵一起渐渐消失——

  “怎么可能?!”身后再次传来阿萨的怪叫,紧接着一波寒冰箭向青魔激射。

  “暗影禁锢无效?!”青魔同样很惊讶,用爪子打落寒冰箭后再次开始吟唱,“那试试这个!”

  借着等待暗影球消失的空档,我斜眼看了下阿萨。

  与他交手的白魔被冻结在冰块里,阿萨手中握着冰剑,也在向青魔冲刺。

  好!赶得上!我吸了口气,刚准备——

  “吼!”忽然传来兽人愤怒的吼声,同时脑后感到一阵凉意。

  这么快恢复了?怎么会?我慌忙转身用剑格挡——

  啪!剑瞬间被急落的战斧劈断!

  险身闪过战斧,我想要再次甩出道符——然而手在衣袋里却摸了个空。

  糟糕!

  道符用完了!

  怎么办?!

  剑断了,道符用完了,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经验不足的我竟突然呆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樱小姐!闪啊!”发觉危险的阿萨大叫着转身向我冲来——

  闪?啊!对!

  赶紧闪避!

  然而,

  回过神时兽人的战斧已然砍到眼前——

  向着我的额头砍下。

  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闪避。

  完了……

  一切都静止。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静止。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

  都结束了。

  是的,所有的都结束了。

  迎着已经劈到眼前的战斧。

  我呆呆地闭上了眼睛——

  雷斯,

  姐姐我这就去找你。

  对不起……

  “当!”清脆的金属敲击声在面前响起,我不由惊讶地睁开眼——

  一柄剑横着架住战斧,挡住了致命的战斧。

  恩?是谁?

  还没来得及惊讶,我身边的出现个举剑黑影突然向兽人急速挥剑,兽人的战斧仅仅格挡了一下就被挑飞,紧接着兽人结实的身体被连续刺中。

  剑刺中的地方血花飞溅,兽人痛苦吼叫着向地面倒去——这次显然他受伤不轻。

  好厉害!

  不等兽人倒下,黑影的剑已经刺穿他的右胸,随即用剑挑起那巨大的身躯,紧接着黑影把剑一甩——兽人竟直接被甩落到青魔脚边。

  “卡诺!”青魔语调悲痛地抱住满身是血的兽人。

  “吼……”兽人发出了奄奄一息的回应。

  他没死。

  我也得救了。

  “谢谢您!”我看向背朝着我的黑影,感谢道,“请问,您是——”

  “樱!——快离开他!快逃啊——!”冲向我们的阿萨却是脸色大变,大喊着打断我的话,同时奋不顾身地向黑影扑过去。

  “什么?”只见黑影一闪,我还没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扑过来的阿萨已黑影重重地踩在脚下。

  “樱!快……逃!”趴在地上的阿萨继续焦急地喊道,“快逃!快逃啊!他是——”

  怎么回事?

  “您……?”我只来得及疑惑地对黑影说出这一个字就呆住了。

  因为,那个黑影已经转身面对向我。

  首先看到的是——

  树皮面具。

  那个黑影他戴着树皮面具!!

  他穿着的也是那黑色罩头长袍!

  面具人!

  ——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面具人!面具人!面具人!

  杀了雷斯的面具人!

  愤怒!

  我苦寻一年却没有踪迹的敌人!

  我找寻了一年的仇人!

  报仇!报仇!

  为雷斯报仇!

  要为雷斯报仇!!

  我要为雷斯报仇!!

  “还我的雷斯——!”心中燃烧起复仇的怒火,狂乱地喊叫着,举起断剑冲了上去——

第八章 面具人竟然…好奇怪

“还我雷斯——!”我举剑劈向面具人。

  面具人不说话,脚下不动,仅仅上身微微闪过我的断剑,同时迅速地伸手点在我的右肩!

  瞬间右臂传来一阵酸软,我再拿不住剑——剑就这么被他轻易地夺了过去——

  “冰棱柱!”愣神间,面具人脚下的阿萨忽然发出一声大喊,出现的巨大的冰块瞬间将面具人包裹住。

  同时被包裹住的,还有他脚下的阿萨!

  “阿萨——!”

  “我没事!”被冰块包裹住全身,仅仅露出个头的阿萨说,“放心啦!这次是实心的——他被我封在里面了!哈!”

  “这就救你——”现在顾不得复仇了,我慌忙拿起刚刚兽人落下的战斧——

  “别!”阿萨急忙阻止我,“这个冰块是要碎是一起碎的,面具人逃出来我们制服不了。”

  “那你让它消失,我杀了他!”

  “没用的,”阿萨无奈地笑了下,“面具人太厉害了,冰块消失同时他绝对会把我们都杀了的!——樱,你快逃吧!”

  “不!不要!”我跪在阿萨面前,“我不走!”

  “快走啊!”阿萨焦急地喊起来,“再不走魔族恢复过来就完了!——还有那边的小孩!”

  小孩?!对!那边的神官也许能帮到我们!

  充满希望的抬起头——我的心却立即沉了下去。

  不远处,一直举着光盾,保护孩子们的神官虽然依旧保持着跪立的姿势,但光盾颜色已经变浅,眼看就要消失,而神官的脸颊透着失血过多的惨白,并且已经双眼紧闭——那群小孩依旧畏惧地紧贴在神官周围。

  而那个青魔呢?他正努力地治疗着受重伤的兽人。

  “阿萨……我该怎么办?”我惨然地低头看向他,“我该怎么办?!”

  我知道的。

  至少,要带着那群孩子离开。

  可是,我怎能把阿萨独自留在这里?

  “樱,你带那些孩子先走……”被冰块包裹的阿萨故作轻松道,“你放心啦!我可是天才冰洁师哦!带他们走!然后我用冰棱柱把自己和上面这个混蛋面具人一起封起来——相信我!那些魔族绝对打不破我的冰棱柱啦!”

  “可是——”

  “快走啊!——这里离大教堂就两天的路,你带神官团来救我!”阿萨顿了下,补充道,“要数字神官!那个小露卡来也行!到时候我们一起把这个面具人抓起来审问!快去!”

  “恩,我知道了。”

  我知道的,阿萨他只是不想让我担心。

  一来一去至少要四天,甚至更长(因为还要保护一群孩子)他怎么能坚持这么久?!

  如果我一个人,那我绝对会选择和阿萨一起死在这里。

  如果我一个人……

  可是那里还有一群待救援的孩子,

  阿萨只能骗我,

  我也只能骗自己。

  “阿萨……”痛苦地咬着嘴唇,我终于下定决心,“我一定会回来的!等我!”

  “恩……好的——啊!等等!”

  “恩?”

  “嘿嘿~樱,你都要走了,”阿萨露出他那经典的好*色表情,“能不能吻我一下?不准吻额头敷衍我!一定要嘴唇哦!”

  “阿萨……你个变*态……”听着这句不正经的话我却忍不住开始流泪,“你真傻!你真傻!真傻……”

  “嘿嘿!——同意了?赚了哦!”

  我不再答话,只是流着泪俯下身去,用颤抖的双手捧着阿萨那露着享受表情的色脸,然后凑上前——

  “呜——”忽然不远处尖锐的笛声响起——又是面具人的笛声!

  那个笛声让我俩同时一震,慌忙抬眼看去——

  又出现两个面具人,用一样迅疾的速度接近,还没等我站起,他们已然奔到身边,同时出剑刺向冰棱柱——“啪”的一声,冰棱柱应声而碎!

  “不好——”阿萨话音未落,被困住的面具人自冰块中一跃而起——

  消失了。

  他们竟然在我们眼前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我还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但怎么也看不见他们。

  只是能感觉到他们离我们越来越远。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阿萨同样疑惑地站起身,“他们就这么走了?!”

  “恩,”我茫然地看向四周,“……他们走了?”

  “看来是,“阿萨困惑地挠挠头,“那他们出现不是为了杀人?”

  好奇怪。

  我捡起地上面具人落下的长剑,试着施展道术——很普通,什么都感觉不出。

  怪,那他们是为了什么才出现的?

  啊!难道说——!

  我猛地抬起头,发现阿萨也同样看向我,那确定又震惊的表情告诉我他和我想的一样。

  “你也想到了?!”

  “我也想到了。”

  面具人是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出现的。

  ——难道说,他们的出现仅仅是为了救我?

  为什么?

  “恩……樱,他们为什么要救你?”

  “不知道……”我疑惑地摇摇头。

  “怀疑他们是东方人,恩……”阿萨分析着,“你们唯一的共同点……恩……樱你学的是东方道术,会不会和这个有关?是不是只要是道术师他们就不会杀?啊——!”他忽然大叫了一声,猛地正面抓住我的双肩。

  “啊?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樱!你忘了吗?!”阿萨神情十分地严肃。

  “恩?什么?!”我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刚刚差一点我们就吻上了,来!继续!”说完这个混蛋恶心地伸嘴凑近——

  “滚啦!”我毫不客气地把他一脚踹飞,“你个死变*态!”

  “樱你刚刚明明答应的……”阿萨倒在地上,一副委屈,内心受到伤害的样子。

  “刚刚人家答应了吗?”回想刚刚的场景,我感到有些脸红,只得辩解道,“刚刚只是捧你的脸看看而已,还有——什么时候准许你直接喊名字了?!那么亲密地叫人家……好恶心!”

  “啊?”阿萨一愣,尴尬地解释,“刚刚情况危急嘛,好了啦,我错了,樱小姐——”

  “算了,”我叹了口气,“你去看看神官和那群小孩,姐姐我去对付青魔——放心啦,一个人家还是可以对付的说。”

  “恩!知道了。”

  “呐,阿萨,”犹豫了下,我再次开口,“以后……就叫我樱吧。”

  “嘿嘿,被我刚刚的英勇表现感动了?”

  “滚啦!”

  。。。。。。。。。。。。。

  “您好!”我走到青魔不远处,向他表示友好。

  青魔没有答话,依旧专注地用手中暗色的气息笼罩在兽人身上。

  兽人喘息着,神色依旧很是痛苦——他的全身肌肤散发着恶臭,表面溃烂不堪。那几个被面具人刺伤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了。看他现在的样子,生命应该没有危险才是。

  ——刚刚他一定是强忍着疼痛向我攻击的。

  “樱——!神官没事!只是晕过去了!”阿萨在那边喊道。

  呼,我松了口气。

  都没又死人。

  太好了。

  匆匆扯下衣角,在上面画了张道符,我想要递过去——

  “吼!”躺在地上的兽人警惕地吼了声。

  “您叫——卡诺是吧?卡诺先生,很抱歉把你伤成这样,”我尝试着和他交流,“您那些烧伤被加了……法术,一般方法很难消除的说,您可不可以用这个试试?”

  “为什么不杀我们?”青魔收起手中的气息,警惕地问。

  “不知道,恩……我只是不希望有人死,”我默默地摇摇头,“哪怕是你们魔族我也不想——而且,而且感觉你们并不是那种嗜血邪恶的魔族——从你们身上感觉不到那种邪恶的气息。”顿了下,我犹豫地说道,“虽然你们袭击神官和小孩,但我觉得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可以请你们放手吗?”

  “谢谢你,善良的小姐,”青魔向我微微欠身,然后把卡诺抱到我面前,(虽然依旧是那个面无表情的脸,但我明显能感觉到他的谢意)“拜托您了——可以请阿萨把我的朋友放了吗?”

  “恩,”我将道符贴在兽人身上,然后向阿萨示意。

  阿萨点点头,一挥手,困住白魔的冰块瞬间爆碎。

  “混蛋——!”从冰块中挣脱出的白魔愤怒地向阿萨冲去——

  “可可尼斯!”青魔大喊着阻止白魔,“快回来!”

  “怎么?!”叫可可尼斯的白魔惊讶地转身飞回,同时指着我,“她怎么在这里?!”

  “你刚刚被封印住了不知道,这位小姐放过了我们,”青魔伸手拦住想要冲上的可可尼斯,补充道,“她也救了卡诺一命!”

  “怎么会?!”可可尼斯还要说,但被青魔阻止了。然后青魔俯身看看卡诺的伤口——

  由于被我的道符消除了原先的术法,卡诺的伤口恢复得很快。

  “谢谢你,”青魔向我鞠了一躬。

  “那——你们可不可以就此放手离开?”我问,“你们把神官伤成那个样子,可以算报过仇了吧?”

  “算了?怎么算了?你知道他对我们做了什么吗?!”可可尼斯再次愤怒地大喊。

  “可可尼斯!”青魔伸手按住他,“冷静些!你再这样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你不顾法米特了?!”

  可可尼斯一怔,安静下来。

  “抱歉,善良的小姐,我们可以放弃,不过……”青魔抬眼看向阿萨所在的神官方向,喊道“法米特!过来!——如果你不想和同伴在一起的话,就过来!”

  只见人群中一个蓝色短发的小男孩死命挣脱同伴们的双手,跌跌撞撞地向我们跑近,一头扎进可可尼斯的怀中。

  人类小孩?魔族?

  ——怎么会这样?!

  “也许说了您也不会相信,”青魔指向收起爪子温柔地抚摸着男孩的可可尼斯,“他是这个孩子的继父。”

  “继父?!”我和走近的阿萨一起惊奇地叫出声。

  “啊,也不算是继父——因为孩子的母亲并没有和可可尼斯结婚,不过法米特是被可可尼斯抚养长大的。”青魔解释道。

  “怎么会?”阿萨怪叫着,“这个……可可尼斯这么丑,怎么还有人要?!”

  “哈!但是他心好!”青魔呵呵笑着,“我们是魔族没错,这位小姐也说了,我们不是那种邪恶嗜血的魔族!”

  “那——法米特的母亲呢?”我问。

  “被杀了。”

  “被杀了?!”

  “恩!因为和魔族有来往,那个村子的成年人都被那个该死的神官给杀了!”青魔看了远处躺在地上的神官,语气中透出怒意,“我们只不过是定期帮他们收割庄稼,他们只不过是用牲畜款待我们而已!——他竟然屠杀了全村人!”

  “好残忍……”

  “这个……教会规定,和魔族交易是死罪,他们也算是——”阿萨低声解释。

  “什么是死罪?教会帮助过那个被遗弃的村庄什么?只是定期来收钱而已!”一边的可可尼斯再次愤怒地大喊,“村民不想缴钱,那个神官就——诺尼亚,诺尼亚……我的诺尼亚!”

  “……”

  “好了,不说了,”青魔一边安抚着可可尼斯,一边抬眼看向我,“其实我们也知道的,我们不该和人类在一起,只是……唉,善良的小姐,可以让我们带走法米特吗?他母亲和魔族相爱,他被带到教会说不定会受到审判的。”

  “……”明明知道不应该,但看着那个透着父亲般慈爱的可可尼斯,还有满脸泪痕,一脸幸福表情的男孩法米特,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谢谢,请问,您叫什么?”青魔再次向我鞠了一躬,郑重地问。

  “樱,樱·班史顿。”我也同样郑重地答道。

  “樱小姐,谢谢您!——我叫可可洛亚!可可尼斯,卡诺,我们走!”说完可可洛亚展开他那对青色的翅膀。

  兽人卡诺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忽然右手放到胸前,郑重地向我行了个标准半跪礼,然后被可可洛亚抱起,随着同样抱着法米特的可可尼斯,一齐远去。

第九章 道术补给…试试看

“呐……”看着远去的飞天魔,我点点头,有着些许犹豫地问,“阿萨……我做的对吗?”

  “啊?”

  “把那个孩子交给魔族……远离人类世界,这样真的好吗?”

  “……应该……好吧?”阿萨挠挠头,“至少他有个可以为他拼命的父亲。”

  “恩。”我转眼看向那群孩子——咦?!!

  为什么我看到的是,一群全部都在昏睡着,躺在地上的孩子?!

  “阿萨!你看——”我向孩子们奔去。

  “啊?”阿萨拉住我,懒洋洋地说,“樱,别紧张,那个是我做的。”

  “恩?你做了什么?!”

  走到近前,我发现那些小孩只是躺在那里,睡得很香,只是他们每个人头上都套着个只露出鼻孔的冰膜。

  “阿萨,你这是——”

  “帮他们消除记忆而已。”阿萨边说边检查了下依旧昏迷的神官的伤口——神官左肩被削掉一大块肉,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现在伤口处被冰块包裹着,虽然神官仍然是双目紧闭,脸色惨白,但从他胸前平稳的起伏上看,应该不是很危险。

  “阿萨,你到底对这群孩子做了什么?!”

  “啊?我说了啊,消除记忆!”阿萨解释,“樱你也是的耶——放跑魔族,还让他们带走小孩——你就不怕这群孩子去教会告密?!”

  “啊?我没想过——”

  他说的是,要是今天我的行为被教会知道了,也许下场会和那个村子的人差不多吧?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

  “所以咯~为了保护心爱的女孩~天才冰洁师阿萨就用他那超凡的魔法把所有见到这一切的人记忆都消除掉!怎么样?体贴吧?”这个混蛋又开始炫耀,“厉害吧?”

  “水的记忆?”

  “恩!”

  “厉害个鬼啦!”我忍不住生气地捣了他一拳,“这个不是你刚发明的吗?安全吗?!你这个可是消除记忆耶!这些孩子年纪那么小,承受得住吗?!还有!你怎么能确定消除的是关于这件事的记忆?!”

  “放心啦!我可是天才哦!”混蛋自负地昂起头。

  “看着我!”我怒道,“你确信没问题?!”

  他低头脸朝向我,但棕色的眼睛却飘向别处。

  “看着我!”

  “呃……樱,你放心啦,真的没大问题——”

  “没大问题?——恩?说实话!”我板起脸,沉声道,“乖乖说出来哦~姐姐我不会生气的哦!”

  “你生气了!你已经生气了!”

  “那你到底说不说呢——”我故意拖长了语调。

  “说啦,说啦!真的没问题!只是,只是……”

  “恩?只是什么呀——?!”

  阿萨神色古怪地揉揉鼻子:“其实不是消除,而是用别的记忆去覆盖——所以不管是哪段具体的记忆,只要是这两个小时之内发生的都可以覆盖掉的啦。”

  “哦……然后呢?用来覆盖的是什么记忆?恩——?”

  “是他们崇拜地看着英勇无敌的我打败魔族,被拯救的记忆。”阿萨老实回答。

  “哦,美丽的英雄梦啊……呐,阿萨,走近些。放心,姐姐我真的不生气哦!”

  “真的?”

  阿萨畏缩着。

  “恩,我怎么会对给那些孩子美丽回忆的英雄阿萨生气呢?你说是不是?”

  “哈!有道理!”

  “孩子总是会崇拜英雄的,对吗?你做的真好,姐姐我该给你什么奖赏呢——?”

  “恩——”阿萨变得轻松起来,“呐,樱,能不能给个吻做奖赏呀?”

  “这么嘛——”我用手搭上阿萨的肩,微微向他凑近,“别急哦!恩——阿萨你看,那几个女孩长大后一定会很漂亮的哦,对吗?”

  “是呀是呀!十年后会成为不输给樱你的美女哦!”

  “然后她们再看到童年拯救她们的英雄——”

  “恩,然后绝对会爱上——哇!”阿萨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上我一拳。

  “你个混蛋!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你还有节操吗?!”我怒火冲天地对着倒地的阿萨一阵猛踹,“你还是人啊?让那些孩子从小就崇拜你这个变*态?去死的啦!”

  “哇——!”

  。。。。。。。。。。。。。。。。。。

  天渐渐黑了。

  借着篝火那红艳的光,我看了看那群已经熟睡了好久的孩子们——一共九个,最大的看起来也还不到十岁。

  不知道这些孩子醒来发现自己在这个梦幻的屋子里会感到兴奋吗?

  ——还有看到那在噼啪作响的篝火上炖着的浓浓肉汤。

  这群孩子一定会开心吧?

  抬眼看在那里专注烤肉的阿萨,

  不由得觉得,有他在真好。

  原先我还担心那些孩子秋天睡在户外会生病,没想到阿萨竟然用冰墙堆出个房间。

  “本来想做个城堡,那样这群孩子醒过来就会以为我们是童话里的冰雪国王和王后——多浪漫,可惜今天魔法力耗费太多,只好做个房子将就了。”那个混蛋如是说。

  不过,这个冰屋也真的很漂亮的哦!

  透明的四壁泛着冰特有淡蓝色朦胧,晶莹剔透。

  还有那多棱的屋顶,映着跃动的火光,色彩斑驳地闪着各色光点,和天空中闪耀的繁星相应成趣。

  好美,好梦幻的感觉。

  “樱,孩子们要睡到明天早上呢,你先吃吧!”阿萨打断了我的思绪,顺便递上一根烤的金黄透亮的兔子腿。

  还在滋啦滋啦地冒着油脂,好香。

  “好香哦!”我微笑着接过:“你真厉害!还是上次和小露卡一起吃的味道——可惜那小家伙这次不在。”

  “当然!我可是宗师级厨师哦!怎么会做出不一样的味道?!”阿萨又开始得意。

  “是,是,想着用美食钓女孩的宗师级变*态厨师!”

  “嘿嘿……”

  咦?——怎么这家伙反应有点慢?

  要是平时的他应该会借机说:“樱你就是被我钓上的美女哦!”或者,“和我在一起,樱你可以吃一辈子的美食哦!”之类的话……怎么这次就“嘿嘿”两声?

  我奇怪地看向他,阿萨他只是专注地在那里烤肉。

  恩……

  不对,他不是在那里专注地烤肉。

  映着火光,看见阿萨的眼角已经半垂着,动作也有些缓慢,显得很是慵懒。

  “阿萨。”

  “恩?”

  “怎么了?”

  “啊?没什么啊?”

  “说实话,为什么那么没精神?!”

  “哦——!这次真的没什么,只是魔法力消耗太多,”阿萨摇摇头,勉强笑了下,“而且这个冰屋要我持续供给魔力,又要分精神烤肉,当然累!”

  “不早说!”我急忙想要去抢他手中的烤肉——

  “别!樱!”阿萨抬手阻止我,“别的可以让你帮忙,这个绝对不给!这个可是宗师级厨师的尊严!”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笑骂了句,看他那认真的样子,倒不好再打搅他。

  怎么办呢——

  恩……

  我起身翻了翻放在一边的包裹,取出在凯西尔城买的东方纸笔。

  “要画道符?”

  “恩,”我应了他一声,专注地画了张道符。

  ——请大地协助,应该额外画些代表岩石的标记把?

  我犹豫着按照自己的感觉在道符四角画了四块岩石。

  看起来不大像——算了,不管了。

  抬头看看阿萨,恩……似乎一张不大够,继续继续。

  阿萨已经把烤好的肉放在一边,正好奇地看着我。

  恩——

  大地,大地——魔法中属于四元素吧?那么……

  我又认真地画完四张道符,拿到阿萨身边,

  再抬头看看星星。

  恩……虽然星象不是很懂,不过天上那个应该是小熊星座吧?那……也就是说正北方应该是那边!

  我在阿萨正北方的地面放下一张道符。

  之后是东方,南方,西方——

  好!放好了!

  我满意地合了下掌。

  “喂……樱,这到底是——?”阿萨疑惑道,“那道符把我包围起来?——你不会想烧了我把?”

  “不会的啦!”我噗嗤一笑,“你再等等!别动哦!看姐姐我的本事!”

  “你想做什么?”

  “帮你恢复魔力啦!别吵!”我阻止他说话,然后——

  下面该做什么呢?道符是放好了,但媒介……

  ——该怎么做?

  要持续性发挥作用肯定不是烧掉道符,

  那怎样才可以把能量传递给阿萨呢?

  “喂,樱大小姐,”阿萨终于忍不住,没好气地说,“你不会是现在才开始想该怎么做吧?”

  “嘘!别吵!让人家好好想想!”我不耐烦地回答,同时强调道,“你不准动!”

  “呜!哪里有这么施展法术的?”

  “人家道术刚学,还不是很精通的啦——当然要花点时间。”

  “那也不该边做边想啊!”阿萨开始惨叫,“我是实验品吗?你老对我的新法术没信心,可我都是实验过好多次的耶!哪里像你这样子?从没用过的就敢用?——还不清楚具体该怎么用?!”

  “怎么了?不行啊?!相信姐姐的啦!我们道术师都是这么施法的哦——大概……应该是这样吧?”

  “你刚刚不确定了吧?你刚刚自己也不确定了吧?!这种临时想出来的法术怎么能让我相信?!”阿萨继续惨叫。

  “不相信你可以走!别和人家在一起!”我故意激了他一句。

  果然阿萨立刻闭上嘴,但却是一副可怜兮兮的哀求表情。

  “放心的啦!姐姐我只是还没想好用什么媒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我笑着安抚他,“让姐姐我好好想想,一定会有效的啦!”

  那对看着我的棕色眼睛都快哭出来了。

  恩……该怎么做呢?确实该快点了,再这么犹豫下去这个阿萨绝对会忍不住害怕地逃跑的。

  ——都是这个死变*态啦,打断人家的思路,又要重头想。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顺手敲了一下阿萨的脑袋。

  “哇!好疼!”阿萨抱怨道,“敲我头做什么?”

  “没什么……啊!头!”

  “啊?头?!”

  “阿萨!你们魔法师放魔法都是靠脑袋的吗?”

  “……”

  “快说呀!是不是?!”

  “哈?!”阿萨终于忍不住大声吼道:“樱你自己说!放魔法不用脑袋用什么?用脚趾头?!你当我们魔法师全是白痴啊?!”

  “啊!你们魔法师也是用脑袋啊?那就好!”

  “呃……真把我们魔法师当白痴了啊?!”

  “嘿嘿~姐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哦!”我开心地笑了,“这次感觉一定没问题的哦~你就放心吧。”

  “怎么又是感觉啊——!”阿萨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感觉我要完蛋了啊——!”

第十章 原理?不清楚的啦!

“完蛋?不会的哦!”我按着阿萨冒着冷汗的脑袋,拿起笔,“别说话!还有——别动的啦!画歪了就不灵了!”

  “呜……”阿萨闭上嘴,可怜兮兮地发出哀鸣。

  在眉心画什么呢?

  回想以前白随云公子教道术前帮我开天眼的场景——

  恩……

  白公子是用笔点了下——那么意思是不是只要是个洞就可以?

  好!我用沾满墨汁的笔在阿萨眉心轻轻点了一下。

  不够圆……再描一下吧?

  这边还少一点。

  恩,这样好多了——呃!好像有点大的说,算了,不管咯。

  我比较满意地放下笔——咦?怎么阿萨忽然没动静了?

  他在——

  这个变*态的眼睛正看在——

  “呀——!”我猛地扇了他一耳光,同时慌忙掩住胸部,,“死变*态,看什么呀!”

  “哇!冤枉啊!”阿萨脸上立刻被扇出了红红的掌印,他边揉着脸边抱怨道,“又不是我想看的啊!樱你凑在面前,胸离我那么近——”

  “那,那你也不该看!”回想刚刚的场景,我贴近阿萨的额头,胸就在阿萨眼前——我觉得自己脸已经羞红了,火热火热的。

  “到眼前的美色怎么可能——哇!”见我又要生气,阿萨慌忙改口,“放心啦~我没看到啦!”

  “恩?!”

  “真的!真的!”他手忙脚乱地解释,“真的啦!本来想从樱你领口看进去的,哪里知道你的胸那么小,衣服绷在身上都没撑起来——哇!怎么还打我?!”

  可恶!

  人家的胸哪有那么小!呜……

  “啪!”打闹间,忽然冰壁传来碎裂声。

  “哇!樱!别打!魔力快供给不上了啊!”

  “啊!”我慌忙看向四周,冰壁正以看得见的速度不断出现着裂纹。

  “别打搅我!”阿萨急忙一本正经地端坐在原地,双目紧闭,举起的右手手心生成个蓝色小型魔法阵,紧接着一丝飘渺的蓝**力自阵中放出,逐渐覆盖到眼前碎裂的冰壁上。

  随着这份魔力,冰壁不再碎裂,再次显得坚硬。

  “呼!”阿萨松了口气,擦擦额角冒出的虚汗,“没事了——差点被自己的冰屋给活埋掉!”

  “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正经的用魔法呢……”呆呆地望着他,我喃喃说。

  “唉!太累啊!”他倒是叹了口气,“没办法显帅了。”

  “帅?”

  “恩!用魔法阵都是低级魔法师才做的事,虽然这样耗费魔力比较少——但像我这么天才的冰结师才不屑用这么丢脸的方式呢!简单地手一挥就能使用魔法多帅气!”

  “……”这个变*态,脑子到底怎么想的?没救了。

  亏人家刚刚还觉得他一本正经施法的样子有点帅的说。

  “还能再撑一会,”阿萨没有发觉我的心思,稍微环顾了下四周,然后对我说,“樱,晚上辛苦你下哦~要是我睡着了一定要把我打醒!——要是不想被冰块活埋的话。”

  “啊——!刚刚一打岔人家倒忘了,阿萨!你坐回来!”我不分由说地把刚刚被揍得移开位置的阿萨拖回道符阵中,“别动哦!”

  “哇!怎么还要?!”

  “好了啦!别吵!”我竖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先按向自己的眉心,当感觉自己的心变得空明的时候,猛地向北方的道符一挥,同时大喊一声,“四方之力!起!”

  道符应声发出了蓝色的光。

  好!有效!

  暗自得意了下,然后依样点亮了东方,南方和西方的道符。

  再将手自四个方向虚晃一周,再举向天空——

  “这么诡异?真的不会有问题?”阿萨在那里嘀咕,“哪里有这么诡异的方式能回复魔力的?其实比起道术,樱你吻我一下更能让我恢复魔力的说——咦?!这是——”

  和我预想的一样——在四张道符围成的道术阵中,星星点点的蓝色碎光不断升起,纷纷汇聚到高举着的指尖……渐渐地我的指尖也跟着发出蓝色的光芒。

  很快,光芒收集完毕,我猛地将手指点向阿萨的眉心,“渡!令!”

  瞬间手指蓝色光芒大盛,映得阿萨的脸变得湛蓝。

  “哇!魔力真的在恢复!”阿萨惊叫道,“樱你这么厉害!”

  “嘻~这次你相信了吧?”保持着魔力输入的姿势,我得意地笑道。

  “恩!恩!恩——哇!好烫!”

  意外地,阿萨的眉心冒出一股青烟,同时手指传来一阵烧灼感。

  “呀!”我忙松手。

  “哇!疼啊!疼啊!疼死了!”阿萨抱着额头满地打滚。

  。。。。。。。。。。。。。。。。。。。。。。。。。。

  “阿萨……抱歉,好像输送得急了,”我含着歉意地扶起阿萨。

  “呜!疼死了!”阿萨依旧泪眼汪汪。

  “帮你治疗好吗?”说着我准备再画张道符——

  “别!别!”阿萨慌乱地按住我的手,“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樱!怕你了啊!好疼啊!”

  “对不起……”我羞愧地低下头,“只是想帮你的——”

  真的,明明对自己的道术很有信心的说。

  怎么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抬眼看看阿萨,他已经在自己额头放了个冰块镇痛。

  透过冰块看过去,阿萨的眉心漆黑一片,不知道是因为墨还是因为被烧焦了。

  “真是的,从没试过的法术都能拿来用!”阿萨生气地抱怨,“很危险的!樱你知道吗?!”

  “可是……真的道术就是这么用的——”我低声辩解。

  “可你是新手耶!新手耶!我们魔法师至少要学习五年才敢对人施放呀!你才学一年就这么胆大?!”

  “呜……”第一次被他这么教训,明明教训的对,但我还是感觉自己好委屈,想哭。

  “好了啦!别哭哦!”大概是见我眼眶发红了吧?阿萨挠挠头,转口道,“其实,其实樱你的道术真的很有效的啦!现在我的魔力已经恢复一大半了。”

  “真的?!”我欣喜地抬起头。

  “恩!真的!”看向我的棕色眼睛闪着肯定的光,“确实恢复好多哦!只要再放次魔法,冰屋的持续时间到明天夜里都不成问题!晚上可以睡个好觉咯!”

  “嘻嘻,就说人家的道术有效嘛!——以后你魔力不足就交给姐姐我来补充了哦!”

  “恩,恩,不过下次别这么猛地输入好不?真的烫死了啊!”

  “嘿嘿!”

  “看把你乐的!”

  “现在承认姐姐我是个真正的道术师啦?”

  “恩,承认——其实自从你放出圣火的时候就承认了。”

  “圣火?”

  “就是白天你拿来烧魔族的那个啊!”

  “啊?那个啊?不是圣火的啦!”我笑道。

  “不是?那怎么对魔族这么有效?!”阿萨奇怪。

  “真的不是圣火啦——那个只是圣属性的火哦。”

  “呃——有区别吗?”阿萨还是不明白。

  “嘻嘻,阿萨你知道圣火是什么魔法吗?”

  “废话,身为魔法师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光属性的顶级魔法啊!”

  “是呀,小露卡也是这么告诉我的,”我解释道,“因为光属性对属于暗属性的魔族来说是克星,所以由光发出的高热产生的火——也就是圣火才对魔族伤害那么大。”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啦。”

  “可是下面的你不知道哦!——听小露卡这么说了以后姐姐我就在想,能不能用道术放出圣火呢?但我只会用道术丢出火炎符的说。”

  “那你怎么做到的?”阿萨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惊奇。

  “火炎啊!火炎啊!火炎燃烧的时候不是会发光吗?”

  “你就用火炎燃烧是发出的光?!”

  “是呀!光魔法是光,火炎燃烧发出的也是光——都是光应该可以通用的嘛,所以姐姐我就加强火炎符燃烧时光的力量,然后就出现类似圣火的火焰的说。”

  “怎么可能?!怎么能这么简单就做到?!”

  “啊?很难吗?”这次轮到我奇怪了。

  “很难?对我们魔法师来说是超级难啊!要不‘圣火使’也不会是非常出名的称号了!”阿萨夸张地叫起来,“光属性的顶级魔法哦!只有少数几个神官能做到的!”

  “可是不是也有火系魔法师能做到吗?——而且人家的威力又不像传说的神官放出来的威力大。”

  “火系魔法师放出来的圣火是他们额外学了光魔法!”阿萨解释,“他们学习不了顶级光魔法,所以他们以火系为主,再辅以低级光系魔法——准确的说是同时施放并融合两种类型的魔法——这可是超难的事耶!”

  “超难?”

  “当然!复合魔法可是只有高级魔法师才会的哦!——你知道我为什么被叫做天才冰结师吗?!”

  “啊?不是你自称的吗?”

  “呜……你是这么看我的啊?!唉!我阿萨的天才之名可不是自称哦!魔法师学校有备案的!”阿萨自豪地扬起头,“我可是在学会初级风魔法和水魔法后就能放出复合魔法冰墙的天才哦!”

  “啊?冰系是风系和水系的组合?”

  “哇?你连这个也不知道?!”阿萨再次惊讶地大叫。

  “——应该知道吗?”我无奈地挠挠头,嘀咕道,“人家又不是魔法师。”

  “呃……这个我倒忘了!不过,你是怎么做到把火魔法和光魔法融合的?——那么难!不集中精神,不吟唱很难做到的呀?”

  “啊?人家只不过在甩出去的道符中加入自己的心念——”

  “心念?!”

  “啊!就是我想着,火能发出光,多发出光,多发出强大的光。然后甩出道符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

  “恩。”

  “天!你们道术师的道术究竟是什么?!也太夸张了吧?!”阿萨难以置信地喊叫个不停。

  “嘻嘻!人家也不知道道术究竟是什么的啦——感觉上可以做到就行,白随云白公子他也是这么告诉人家的说——反正道术就是利用自然规律,加以自己的理解……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那——刚刚补充我的魔力?”

  “也是的呀!把大地的力量汲取出来,再注入你体内——那句诗歌不是说,‘承载百年的大地啊,您的力量才是我们最大的依靠!’吗?所以就——”

  “……”阿萨越来越糊涂,“那樱你为什么要用道符摆个阵?”

  “学你们魔法师的呀!人家第一次用,担心汲取不出来——你们魔法师不是都喜欢用魔法阵加强魔力吗?”

  “可是我们的魔法阵对结印,标记,咒语配置都有很大讲究的呀!你只不过是放了四张道符——”

  “我也有哦!道术书上说,‘两仪生四象’——那四张道符可是严格按照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放置的哦!”

  “两仪生四象?什么意思?”

  “不知道哦,”我坦白,“只不过想要设置道符阵的时候自然想到这句话——应该指的是四个方位把?”

  “呃……不明白,不明白,”阿萨苦笑着摇头放弃,“实在不明白!竟然有这样施放出自己都不明白的法术的人——你们这些道术师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是魔法师啦!怎么会理解道术师这些?”

  “那樱你明白?”阿萨反问。

  我嬉笑着吐了下舌头,老实回答:“姐姐我也不是很明白的说。”

  “唉……老说我不可靠,现在感觉樱你比我更——”

  “嘻!不过都很有效是不是?一定没问题的哦!”

  “……”

第十一章 如果你还活着…该多好

睡不着。

  怎么也睡不着。

  轻轻仰起头,呆呆看看那闪烁着点点星光的夜空。

  深邃,静谧的秋季夜空。

  好美。

  上次和雷斯一起看这样美的夜景还是在一年前,

  在凯西尔,巴尔库夫的花园。

  那天我……雷斯他——

  如今……

  雷斯……唉。

  姐姐我真没用,明明面具人出现了,竟然杀不了他。

  好想为你报仇。

  为你报仇。

  真的……

  对不起。

  呐,雷斯,你说,

  ——那些面具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保护我?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真没用。

  现在只是觉得,他们好像是被操纵着的,被那个尖锐的笛声操纵着。

  其他就不知道了。

  雷斯,要是你在我身边该……该多好,你那么聪明,一定会看到我们注意不到的盲点吧?

  雷斯……姐姐我好想你。

  真的好想你。

  想看到你,想你在我身边。

  想……和你说说话。

  想和你谈谈心。

  想和你……

  恩——

  那个……你先别生气哦!

  恩……嗯……

  我觉得,我觉得,我觉得……

  那个阿萨,

  觉得好像在姐姐我心里占了好大位置的说。

  不过,绝对没有雷斯那么重要哦!

  嗯嗯,不对不对!

  真的不是像你想的那样的啦!

  只不过,只不过,只不过今天他为了我,

  他为了我……他为了我……

  而且……而且……而且我还……

  我还差点吻了他。

  呃!真的没什么哦!

  我真的没,真的没……真的没什么……

  不过……我……那么做对吗?

  恩……雷斯,我是不是好坏?

  “呐,樱。睡了没?”睡在一边的阿萨忽然说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啊?”不由得好一阵慌乱。

  ——他不会知道人家在想什么吧?

  “再问最后个问题哦!关于道术的。”

  “什么?”我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吓死了。

  “你能放出冰焰吗?”

  “冰焰?什么冰焰?——啊!你说的是冰龙乌列卡塔斯吐出的那种?”

  “恩。”

  “不会的啦。”

  “那……有道术师会吗?”

  “不知道哦!不过按照道术理论,就像发出圣火那样,如果能找到冰和火转化的联系,说不定能放出来哦,不过吧,我觉得……应该很难吧?冰和火之间联系太少的说。”

  “哦。”

  “阿萨,为什么问这个?”

  “没什么,睡了啊。”阿萨不说话了,没多久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好怪。

  ——冰龙乌列卡塔斯,据说是世上仅存的五条古龙之一,常年沉睡在遥远的北岭群山深处,已经几百年没出现过了。传说中它喷出的冰焰是能把一切冰冻,同时烧灼殆尽的天蓝色火焰。

  ——传说而已,仔细想想,既要冰冻,又要烧灼,一冷一热怎么可能同时存在?

  再加上它几百年都没出现过,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这条龙都不知道耶!

  那——阿萨他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

  而且刚刚听阿萨的语气,似乎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感觉有点好奇。

  但这个混蛋阿萨又明显不想说——

  算了。

  不想说就算!

  啊!不可以过份在意这个变*态啦!搞不好又是为了美女的噢。

  嗯!对,一定又是为了美女。

  变*态!

  他只是个变*态的啦!

  不用去在意他。

  要是过份在意他的话,

  说不定……

  ——真的会喜欢上这个变*态?!

  呜!好恶心!

  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睡觉!

  不想了!

  睡觉睡觉睡觉!

  唉,心好乱……

  ……呐,雷斯,

  要是你还活着,

  该多好……

  。。。。。。。。。。。。

  “阿萨先生就到这里吧!”神官马库斯低头向阿萨行礼,“一路上谢谢你照顾了,我现在就去安置这些孩子。”

  经过两天的旅程,我,阿萨,神官马库斯还有那群孩子终于踏上属于大教堂的土地。

  借着夕阳的余晖,远远地已经可以看见索菲亚大教堂那高耸的金色尖顶。

  “马库斯先生,您不带他们去孤儿院?”我忍不住问。

  一路上,苏醒过来的马库斯虽然对我们的搭救表示感谢,但总是对我含有敌意,他甚至不愿意那群孩子和我说话。总觉得,如果他不是因为阿萨有着主教身份的话,很可能拒绝我们的跟随。

  “樱你别生气哦!这个马库斯是莫纳派的——莫纳派的教徒都是宗教的狂热信奉者,排斥所有非教会人士的,就算樱你不说自己是道术师,但身上散发的异常魔力足以让他反感了——如果不是我这个主教在的话,说不定马库斯会把你当异教徒抓起来那!”阿萨曾这么偷偷告诉我。

  果然,马库斯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恩……马库斯,孩子不该带去孤儿院吗?”见他不说话,阿萨只得替我问。

  “我带他们去我们莫纳派新建的教会学校——那里他们会得到更好的照顾的。”

  “哦!——那你去吧!”

  “是!”说完马库斯头也不回地带着那群孩子离开了。

  “真讨厌!”冲着马库斯和孩子们远去的背影,我忍不住抱怨了句,“人家可是救了他们的呀!——连句感谢的话都没,还不理我!哼!”

  “好啦!樱你没听马库斯说吗?‘一切都是神的指引’——你会来救他可都是神的安排的哦!”阿萨忍住笑。

  “呜!哪会那么简单的啦……”

  “可是他们都是那么认为的哦!——所有的苦难都是神的考验;所有的幸福都是神的恩赐;所有的相遇也都是神的指引。”

  “……那这样的话人家那么辛苦救他们到底算什么?”我很是不满地继续抱怨。

  “不是说了吗?神的安排啊!”

  “可人家是道术师耶!又不是他们教会的!”

  “樱!”阿萨忽然慎重地叫了我的名字。

  “恩?”

  “现在我们可是在教会的领地,最好小心些——千万别提道术!”

  “啊?哦!”我会意地点点头。

  是的呢,自从温和的老教皇死后,教会给人的感觉是越来越排斥非教会的人,动不动就进行异端审判什么的——要是我的道术师身份被那些狂热者知道了,绝对会被当做需要被审判的异教徒——真搞不明白他们那么排斥外人做什么,真讨厌。

  小时候,拥有“圣骑士”称号的父亲也不曾带我来大教堂接受祝福。

  据说是因为我的血统——体内来自母亲的东方血统。

  还有我那远不同与大陆人的黑色长发。

  使人家在还没踏上教堂土地前就被拒绝了。

  虽然后来在老教皇引导下教会变得温和,也不再过份歧视外人。

  但我还是尽量很少来这里。

  “呐,樱,”阿萨忽然说,“之后打算做什么?”

  “啊?之后?”

  “我是说去过孤儿院以后啊!”

  “啊?想早点回去哦!”

  “可假期还剩下一半耶!”

  “休息够了——没我在身边的话迦娜姐会被文书搞疯掉了的啦!还有,不是要把那个尽快交给父亲的吗?”

  “那也不用这么急呀!你父亲可是给了你两个月的假耶!——他一定不着急的。再说,你也不能老由着迦娜的性子呀!她都是团长了。”

  “嗯,也是。那……”我低头想了一会,问,“阿萨你有什么建议吗?”

  “嘿嘿!想不想去北岭呀?”

  “北岭?”

  “是呀!从这里过去的话,四天就到了耶!”阿萨显得很兴奋,“你还没去过吧?我们那里的雪山好美的哦!而且雪山脚下的皇城也很漂亮的耶!”

  “阿萨……”

  “恩?”

  “说实话哦!”

  “怎么感觉樱你最近越来越敏感?我说的是实话啊!”

  “恩——?那心里话呢?”我踏前一步,故意长长地恩了一声。

  “呃……好啦!好啦!我说不行吗?”阿萨神色尴尬地揉揉鼻子,“我妈要我找个能管住我的女孩,我想樱你可不可以去北岭的时候顺便见见我妈——”

  “……”

  “不是我啦!”见我沉下脸色,阿萨急忙辩解道,“不是我啦!是我哥!我哥他向我妈报告的——”

  “阿萨。”

  “啊?”

  “你计划了多久?”

  “呃!没多久啊?——从你父亲给我们两个月假期时开始。”

  “哦——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姐姐?”

  “不是时机不成熟——哇!干嘛打我?!”

  “废话!你觉得现在时机成熟了吗?!”我恼怒地一拳拳向眼前这个混蛋捣去,“早就说过了!就是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人家也不会找你这个变*态!”

  “可是,那天你不是……”

  “那是看见你快死了同情你的啦!”提到那天的事我就感到脸红,不觉得伸出的拳头又加重了几分,“人家才不是对你有好感的说!”

  “是!是!哇!哇!疼死了!”阿萨痛苦地抱着头,“好啦!好啦!就当帮我个忙好不?去见见我妈,省的她老是——”

  “不去!”

  “去嘛!北岭很好玩!”

  “说过的啦!不去!”

第十二章 孤儿院

“去嘛!”

  “不去!”

  “去咯!”

  “不去!”

  就这样,我和阿萨就这么无聊地一路搭着话,来到距离大教堂比较远的莫妮卡孤儿院。

  依旧是记忆里那暗灰色的朴素建筑,与几年前相比几乎没多少变化。

  迎面是那老旧的黑铁栅门,门后就是铺着灰色方砖的小型广场,之后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座小型礼拜堂,两边分别是宿舍和教室。广场四周的建筑也是石砖本身的暗灰色基调,院墙似乎好久都没粉刷过。

  很实用,很简朴的孤儿院。

  然而就是这个看似静谧,冷清的像修道院的孤儿院(其实原先就是由修道院改建的),却是迦娜姐最喜欢,最开心的家。

  当然,也是那群孤儿们的。

  “莫妮卡奶奶从不允许我们像修女那样叫她,也很少教训我们,”迦娜姐有时候喝醉了,主动找我闲聊,“我们大家在那里每天除了唱歌就是打架,很开心!就算被修女抓住了也有莫妮卡奶奶帮我们解围哦。”

  虽然我很在意迦娜姐身为女孩子却天天打架是什么的形象,但很明显身为孤儿的迦娜姐童年充满着欢乐。

  然而,就是这么个给孩子留下美好回忆的地方——

  仅仅是踏进修道院的一瞬间,我却感到了无名的哀伤。

  心情也不由得变得有些许沉重。

  “樱?怎么了?”身边的混蛋在这个时候反应很快。

  “没什么——感觉上这里好哀伤。”

  “是啊!”阿萨赞同地叹了口气,“孩子好少。”

  是的呢,虽然没有到睡觉时间,但很多宿舍都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几间屋子闪着微弱的烛光。

  为什么?记得以前这里可是有好多好多孩子的呀?

  怪。

  ——先去找莫妮卡奶奶吧。

  “那告辞了!——还请莫妮卡修女您多考虑下。”

  意外地,正当我们接近莫妮卡奶奶办公室时,办公室的门门忽然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三个教士,其中一个向门内鞠躬致意。

  这三个教士中,为首的教士身穿紫色的教服——有资格穿紫色教服的,应该是某地区的大主教吧?不过令我感到意外的是他的年纪却不是很大,那白皙秀气的脸庞看起来最多不过二十岁,满头闪亮的金发,而同样金色,却略淡的眉毛下有着一对显得很是坚定的蓝宝石样眼睛,配着同样坚毅的双唇,给人以很英俊,很信赖的感觉。紧随着大主教的两名教士却是身着红色教服的红衣主教,一个半秃着头顶,低垂着眼眉,似乎有无尽的心思,另一个却是满头银发,神情倨傲,目空一切。

  “阿萨先生?您怎么在这里?这位是——”三位主教经过我们身边,那名年轻的大主教忽然疑惑地问。

  “呦!尤里安!好久不见!都是大主教了啊!——亏你这个大主教还记得我!”阿萨没好气地回了句,“真不想被你这个家伙记住啊!——这位是我的学生,樱。”

  “哈!阿萨先生还是老样子呢!”尤里安倒不以为意,继续带着他那温和的微笑,向我行礼,“樱小姐,您好!”

  “尤里安阁下,您好!”我急忙还礼。

  “嗯!”虽然依旧带着那温和的微笑,尤里安却似乎在仔细打量着我,“樱小姐您是阿萨先生的学生?好厉害!我还以为没有女孩能受得了阿萨先生的呢——您是哪里人?”

  心不由得一沉。

  掩饰不过去——看来这个尤里安大主教对我起疑心了。

  “尤里安你盯着人家女孩子做什么?!”阿萨在一旁详装发怒,“告诉你了啊!她是我的学生!”

  “可是樱小姐看起来不像是我们大陆的人呢……”尤里安看向我的眼神里逐渐充满了警惕。

  “你叫樱?”意外地,尤里安身边的那个神情倨傲的红衣主教发话了,“你叫樱?樱·班史顿?”

  “啊?恩!是的,阁下。”我急忙向他行礼。

  “哦!难怪,”红衣主教笑了,“尤里安阁下,樱小姐是‘圣骑士’希罗尼的女儿——她母亲是东方人。”

  “啊——!”尤里安看向我的警惕目光立刻转为柔和,同时还带着些许惊喜,“您是希罗尼·班史顿先生的女儿?!啊!刚刚失礼了!”说完他立刻鞠躬道歉。

  我急忙还礼——

  “不用,不用!”尤里安再也不是那副沉静的表情,而是充满着孩童似的欢快,“‘圣骑士’希罗尼先生可是我最崇拜的人哦!能见到他的女儿,是我的荣幸!——刚刚多虑了,对不起!”

  说完他又要行礼。

  “啊,没什么。”

  “大主教阁下!”另一边一直阴沉着的红衣主教忽然对尤里安耳语了几句。

  “啊!抱歉!我们还有急事,失陪了!”尤里安再次鞠躬,“阿萨先生,您……”他犹豫了一会,说道,“真羡慕!樱小姐,再见!”

  。。。。。。。。。。

  “阿萨,怎么了?尤里安大主教很讨厌吗?”

  我从来没见过阿萨这副表情。

  他一脸严肃,皱着眉,同时紧闭嘴唇,死死地盯着远去尤里安的背影。

  “还是很恶心!”阿萨厌恶地骂了句,解释道,“这个尤里安是莫纳派的实力人物!”

  “啊?莫纳派?那个——”

  “对,和马库斯是一伙的!恶心的狂热者!”

  呼,难怪刚刚阿萨帮我掩饰,而且尤里安那么警惕,好险。

  要是被当成异教徒就糟了。

  “我说外面吵什么?哈,原来是你们!”身后忽然传来莫妮卡奶奶的声音。

  “啊!莫妮卡奶奶!”我急忙回身行礼,“好久不见!我是樱!您还记得吗?”

  “大骗子圣渥夫的孙女,我怎么会忘?!”莫妮卡奶奶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笑道,“你这小家伙怎么和混蛋阿萨在一起?”

  “啊——有很多原因啦!”阿萨笑着挠挠头。

  “好啦!你们两个小家伙还不快进来?!”

  “啊——好的!”

  。。。。。。。。。。。。。。。。。。。。

  莫妮卡奶奶也还是老样子,和这个孤儿院一样,根本没什么变化。

  还是胖胖身材,穿着一成不变的黑色修女服,慈祥面孔,一直笑呵呵的。

  她的办公室也和这座修道院一样简朴,一张古旧地有些发黑的办公桌和几把破旧的椅子是里面仅有的家具。

  用来招待我们的也是那最廉价的苦茶。

  “莫妮卡奶奶,尤里安来做什么?”刚进门,阿萨就急急地问。

  “还能有什么?——希望孤儿院合并到他们新建的教会学校去。”莫妮卡奶奶叹了口气,“最近他们老是来劝说——”

  “教会学校不好吗?”我疑惑地问,“马库斯不是说孩子在那里可以得到更好的照顾——?”

  “是呀,是更好的照顾,”莫妮卡奶奶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更好的饮食,更好的床铺,更好的教室和更大的礼拜堂——甚至孩子们还可以有崭新的书本。”

  “那……”

  “哈,”莫妮卡奶奶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可是呀——”她抬眼看了看窗外不远处的宿舍,“奶奶还是希望那些孩子能留在这里。”

  “为什么?”我有些不明白。

  “在他们的教会学校,生活学习只有一个目的——成为圣职者。”阿萨解释。

  “嗯,”莫妮卡奶奶点点头,“虽然成为神的仆人没什么不好,但……奶奶还是希望那群孩子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哦!——就像迦娜那孩子一样。”

  “哦……”

  “很多孩子都被他们优厚的条件吸引过去了,”莫妮卡奶奶叹了口气,“这里现在剩下的孩子都是年纪比较大的,能自己思考将来想做什么……唉。”

  “……”

  “算了,别想那些了哦!那些被吸引过去的孩子也是自己的选择,也许成为圣职者就是他们最好的未来,”莫妮卡奶奶勉强笑了笑,“倒是樱你和阿萨来做什么?”

  “啊!对了!阿萨!”我接过阿萨递来的钱袋,“奶奶,这是迦娜姐托我带来给孤儿院的钱,这是给孩子们买东西的货单——凯西尔商铺过几天就会派人送来,到时候请您签收下。”

  “又是那么多钱!”莫妮卡奶奶摇着头,有些无奈地接过,“迦娜这孩子!也不知道给自己准备点——樱,迦娜……她还在等?”

  “嗯!”我点点头。

  “那孩子也辛苦呢!樱你也去劝劝希罗尼那个混蛋!”

  “劝过的说,”我老实回答,“可是父亲总是忘不掉母亲……”

  “那小子!”莫妮卡奶奶无奈地叹息了下,又问,“那……樱你呢?和你父亲一样?”

  “您都知道了啊,”我点头答道,“嗯,我……我也忘不掉雷斯。”

  “你们父女啊——!”莫妮卡奶奶面露忧伤地长叹了口气,然后看了在一边露出苦瓜脸的阿萨一眼,“难道樱你也打算像希罗尼想着樱雪那样,想小雷斯一辈子?”

  “啊?我不知道……”

  “奶奶倒是希望你能——”

  “嗯,奶奶,我知道的,”轻轻打断莫妮卡奶奶的话,“可是我真的……至少现在——”

  “嗯,不过啊!樱,奶奶我可提醒你一句哦!”

  “啊?”

  “随便你将来找谁,千万别找阿萨这个混蛋哦!”

  “哇!莫妮卡奶奶!你!”阿萨惨叫,“你!你!你也太过份了吧?!”

  “嗯!奶奶你放心!我不会的!”

  “哇!樱你也?!呜……”

第十三章 猫铃

“樱,先休息吧,明天我去找小露卡——你在教会区太危险了。”宿舍里,阿萨向我建议。

  “啊?不用哦!我有更好的办法的说!”

  “啊?更好的办法?”阿萨一愣。

  “嘻嘻~姐姐我可是道术师的啦!”我笑着从衣袋里拿出一只折好的纸鹤,然后走到窗边,“就像这样!你看!”说完我猛地把纸鹤抛向空中,“去吧!飞哦!”

  “哇!樱你干什么?!”阿萨意外地大叫一声,慌乱地推开我,“寒冰箭!”说完冰箭猛地把已经放飞的纸鹤射落在地。

  “干什么的啦?”我气得一拳向他捣去,“人家刚放出去的说!”

  “喂喂喂!你忘记这是哪里了啊?!”阿萨边躲闪我的拳头边解释,“不管你的道术是什么,你看!”他指向院落里依旧闪着金色光芒的纸鹤,“夜里在教区有一只来历不明,法术不明的纸鹤乱飞?!你怕那些神官不知道这里有异教徒呀?!”

  “啊!”

  忘记了。

  尴尬地收起拳头,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向阿萨做了个鬼脸。

  “唉!好心阻止你还被揍!”

  “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啊!你至少该——啊!死猫!放下!”阿萨忽然对着院落大叫。

  啊?死猫?

  那只金色纸鹤正被只黑猫叼在嘴里!

  “喂!喂!喂!那个不是鱼!快放下!”阿萨焦急地喊着。

  然而那只猫只是不屑地用它那对墨绿的眼睛瞧了阿萨一眼,随即径自跃上围墙——

  “寒冰箭!”

  没打中,寒冰箭仅仅是擦着黑猫飞过,这只猫又回头很蔑视地看了看我们,然后就叼着纸鹤在夜色中消失了。

  “呃……樱,你那个纸鹤道术能持续多久?”阿萨脸色煞白地问。

  “啊?只要到小露卡手里道术就消失了。”

  “——那要是到不了呢?”

  “应该——会一直持续下去吧?”我苦笑着回答。

  “糟糕!要是神官发现那个纸鹤,再追查到这里就麻烦了。”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不就是只纸鹤吗?”

  “那可是被施加了不明法术的纸鹤耶!——现在莫纳派正在想办法合并孤儿院,要是他们用这只来自孤儿院的纸鹤要挟的话——”

  “啊!糟糕!”我终于感到事态严重,赶紧闭上眼,然后将手指指向眉心——

  “还有办法吗?”

  “嘘!别吵!”

  凝定心神——纸鹤,纸鹤……

  感应不到,似乎那只猫已经叼着纸鹤跑远了。

  半响,我放弃地放下手,无奈地向阿萨摇摇头。

  “那——我们明天就走吧!”阿萨神情很是严肃,“我们离开这里的话那些神官也追查不到——只能这么办了。”

  “嗯,对不起……”

  “没事哦!樱,”阿萨试着安慰我,“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出去躲几天再回来好了——说不定那些神官根本没发现纸鹤呢?”

  “嗯。”

  “对了,那只纸鹤是什么意思?”

  “传递信息呀!不是可以用鸟送信吗?”我解释,“所以姐姐我做的纸鹤加上道术也可以传递信息哦!”

  “真厉害!那么折只老虎也能咬人了?”

  “恩……应该能吧?”我不确定地说,“没试过,不过好像越大型道术效果越差的说。”

  “啊?越大型效果越差?唉,”阿萨失望地叹口气。

  “——你不会是想要姐姐我折个美女吧?哦!不对,你是想自己做个真人样的模型,然后让人家施放道术,是不是?!”

  “哇!樱你怎么知道?!”阿萨显然被我说中心事,瞪着眼睛,一脸惊讶。

  “废话!”我重重敲了下他的头,“你这个变*态!脑子里还会想别的吗?!恶心死了!”

  “哎呦!咦?”阿萨揉着被敲疼的脑袋,忽然惊讶地看向窗外,“那是——”

  怎么了?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远远地,一团白光正急速向我们接近!

  “哇!危险!快闪!”慌乱间,阿萨猛地抱住我闪向一边——

  “轰”的一声,那团白光自窗外飞进,紧接着——

  “哎呦!伊莉丝你怎么搞的?就不能好好着陆呀?!呜……疼死了!”

  “……”这个声音,还有这个熟悉的登场方式——

  “啊?樱姐姐!樱姐姐!你在哪里?露卡我来了哦!”白光散去,慌慌张张地小神官露卡正瞪着她那天蓝色宝石般的眼睛四处张望,“樱姐姐!刚刚没撞到你吧?”

  “没被撞到,快被你吓死了啊!”与我一起跌倒在地的阿萨抱怨道,“你这小家伙怎么每次都这样?!”

  “哈!烤肉哥哥!”一见阿萨,小露卡开心地跳起来,“你也来了啊?”

  “啊?你叫我什么?!”

  “啊?叫错了?肉汤哥哥?……不对……伊莉丝,你知道他是谁吗?”小露卡把额头贴上她的长枪,眨着她那天蓝色的眼睛思索了会,“——啊!对了!恶心哥哥!”

  “呜……我就这么……”深受打击的阿萨夸张地瘫倒在地。

  “哈哈!”我笑着过去摸了摸小露卡的脑袋,“小露卡你还是老样子呀!就记得吃!”

  “嘿嘿!”小露卡一脸嬉笑地挠挠头,“樱姐姐好!——有带炸肉排吗?”

  “没有哦!不过有蜂蜜糖和凯西尔的烤鱼片,要吗?”我从包裹里拿出——

  “啊!露卡我要我要!”小露卡忙不迭地抢过,手忙脚乱地撕开袋口,“猫铃!快进来啦~有烤鱼片哦!——你好慢耶!”她向窗外叫到。

  一个黑影自窗外应声飘进——一只黑猫。

  “啊!刚刚那只抢走纸鹤的死猫!”阿萨大叫。

  “什么死猫啊!”小露卡抱起这只黑猫,神情恼怒地瞪了阿萨一眼,“它是露卡我的猫铃啦。”

  “猫铃?它的名字?!”

  “是呀!”小露卡温柔地把猫铃抱在怀里,然后将烤鱼片撕成两半,先一半塞到自己嘴里,另一半撕成小块,放到掌心——

  那只叫猫铃的黑猫毫不犹豫地在小露卡的掌心大吃起来。

  “小露卡,这只猫——叫猫铃?”我疑惑地问。

  “是的呀!”

  “怎么叫这个名字?!好怪的……”

  “嘻嘻,明明是只猫,却叫猫铃,不觉得好玩吗?”小露卡很是得意,“别小看露卡我的猫铃哦~它好聪明的!——刚刚就是它把纸鹤叼给露卡的哦!”

  “哦!难怪你知道我来了!”

  纸鹤安全地到露卡手里了,我放心地松了口气。

  猫铃?

  这小家伙真有趣,给它起这么个古怪的名字。

  现在我才有机会仔细看这只猫。

  不同于一般全身漆黑的黑猫,猫铃(还是觉得这个名字好怪)它虽然也是全身乌黑油亮的皮毛,但四只爪子却是雪白,脖颈处还有一道像是围巾样的白色条纹,配着它那对墨绿色的眼珠,显得很是精神。

  而且,虽然它在小露卡怀里专注地吃着烤鱼片,但却保持着家猫特有的正坐姿势——屈着后腿,细长而又乌黑的尾巴自然盘在脚边。

  “这只猫好有教养!”阿萨和我一样很是赞赏。

  “嘿嘿!”小露卡很是得意,“猫铃可爱吧!”

  “嗯!好可爱!”阿萨伸手想要去抚摸——

  猫铃毫不犹豫地在阿萨的手上抓出了四道爪痕。

  “啊!好疼!”阿萨惨叫着缩回手,“混蛋!都出血了啊!!”

  “哈哈!谁叫恶心哥哥你刚刚叫它死猫来的?猫铃很记仇的哦!”小露卡笑的更开心了。

  “就是,你刚刚不还用寒冰箭吓它的吗?”我也笑着帮腔,“猫铃!做的好!”

  我也向它伸出手,不过看到阿萨的惨样,倒有些犹豫了。

  猫铃很是通人性地“喵”地叫了声,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手,然后侧过头在手边蹭了蹭。

  “猫铃好像很喜欢樱姐姐你耶!”小露卡不分由说地将猫铃放到我怀里,“樱姐姐你帮露卡我抱一会,恶心哥哥!露卡我要吃蜂蜜糖!”

  好可爱的猫!

  抱着温热的发出满意呼噜声的猫铃,

  心似乎都被它融化了。

  轻轻摸着它那缎子似的皮毛,好柔顺,好舒服的感觉。

  啊~早知道我也养只猫了。

  太可爱了。

  “啊!樱姐姐,恶心哥哥,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呀?”转眼间小露卡嘴里已经塞满了蜂蜜糖,嘟嘟囔囔地说。

  “我们是帮迦娜姐送东西来的啦!就和你那个雷斯哥哥以前做的事一样。”阿萨按着被猫铃抓伤的手,说。

  “阿萨!”我急忙喊了声。

  “啊?啊!”

  阻止阿萨迟了一步,果然,听了阿萨的话,小露卡的情绪立刻低落:“对呢,以前每年雷斯哥哥都是这个时候来的……”说着说着,那对天蓝色宝石周围泛起了泪花。

  “啊!小露卡!”我急忙问,“要不要恶心哥哥做烤肉给你吃呀?”

  “啊!好的!好的!”小家伙立刻点头,眼睛再次充满活力。

  “阿萨!听到没?快去!”

  “啊?!大半夜的耶!”阿萨惨叫。

  “快去啦!快去啦!”小露卡的嘴角已经流出口水,她慌忙用衣袖擦了擦,“好嘛~恶心哥哥!露卡我求你的啦!”

  “好!好!”阿萨叹了口气,“我去看看这里厨房还有没有肉——”

  “有的啦!有的啦!”出身于这所孤儿院的小露卡对这里依旧很熟悉,“在厨房食柜的最里面!靠左面一点,莫妮卡奶奶总是会为我们冰冻一大块肉应急的啦!”

  “好!好!”

  。。。。。。。。。

  “嘻嘻!烤肉~烤肉!美味的烤肉!香香的烤肉~就要来了~就要来了!噢~噢~烤肉哦~烤肉哦~”等待着阿萨的烤肉,小露卡坐在床边,两只小腿开心地来回晃着,一边哼着自己编的歌,一边逗猫铃玩。

  小露卡这孩子,好可爱的说。

  不仅仅给这只黑猫起的名字充满小露卡的风格,逗猫铃的方式也别具一格。

  怎么说呢,

  只见小露卡举着自己的长枪,自枪尖汇聚了一道细细的白色圣光,她就用长枪汇聚的这道圣光不断地在地面扫来扫去。而猫铃自然是随着猫喜欢追逐闪亮东西的特性,跟着地面的白色光点欢快地来回跳着。

  用圣光束逗猫?亏她想得出来。

  不知道那些正经的神官们见到小露卡用圣光逗猫玩会有什么感觉?

  ——更何况小露卡用的还是被他们奉为教会三圣器之一的天枪*伊利斯塔。

  太有趣了。

  嘻!

第十四章 伊莉丝

伊莉丝。

  长枪伊莉丝!

  圣洁的天枪*伊利斯塔啊!

  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告诉我那天您所知道的一切。

  如果可以的话,请您让我看到那天您让小露卡看到的画面。

  如果可以的话,请您……

  默默地祈祷了一上午。

  眼前的天枪伊莉丝却仅仅只是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什么都没告诉我。

  不论怎样尝试,不论怎样祈祷,不论怎样恳求。

  它依旧只是静静地立在道符阵的中央。

  什么都没告诉我。

  失败了。

  呆呆地看着眼前这支长枪,无奈地叹了口气。

  再试试吧。

  轻轻闭上眼睛,依旧维持着盘腿打坐的姿势,我再次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按在眉心——

  “承天之命,会天之意,顺天之引——赦——令!”

  青光再次在指尖汇聚,猛挥出去的瞬间,天枪伊莉丝再次响应般地散发出了耀眼的白色圣光。

  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只剩下四周因失败而燃烧的道符。

  又失败了,唉。

  望着那些逐渐化为白色灰烬的道符,我再次失望地叹了口气。

  “樱,现在可以进来了吗?”阿萨在门外问。

  “进来吧,”我有气无力地答道。

  “失败了?”

  “嗯。”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两条僵直的腿像岩石般的沉重,“阿萨,给我水。”

  好累,精神集中了一上午,全身像要散了架一样。

  “这么耗费精力?”阿萨递过水杯,诧异道,“樱你看起来好累——没事吧?”

  “没,只是——有些失望。”

  真的,好失望。

  原以为以我的道术和小露卡的天枪,一定能解开心中的疑问。

  可惜,失败了——

  “啊?樱姐姐你问露卡我为什么觉得那不是雷斯哥哥?!”昨晚小露卡奇怪地反问我。

  “嗯。”

  “露卡我说了啊,伊莉丝告诉露卡的说……”一谈到雷斯,小露卡的情绪又开始低落。

  “那——伊莉丝是怎么说的?”

  “啊?不是樱姐姐你想的那样啦!不是直接告诉露卡的啦!”她用手比划着,“伊莉丝有什么想告诉露卡,就会给露卡我看一些色彩或者图像,嗯……对!一些各种色彩的图像,嗯……然后露卡就知道伊莉丝要说什么了!”

  “啊?不是直接告诉你的?”听了小露卡那意外的回答,我不由得一怔。

  “嗯!是的呀!”

  “那——那天伊莉丝给露卡你看的是什么样的图像?”

  “啊?”天蓝色宝石般的眼睛努力回忆地眨了眨,“恩……那个颜色很怪,说不出来的说——反正伊莉丝就是告诉露卡我那个不像是雷斯哥哥啦!”

  “不像?你是说不像?”一边的阿萨发现疑点,“露卡!你觉得伊莉丝说的是‘不是’还是‘不像’?!”

  “不……像……吧?”小露卡犹犹豫豫地又把她那小脑袋贴上长枪伊莉丝,仔细思索了一会,“嗯……没错,是不像!对!是不像雷斯哥哥!”

  “现在你的伊莉丝也这么说?!”

  “是的呀!刚刚伊莉丝也是这么告诉露卡的哦!”小露卡肯定地点点头。

  “樱,你觉得呢?”阿萨看向我,疑惑地问,“我是绝对相信那个尸体确实是红眼的啦!——这个可是很多人都确定了的,但是,为什么伊莉丝会有这个想法?”顿了下,阿萨又补充道,“——伊莉丝可是神器天枪哦!”

  “你不是不相信吗?”我心中想法好乱,只得这么反问他。

  “开始我是不相信啦……”阿萨挠挠头,“明明都已经确定了的事,本来都认为你和小露卡有那样的疑惑,是因为太过不能接受红眼的死掉了的这个现实——不过,最近又重新想了下——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呢?”

  “啊?恶心哥哥你是什么意思?”一边的小露卡很不明白,但显然情绪在逐渐变好,“你们不是告诉露卡我那确实是雷斯哥哥吗?而且露丝雅姐姐不是都尝过雷斯哥哥的血了吗?怎么现在又——?”

  “是因为你的樱姐姐一直觉得红眼的还没死啦!”阿萨看了我一眼,见我还在思索,便接着解释道,“樱的道术确实很厉害,而且小露卡你的伊莉丝作为神器也没必要说谎吧?从这个方面去想,如果你们是对的,那么难道那个红眼的……”

  “你是说雷斯哥哥还没死?!”小露卡立即高兴地想要跳起来,“露卡我就说嘛——”

  “可是,”我想了半天,还是没整理出个头绪,只得犹犹豫豫地说,“可是那天伊莉丝也只是说‘不像’,是么?而且我们大家都确定了那是雷斯的尸体……会不会,会不会……会不会那只是雷斯的一部分?”

  “啊?”小露卡和阿萨都一样诧异的瞪着我。

  “嗯,我也不知道……”我感觉自己越解释越混乱,“那天我是感觉雷斯还在很遥远的地方……是不是,是不是雷斯他,雷斯他的灵魂不在?我们见到的是雷斯的尸体,但是却没有灵魂,所以伊莉丝才说‘不像’?”

  “呃!樱姐姐你想象力好丰富。”小露卡首先叹了口气。

  “嗯!”阿萨同样摇头长叹,“樱,不想打击你,难不成你的意思是我们见到的那个红眼的是没有灵魂的?——也就是说他早就死了?!不觉得这么解释更荒诞吗?!——你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希望?本身你是想证明红眼的没死,结果却得出他死得更早的结论,真服了你了!”

  “呜……人家也觉得这么解释好怪……”我无奈地低下头,“人家只是顺着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的嘛!”

  “樱姐姐你还不如不解释呢,让露卡我白高兴一场,”小露卡又开始情绪低落地抱怨道。

  “那……会不会——”

  天蓝色的眼睛立刻又充满希望——

  “——那会不会……”我犹犹豫豫地接着说,“会不会露卡你理解错伊莉丝的意思了?毕竟你只是感觉她这么说——”

  “露卡我生气的啦!”小露卡彻底怒了,“露卡我怎么会理解错伊莉丝的意思?!”

  “可是刚刚露卡你也说了伊莉丝给你的感觉很怪!”阿萨提醒她。

  “啊?——不会吧?”天蓝色眼睛疑惑地眨了眨,那个小脑袋再次贴上长枪,“露卡我应该不会理解错伊莉丝的意思吧?嗯……还是这个奇怪的图像,确实是告诉露卡我那个意思的呀?”

  虽然嘴里说着“确实”,但却透着些许的“犹豫”。

  “呐——露卡,”我提议,“能不能让姐姐我和伊莉丝联系看看?”

  “啊?樱姐姐你?不可能的啦!伊莉丝只会和露卡我一个人说话哦!”

  “嗯,我知道的,可是听露卡你刚刚那么说,伊莉丝也不是直接和露卡你说话,只是给露卡你感觉是吗?——这个方式可是和道术很像的哦!”

  “啊?樱姐姐你是说——”

  “嗯!姐姐我可是道术师耶!说不定有办法和伊莉丝直接联系上呢?嗯……姐姐我想看看伊莉丝到底想告诉露卡你什么——也许真的不像露卡你理解的那样呢?”

  “应该……不会吧?”小露卡迷惑地来回看着长枪伊莉丝和我,“应该不会……怎么说露卡和伊莉丝也……啊?伊莉丝你也同意?!”忽然她惊讶地看向长枪,确认道,“你也同意樱姐姐的建议?!怎么会?!难道露卡我真的理解错了?!”

  。。。。。。。。。。。。。。。。。。。。。。。。。

  于是,早上小露卡把长枪伊莉丝留在我这里,自己匆匆忙忙地赶去教会上课。

  而我就对着这十二神器之一的长枪伊莉丝整整打坐了一个上午。

  然而,什么收获都没有。

  明明知道伊莉丝想和我联系的说。

  明明感觉应该能和伊莉丝联系上的说。

  为什么会失败?

  为什么?

  ——难道说我的道术还不成熟?

  唉。

  好失望,真的。

  呆呆地看着长枪伊莉丝,再也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了。

  “樱,别失望啦!”阿萨试着安慰我,“至少,我们知道红眼的的死确实有问题不是?”

  “嗯……”我情绪低落地点点头。

  该怎么向小露卡解释呢?

  清晨她可是满怀希望地把伊莉丝交给我的说。

  我该怎么对这个一心以为她所憧憬的雷斯哥哥还有活着希望的小家伙说呢?

  “喵!”睡眼惺忪的猫铃摇摇晃晃着走了过来,竖着尾巴,用它那漆黑油亮的身体蹭了蹭我的脚。

  “啊?肚子饿了?”我俯身抱起它,“等等哦!阿萨,去把烤鱼片拿来!”

  “嗯!”阿萨听话地从包裹里拿出一大包烤鱼片,“一上午了,樱你也饿了吧?要不要一起吃点呀?下午再尝试咯!”

  “嗯……好的。”我刚想接过阿萨递来的烤鱼片——

  一阵咚咚地急促脚步声忽然由远及近,紧接着,“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神色惊慌地小露卡不顾一切地一头扎进来:“樱姐姐!樱姐姐!救命!救命!”

  “啊?“

  不待我回答,小家伙已经手忙脚乱地就往床底下钻:“樱姐姐!别告诉露卡我在这里呀!”

  “啊?怎么了?!”我只来得及说了这一句——

  “小露卡!给我滚出来!”门口又传来一个怒气冲天的女性声音,“你以为躲这里我就抓不到了吗?给我从床底下滚出来!”

  “哇——”在床下哆嗦着的小露卡发出凄惨的悲鸣——

  “哇!!”同时发出凄惨地悲鸣的还有身边的阿萨,“完蛋了啊!”他惨叫着从窗户窜了出去,“哇!樱!你一定要拦住她呀——!”

第十五章 神官和变*态

拦住她?——拦住谁?

  我诧异地向门口看去。

  呀——!

  修罗!东方传说中青面獠牙的修罗!

  眼前看到的是一个恐怖的修罗!

  那是个伪装成女神官的修罗!

  她面露狰狞,身发紫电,头发都愤怒地一根根直立而起,同时那对闪着惨绿光芒的眼珠透出了恐怖的杀气!压倒一切的杀气!

  “死……蛆……阿……萨……?!”女神官嘴里间间断断吐出了已经不能算是人类的语言,感觉上每一个发音都带着无尽的怨念,“敢……拦……我?!闪……闪……闪开!”

  呀!好恐怖!

  阿萨竟然要我拦住她?!

  被女神官那恐怖的气息压倒的我只是颤栗地缩起身子。

  “去死吧!”伴着近乎歇斯底里的吼叫,这个全身冒着紫电杀气的修罗猛地向窗外窜去。

  紧接着就传来一阵猛烈地爆炸声。

  太可怕了!

  我战战兢兢地从窗口探出头——

  庭院里,紫电修罗发疯似地舞着手中紫色的蛇样长剑——蝮蛇剑?!被剑扫过的地方不断有紫色的电流冒出,同时伴有剧烈地爆炸,而这个已然发疯修罗的攻击对象,就是刚刚仓皇逃出的阿萨。

  面对着那疾风骤雨的攻击,惨叫着的阿萨只是在面前砌起一堵堵冰墙,同时不断地后退。“呼!还好有恶心哥哥救命!”小露卡在一边探出头,开心道,“露卡我躲过一劫哦!”

  “别闹!”我回手敲了下小露卡的脑袋,问,“她是——”

  “米妮亚!住手!”莫妮卡奶奶推开办公室的窗户,同时恼怒地大吼一声。

  我从没想到一向温柔的莫妮卡奶奶能发出那么大的吼声。

  同样被吓了一跳的还有在庭院里疯狂打斗的两人。

  “啊!”他们两个一起停手,像犯错误的孩子一样(本来他们就算在犯错误的啦)胆怯地看向莫妮卡奶奶。

  “要打出去打!我这可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莫妮卡奶奶余怒未消,“米妮亚!刚刚打坏的一切就记你们数字神官的账上!”

  “可是!奶奶!”涨红着脸的米妮亚急急辩解道,“那个蛆也——”

  “奶奶我还不瞎!——东西都是你打坏的!”

  “轰!”虽然没有真的发出声音,但此时我分明感到那个叫米妮亚的女神官全身的怒气在成倍增加,就好像被狂风吹高的火焰一样,发出了“轰”的声响。

  “死蛆!别逃!”米妮亚向着借机逃远的阿萨猛追过去,“又是你害我!”

  呃……又?!

  “什么事什么事?”诧异间,一群巡逻神官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刚刚谁在这里打斗?”为首的神官昂着高傲的头质问道。

  “还能有谁?!”莫妮卡奶奶冲着两人跑走的方向哼了一声,对巡逻神官说,“是米妮亚和阿萨!”

  “啊?又是他们?!”领头的神官惊疑不定地向莫妮卡奶奶指示的方向看了一眼,“收队!”他随即斩钉截铁地对身后的神官们说。

  “可是,就这么放跑他们?!”队伍中一个年轻的神官犹犹豫豫地问。

  “废话!那可是数字神官米妮亚大人在打架啊!——对手还是阿萨主教!阻止他们?——我还不想死!”领头的神官心有余悸地发话道,“大家回各自岗位吧!——小心别离他们太近就好!”

  “是!”

  。。。。。。。。。

  “莫妮卡奶奶,阿萨不会有事吧?”追随阿萨和米妮亚神官的路上,我忍不住问。

  “紫光剑”米妮亚,极度讨厌男人,用一把带着紫色电光的蝮蛇剑——应该就是以前打败雷斯的数字神官,听雷斯说,那天米妮亚仅仅只是站着挥剑就把他打败了。虽然阿萨也很强,但和雷斯比起来还是差那么一点,而且,而且阿萨虽然自称战斗法师,但本质上还是魔法师耶!他有体力逃过数字神官的追杀吗?看米妮亚神官那迅捷的速度,估计阿萨也没机会用魔法飞走吧?

  啊!回想那个切齿痛恨,愤怒地已不能自制的米妮亚——阿萨还能活着吗?我不禁很是担心。

  “樱姐姐你不用担心啦!”小露卡倒是一脸地无忧,“恶心哥哥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知道?”

  “露卡我也不知道的啦!”小家伙嘿嘿地傻笑着,“只是听说米妮亚姐姐和恶心哥哥曾经交手好多次了。”

  “好多次?!”想起刚刚那群巡逻神官的无奈且畏惧的表情,我确认道,“多少次阿萨都没事?!”

  “交手十八次,五胜十三和,这个是在教会区发生战斗的记录,在别的地方的战斗就不知道了,”顿了下,莫妮卡奶奶又无奈地补充道,“五胜的都是阿萨那小子。”

  “啊?那个变*态?!怎么可能?”我感到不可思议,“米妮亚不是数字神官吗?!阿萨哪里有那么强?!”

  “你去看了就知道了,”莫妮卡奶奶抬头看看天,“算了,要给孩子们上课了——也不知道那两个小家伙跑多远,我不去了,樱,等他们打完了,记得拖他们回来吃饭!”

  “啊!好的!”

  ……啊?拖?!

  。。。。。。。。。。。

  追踪阿萨和米妮亚倒不是很难。

  一路上到处满是爆炸后的深坑,还有很多被击碎的冰块。

  似乎他们路上也一直在进行着激烈的打斗。

  “露卡,你知道为什么米妮亚会那么敌视阿萨吗?”

  “啊?露卡我不知道哦!”小露卡挠挠头,“好像在露卡我认识米妮亚姐姐前他们就是那样的敌对关系了。不过吧,”她眨眨眼睛,天真地笑了,“露卡我觉得——只要恶心哥哥和米妮亚姐姐见面就一定会是那样的啦!”

  “哈!这倒是。”我不禁也笑了。

  极度好*色的阿萨和传闻极度讨厌男人的神官,见面不打架才怪!嘻。

  “啪!啪!啪!”“轰!轰!轰!”

  临近郊外的草地,展现在小露卡和我眼前的是——

  依旧疯狂地制造着各色爆炸的米妮亚,和她面前包裹在冰块中的好***法师阿萨。

  “蛆!蛆!你给我从乌龟壳里滚出来!”米妮亚一边怒吼着,一边继续狂乱却徒劳地对着眼前的冰块挥舞着蝮蛇剑。

  ——而那个变*态呢?他正在冰块中得意地做着各式各样的鬼脸。

  “咦?为什么恶心哥哥不会被电到?”小露卡奇怪的问,“米妮亚姐姐的电击很强的啊!”

  “这个啊……”我开始明白为什么阿萨和米妮亚的对决一直没有输过了,“阿萨用的冰是纯水做的冰哦!——这种冰不导电的。”

  “啊?还有不导电的水呀?!”小露卡还是一脸地茫然。

  “现实里面是没有的哦!姐姐我也不知道阿萨是怎么做出来的——可能就和以前他研究精灵魔法意外地做出精细雕像差不多吧?”我猜想着说。

  “哦!恶心哥哥真厉害。”

  “嗯,他确实很厉害。”我赞同的点点头,补充道,“特别是在魔法的发明上。”

  “恩。”

  “不过……这里感觉有点危险,我们退后些吧?”看着那些不断乱飞的紫色电气,我有些担心,于是建议道。

  “啊?不用哦!樱姐姐你看!”小露卡自信地一挥手,“祈祷之光霞*佑!”

  金色的圣光盾立即将我们保护起来。

  “这样就安全了哦!”小露卡得意地看向我,一脸想要得到表扬的神情,“露卡我厉害吧?”

  “恩恩!真厉害!”

  “嘻嘻!”被抚摸着头,十分满足的天蓝色眼睛又开始四处张望,“看来米尼亚姐姐和恶心哥哥还要打好久,恩——”接着她又转身看向我,同时咂咂嘴。(看来是想找东西吃了)

  “这次姐姐身上可没带吃的哦!”我笑着抢先说。

  “嘿嘿……被看透了的啦!”天蓝色眼睛里透出了失望,不过她随即无谓道,“其实露卡我也不是那么贪吃的啦!”

  “恩恩!姐姐我知道哦!”

  “就是就是!”

  “喵呜——!”身后传来猫叫声,是猫铃。

  它也跟过来了?

  好奇地转头看去——这只黑猫的嘴里叼着的是……刚刚阿萨丢下的烤鱼片?!

  “呀!猫铃!”小露卡开心地抱起这只名字奇怪的黑猫,“真乖!真乖!有东西吃了!哈!谢谢哦!好乖好乖!好聪明哦!”

  。。。。。。。。。。。。。。。。。。。。。。。。。。。。

  深秋的天黑的比较早。

  空中已经满是繁星。

  远处那些教会建筑早已陆陆续续地燃起了夜灯。

  处处都笼罩在逐渐变深的夜色中。

  除了郊外的这片草地。

  在一直悠闲地嚼着烤鱼片的我们(哦!还有一只猫)的面前,却很是明亮照人。

  “呼!……呼!”疯狂进攻了一下午的米妮亚已经开始有些脱力了,只见她不断地喘着粗气,舞动蝮蛇剑的手臂也开始显得僵硬,发出的电光也变得暗淡了不少,但米妮亚仍旧执着地向冰块挥剑。

  四周原本平整的草地早已散射的电光被炸出无数的焦黑深坑,不时燃起的火焰将四周照的有如白昼。如果不是小露卡的圣光盾的保护,估计我们也会被散射的电流炸成焦炭吧?——难怪那些巡逻的神官对米妮亚和阿萨的战斗敬而远之了。

  真难以想象眼前的这两人竟然打了一下午。

  ——其实也不算打啦,阿萨就躲在被米尼亚骂作“乌龟壳”的冰块里,任凭她怎么攻击就是不出来,虽然样子已经是鼻青脸肿,但依旧是不正经地嬉笑着。

  “给……给……给我滚出来!死……死蛆!”米妮亚上气不接下气地咒骂着,“从……从乌龟壳……从乌龟壳里滚……滚出来!”

  冰块里的变*态阿萨却是——

  他竟然在里面画了张米妮亚的裸体素描!还得意地举在手中让米妮亚看!

  ——变*态!

  “死蛆!”米妮亚再次大怒,借着这股怒气,她猛地用蝮蛇剑缠起冰块甩向空中——紧接着狠狠地将冰块砸到地上!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冰块里的阿萨也被狠狠地砸倒在地,原本已经鼻青脸肿的他额头狠狠地撞在冰壁上,立刻鼓起个眼睛都能看得见的大包(活该!)——带着痛苦表情站起身的同时,这个变*态却依旧高举着米妮亚的裸体素描!

  “混蛋!”盛怒的米妮亚再次大吼,同时再次用蝮蛇剑缠住冰块——但耗尽力量的她这次再也无力举起。

  原来是这么回事。

  破坏力本就不强的蝮蛇剑对坚固的冰块根本毫无办法。

  纯水做的冰块又完全克制米妮亚放出的紫色电流。

  再加上变*态的举动让盛怒的她完全失去理智。

  只要坚持到米妮亚累到脱力的时候——

  阿萨不赢才怪!

  这个死变*态!

  眼前,已经累的虚脱的米妮亚依旧不甘心地死盯着冰块里举着自己裸体素描,同时竟然在得意跳舞的阿萨。

  好可怜。

  唉!同为女孩子,还是帮帮她吧。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走上前。

  “米妮亚神官,”我轻轻说,“别打了好吗?”

  闪着寒光的绿色眼睛立刻向我瞪来。

  看来她把我当成和阿萨一伙的了。

  “啊……别生气,”虽然米妮亚已经脱力,但那凌厉又充满着怒火的眼神还是让我心中一颤,只得鼓起勇气说,“我叫樱,我,嗯……我是来帮你的哦!”

  “嗯?!”米妮亚显然不信。

  “你没办法对付这个乌龟壳,是吗?”我一边忍住笑,故意无视冰块里露着惊慌神情,死命打着“不要告诉她!”手势的变*态,一边对米妮亚说,“其实……其实这个乌龟壳可是有弱点的哦!”

  “啊?有弱点?!”

  “惨了啊——!”虽然隔着厚厚的冰块,阿萨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还是传了出来。

  嘻!活该!

  我嬉笑着冲他吐了下舌头——你死定了哦!变*态!

第十六章 阿萨的弱点

“有弱点?!”听了我的话,米妮亚显得很兴奋,“快说!”

  “可以告诉你哦!不过——”回想米妮亚那不杀阿萨誓不罢休的神情,我还是很有些犹豫的说,“惩罚下这个变*态就行了,可千万不要杀他哦!”

  “不杀?!怎么可以?!不能让那个死蛆活着!”米妮亚大吼。

  “那你继续打吧,我不管了!”我扭头便走。

  “等等!”米妮亚叫住我,绿色的眼睛犹疑不定,“你和那个死蛆是一伙的——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啊?阿萨是我的同伴没错,但——”我指向双手合十跪在冰块中做出苦苦哀求姿势的阿萨,“但人家也很讨厌他的变*态耶!——要不是他还有点用早就想踹死他了!”

  “他还有用?这个死蛆能有什么用?!”米妮亚继续恼怒地大吼,不过显然已经赞同了我的说法,“好!我答应你不杀他就是了!”顿了顿,她又咬牙切齿地补充道,“但这次我一定要赢他!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

  “恩,其实他的弱点也很简单哦——米妮亚你看,阿萨这个冰块呢,虽然看起来很坚固,但——他总要呼吸不是?”

  “也就是说——”米妮亚露出惊喜的神情。

  “对!”我点点头,“他一定会给自己留下个透气孔的说!只要你的电从那里——”

  “哈!紫电圆舞斩!”不待我说完,米妮亚猛地将蝮蛇剑缠上冰块开始放电。

  不愧是数字神官,好厉害。

  包裹起冰块,不断发散的电光一定能很快找到冰块的透气孔,然后——咦?

  冰块中,阿萨指着被自己用冰块堵上的透气孔,笑的很是得意。

  先米妮亚一步?嘻——这个笨蛋,死定了。

  看着在里面又开始得意跳舞的变*态,我开心地笑了。

  傻瓜!看你能坚持多久?嘻。

  时间慢慢地经过,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本有些脱力的米妮亚坚定地紧咬着嘴唇,顺着已经显得惨白的两腮,大量的汗水在不断滴落,但包裹住冰块的电量依然不减。

  至于冰块里的阿萨——一直呼吸不到新鲜空气的他涨红着脸,同时艰难地张大嘴,布满血丝的双眼已经开始露出绝望。

  终于——

  “受不了啦!”最终这个变*态放弃地大喊一声,释放冰块想要逃跑——

  “哈!”一直等待机会的米妮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死死掐住阿萨的脖子,“死吧!死蛆!”

  瞬间大量紫色闪电自她手中发出,被击中的阿萨立刻口吐白沫,抽搐着倒地缩成一团。

  “哈!赢了啊!”米妮亚欢叫着,对着倒在地上还在不断抽搐的阿萨再次伸出手,“再来——”

  ——话没说完,她保持着那个开心的表情,软软地昏倒在一边。

  用力过度。

  “哈……哈”还在抽搐,几近昏迷的阿萨嘴里艰难地蹦出最后几个字,“最后赢的还是我,哈——”

  “呃……”对着眼前昏迷着的两人,我和小露卡面面相觑。

  “恩,樱姐姐,虽然露卡我知道神官不能说谎……”小家伙犹豫着,“但能不能……能不能——”

  “恩,赢的是米妮亚。”

  。。。。。。。。。。。。。。。。。。。。。

  舀起一勺炖的红艳粘稠,冒着浓郁香气的番茄玉米浓汤,慢慢地送到依旧惨白着脸的米妮亚嘴边——

  她贪婪地一口吞下。

  “慢点喝哦!”我忍不住劝说道,“你现在状况太差了,小心噎着哦!”

  “恩,”她尴尬地笑了下,然后伸出手,想要去拿盘里冒着甜美香气的红薯——手却不由自主地打颤。

  “米妮亚姐姐你安心让樱姐姐喂的啦!”小露卡急忙帮她拿起红薯,一边剥着皮一边忙不迭地往自己嘴里塞。

  “……露卡。”我皱起眉看向她。

  “啊?”天蓝色的大眼睛眨了眨,终于恍然大悟,“啊!对不起对不起!”小露卡匆匆忙忙地把已经被啃了一口的红薯递到米妮亚嘴边,同时嘿嘿地傻笑着,“露卡我习惯了。对不起对不起啦!”

  “小家伙!”一边的莫妮卡奶奶笑着敲了下她的小脑袋,“怎么还改不掉拿到食物就往嘴里塞的毛病?!——你都十岁了哦!”

  “嘿嘿……”

  “她一直就这样啦!”米妮亚也笑着帮腔,“我都教训过她多少次了!”

  “你也好不到哪去!”莫妮卡奶奶同样狠狠敲了下米妮亚,“你自己多大了啊?竟然打架打到脱力?!还让樱背你回来,丢人!”

  下午那场疯狂的战斗结束后,我背着米妮亚,小露卡用长枪挑着阿萨,很是辛苦地回到孤儿院,不过遗憾地是已经错过晚餐时间,所以我们四人现在正在宿舍里吃着莫妮卡奶奶为我们留下的食物。

  至于阿萨,为了避免疯狂的战斗再次发生,被我们死死地绑在桌边的椅子上。

  其实小露卡是觉得也许应该绑住米妮亚才对,但是呢,同为女孩子,最终我们还是选择了绑住阿萨这个变*态并堵起他的嘴避免再次惹米妮亚生气。

  ——虽然坐在桌边的米妮亚每次抬眼看到阿萨都会散发出怒气,但我们所担心的疯狂战斗并没有发生。

  而且被堵着嘴,绑在椅子上的阿萨也很老实——除了他一直在死命摇头以外。

  真好!

  “呐!米妮亚,小露卡今天又犯了什么事?!”晚餐后,莫妮卡奶奶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哇呀!”一听这句话,正无聊逗猫铃中的小露卡惨叫着一跃而起,“露卡我忘记了啊!”说着就要逃跑——

  却被莫妮卡奶奶轻易地抓住后颈拎回座位。

  “呜……”这个有着蓝宝石般眼睛,一头鲜亮银发的小家伙只得耸拉着脑袋,寻求保护似地将猫铃抱在胸前,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

  “还能有什么事?”米妮亚叹了口气,“又被那群教士告状了。”

  “又?!”我好奇地问道,“小露卡老犯错?她不是很乖的吗?”

  有着蓝宝石眼睛的小脑袋在一边连连点头。

  “乖——?”米妮亚冷笑了下,“怎么可能?!这小家伙!——每天替她向教士道歉就累死我了!你知道她今天做了什么吗?!”她狠狠向小露卡瞪了一眼,“今天她竟然让一群修行中的孩子陪她一起吃烤肉!”

  “噗!”我和莫妮卡奶奶看向眼前这个小家伙,笑了。

  好有小露卡风格的错误呢。

  “更可气的是,当教士抓到她们的时候,她竟然说,‘根据巡礼条例第六章第七条的补充条例,在特殊情形下,修行者经由上级圣职者批准,可以食用经批准的食物以维持生命!’——差点没把教士气晕掉。”

  莫妮卡奶奶笑得更开心了。

  恩?——这个情节怎么好像在什么时候遇到过?

  咚咚咚,一边被绑住的阿萨笑得全身颤抖,连带着椅子不断敲击地板——

  “笑什么笑?!你个死蛆!”米妮亚恼怒地一把抓掉堵住阿萨嘴的布条,质问道。

  “哈!哈!哈!”阿萨依旧笑个不停,“小露卡这招是我教的,学得真好!哈哈哈哈!哇——”

  紫色电光闪过,傻瓜混蛋再次口吐白沫,抽搐着晕了过去。

  活该!

  不过经他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那还是在罗克塔尔城废墟附近的树林,第一次见到小露卡时候的事,我记得阿萨说,这个让巡礼中的修女吃肉食的方法,最早是非上级圣职者的圣渥夫爷爷骗莫妮卡奶奶时用的。

  抬眼看向莫妮卡奶奶,她果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看来奶奶也回忆起来了呢!嘻。

  不过——

  “米妮亚,”我问,“那小露卡他们没被惩罚?”

  “被惩罚了教士还会向我告状吗?!一切都符合条例!”米妮亚无奈地长叹了口气,“这小家伙做事还真是谨慎——她提前叫那群孩子故意错过午餐时间!正好符合‘没有食物维持生命’的特殊情形!”

  “那上级圣职者——”我还是奇怪。

  “上级圣职者?她自己就是!”

  “啊?小露卡你是上级圣职者?!”我惊讶地看向因感觉不到危险又开始在桌子上找食物的小家伙。

  “嘿嘿!”她只是得意地笑了笑,然后忙着剥手中的红薯。

  “她半年前就是一级神官了——这可是地区大主教同等的地位,”米妮亚解释道。

  “哇!一级神官耶!小露卡你好厉害!”我忍不住赞赏地摸了摸这个银发的小脑袋。

  嚼着红薯,小露卡一脸舒服地眯起眼。

  “看把她乐的!”米妮亚欠身推开我的手,“樱别顾着表扬!你还不知道这小东西在教会里是个什么德行!”

  “啊?”

  “她是一级神官耶!那么高的地位,除了红衣主教还有我们这些数字神官——谁能治得了她?!为她讲课的那些教士地位都比她低一大截!——没有我在的教室,她简直是无法无天!”米妮亚怒道。

  “没那么夸张吧?这孩子不是很乖吗?”

  “——那要看是什么课了,小露卡,是不是?”把小露卡抚养长大的莫妮卡奶奶很是理解,笑着问,“这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呀!孩子嘛!”

  “嗯嗯!没错没错!”

第十七章 小露卡的麻烦

“奶奶你也太宠她了,”米妮亚长叹了口气,“你这样让我很为难的。”

  “孩子嘛!”

  “可她是圣枪使耶!”米妮亚语调又提高了几分,“很多双眼睛在盯着她哪!再不自律的话她可就麻烦了!”

  “那是你们的事!”莫妮卡奶奶有些不高兴了。

  “奶奶!”

  “恩……圣枪使?是指小露卡拥有天枪吗?”借着这个机会,我疑惑地插嘴问,“为什么会有麻烦?”

  “樱,你知道教会的三圣器吗?”莫妮卡奶奶问。

  “知道呀!圣枪,圣光,圣风。”

  “那继承圣器的人呢?”

  “恩……圣使?”

  “对,”米妮亚再次叹气,同时显得很无奈,“本来三圣器应该是有教会里三个最有威望的人继承的,可是——”

  “嘻!”说到这,联想到现在三圣器的拥有者,我忍不住笑了。

  圣光奥拉——继承者是拥有大贤者之名的好色祖师圣渥夫爷爷。

  圣风*胡莉贝尔——继承者是那个著名的混蛋兼吟游诗人,北岭二皇子夏南。

  至于被称为圣枪的天枪*伊利斯塔的继承者,自然是眼前这个一直不断把食物往嘴里塞的小神官露卡。

  ——怎么看他们都不是会被归为教会最有威望的三个人。

  “你也明白了?”米妮亚不满地看了露出开心表情的我一眼,“圣风一直是作为教会附属国皇室的继承物,倒不用在意;圣光在大贤者手上,没人能打它的主意,独独圣枪在个刚到十岁的孩子手里——”

  “啊?你是说小露卡有危险?!”我心中一惊。

  “那倒不会——樱,米妮亚,奶奶还要去巡夜,就不陪你们了,”莫妮卡奶奶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啊!对了,米妮亚,这个给你。”说完她交给米妮亚一张羊皮纸,之后缓步离开房间。

  “呜……”米妮亚一接到羊皮纸,立刻变得一脸哭丧。

  怎么了?

  我好奇地凑上前——

  一张索赔单。

  关于数字神官米妮亚在孤儿院破坏物品的索赔清单,建筑,围墙,地砖,窗户——总计五百金币。

  那么多?!

  莫妮卡奶奶在打劫吗?!

  “呜……怎么办?要被老大骂死了!”米妮亚郁闷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是不是要得多了些?”我小心地问。

  “多?当然多!”她依旧哭丧着脸,“奶奶把整个孤儿院的修缮费用借机会全加进去了,都是这个死蛆!”她低头看了看昏迷着的阿萨,犹豫了下,最终放弃了再次放电的打算。

  “奶奶好过份,不过,米妮亚你们数字神官应该有很多钱吧?——毕竟你们可是神官精英中的精英啊!”

  “钱?哪里有钱?那么多孤儿院需要捐助,我哪里有余钱?——只得去找老大要了,唉——”

  “老大?”

  “第一位的数字神官啦!——我们数字神官除了薪水外有专项资金的,不过……这次是私自打斗造成的损失,”米妮亚无奈地摇摇头,“估计会被他骂的很惨。”

  “哦!宁可自己被骂也愿意被孤儿院敲诈——米妮亚你真是个好人呢!”

  “恩?你什么意思?!”看向我的绿色眼珠里闪着怒意,“不可以吗?”

  “不是,不是,我是说看你那么凶——”

  “啪!”米妮亚的额角冒出青筋,隐约地,似乎还有电光闪过。

  “不是不是!”感觉越解释越麻烦,我索性直接说,“因为你是好人,这笔钱我帮你出,好吗?”

  “啊?”绿眼珠里怒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喜的目光,“真的?这么好?!——樱你有钱吗?五百金币耶!”

  “还好啦,平时人家就有些积蓄,”我对着地上昏迷着的阿萨踢了一脚,“毕竟阿萨是我带来的,造成那么大的破坏阿萨也有责任的说,而且……而且,雷斯的积蓄也在我这里——要是知道把钱用在孤儿院,雷斯他一定会开心的。”说到这里,我不禁有些落寞。

  “雷斯?那个蛆?”

  “恩。”虽然蛆字听着很刺耳,不过似乎这个米妮亚把男人都叫做蛆,我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个混蛋……”米妮亚虽然依旧没说好话,但语气中却透出了惋惜,“死那么早!——不过死得早也好!省的小露卡老想着那个蛆!”

  “米妮亚姐姐!”一边原本因在包里翻找到蜂蜜糖而开心的小露卡忽然恼怒地阴沉下脸,“再说雷斯哥哥坏话露卡我生气了啊!”

  “恩!恩!不说了!”米妮亚向她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真不知道那个蛆有什么好?!”她转脸对我说。

  “……”

  “啊?难道你也?!”她吃惊地看着我,半天,叹了口气,“原先还以为樱你是个好女孩,唉……可惜!”

  “……”

  “好啦,不说那个蛆了,总之,”米妮亚笑着把羊皮纸交到我手中,“今天谢谢了啊!——我们接着说刚刚的事。呃……刚刚说到哪里了?”她神色尴尬地挠挠头,嘀咕道,“被奶奶打岔,忘记了。”

  “啊?说到小露卡会不会有危险。”抬眼看了小露卡一眼,这个嘴里塞着蜂蜜糖的小家伙,又开始在那里专心地用圣光束逗猫铃。一点都不关心我和米妮亚的话题——虽然这个话题和她有关。

  “恩,她不会有危险的,”米妮亚回想起来了,“三圣器本质是自古流传下来的十二神器之一,而神器转移继承人的方法只有上一任心甘情愿地托付,或者是让神器自己去找继承人——不是想夺就能夺走的。”

  “那——”

  “本来嘛,只要作为对付魔族的三圣器在教会人员的手里,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自从老教皇去世,快一年了都没定下新教皇人选——”

  “也就是说——派系斗争?”我有些明白了。

  “对,很聪明呀!我喜欢!——和樱你想的差不多,新教皇人选定不下来是因为各派势力争执的结果,隐居的圣光继承人不用考虑,圣风继承人属于是教会附属国的北岭,他们一直对教会内部的权利没什么兴趣,也不用担心,而现在一直没有确立归属的圣枪使,自然是各大势力争取的对象,”顿了顿,米妮亚补充道,“不论是老教皇遗留下来的温和派,还是狂热的莫纳派,还有其他几个想要借机拓展地区势力的教派,都希望三圣器继承者之一的小露卡能加入他们!”

  “那不是很简单吗?”我感到有些疑惑。

  “简单?”米妮亚很诧异地看过来,惊讶道,“怎么会简单?!”

  “看小露卡那样子,”我指向嘴一直动个不停的小露卡,“多准备些她爱吃的食物——”

  “你和那些蠢教士们想得一样!”米妮亚忍不住笑了,“哪里有那么简单?有阵子进贡给这小家伙的食物都快堆成山了,你猜她怎么说?”

  “不知道……”我老实回答。

  “她说,‘只要露卡我一天不确定加入哪个教派,那些教士就会一直向露卡我进贡!’”

  “噗!哈哈哈哈!”

  。。。。。。。。。。。。。。。。

  “那——”一起开心地笑了一会,我又问,“那那些教派就没有想过别的方法吗?”

  “怎么可能不想?!”米妮亚忽然弯下腰,对着躺在地上的阿萨放出电流——

  “哇——!”原本昏迷着的阿萨再次发出惨叫。

  “就知道你已经醒了!死蛆!”紫色的电流又加重了几分,“偷窥很有意思吗?!”

  “我只是刚醒——哇哇哇——!”

  很快,躺在地上五花大绑的变*态再次被电晕了过去。

  “这次滚远点!”愤怒着的米妮亚说完一脚将阿萨踢到墙角。

  “……”

  “别管这个死蛆!”米妮亚给自己倒了杯水,“樱,我们接着说!”

  “恩”老实说,看到阿萨那个惨样我倒是心中有些同情,不过,米妮亚那副愤怒地表情实在让人害怕。

  而且——阿萨这个变*态实在有够无聊耶!明明以为他能老实一点,人家本来准备等他醒了给他松绑的说……没想到刚醒就这么恶心——唉。

  “对了,樱,帮迦娜作文书工作的是你吧?”

  “啊?你认识迦娜姐?”

  “恩,原先我和迦娜可是朋友哦——”米妮亚表情先是显得有些落寞,随即又变得愤怒,“直到她喜欢上个蛆!”

  “……”迦娜姐喜欢的人,——米妮亚她绝对指的是我父亲,听着自己的父亲被称作“蛆”,这个……还是有点不开心。

  不过米妮亚倒没有察觉我的异样,自顾自地说:“既然樱你帮迦娜做文书之类的工作,头脑应该很好吧?——你觉得那些教士会怎么拉拢小露卡?”

  “啊?我觉得吧……”本来想立即说不知道,但米妮亚的眼神——似乎她在考验我,所以我略微思考了下,认真答道,“毕竟小露卡是个孩子,慢慢教育的话应该……”

  “正确!”米妮亚显得很是满意,“你真的很聪明耶!果然是个好女孩!”

  是错觉吗?感觉上她对我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心中不由得感到一丝寒意。

  “不过看小露卡现在的样子,”我只得急忙把话题引回去,“那些教士应该失败了吧?”

  “恩。所有人,”米妮亚顿了下,抬头看看又吃起烤鱼片的小露卡,勉强承认道,“包括我,都小看了这小家伙!”

第十八章 小露卡的教育记录

小露卡的不完全教育记录。

  片段一

  教士:神,我们的主,他是永恒的,他是伟大的,他是无所不能的——

  小露卡插话:神真的无所不能?

  教士:恩,伟大的神无所不能。

  小露卡: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教士:没错,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对了,露卡,哪怕是想要吃不完的蜂蜜糖也能有哦!

  小露卡:哇!真好!恩……不过……要是蜂蜜糖多到连神都吃不完——那不就是说有神做不到的事?

  教士:!

  小露卡:既然有神都吃不完的蜂蜜糖,那就是说,神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呀?

  教士:这个!这个……

  小露卡:那老师为什么说神是无所不能的呀?!

  教士:啊!这个……这个……对了!书上说所有的一切都是神的意志,都是神的安排!也就是说,神做的事都是按照自己的意志——也就是说,也就是说……也就是说神不会做出连他自己都吃不完的蜂蜜糖这种违背自己意志的事!

  小露卡:那刚刚老师你不是说——

  教士:呃!……刚刚老师说的吃不完的蜂蜜糖的吃不完是形容量大,就像,就像……就像露卡你每次想要吃不完的蜂蜜糖但实际上要来吃的只是能让自己满足的那么多……

  小露卡:可是露卡我是真的想要吃不完的蜂蜜糖呀!

  教士:……

  小露卡:神是个骗子。

  教士:!

  小露卡:能做到的事就说自己无所不能,做不到的就说不会违背自己的意志——大骗子!

  教士:露卡!给我滚出去!

  片段二

  教士:我们是神的使者,我们是神的奴仆,我们要将神的福音散布世界,让所有人都能沐浴到神的恩赐,这是作为神的使者,神的奴仆的使命,我们应该……

  小露卡插话:什么样就算沐浴到神的恩赐了?

  教士:当人们信仰神,崇拜神,从心里遵循着神的规范——

  小露卡:那要是不知道神,也不知道神的规范的人怎么办?

  教士:所以需要我们神职人员去布道啊!

  小露卡:哦!露卡我明白了。

  教士:恩,很好,下面我们继续——

  小露卡:等等!那信仰神,崇拜神,从心里遵循着神的规范以后呢?

  教士:他们就沐浴到神的恩赐了呀。

  小露卡:老师你还没回答露卡哦——什么样就算沐浴到神的恩赐了?

  教士:就是获得内心的安宁,获得幸福啊!

  小露卡:可是可是,可是露卡我巡礼的时候,看到好多村子明明信仰神,却很贫穷耶!他们一点也不幸福。

  教士:他们不幸福是因为他们内心还没有获得安宁。当他们内心安宁的时候自然就感觉到幸福了。

  小露卡:可是他们肚子也吃不饱耶!饿着肚子内心怎么会安宁?!老师你知道饿肚子的滋味吗?好难受的耶!

  教士:那是肉体贪*欲超越心灵,没有遵守神的规范的结果!

  小露卡:老师你饿过肚子没?真的好难受耶!——露卡我巡礼的时候有次一天没吃东西,都快疯了的说!

  教士:那是你信仰还不坚定的表现!

  小露卡:老师你饿过肚子没?

  教士:……

  小露卡:老师,露卡我肚子饿了……

  教士:专心上课!

  小露卡:肚子饿……听不进去……呜……

  上级教士:怎么了?怎么了?啊!你搞什么?竟然惹露卡大人哭了?!

  教士:不是我的错——是她肚子饿了……

  小露卡:肚子饿……呜……

  片段三

  教士:露卡大人,吃饱了没?

  小露卡:老师你有蜂蜜糖吗?

  教士:有,在这里——下面继续上课好不好?

  小露卡:恩!

  教士:那我们继续,神是万能的,神是慈爱的,神是无所不在的,他祝福着我们,他庇佑着我们,我们应该感谢……

  小露卡:慈爱的?

  教士:恩。

  小露卡:庇佑着我们?

  教士:是的呀!

  小露卡:老师你说的“我们”是指我们神官还是指所有的人呀?

  教士:当然是我们所有人呀!神爱我们每个人,神他庇佑着每一个聆听他的教诲的人。

  小露卡:哦。

  教士:所以呀,我们应该感谢神,感谢他的庇佑,感谢他的爱。

  小露卡:爱?对每个人都一样?

  教士:是呀,神是最公平的,最无私的,他将他的爱公平地分给——

  小露卡:可是,可是!

  教士:露卡大人你又怎么了?!

  小露卡:可是那为什么露卡我巡礼的时候看见很多人都吃不饱?他们都崇拜着神呀!可他们活的好辛苦的说……而有的人却——

  教士:那是神给他们的考验!

  小露卡:考验?

  教士:恩,就好像狮子会把小狮子推下悬崖一样,神在考验他们,在锻炼他们,在……

  小露卡:可是,可是好多人都饿死了……还有被强盗杀了,好可怜——这些也是考验?!

  教士:是的。

  小露卡:他们都死了啊!

  教士:那是他们信仰心不够,没有经受住神的考验,所以露卡我们应该……

  小露卡:神好坏!

  教士:!

  小露卡:神一点也不公平嘛!有的贵族什么都不用做,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还到处欺负人!神照样爱他们,而那些村民一直辛苦地种地,临死还在向神祈祷,神却从不去拯救他们!——难道就因为村民们信仰心不够?!

  教士:是,是的。

  小露卡:那哪里公平了呀!神好偏心!他只把爱分给那些信仰心够的人,一些人一直幸福,一些人到死都在饿肚子——而且,而且露卡我看有的贵族私底下根本不信仰神耶!他们信仰心也够吗?!

  教士:这个……这个——那是神还没惩罚他们!神在给他们机会!

  小露卡:他们一直幸福到死耶!

  教士:他们的灵魂会被审判的!神是无所不知的,终将会——

  小露卡:都幸福到死了耶!要是露卡我能幸福到死,那露卡我才不在乎以后灵魂会不会被审判呢!

  教士:露卡大人!您怎么能这么说!

  小露卡:所以吧,露卡我觉得神的爱有问题!偏心,对!偏心得过份!

  教士:……

  片段四

  教士:露卡大人,刚刚您怎么可以向见习生炫耀自己的财富?

  小露卡:露卡我只是把新买的蜂蜜糖数清楚好分给他们嘛!——神不是要求我们要分享吗?

  教士:分享是没错,可是您心里在炫耀对不对?得意的样子都写在你脸上了哦!

  小露卡:嘿嘿!被发现了呀!恩——炫耀不对吗?

  教士:唉,对不属于你的东西心生自满得意之心是错误的哦,啊?不明白?那我来给您讲个故事吧。

  小露卡:哦。

  教士:从前有个国王,他的国土很广阔,有无数的子民,有一天,他忽然决定清点下自己的子民,好向后世夸耀他的伟大。

  小露卡:然后呢?

  教士:然后?神怒了,在他的土地上降了一周的青蛙雨以示惩罚。

  小露卡:呃!好恶心!

  教士:是呀,后来这个国王知道自己错了,向神忏悔……

  小露卡:啊?等等哦!错了?错在哪里呀?

  教士:呵呵,这个露卡大人您就不知道了——他错在把神赐予他的一切当做自己的财富,国土广阔,子民无数,都是神赐予的,伟大的应该是神,而不是他。他不应该凭借神的力量向后世夸耀他的伟大。

  小露卡:哦!露卡我明白了。

  教士:所以呀——

  小露卡:可是这个故事和露卡我有什么关系?

  教士:露卡大人您和那个国王一样的呀!您的蜂蜜糖也是——

  小露卡:是露卡我自己买的耶!

  教士:那您的钱——

  小露卡:是雷斯哥哥给的!

  教士:那你的那个雷斯哥哥为什么要给露卡大人你钱呢?

  小露卡:因为雷斯哥哥懒得来教会领击杀魔族的赏金啦!他就跟米妮亚姐姐说把赏金全留给露卡我买蜂蜜糖了哦!

  教士:哦!那你的雷斯哥哥为什么不给别人一定要给你呢?

  小露卡:因为雷斯哥哥喜欢露卡!

  教士:恩,对呀!因为神借助你的雷斯哥哥的手,利用雷斯哥哥对你的爱,所以露卡大人您才能有钱买蜂蜜糖哦!

  小露卡:……

  教士:所有的一切都是神的安排,神安排了所有的一切,最终让露卡大人您获得了蜂蜜糖——

  小露卡:露卡我觉得蜂蜜糖和神没关系。

  教士:怎么会没关系呢?如果神不想给你,那么他完全可以借你那个雷斯哥哥的手,让他把钱给别人呀。或者……

  小露卡:雷斯哥哥不会的!就算没有神的安排,雷斯哥哥一样会把买蜂蜜糖的钱给露卡的说!

  教士:你!……露卡大人!请好好听我说——

  小露卡:不听不听不听!就算露卡我拿雷斯哥哥给的钱买蜂蜜糖,然后到处炫耀是露卡我错了,但绝对和神没关系!神是骗子!小偷!明明就是雷斯哥哥喜欢露卡才给露卡的嘛!是喜欢露卡才给的说!

  教士:……

  片段五

  教士:神是伟大的,我们敬畏他,我们崇拜他,我们因他而生,我们也因他而去,他对我们最高的奖赏,就是允许我们侍奉他左右,允许我们拜服在他——

  小露卡:恩……老师您的意思是说,将来我们都会在神的身边?

  教士:对。

  小露卡:那……那要是露卡我不想呢?

  教士:啊?每个人都想的呀!

  小露卡:可是,可是露卡我不想呀!

  教士:那露卡大人您将来想在谁的身边呀?

  小露卡:露卡我想跟着哥哥……

  教士:哦!但是你哥哥将来也会在神的身边的哦!

  小露卡:不会的哦!因为哥哥他和露丝雅姐姐——啊!没什么没什么!老师老师!露卡我肚子饿了!

  教士:呃!又……

第十九章 雷斯的影响

听完米妮亚那半无奈半抱怨的讲述,苏醒过来的阿萨和我不禁哈哈大笑。

  而故事的主角,那个“顽劣的露卡大人”却睡着了。

  经过再三的保证,米妮亚终于同意给阿萨松绑,不过条件是不得靠近她三米以内。

  (其实吧,我觉得可能是米妮亚她今天已经打累了)

  “只要这小家伙一犯错,那些教士们就会到我这里来告状,”看着怀抱着猫铃,幸福安睡着的小露卡,米妮亚很是无奈地摇摇头,“今天也是,唉,做她的导师真的是太累了!”(虽然嘴里说着累,但米妮亚她可是一副幸福的表情呢)

  “嗯,算你可怜,”无视米妮亚因他说话而散发出的怒意,阿萨说,“不过这小家伙倒是很聪明耶——她提出的问题好多都是存在数百年的疑问了。本来这些疑问都是成年人巡礼后对世界以及对神的思索,没想到这小家伙这么小就发觉了——虽然可能她是找借口逃学,不过也是聪明哦!哈!”

  “既然小露卡对神那么不感兴趣,为什么会去做神官?”我疑惑地问。

  “据莫妮卡说因为是一个神官把还在襁褓中已经频死她带到孤儿院的,所以她想要成为神官,见到拯救她的人。”

  “啊?莫妮卡当时也不知道那个神官是谁?”阿萨惊讶地叫出声,“那么精明的老家伙都不知道?!怎么可能?!”

  “死蛆!放尊重点!——莫妮卡说当时那个神官身受重伤,放下露卡就跑了——听声音是个女神官,样貌没看清。”

  “哦……”

  “这孩子,”米妮亚起身为小露卡披上毯子,顺便温柔地摸了摸她那银色的长发:“别看她每天傻呵呵的,其实也很辛苦呢,”紧接着,她怕打搅小露卡似地小声说,“樱,知道吗?其实露卡原本当不了神官的。”

  “恩?”我和阿萨都一怔,不由自主地向米妮亚凑近——

  米妮亚毫不犹豫地狠踹了靠近她的阿萨一脚,不待他惨叫出声,手又闪电般地抓起桌上的抹布对着阿萨张大的嘴塞了进去!

  “唔!”阿萨只得痛苦地闷哼了一声,再次坐回距离米妮亚三米远的地方。(看来三米是米妮亚对男人的警戒范围——还是只针对阿萨?)

  “你想想,一个不爱读书,天天就知道吃的小孩子,怎么可能当上神官?”不去理会阿萨的惨样,米妮亚直接对我说。

  “也是哦。”

  “刚加入候补生的露卡只是在同龄孩子当中厉害而已,在所有候补生中实力只能算中上,福音书又懒得用脑袋去记,又贪吃——”

  “那她……”

  “还不是你家那个蛆!”米妮亚忽然有些恼怒白了我一眼。(不过那份怒意显然不是在针对我)

  “啊?你说雷斯?”

  “废话!还能有谁?!那蛆第一次来就缠上露卡了,恶心死!——更混蛋的是他是教了露卡很多实战技巧。”

  “哦。”

  “这小家伙原本天份就高,被蛆塞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去后像变了个人,和候补生的对战就再也没输过了。”

  “啊?雷斯的指点有那么大效果?”米妮亚的这番话倒让我很是疑惑,“雷斯他的剑术还是我教的呢!没觉得——”

  “是实战技巧啊!——这个他不比你强?”米妮亚教训人似地轻点起我的额头,“那个蛆净是教露卡乱七八糟的小聪明!比方说‘战略性撤退后伺机反击’啊,‘偶尔用些没意义的招式分散对手注意’啊,还有‘对付实力强的魔法师可以不着急打倒,先想办法让他魔法无效’之类的!——全是不正经的东西!”

  (我不禁想到第一次和小露卡相遇,她打败阿萨的方法——应该和雷斯教导的有关吧?)

  “原先候补生之间的比试是比试彼此实力,好让监督神官知道他们成长情况,”米妮亚没有发觉我的心思,自顾自地说,“露卡连续几个月乱七八糟的方式,不仅惹得其他候补生不高兴,连训练官也看不下去了,刚教训几句,她却说,‘只要能胜利就好了!他们想打赢露卡,也可以这么打呀!’为此露卡没少挨饿——就是那个时候,我和她认识的。”

  “呃——蜂蜜糖?”我试探着问。

  米妮亚笑了:“对呀,那天她又被罚不准吃饭,一个人蹲在训练场哭,而我正好衣袋里有一颗糖!”

  “哦。”

  “可惜,”看着依旧露着香甜微笑,熟睡着的小露卡,米妮亚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这么对她好,仅仅八岁多,被候补生排挤,又经常因不会背诵福音书,或是顶嘴被罚,唉,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撑过来的——都是那个蛆的错!”

  “……”

  “不过呢,虽然福音课一塌糊涂,但考核对战战绩倒是全胜,光魔法使用也算合格,小家伙自大地向训练官提出巡礼申请——责任在我,因为有一次告诉她‘成为正式神官就不需要背福音书了’——可是我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冒失地就去找训练官!”米妮亚苦笑着喝了口晚餐剩下的葡萄酒。

  “那……训练官同意了?”

  “同意了——唉,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的是神的意志,平日里训练官就很讨厌小露卡,毫不犹豫地把见习修女的巡礼证明书交给她!”说到这里,米妮亚露出了些许厌恶的表情,“谁都知道那个训练官在打什么主意——巡礼是作为神官候补生的考验,需要走遍全大陆,而露卡这么一个不到九岁的小孩,能跑多远?估计还没等走出大教堂范围她就会哭着回来了。”

  “结果小露卡跑出去一年——”

  “而且是当着训练官的面用长枪飞走的!——可把那个训练官气坏了,发誓就算露卡巡礼成功也不会让她轻松成为神官——之后的结果你们都知道了。”

  “恩,小家伙太厉害了,”我也笑着点点头,“巡礼一年击杀七个魔族,还成为了圣枪使。”

  “你们真该看看当时那个训练官的表情!”米妮亚笑着做了个夸张的样子,“现在见到露卡都绕道走!一级神官圣枪使露卡!地位比他高两级!”

  “嘻!”睡梦中的小露卡适时地笑出了声。

  “看来她又在做什么美梦了,”米妮亚一边怜爱地看着小露卡一边站起身,“我要回去了——今天就让露卡睡这里吧,樱,等她醒了一定要让她去上课——明天是法兰克红衣主教的课。大人物亲自给这小家伙上课,要是再犯错我可保护不了。”顿了下,米妮亚那绿色眼珠里再次发出寒光,“樱,帮我看好死蛆!要是他敢靠近露卡——”

  “是,我一定办到!”我急忙应道。

  ——一定要撕碎他!!!

  虽然米妮亚没说出口,但分明听到她心里的怒吼——还是那么地充满怨恨,好恐怖的说。

  。。。。。。。。。。。。。。。。。。。。。。。。。。。。

  “哇!法兰克爷爷的课!!”原本刚坐起身,还惺忪着睡眼,一脸迷糊的小家伙听到我的话,惊地一跃而起,大声惨叫起来,“啊——完了完了完了!”

  “嗷——!”原本安心睡在小露卡怀中的猫铃同样惨叫着,被这个没头苍蝇样在屋子里团团乱转的小露卡死死地抱在胸前,痛苦地挣扎。

  “露卡,露卡,冷静下,冷静下!”没料到小露卡反应这么大,我着实愣了半天,“别慌,别慌哦!”

  呃!竟然有能让小家伙怕成这样的人?

  这可是圣枪使,独自击杀七个魔族的“小露卡大人”耶!

  还以为她有天枪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了呢!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呀——!”小家伙依然慌乱地在屋子里乱转了一会,忽然想起什么似地猛地转过身,一脸凄惨地跪到我面前,“樱姐姐!樱姐姐!救命呀!救命呀!救救露卡呀!”她苦苦哀求着,“樱姐姐你不是道术师吗?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你一定要救露卡呀!”

  ——与她一起用哀求眼神看过来的,还有那只快被已经快被勒死的可怜黑猫。

第二十章 道符恶作剧

呐,猫铃,你说,我到底在做些什么?

  瘫坐在地板上,呆呆地抚摸着趴在怀里不断发出呼噜声,名字古怪的黑猫。

  面前,依然直立着那柄天枪*伊莉丝。

  周围又是一堆已经燃烧殆尽的道符。

  雷斯……

  我,我究竟想知道什么?

  明明你已经不在了,但为什么总是……

  真觉得自己好笨。

  好笨……

  你的死一定有问题,不仅仅是我,现在连天枪都觉得异常。

  恩,今天终于和伊莉丝联系上了哦,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我确实很明显的感到伊莉丝想要告诉我的是:“那个不像是你。”

  不像,为什么是不像?

  明明大家都已经确定了的,为什么会是不像?

  和道术的感觉好类似。

  但是……

  那天倒在我们面前的你,那么地真实。

  不仅仅是父亲的检查,拥有魔族力量的露丝雅,还有阿萨的魔法,甚至是夏南的圣风,都确信那时的你是真实的。

  那……为什么?

  要么就是你,要么就不是你——为什么会是不像?

  到底,我忽略了什么?

  我们大家都忽略了什么?

  唉,要是你在身边就好了。

  你那么聪明,要是你的话——一定能分析出来吧?

  你会说什么呢?

  依你的性格——

  啊!

  你不会仅仅就是称赞姐姐能用道术和神器联系上吧?

  嘻!姐姐我是不是很厉害呀?

  不是神器继承者的我也可以的哦!

  对了,下次让爷爷带圣光*奥拉去照射你看看,有姐姐我的道术在一边协助,说不定会有意外发现呢!

  要是那样的话,会不会,会不会……

  但……

  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原本学道术是为了给你解除诅咒,没想到什么忙都没帮上——唉。

  不过,你不用和以前一样担心我心情不好哦!

  毕竟今天姐姐我的道术帮到小露卡了呢!

  对了对了,你一定也想不到,那个看起来无忧无虑,天不怕地不怕,强得一塌糊涂的小露卡却最怕听课哦。

  而且好像是特别怕那个叫法兰克红衣主教的课。

  据她说,法兰克红衣主教讲课十分认真,要求又很严格,时间特别长,中途还不允许喝水和吃东西——这绝对会要了小家伙的命!嘻!

  所以姐姐我就画了张道符给她了哦!

  ——放心!不是什么强力的道符,而且姐姐我稍微把符印伪装了下,看起来那张道符就像是小孩子涂鸦一样,绝对不会被发现的啦!

  作用?嘿嘿,其实也没什么大作用啦,只是个恶作剧而已,等小露卡把道符贴在法兰克附近,拥有火属性的道符会逐渐让他觉得口渴——这样小露卡的课程应该会早点结束吧?

  嘻!姐姐我是不是很坏呀?

  啊!想到哪里去了?

  本来想和你聊天的说……

  恩——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一想到你,就想哭,现在却好像能在心里和你自然聊天了呢。

  真好。

  雷斯……

  忽然怀中的猫铃微微动了动它的左耳朵,打了个呵欠,懒懒洋洋地站起身——“喵!”它抬头冲我叫了一声,一脸期待地看过来。

  “恩?怎么了。肚子饿了吗?”我轻轻着挠它的下巴,有点歉意地说,“没有烤鱼片了哦!昨天被你主人吃完了——呐,再等等嘛!马上就可以吃午饭了哦。”

  “呜——”猫铃似乎听懂了,耸拉着耳朵,很是失望地垂下脑袋。

  “今天午饭是阿萨炖的肉汤哦,你主人可爱吃那个了——你应该也会喜欢吧?”

  “喵……”

  说到它的主人——小露卡应该下课了吧?

  不知道给她的道符起作用没?

  想到这里,我抱起猫铃站到窗边,有点期待地看向窗外。

  天气真好,碧蓝的天空高高的飘着几朵白云。

  温暖的阳光下,原本应该有点寒冷的秋风似乎也带着一丝暖意,吹在身上好舒服。

  虽然不时有孩子在教室里嬉闹,但那清脆的欢笑声反而更是衬托出这个孤儿院的寂静。

  透过孤儿院铁栅门看向外面,也是同样冷清——毕竟处在郊外呢,几乎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个流浪汉悠闲地躺在石板路上晒太阳。

  一切都很清静。

  感觉好好——

  怀中的猫铃轻轻动了下,然后微微向前探出身子。

  恩?发现什么了?我顺着它探出身子的方向望去——

  不远处,厨房的门开了,走出的阿萨小心地端着一小锅肉汤。

  “啊……你是不是闻到香味了呀?”我轻轻拍了拍猫铃的脑袋,“鼻子好尖!嘻!——和你主人一样哦!”

  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猫,嘻。

  恩?——阿萨他在做什么?

  只见他小心地端着肉汤走到铁栅门边,对着那个晒太阳的流浪汉喊了句什么,待流浪汉走近,直接把那小锅肉汤递到他手里。

  “呜喵……!”本以为那小锅肉汤是给它的,一直盯着那锅肉汤的猫铃失望地叫了声。

  “好了啦!”我笑着骚骚猫铃的脖子,安慰道,“放心的啦!那个混蛋不可能不给我们留一份的哦!——一起去食堂咯!”

  “喵呜~~”

  这个阿萨!——虽然早就知道他心地善良,但看到刚刚照顾流浪汉的情景,还是会觉得他真的好好。

  既体贴又细心,还很善良。

  样子虽然算不上帅,但绝对可以说是个很英俊的男孩。

  ——可为什么原本应该十分出色的男孩却偏偏是个好色的变态?!

  唉!

  。。。。。。。。。。。。。。。。。。。

  “樱,怎么小家伙到现在还没来?”晚餐后,回到宿舍,阿萨担心地问,“没道理呀!她知道今天我炖肉汤的呀!”

  “中午莫妮卡奶奶说米妮亚通知她的,说小露卡临时有事,不过——”我同样有些担心,“会有什么事能阻止她过来喝你做的肉汤呀?”

  “不知道,”阿萨将特地留给小露卡的肉汤放到一边,顺手拈了块肉丢给趴在桌子上的猫铃,然后疑惑地挠挠头,“樱,你说……会不会——”

  “啊?什么?”

  “可能,只是可能哦!”阿萨吞吞吐吐地,“会不会是你给她的道符被发现了?”

  “啊?不会吧?——应该不会吧?好歹姐姐我——”说到这里,我自己倒有些不确定了,只得拿出一张道符交给他,“你看呢?这个和给小露卡的是一样的——那些教士应该发现不了吧?”

  阿萨接过道符,翻过来调过去地看了半天,然后皱眉道:“这个——是道符?!没骗我吧?——怎么像是小孩子的涂鸦?!”

  “嘿嘿!道术上姐姐我还是有自信的哦!”既然阿萨都发现不了,我不禁又恢复了自信,随即得意道,“符印隐藏在这个涂鸦里,姐姐我厉害吧?”

  “恩,厉害,”阿萨疑惑地揉揉鼻子,再次仔细地检查那张道符,“竟然一点能量波动都没,本来樱你的道符上都会带点奇怪的能量的,啊!”忽然他像发现什么似地抬眼看过来,“——你确信这个是道符?确信有效?!”

  “废话!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怀疑姐姐的道术?!”顺手敲了他一记,顿了顿,我倒有些尴尬地笑了,“应该会有效吧?”

  “又是感觉啊?!”

  “当然咯!”我嬉笑着吐了下舌头,“本来为了隐蔽,注入的术力就不强的嘛!到底能有多大效果人家也不知道哦!”

  “……亏小露卡还那么高兴地拿跑了!”阿萨无奈地摇头叹道,“连小孩子都骗!”

  “不会的啦!虽然不知道效果强弱,但一定会有效果的说,——一会小露卡回来就知道结果咯!”

  “唉!实在是搞不懂!——咦?有人来了?”

  说话间,孤儿院铁栅门忽然发出刺耳的“吱呀!”一声,引得我和阿萨一起从窗户向外看去——

  “呃!樱,我看你要倒霉了!”就着屋内发出的昏黄烛光,看清来人后,阿萨神情古怪地说。

  门外进来三个人,虽然夜色下样貌看不太清,但走在前面的一大一小两个神官明显是小露卡和米妮亚,而走在她们身后的人是谁?隐约地,看他似乎穿着主教的衣服。

  “樱,我们逃吧?”借着小露卡他们走近宿舍楼大门的功夫,阿萨有些慌张地接着说,“看来你的道符被发现了!”

  “不会的哦!你没见他们三人是说笑着过来的吗?——不是道符暴露的啦!”

  “你也太不小心——”

  “相信姐姐,没事的啦!再说——要真是找我麻烦小露卡她们还会给他带路吗?”我笑着去打开房门——

  “肉汤!肉汤!肉汤呢?!”风一样冲进门的小露卡对着阿萨急急地问,不待他回答,自己嗅了嗅鼻子——“哈!在这里!”说完她欢叫着打开锅盖,“恩~好香好香!还热着呢!”然后忙不迭地端起锅就要喝——

  “老实点!”紧随着小露卡进门的米妮亚狠狠地敲了下她的小脑袋,“有点规矩好吗?”米妮亚无奈地教训了句。

  “嘿嘿……”小露卡嬉笑吐了下舌头,乖乖地拿起一边的碗——

  “嗯,这还差不多——樱,有个人想见你,可以吗?”米妮亚忽然转身,正色问。

  我点点头:“跟你们来的主教?可以呀!”

  “啊!刚刚进门时你看见了啊!”米妮亚表情还是很慎重,“但是他还是要问下你的意见,因为他说和你见面也许会给你带来麻烦。”

  “麻烦?”

  “恩,麻烦,不过主教大人没说是什么事,”说到这里,米妮亚微微有些不满地皱了下眉,“他仅仅说会请樱你帮个忙,也会让你知道些你本不该知道的事——说不定会给你带来危险。”

  “啊?”听了米妮亚的话,我不由得一愣,确认道,“危险?”

  “这个他没说,不过他说,虽然会有危险,但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比较好,更何况他还想请你帮忙。”

  “这个……”一边的阿萨刚想发言,被米妮亚抬手打断了。

  “死蛆!别说话!——让樱自己决定!”

  会让我知道不该知道的事?

  会有危险?

  想请我帮忙?

  恩……

  “还是请主教大人进来吧,”我仔细思考了下,对着米妮亚回答道,“虽然我不认识那个主教,对他的话也算不上相信不相信,不过——”我看了下米妮亚和在一边开心地喝肉汤的小露卡,“既然米妮亚你和小露卡都愿意带他来,他应该不是什么坏人,我相信你们的啦!”

  米妮亚笑了,但在这笑容的背后——似乎有一种想要冲上来拥抱我的冲动。

  我本能地微微向后缩了缩。

第二十一章 想杀雷斯的人

“啊?是您?!”待看清来人,我不禁一愣。

  虽然今天他穿着普通的主教服,也没有起初那神情倨傲,目空一切的表情,但他那满头银发,目光深邃的身形和前天在尤利安大主教身后的红衣主教一模一样。

  主教冷冷地看了下屋内,目光扫在阿萨身上时似乎皱了下眉,然后微微低下他那依旧略显高傲的头:“樱小姐,好久不见——哦!应该说三天没见,谢谢您同意见我。”

  红衣主教找我?想请我帮忙?

  那么高贵的主教大人竟然因为我同意见他而感谢?!

  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大人物,我一时脑子里一片混乱。

  “法兰克爷爷,你吓到樱姐姐咯!”一边的小露卡及时帮我解围,“樱姐姐!别怕!只要不是在课堂上,法兰克爷爷人很好的!”

  法兰克爷爷?啊!是今天给小露卡上课的红衣主教吧?那么——

  “您,您,您好!”我吞吞吐吐地说,“请进,请进,请问您是前天——”

  “对,没错,”法兰克轻轻坐到桌边,开门见山地说,“前天晚上我们见过面。”

  “可是——”

  “等等!”法兰克说完左手轻轻一挥,顺势出现的淡黄**法光罩立即充满了整个房间,“这个是避免被别人听到,”他解释了下,“好了,现在可以说话了——樱小姐您前天看到我的那个样子是在平时别人面前的样子哦——米妮亚,麻烦倒杯水!”

  在别人面前的样子?啊?难道说——

  “法兰克主教!”阿萨忽然冷冷地插进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恩?”正端起米妮亚递来水杯准备喝水的法兰克一愣,深邃的眼睛再次扫向阿萨,“啊?什么意思?哦——!没错!和阿萨你想的一样。”

  “你真的是?!”阿萨表情异常严肃,一把抢过水杯,用手指沾了沾水,在桌上写下了“潜伏”一词,同时确认地看过去。

  法兰克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点点头。

  潜伏——和我想的一样,法兰克主教他难道是伪装起来加入莫纳派的?怎么可能?地位那么高的红衣主教?!

  “呃……”阿萨和我一样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法兰克,而他只是带着和蔼的微笑看向我们,

  “你们想的没错,我这个红衣主教法兰克确实是潜伏在莫纳派的‘叛徒’!”

  “什么?!”米妮亚忍不住惊呼出声,引得小露卡也好奇地看过来。

  “真厉害!”阿萨警惕地死盯着他,“这么多年都没人怀疑过你——组织?派系?目的?”

  “蛆你那么警惕干嘛?”虽然还没理解叛徒的含义,但看见阿萨就立刻不高兴的米妮亚忍不住说,“法兰克主教找的是樱,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废话!”阿萨激动地冲着米妮亚吼道,“法兰克是什么人?红衣主教!在教会那么高地位的人都是潜伏的,那么他背后的组织是什么?有多大?!他有什么目的?不惜暴露身份地来请樱帮忙?!你这个笨神官知道有多危险吗?!——啊?还是你也知道内情?!”

  “……”米妮亚被阿萨一阵抢白,眼看就要发怒,但待他说完,倒开始疑惑地看向法兰克。

  “啊?看来你也不知道?!”阿萨没有放过这次机会,“你和小露卡都是笨神官!什么人都往这里带!——笨死了!”

  “你!”

  “呵呵!”法兰克伸手拦住想要出手的米妮亚,对阿萨说,“别责备她们——是我事先没说。”

  “你这家伙现在是好脾气!”阿萨毫不客气地顶了他一句,“平时那目空一切的样子哪去了?樱,绝对没好事!我们别理他!”

  “可是法兰克爷爷是说有关教会的事想问下樱姐姐的呀?”依旧搞不清状况的小露卡表示疑惑,“法兰克爷爷他人很好的——应该不会是什么难事吧?”

  “笨神官!——你知不知道这个红衣主教大人的后台是谁?但既然那么直接地暴露身份,看来他们遇上的麻烦不小!刚刚他也说了,会给樱带来危险——这可是连他和他背后的组织都解决不了的麻烦!而且既然潜伏在教会里,那么法兰克所属的组织很可能是和教会对立的!现在你们两个笨神官明白了吗?——要是樱帮他就是和教会敌对!”

  “啊!”终于明白过来的小露卡身子猛地一震,匆忙将伊莉丝抓在手里,“法兰克爷爷,恶心哥哥说的是真的?——你竟然骗露卡?!”

  “法兰克主教!”米妮亚也明白过来了,用手按着剑,同样一脸凝重地看向法兰克。

  “……”法兰克没有说话,只是收起笑容,用肘支起原本放在桌面上的双臂,交叉着手,用拇指托住下巴,两只食指轻轻地敲着自己的鼻子。原本和善的表情显得异常严肃,原本就深邃的眼神里似乎露出了杀意。

  气氛骤然凝重,米妮亚和小露卡轻轻向我靠近,阿萨更是紧张地直接挡在我身前:“法兰克,你可以走了。我们不欢迎你!——我们也不会让樱帮你的!”

  “恩,”沉默了半天的法兰克终于说话了,却只是看向我,“阿萨虽然这么说,但——樱小姐您本人的意思呢?”

  我?

  自从被阿萨指出事情的严重性后脑子一直好乱。

  总觉得似乎阿萨遗漏了什么,

  说不出来,但——

  看着面前神情紧张,想要保护我的三个伙伴——

  “恩,法兰克主教,”我犹豫了下,回答,“抱歉,虽然我觉得协助您并没有什么不对,但阿萨说的没错,也许这个责任远不是我能承受的——请恕我拒绝。”

  “哦——!”法兰克似乎并不感到意外,悠闲地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阿萨!”他边起身自行倒水边说,“在年轻一辈中阿萨你确实很杰出,头脑也聪明,不过——”法兰克故意停顿了下,用他那深邃的眼睛看向我们,“不过比起瑟雷斯汀来说,你还差一点!”

  “什么?!雷斯?!”“雷斯哥哥?!”“蛆?!”我们再次惊讶。

  “呵!”端着倒满水的杯子,法兰克再次坐回桌边,丝毫不理会我们的惊讶,“阿萨你认为现在这个状况,我会轻易地离开吗?——都不惜暴露隐藏几十年的身份的我?!”他强调了下,“你认为,被拒绝后会发生什么?——这一点瑟雷斯汀绝对会比你清楚!还要我说得再清楚些吗?!”

  “……”

  红衣主教法兰克,虽然已是满头银发,年过半百的老人,但他此时散发出的强大杀气是那么地可怕。

  回望那透着坚定决心的眼睛,我不由得打心里升起一阵寒意。

  相信身边的伙伴也是同样的感觉。

  ——如果被拒绝就让我们死。

  ——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提到雷斯?

  我张了张嘴,却被法兰克的杀气压倒,最终没有说出心中的疑问。

  “咯咯咯咯……”一阵清脆牙齿打颤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是小露卡。

  原本握住伊莉丝就什么都不怕的她,竟在不由自主颤抖。

  “呵呵……”法兰克冷笑着再次向我们施加压力,“看来天枪*伊莉丝的继承者也知道我远比你们强大——那怕米妮亚是数字神官!”

  “法兰克主教……为什么……”似乎被小露卡传染了一样,米妮亚同样开始颤抖,但她那高傲的心终于让自己镇定下来,努力地问,“明明我是那么地信赖您……您是——”

  “阿萨不是也说了吗?背后的组织和我多年的心血,怎么会因为你们而失败?!”法兰克仰头喝完杯中的水,再次抬起高傲的头,恢复了之前目空一切的样子。

  “法兰克!你很厉害,看来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不过……”阿萨紧紧地盯着他,语调却逐渐变小,似乎在故意吸引他的注意,“不过你忽略了一件事!——莫妮卡奶奶就在附近,而且,而且你光想到天枪继承者和数字神官……你却忘记了我!冰棱柱!”阿萨忽然大喊一声,“大家——什么?!”

  “哈哈哈哈!你想说大家快逃是吗?”法兰克狂笑着看向施法失败的阿萨,“你认为我会忘记你这个施法迅速的天才冰结师?!笑话!——你真以为刚刚的我放出的结界只是为了隔离声音?!哈哈哈哈——”笑了一会,法兰克冷笑着说,“至于莫妮卡嘛,虽然她的实力不亚于你师父大贤者,但听说她今天被请去讨论孤儿院合并的事哦!”

  “可恶!”阿萨懊丧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没希望了。对于面前以绝对实力压倒我们的红衣主教法兰克来说,我们就像断了腿的羊羔一样,只能任其宰割。

  但是——也许是道术的感觉,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觉得有什么地方被我们忽略了。

  要是雷斯在就好了,唉。

  “法兰克主教,”我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我答应你……不论是什么事,我都答应你!请你放过他们……好吗?”

  “樱!”“樱姐姐!”阿萨他们一起惊呼,“不可以!”

  “呵呵!”法兰克却是眯起眼,很满意地点点头,“可以!”

  “不行!”小露卡忽然横枪拦在我面前,“樱姐姐不可以!——法兰克爷爷!露卡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说完她手中的天枪发出耀眼的圣光,“大不了露卡我和你拼了!”

  “还有我!”米妮亚同样抽出腰间的长剑。

  “哈哈哈哈!——你们胆子好大!嗯?阿萨你?”法兰克狂笑的同时,神色古怪地看向阿萨,“阿萨你举只猫做什么?用那个砸我?——搞笑么?”

  “呃!”阿萨尴尬地对着同样古怪地看向他的我们,苦笑着解释道,“我知道魔力被切断后我只是个废物啦,好歹也拿件武器不是?随手抓——正好猫铃在手边。”

  这个白痴!我心中无奈地闪过这么一句话。

  看向他的众人都是一脸的无奈。

  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的猫铃正一脸茫然地看着将它高高举起的白痴。

  “哈哈哈哈!”法兰克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但却没有了杀气,“阿萨你个白痴!那么严肃的气氛都被你搞砸了!——好啦!放轻松点!不逗你们了!”

  然而我们却依旧不敢松懈,继续警惕地看向他。

  “不知怎么搞的,今天口好渴!”法兰克索性将水壶拿到自己面前,再次倒杯水一饮而尽,神态轻松地看向依旧紧张的我们,“刚刚我只是想试试你们而已——毕竟想请樱帮忙的事太过重大,不得不慎重些!看你们这么团结,我很放心。”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阿萨将猫铃换成了椅子,但依旧很是警惕。

  “所以说你比他差多了!”法兰克摇摇头,叹息道,“要是瑟雷斯汀,早就发现我在逗你们玩了。”

  逗我们玩?

  听了这句话,米妮亚忍不住皱了皱眉。

  “你见过雷斯?”虽然被法兰克耍我也不是很开心,但我更关心的是这个。

  “没有,不过亚舍塔罗他和瑟雷斯汀接触过,对他的交涉能力和智慧评价很高!”

  “亚舍塔罗?!”“葬送兵团团长?!”“那个魔族?!”我们一起惊讶地喊道。

  “对,不过别问我关于他的事,私事我不会说的哦,”法兰克笑着吐了下舌头想要缓和下气氛,“怎么样,樱小姐,可以答应我吗?”

  “可是,可是法兰克主教,”对着变成刚进门那样和善表情的法兰克,我犹豫地说,“可是我已经明确表示拒绝了呀!”

  “这件事樱小姐你一定不会拒绝的。”

  “这么肯定?”我疑惑。

  法兰克微笑着竖起右手,做了个奇怪的手势,同时嘴里慎重地吐出了一个名称:

  “非神协会!”

  ——那是什么?

  我疑惑地看向周围的伙伴。

  不仅我不明白,同样露着疑惑表情的米妮亚和小露卡显然也一头雾水。

  不过——看阿萨那皱着眉努力思索的表情……他应该知道吧?。

  “就算,就算你是非神协会的会员!”思索了一会,阿萨表情严肃地对法兰克说,“那我们也不会同意!”

  “如果……如果我再告诉你,”法兰克没有理会我们的疑惑,直接对阿萨说,“如果我说,本来负责亲手杀掉瑟雷斯汀的人是我——怎么看?”

  “什么?!”

第二十二章 道术与魔法

今天月圆,清冷的月光洒向四周。

  郊外的草坪,这片曾经作为米妮亚和阿萨战场的地方,依旧是布满了焦黑的烧灼印记。

  如今,这里又将——

  “樱小姐,准备好了吗?”眼前不远处的法兰克很有礼貌地询问道。

  “啊!——请等等!”我慌乱地向他鞠了一躬。

  “呵呵!我不急的。”

  呼——长长地呼了口气。

  虽然秋天的凉风一直吹拂着昏涨的脑袋。

  但心里依旧好乱。

  “负责杀掉雷斯的人是我!”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几乎是同时,我和小露卡就想要冲上去报仇——如果不是阿萨拦着我们的话。

  “本来负责亲手杀掉红眼的的人是你?本来?”阿萨死死地盯着法兰克,表情再次严肃,“‘本来’?!是什么意思?!”

  “哦——应该说我们非神协会本、想要杀掉瑟雷斯汀——但没杀成。”

  “为什么?”我感到自己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冲着法兰克喊道,“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为什么呀!”

  “想要知道吗?那请和我打一场,我也想知道樱小姐您是不是值得我们托付,”刚毫不理会我们的惊讶与愤怒,法兰克说,“作为非神协会会员的我并不是坏人——这个阿萨很清楚的。樱小姐,拜托了,请让我看看您的道术!”

  让人惊讶的地方太多,虽然我不由自主地跟随法兰克来到郊外的这片草地,但是,心中的愤怒,痛苦还有疑惑却丝毫没有减弱。

  究竟是为什么?

  看向眼前拿着水壶,悠闲喝水的银发老人。

  我忽然想哭。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好想哭,好想身边有人可以依靠,好想雷斯。

  “樱,别想那么多,”阿萨沉静的话语自身后传来,“再想也没用——和他打过就清楚了。”

  打过就清楚了?

  ——是的呢,即使雷斯不是他们非神协会杀掉的,那非神协会应该也知道很多原先我们不知道的事。

  要为雷斯报仇,这个机会一定不能放过的说。

  再次长长地深吸口气,让清冷的凉风充满整个胸腔。顺便抬眼看看那秋日的深邃夜空。

  静谧,安宁,满是繁星。

  ——雷斯,看姐姐的哦!

  右手斜举起剑,同时左手拿出道符,摆好姿势的我冲法兰克点点头。

  “啊?准备好了?——等等!”法兰克一口气喝空水壶,顺手丢给米妮亚,“你们几个退远点——小露卡,用光罩保护下。”最后他还特地提醒了句。

  “要你管!”虽然小露卡的回话充满敌意,但她还是听话地和米妮亚他们站到一边。

  “呵!”小露卡的态度转变让法兰克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冲着我微微行了个礼,“抱歉了——因为是考验,我就不废话了!”

  说完他立即向后急退,同时嘴里迅速地吟唱。

  “休想——!”话音未落,我迅速地冲了上去,左手同时甩出了火炎符。

  “这个就是道术?——不错!”法兰克轻松地挡住火炎符,借着道符爆炸的力量升上天空,同时躲过剑的急刺,“道符发动速度很快,威力也不错!”

  “月光剑*闪!”不待法兰克回落,我抬手发出剑技——

  “啪!”月光剑冲击波打中的却是他的防护罩。

  “月光剑?希罗尼的剑法学得也很好!——不愧是他女儿!可是——”不理会我的惊讶,法兰克笑着飘上半空,不过却摇头道,“经验太差!——哪里有打不中就发呆的?”

  “……火炎符!”听了他的话,我尴尬地感到脸在发烧,急忙再次甩出道符。

  空中道符爆炸噼噼啪啪响个不停,却全被防护罩挡住了。

  “那么多祈祷光霞?复合光盾?!怎么可能?!”一边的小露卡发出惊叹,“法兰克爷爷吟唱速度好快!”

  是的呢,速度好快。

  我呆呆地抬头看向法兰克。

  半空中,数个不断旋转,大小不等的金**法阵紧密环绕在法兰克周围,产生的复合护盾严密地守护着他——我的火炎符一点作用都没。

  下面该怎么办?

  “樱小姐你难道只会火炎符?”漂浮着的法兰克微微皱着眉,显得有些失望,“难道——”他犹豫了下,口中再次开始吟唱。

  我只得再次徒劳地甩出道符——没用,全被保护罩挡住了,根本打断不了。

  很快,法兰克吟唱完毕,自他的面前生成了个复杂的大型魔法阵,紧接着一根巨大的金色长枪慢慢自阵中伸出——

  “审判之光枪?!”“樱姐姐!小心!”“樱!快闪——!”

  不及多想,我匆忙向一边窜去。

  ——然而预想的爆炸并没有响起。

  “你们三个小家伙过来干什么?!”法兰克看向冲过来想要保护我的三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个可是审判之光枪耶!”小露卡举枪横在我面前,神情很是紧张,“樱姐姐挡不住的!”

  “都说了是考验了!”法兰克摇摇头,“不会伤害樱小姐的,再说——”他补充道,“要是刚刚我释放光枪的话,凭你们这三个小家伙就能顶得住吗?!”

  “那你——”米妮亚疑惑地垂下蝮蛇剑。

  “唉!一群冒失的小家伙!”法兰克再次摇头叹息,“你们看好了!”

  说完“啪”地一声响,他面前那只巨大的魔法光枪分散成近许多支细长的光枪。

  “一共二十支,威力都不是很大的,”法兰克解释,“樱小姐,请您用道术抵挡住它们。那样就算你合格了。”

  “那也不行!”阿萨在一边嘟囔,“樱又不懂我们的魔法!”

  “哈哈哈哈……”法兰克笑了会,“樱不懂,你不懂吗?这样吧,我允许你们帮助哦!——不过仅仅限于口头上的,好啦!你们三个小家伙还是站远点吧!”

  “呐,阿萨,”趁阿萨还没离开,我急忙问,“这个光枪你会怎么对付?”

  “我?当然是用冰镜反射啦!”阿萨在掌心生成了个冰镜展示了下,同时补充了句,“就像这样的——反正那些小光枪威力也不大。”

  “那要是刚刚那个大光枪呢?”我追问。

  “逃,或者用同威力的魔法抵抗。”

  “……”

  “樱,想好怎么对付了吗?对了,要不要我——”阿萨色笑着凑近。

  毫不犹豫地一脚把他踹开,“别吵!让姐姐我好好想想!”

  冰镜反射?看向天空中蓄势待发的那二十支光枪,我努力地思索。

  恩……作为魔法师的阿萨用冰镜反射是因为那是“光”枪,本质是光——那其实并不是一定要冰镜,只要是镜子就可以了,不是吗?

  ——阿萨可以用魔法生成镜子,那我呢?我有什么?

  啊!对了!

  “符令!金!”我将道符贴上剑,“强化!”

  啪!的一声轻微声响,原本就有些闪亮的钢剑如愿地发出镜子样的银光。

  看来效果不错~

  “好!来哦!”我冲着法兰克大喊。

  “恩!第一支!”

  光枪应声砸下,我看准来势,抬手举剑——

  当!的一声,剑反射掉光枪的同时手却感到一阵酸麻——光枪力量好强!

  “不错!第二,第三,第四!”法兰克话音未落,连续几支光枪再次射来!

  太多了!匆忙反射了前两支,手臂已经酸麻地再也举不起剑,我只得狼狈地逃向一边,堪堪闪过最后第四支光枪,不过光枪砸在地上产生的爆炸还是把我震倒在地。

  “看来不行呀!”法兰克再次停下攻击。

  不甘心。

  狼狈地站起身,我不甘心地咬咬嘴唇,努力地想要举起右手的剑——

  啪!剑断了。

  “!”

  呜!人家好不容易新选的剑……

  “樱小姐,光靠反射是不行的哦!”法兰克显得比我还失望,“要是反射就能抵挡光枪的话不是只要有镜子就可以克制光魔法?——呐,还要尝试吗?”

  ……说的对,光是可以反射,但那份震得手臂酸软的冲击力却反射不了——这应该是普通光和光魔法的区别吧?

  ——那我该怎么办?

  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樱姐姐!”小露卡在一边喊,“学恶心哥哥的冰魔法不行,你可以试试用黑暗魔法呀!”

  “喂喂喂!樱用的可是道术!”阿萨在一旁纠正,“哪里会什么魔法?!”

  “嘿嘿!露卡我说的是像黑暗魔法的道术啦!”

  “道术哪里会那么简单?什么类型的魔法都能放?!”

  黑暗魔法?对呀!和光魔法相对的不是黑暗魔法吗?

  那——

  “小露卡!为什么黑暗魔法和光魔法相对?”我问。

  “啊?!——啊?啊?!!樱姐姐你怎么问这么怪的问题?”小露卡被问得一头雾水,“——不就是因为光影本身是相对的吗?恩……反正能让光魔法无效最多的魔法就是黑暗魔法的说!”

  无效?!

  哦!我明白了!

  “哈!姐姐我明白了哦!谢谢露卡!”

  “露卡我不明白樱姐姐你到底明白什么了啦……”小露卡疑惑地继续嘟囔。

  无效,不是反射,应该是无效,就像白天和黑夜一样,同样是光,白天的强烈的阳光和黑夜的清冷的月光是截然不同的,就好像是黑夜让光无效了一样——应该说是黑夜吸收了光的能量。

  吸收了光的能量……恩——

  那么……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吸收光能量最强的颜色应该是黑色,就好像晒衣服,最先干燥的一定是黑色衣服一样。

  嗯……有办法了!

  “阿萨!来个冰块!”

  “啊?要冰块?哦!接着!”

  “谢了哦!”我伸手接过,然后念起道术,“阴阳五行,水色为黑——”手中阿萨丢来的透明冰块逐渐变成了黑色。

  “咦?黑冰?樱姐姐怎么做到的?”

  冲着一脸好奇的小露卡,我得意地扬了扬眉,然后继续专注施法,“水气之源——散!”

  黑冰应声散成一团黑雾。

  “法兰克先生!请继续吧!”这次我充满自信地向他说道。

  “樱小姐,你就靠这个黑雾?!”法兰克倒疑惑了。

  “不是哦!——你看!”我笑着拿断剑在黑雾中挥了挥,和我希望的一样,黑雾如愿地包裹住断剑,并逐渐凝结。

  “黑暗剑?!”在场的大家一起发出惊讶,“高级黑暗魔法?!——怎么可能?!”

  “不是黑暗剑的啦!”拿着手中成型的黑色长剑,我得意地自如挥动了下,很趁手,“这个是黑冰剑哦!”

  “樱姐姐露卡我觉得没什么不同的啦……”

  “嘻~姐姐我也不知道黑暗剑是什么样的啦!”我笑着回了句,然后看向空中的法兰克,“法兰克先生,请吧!”

  “哦……来了!”法兰克显得和小露卡他们一样疑惑,但还是发出一支光枪。

  轻松举剑挡住,哈,真的好轻松!

  “吸收了?!”大家再次惊呼。

  “不可能?怎么会这么简单?!”法兰克更是惊讶,“樱小姐,下面我连续发射了!”

  不待我同意,接二连三的光枪飞射而下——却全部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格挡的黑冰剑上。

  “不可能?!这个就是道术的威力?!”法兰克惊叹了句,释放了所有的光枪后再次召唤出巨型光枪——“能挡住这个就算你赢!”

  “法兰克!”“爷爷作弊!”惊讶愤怒的喊声响起的同时,巨型光枪带着强大的震撼力向我压来!

  “好!你说的!”我自信地猛力抬手,“流星剑*疾!”然后——“符令!爆!”

  黑冰剑带着强大的能量脱手飞出,径直刺向光枪!

  轰!半空中剑枪碰撞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上下两股强大力量将爆炸的威力生生挤向两边。

  衬着幽黑的夜空,爆炸扩散开的白色能量光环看起来好美。

  一时间,出人意料的结果让大家都惊呆了。

  “怎么可能……”在震惊神情中最先回复过来的法兰克喃喃说道,“道术竟然这么强大?!临时创出的道术竟然能正面挡住我的光枪?!不可能……不可能……”

  “还有更不可思议的呢!你看哦!”看着周围惊呆了的众人,我忽然兴起了恶作剧的心情,再让他们惊讶下咯!嘻!想到这里,我再次向法兰克甩出火焰符。

  “恩?!这个火焰符有什么用?”法兰克疑惑地看向被光盾挡住的火焰符,“不是和刚刚一样没效果吗?!”

  “嘻!看好了哦!”我嬉笑着竖起右手的中指和食指,“符令!爆!”

  啪!虽然只是小小的声响,但产生的效果却和刚刚的大爆炸没什么两样。

  “什么?怎么可能?!”大家再次惊叫。

  惊叫声中,法兰克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自己着火的主教服。

  “怎么会?!竟然穿过光盾打中我?!”

  “嘻嘻!法兰克先生,人家合格了吧?”

第二十三章 非神协会

“好了,法兰克先生!您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一回到宿舍,我就急急地问。

  然而跟着进来的众人依旧是那副不可思议的神情,包括原先以强大气势威胁我们的法兰克。

  看来路上他们一直在苦苦思索刚刚发生的“不可能事件”呢。

  ——刚刚给他们造成的震撼有那么大么?

  嘻!

  想到这里,我感到很有些得意。

  人家可是一流的道术师啦!

  哦……对了,在归来途中我们遇上了前来调查爆炸原因的巡逻神官,不过他们一看到队伍里的米妮亚和阿萨就急忙避开了——看来那些巡逻神官把爆炸的原因归结为“又是数字神官米妮亚和阿萨主教在胡闹了吧?”哈。

  “呜——!想不通!”最先放弃的是小露卡,她一把拉过我的手,用那天蓝宝石般地眼睛哀求道,“樱姐姐快告诉露卡,刚刚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恩,”米妮亚也点头赞同道,“樱你说抵挡那个光枪的黑冰剑力量不是你的,那到底是什么?!”

  “在这之前我们是不是该先问下法兰克?!”大概和我在一起太久了吧?阿萨倒并不是很奇怪,“法兰克!现在既然樱合格了,你可以说出原因了吧?”

  “哦……”看来法兰克似乎因为刚刚的战斗丧失了自信,只见他恳求地看向我,“我会说的,可是——也许不该问,但……樱小姐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放心的啦!”看着眼前这个变得颓丧的老人,我的心软了。

  原先他一定很自信吧?从他话语中可以听出来,刚刚最后发出的应该是很强力的审判之光枪,结果却被我这么个年轻的小丫头挡住了,而且,还是用临时想出的法术正面挡住的哦,所以对他的打击绝对不是一般的大。更何况最后我这个小丫头竟然穿透防护罩伤到他——

  “法兰克先生,”为了不再刺激到面前的老人,我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平缓,“一会会解释给您听的,不过请您先回答我们的问题好吗?”

  法兰克呆呆地点点头:“是关于瑟雷斯汀吧?好的——除了阿萨,你们有听说过非神协会么?”

  大家一起摇了摇头。

  “哦——那——我不能说得太详细,阿萨,能请你解释下吗?——我也想知道你本身了解我们协会多少。”

  “我?!”阿萨挠挠头,“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我哥夏南还有圣渥夫那老东西说,在现实的背后一直有几个神秘的组织在维护着世界,名字叫‘非神协会’,‘隐秘会’什么的,我一直以为是个传说——”

  “——直到今天是么?”法兰克和蔼地笑了笑,“其实,夏南也是我们的会员哦!”

  “啊?我哥那个混蛋也是?!”

  “恩,其实‘隐秘会’,‘圣光会’都是我们‘非神协会’的另个称呼——我们只是一群不是神却想要像神一样维护世界的人而已。”

  “为什么要隐秘?还潜伏在教会里?!”米妮亚一边用魔法帮小露卡加热冷掉的肉汤一边问。

  “因为我们很强——或者说加入我们协会的都是人类的精英,不,应该说是远超人类的精英——樱小姐,你认为公开了这么一群人会怎么样?”法兰克忽然问我。

  “恩……”回想了下这一年来关于雷斯那“红眼的流星”的英雄故事,我试探地回答,“个人崇拜?”

  “其实会更可怕——拥有强大力量的人会被当成救世主崇拜,拥有极高智慧的人会被当成先知,那样世界就完了。”

  “为什么呀?”正在捞肉汤的小露卡很是不明白,

  “呵呵,这个涉及协会的机密,我可不能说,”法兰克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不过你的姐姐和哥哥应该能理解哦!——好了,关于协会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樱小姐你只要知道我们是世界的守护者就行了——下面是关于瑟雷斯汀的。”

  说到这里,原本想发出疑问的我们都闭上了嘴。

  “世界在稳步发展,但是近几年忽然发生了变化,”不管我们听懂没听懂,法兰克接着说,“变化中最不稳定的中心就是瑟雷斯汀!——所以我们准备要除掉他。”

  “啊!就因为这个?!”听了这句话,我和小露卡一起忍不住叫起来,“好过份!”

  “是的!”法兰克毫不羞愧,“也许你们不能理解,但瑟雷斯汀是影响这个世界的危险分子——必须排除!”

  “过份!雷斯他,雷斯他只是希望找到小荻而已……”听了他话,我只感到心中一阵酸痛,“雷斯他,雷斯他根本没有什么力量,也从没想过要做什么大事,他哪里……他哪里……哪里会是……”

  “可是你们应该也清楚,在他的周围一直在发生着不可思议的事——他的诅咒,他的血,”法兰克的话显示非神协会已经注意雷斯好长时间,“仅仅是他离开风骑团——神器地镰裘卡离开森林,天枪伊莉丝现世!至于那巴尔手中的魔剑,圣渥夫的圣书和夏南的圣风就更不用说了,十二神器中已经有五件和他接触……天枪和地镰更是原本不可能相容,甚至是几乎不可能同时出现的神器……”法兰克说话的语气显得越来越慎重,但吐出的话语却越来越残酷,“也许现在瑟雷斯汀他没有野心,但万一某天他有了野心呢?万一他被人利用呢?!——神器的力量是强大的,但至今没人知道神器力量完全发挥是什么样的情形!瑟雷斯汀的血能让天枪觉醒……那他到底和神器之间有什么关联?我们从某种途径知道世界将会发生改变,不,应该说是将会发生灾难——为了世界的稳定,作为世界的守护者,我们必须将他排除!”

  “世界的守护者?”我忍不住愤怒地瞪向他,“就因为这个要杀雷斯?!你们都没确定是不是雷斯!你们不是人——太残忍了!冷血!恶魔!”

  “恶魔?也许吧?”法兰克不以为意,“和世界比起来,他根本就是一粒沙子。从加入协会的那天起,我们就有这样的觉悟——毕竟我们协会守护世界几百年了,只要是威胁世界的不安定因素,就一定要排除掉!”

  “一粒沙子,一粒沙子,”很凄然,回想以前和雷斯生活的过往,回想雷斯和我那小小的愿望,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就算是一粒沙子也有自己的生命,也有自己的人生——”

  “和世界比起来,短短的人生算什么——”

  “不对!”我终于忍不住冲着法兰克大吼,“对你们这群不是神不是人的家伙来说,我们就是一粒沙子,但我们也有我们的生活!明明雷斯他,明明雷斯他只能活不到三十岁,明明小露卡和露丝雅在他身边就感到幸福,明明拉格西丝认定雷斯是他唯一的未来,明明小荻还在苦苦等他!明明我……”说着说着,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忍不住一把抓住法兰克的领口,“我们都只是渺小的沙子,但我们也有自己想要的幸福,为什么你们那么残忍……为什么你们……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雷斯必须死?

  为什么是这样的命运?

  为什么是世界守护者来决定雷斯的命运?

  为什么……

  看着眼前虽然面露和善,但心肠冷酷的老人。

  面对这个自称为世界守护者,面对早已已经发生的残忍事实。

  再怎么愤怒也没有用,雷斯已经死了。

  雷斯已经被这群自称守护者的人杀掉了。

  无力,痛苦,悲伤。

  ……还有无助。

  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却只是软软地瘫倒在法兰克身前,失声痛哭。

  “樱小姐……”法兰克长者般地轻轻抚了抚我的头发,“傻孩子,你以为我们协会没想到吗?”

  ——什么?

  我疑惑地抬起头。

  “小露卡,你别跟着哭了,听我说完,”法兰克看了看因我的话桌边痛哭的小露卡,继续说,“原先我们的计划是——既然瑟雷斯汀可能是使世界不稳定,可能给世界带来灾难,那么让他成为世界守护者就好了。即使他真的会是世界的灾难,在我们协会里也会有很多人可以帮助他!”

  “可是,法兰克!”一边的阿萨冷冷地打断了他,“如果帮不了他呢?如果他不愿意加入非神协会呢?!”

  “那就只好让他死了。”

  “你们真是一群恶心的混蛋!”一直沉默着的米妮亚恨恨地吐出这几个字。

  “那……”阿萨思索了下,“所以之后红眼的就被你们——”

  “我说了,是‘本来’”法兰克无奈地叹了口气,“本来我们准备先与瑟雷斯汀接触下,然后再决定是否留下他——结果在这之前他就被杀了。”

  “!”

  “相信你们也知道,杀掉瑟雷斯汀的,就是那群被你们称为‘面具人’的人……我们倾全协会之力都追查不到是什么来历,”不理会我们的惊讶,法兰克接着说,“他们为什么杀瑟雷斯汀?!是不是和我们目的一样?没人知道——我们只知道那些面具人用的是东方剑术,为保护身份秘密不惜自杀。”

  “和我们知道的一样……”稍稍整理了下悲痛的心情,我喃喃地说。

  “恩,不过,樱小姐,这个是你们不知道的,”法兰克从怀中掏出个布包,在桌子上小心摊开,“请看看这个!”

  打开的布包中间,是一块浮肿着的,仅仅拇指般大小的深色肉块。

  同时还夹带着一股臭味。

  这是——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但看到它的一瞬间,心立刻紧张地砰砰跳个不停。

  而之后法兰克的话更是让我们震惊——

  “这是追查面具人时取得的——虽然他立刻自*焚,但我们提前在他的肩膀上削下了这么一小块!”

第二十四章 面具人的肉块

面具人的肩肉?!

  “呜~好恶心!”泪痕未干的小露卡神色古怪地将猫铃抱在怀里,抱怨道,“法兰克爷爷你拿这个来做什么呀?”

  “呵呵,我想请身为道术师的樱小姐看看。”法兰克一脸恳切,“樱小姐,我不懂你的道术,但是——有没有道术能检查下这些?”

  “哦,我试试看,”我忍住恶心,然后伸出两只手指,轻轻地拈起那块稍有些浮肿的面具人肩肉——好臭!

  不由得皱了皱鼻子,然后仔细观察。

  很普通啊?和曾经意外闯进队医老拜先生的解剖室里见到的尸体好像没什么两样。

  一样的深肉色,一样的恶臭,还有一股同样的药味——应该是曾经被法兰克浸泡在药液里保存过的吧?表皮都有些泡皱了。

  手指用力捏了捏,这个表面柔软内里坚硬的感觉更证实了我的判断。

  翻过来看看,也就是一些显着纹理的肌肉。

  恩……稍微尝试感觉了下,什么也没有。

  和那天面具人丢下的剑不一样,已经过了那么久,还被药水浸泡过,就算曾经遗留下什么,也早就消失了。

  ——那该怎么办呢?

  “咦?樱你刚刚在用道术?”一旁的米妮亚忽然问。

  “啊?是的呀!”我一愣,奇怪地看向她,“刚刚只是稍微感觉了下的说——你怎么知道的?”

  没道理呀?仅仅是指尖的感觉,米妮亚不该发觉的呀。

  “啊?刚刚这块肉闪了下光——你不知道?”米妮亚却比我还疑惑。

  “光?!”法兰克和阿萨一起奇怪地看向她。

  “啊?你们没看见?!”米妮亚也是一愣。

  “哪里有光呀?”小露卡也是一脸疑惑。

  “就这里呀!”米妮亚手指着肉块表皮,指示道,“刚刚就这里闪了下。”

  表皮?哦!刚刚我正好在看背面,所以没注意到——不过为什么阿萨他们也没看见?

  我疑惑着看向表皮,再次释放了道术。

  “就是那里!你们看见了吗?!淡蓝色的!”米妮亚叫起来。

  “好像……是有一点,”法兰克眯起眼,表示赞同。

  “哦……”小露卡也点点头,开心地说,“虽然弱,但露卡我也看到了哦!”

  “我没看见!”阿萨倒是很老实。

  我也没看见……为什么?

  为什么看不见?是术力太弱了吗?

  稍稍犹豫了下,加强了手指的术力。

  “啪!”肉块像得到讯号般地立刻燃烧起来。

  “呀!”我急忙撒手——肉块在掉落地面时已经烧成灰烬。

  “樱!伤到没?!”慌乱中,阿萨匆忙抓过我的手,一边用冰包裹住,一边关切地检查着。

  “搞什么啦!”我急忙抽回手,有些尴尬地看向大家,“没事,只是被吓到了。”我悄声说。

  还好眼前的三人都惊讶地看着那堆灰烬,没有注意到刚刚阿萨稍显亲密的举动。

  呼,松了口气。

  不过——唯一的面具人的线索没了。

  “怎么会这样?”看着那堆灰烬,法兰克神色很是失望。

  “唉,又没线索了!”小露卡也失望地搂了搂猫铃,“什么都没!樱姐姐你烧了它做什么呀?!”

  “恩——也不是哦……”

  看向我的几双眼睛里又燃起希望。

  “啊?樱你发现什么了?!快说说!”发现我的手没事后阿萨又变回平时不正经的样子。

  “恩……米妮亚……你说刚刚看见淡蓝色的光……”我不确定的问,“是不是很像电光呀?”

  “恩!”米妮亚点点头。

  “哦——明白了哦!”

  “樱小姐你明白什么了?!快说呀!”法兰克急切地问。

  “刚刚我施放道术的时候应该确实是有光吧?”我解释,“米妮亚,法兰克先生还有小露卡你们会的都是光魔法,当然对光更敏感些——所以你们能发觉而我和阿萨看不到。”

  “噗嗤!哈哈哈哈!”听了我的话,阿萨忍不住哈哈大笑,“樱!道术你厉害,但魔法你可是外行!闪电魔法不是光魔法啦!——米妮亚不会光魔法的!”

  啊!?我理解错了?!

  意外地被阿萨指出错误,我不由得一愣。

  “不过樱小姐你也没说错,”法兰克一边沉思一边对我表示支持,“淡蓝色的光比较像电光,自然是最熟悉闪电的米妮亚最早发觉——提醒之后我和小露卡才会注意到。”

  “哦!那也就是说刚刚姐姐我分析方向没错的啦!”责怪地瞪了阿萨一眼,我接着说,“不过那个应该不是电光——是火光哦。”

  “火光?!”

  “恩!阿萨,还记得姐姐我的圣火符吗?刚刚的情形应该差不多的啦——那个肉块上面被施加了道术——还是加了心念的那种,所以刚刚加强术力后它就烧起来了——开始术力小的时候发光应该是被术力点燃的细微火苗吧?”

  “哦——!”阿萨想起来了,“对对!樱你那个圣火符烧起来确实是带着些蓝色!”

  “上面确实是道术?!”听完我的话,法兰克思索了下,追问。

  “对!”我确认地点点头,“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面具人一自杀立刻就燃烧——如果他们全身都有这种加了心念的道术的话,当然一发动就能全身很迅速地烧成灰——我想应该是用什么透明的墨水画在全身的符印。”

  “哦!”恍然大悟的法兰克赞同地点点头。

  “呜!谁那么无聊?!”一直呆坐着倾听的小露卡神色古怪地说,“在自己身上画自焚用的东西?!好变态!”

  “他们活着的时候就做好死的准备了”法兰克皱着眉,表情逐渐变得严肃,“宁死不泄露秘密,他们到底是什么组织?!恩……樱小姐,请你再看看这个!”

  啊?还有?!

  不待我同意,又一个布包在桌子上打开,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碎石——不对,不是碎石。

  ——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好奇地看向那堆看起来像白色石头的东西。

  表面很是光滑,犹如牛奶般白润,有些上面还有些青色的花纹。

  哦!原来是这个——和以前在家里被雷斯打坏的东西一样。

  “法兰克先生,这个瓷片——”我疑惑地看向他,“这些就是碎瓷片呀?”

  “我当然知道这个是碎瓷片,”法兰克笑了下,“樱小姐您不会以为我活那么大年纪连东方的瓷片都没见过吧?”

  “对不起!”我感到脸稍微有点发热。

  “法兰克你想要樱看这个做什么?”好奇凑过来的三人有些不耐烦了,阿萨拈起一块碎瓷,一边观察一边问,“一堆碎瓷,很普通啊!——难道还是要用道术?”

  “是呀!”法兰克点头。

  “还是姐姐我来吧!”顺手抢过阿萨手中的碎瓷——

  “樱,这次小心手哦!”阿萨提醒了句。

  “放心的啦!姐姐我知道的!”因为有像刚刚的肉块那样燃烧的可能,所以这次我不敢再将碎瓷片拿在手里,只是将它平放在桌上,专注地施加道术——

  没有反应,这次不仅仅是我感觉不到什么,米妮亚他们也是什么也没看到。

  “恩,看看其他的!”我索性对着那堆碎瓷用力施加道术——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来是没什么了。”法兰克专注地看了一阵子,说。

  “这些只是些碎瓷而已,”我轻轻擦了擦额头冒出的细汗,疑惑地问,“只是些很普通的碎瓷——法兰克先生,这些碎瓷有什么特殊吗?”

  “啊!也没什么特殊,”法兰克失望地摇摇头,然后站起身向我行了个礼,“樱小姐,已经很晚,不打搅你了,谢谢帮忙了。”

  “啊!好的!”我急忙回礼。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刚刚是怎么抵挡住审判之光枪的吗?”法兰克一脸期待地问。

  “哦!那是——”

  “樱!等等!”阿萨急忙阻止我,然后质疑地看向法兰克,“你请樱帮忙的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啊?是的啊,我只是想请身为道术师的樱小姐帮忙检查这两件东西而已。”

  “真的?!”阿萨显然不信,“那你为什么要考验樱小姐?仅仅是检查东西没必要进行那么大的考验吧?!——你是不是想探听樱的道术秘密?!”

  “啊?!”法兰克却是对阿萨的质疑感到吃惊,“不是啊!我真的只是……”

  “法兰克主教你的借口也太幼稚了吧?”听了阿萨的话,米妮亚也反应过来了,一脸凝重地看向他,“就那么点小事而已,需要考验吗?!——最后你问樱道术秘密才是真正目的吧?”

  “这个……”法兰克无奈地挠挠他的头,“樱小姐不是答应我……”

  “那是因为樱姐姐没想到法兰克爷爷你在探听她的秘密好不?!”小露卡也是一脸不满,“都是爷爷了还骗人!”

  “法兰克先生,应该……不是吧?”我疑惑地问。

  探听我道术的秘密?

  看着眼前一脸无奈,眼神却很真诚的法兰克,我总觉得有些不能相信。

  虽然按照阿萨的分析确实有这个可能没错,但……

  怎么说呢,似乎能相信法兰克是真的只是想让我检查那两样东西的说。

  “没想到你们想到那里去了!”法兰克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是——确实容易往那方面想。”

  “……”

  “干脆说开来吧!”法兰克指着桌上的瓷片,解释道,“原先我以为这件东西和面具人的肉块一样,都和道术有关,所以想等樱小姐确定后请她去发现瓷片的地方看看——那里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想看看樱小姐的实力,可是没想到瓷片只是瓷片而已——自然就不用麻烦樱小姐了。”

  “那——那法兰克先生,”我问,“是什么让您觉得这些瓷片和道术有关呢?”

  “啊?也没什么,就是总觉得发现瓷片的地方不该有这些东方瓷片而已,”法兰克挠挠头,尴尬地笑了笑,“正好最近我们协会一直在怀疑杀掉瑟雷斯汀的人和东方道术有关,所以自然就联想到那里去了——也是,其实只要有钱,谁家不去搞点东方的花瓶什么的呢?我们真笨!”最后他自嘲了句。

  “哦!”听了法兰克的解释,我们明白了。

  “看来是我想多了!哈!抱歉抱歉!”阿萨嘿笑着说,“没想到是因为瓷片和道术无关你才放弃的。”

  “没什么,我也没想到瓷片和道术没关系,早知道就不用考验樱小姐了。”法兰克笑着原谅阿萨,然后嘀咕了句,“也是,哪件东方物品上没有花纹?只是因为瓷片的无意义的花纹奇怪了点就联想到道术——”

  “奇怪的花纹?!”听到这里,我和阿萨一起大声喊起来,“无意义的奇怪花纹?!”

  “啊?!”法兰克被我们的大喊吓了一跳,“怎么了?!”

  “法兰克!”“法兰克先生!”

  “呃!”阿萨神情紧张地看了我一眼,“樱,还是你来问。”

  “哦!”我点点头,同样神情紧张地看向法兰克,“请问,是什么花纹?是瓷片上面的花纹吗?”

  “恩!”法兰克显然一头雾水,“是的呀,你看!”说着他掏出一张羊皮纸,“这是那些碎瓷片拼起来的花纹,不过残缺了好多,看起来不清楚想要画的是什么……”

  那些花纹——

  “法兰克你个笨蛋!”一见到羊皮纸上花纹,阿萨忍不住再次冲着他大吼。

第二十五章 山间异变

“阿萨!”顾不得大家的惊讶,我急急地喊了声。

  “好的!”阿萨默契地一把抓过水杯,将水倒在桌上——

  回应着他手心魔法阵发出的淡蓝色光,桌上的水渍逐渐汇聚成了造型奇特的花纹。

  “这里!”一手拿着羊皮纸,一手指着水渍花纹的一角,我禁不住激动地颤抖,“和这里一样!”

  虽然羊皮纸上的花纹残缺不全,但依旧可以明显看出它的花纹和水渍花纹是同一个。

  “啊?!是那时候的!”小露卡也想起来了,“和祭坛上面的一样!”

  “对!没错!”猛地扭头看向法兰克,“这些碎瓷您是在哪里得到的?!”

  “祭坛?什么祭坛?”法兰克却是一脸疑惑。

  “雷斯哥哥家的道术祭坛呀!”小露卡焦急地嚷起来。

  “瑟雷斯汀家的道术祭坛?!”法兰克的眼睛一亮,“樱小姐!这个瓷片和道术有关?!”

  “恩!”

  “可是你不是用道术检查……”

  “不一样的哦!恩……不好解释,您能不能先告诉我——这些瓷片在哪里发现的?!”

  “就是!法兰克爷爷你快说呀!”小露卡也在一边催促。

  “法兰克主教你先告诉我们吧!”米妮亚同样劝说道。

  “恩……”

  。。。。。。。。。。。。。。。。。。。。。。。。。。

  那是在两周前的一天,在北岭绵延的群山中,忽然毫无征兆地发生了一次异变。

  巧合的是当时正巧有一个非神协会会员在附近。虽然他不是战士,也仅仅只是会一些基本魔法,但说到大山,估计世界上没有几个人比他更了解——他的职业是个登山家(刚开始听到这里的时候我真心觉得好笑的说——世界的守护者竟然爱好登山?没事做了吗?然而一直过了很久后我才知道,为了守护世界,非神协会需要了解世界的各方面人才,不仅仅是神官和战士,像炼金士,医生,探险家,甚至是昆虫学家之类的都有)。

  那个登山家叫雷纳德。

  发生异变的时候,他正坐在其中的一座山峰的山腰——在人迹罕至的群山里,这座山峰本没有名字,而雷纳德心中将它命名为安吉利,对于将一生奉献给高山的男人来说,这是个美丽的名字,这座山峰也就是他最亲密的爱人。

  每年一次,每年的这个时节雷纳德都会来这座山峰,一方面是为了任务——他要来检查非神协会用以观测整个大陆的魔法道具是否完好,另一方面,在远离尘嚣的安吉利身边一直呆到入冬前是他最大的享受。

  哦!虽然雷纳德对北岭一个拥有大量封地和财富的贵族来说,只是众多继承人中的一个,但并不妨碍他成为兄弟姐妹们竞争排挤的对象,因此,他更是珍惜在安吉利山上的分分秒秒。

  恩……虽然我们听起来有点怪,但每天呆呆地坐在吹着凛冽寒风的山腰,默默地观察安吉利四周的一切,就是雷纳德在山顶的一个月最开心的事。

  那天,包裹着厚实毛皮的雷纳德像往常一样静静地有如雕像般地坐着,可以说他在看,可以说他在观察,也可以说他什么也没做,他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太阳自东方升起,缓缓地升到视野的最高处,再慢慢地下降,等到太阳下降到西面的第一座山峰的山顶时,安吉利原本自南向北的风会忽然停止,经过短暂的宁静后,改变方向的寒风会强烈地吹起,风的力量也会变强。这时雷纳德也就会起身钻进自己亲手挖的山洞,封好洞口,用清冽的雪水煮上一杯温暖的咖啡,再吃上些现烤的香喷喷的牛肉干,之后在洞外呼啸着的寒风声中渡过自己的又一个美妙夜晚。

  再过两周就是月圆,又要下山了!雷纳德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在这只有呼啸风声的山峰,一切话语都显得多余,眼见着太阳降落到西面的山顶,雷纳德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仰着头,用力地伸了个懒腰,借以舒展下僵直了一天的身子。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仰头舒展自己身躯的雷纳德忽然听到一声闷响——那声响绝不算大——至少对站在山腰的雷纳德来说,但原本短暂寂静的山谷忽然传出了一声闷响绝不寻常,更何况紧接着脚下传来一阵颤抖。

  地震!熟悉高山的雷纳德当时没有半点迟疑,毫不犹豫地转身扑进山洞——也就是在扑进山洞的一霎那,高山上大量的积雪伴着雷鸣般的声音滚滚而下,瞬间掩埋了洞口。

  雪崩,因那声闷响而产生的剧烈雪崩。

  被堵住出口的山洞立刻变得一片漆黑。

  在这漆黑的山洞里,被雪崩掩埋的雷纳德却一点也不惊慌,也许对他来说,被山上的积雪掩埋是最浪漫的死亡方式。黑暗中,他摸索着啃了口干冷的牛肉,然后轻轻背靠在山壁上。

  等雪崩停了再看看吧!要是出不去就算了。

  雷纳德轻松地对自己说,然后伸手抓了把雪塞到嘴里解渴,就准备睡觉。

  可是还没等他睡着,雪崩就停了。

  雷纳德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现有些不对劲。

  ——雪崩停止后,雪崩带来的震耳欲聋响声也逐渐消失,山壁也不再随之颤抖,一切都回归宁静。是的,回归宁静,但是——太宁静了。

  不,应该说是**静了。

  常年在山区的雷纳德也算是经常碰上地震,他熟悉高山,也熟悉地震。

  以他的经验判断,刚刚发出地震闷响的位置应该在离这里不是很远,地震中心应该在某座山的内部,那么——为什么仅仅是一声闷响?

  一般来说,这种地震后应该会有些或大或小的余震,而且会持续一阵子,即使余震的强度不大,但在山洞里的他不应该什么都没感觉到。

  至少,传导性强的山壁应该微微颤抖下吧?

  原先只是疑惑,但在之后连续几天的挖掘逃生的过程中,雷纳德确信了这件事:没有一点余震,也就是说,那声闷响不是因为地震引起的。

  那会是什么?——那么强烈的爆炸?

  带着这个疑问,雷纳德最终放弃雪葬在山上的念头(当然还有非神协会任务的原因),三天后在积雪中挖出一条通道,在探出头的瞬间,他看到了不算刺眼的夕阳,而之后他所看到的是——西方那原本作为计时用的第一座山峰,坍塌了。

  这时雷纳德只是略微感到有些奇怪,但那奇怪的感觉并不值得他立刻前去探索,于是他仅仅是远远地眺望了下,就再次钻回洞里休息。

  然而之后就不一样了——熟睡中的雷纳德忽然被山壁微弱地颤抖惊醒,在睁眼的瞬间,他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爆炸。

  这次爆炸声不算响,也没有引起雪崩。

  到底又发生什么了?

  第二天,带着这个疑问,雷纳德向坍塌的西山走去,当接近坍塌地点时,他感到了些许奇怪的魔力感应,在仔细研究坍塌的山峰后他判断,那天爆炸的中心确实是在这座山内,这个从周围四散的碎石可以看出——越往外围的碎石越小。周围积雪很少,显示当时的爆炸威力很大,大到能将山上的积雪震飞的程度。

  之后,承受不住爆炸威力的山峰随之坍塌下来,纷落的石块遮盖住了爆炸中心——也就是乱石前方背靠着山壁的巨石。

  ——那么,巨石后面?

  雷纳德接近了那块巨石,意外地发现角落里有个狭窄的幽深洞窟,而碎瓷片就是在洞窟的深处发现的。

  ——本不该在山中心出现的人造碎瓷片。

  在山体内部莫名其妙的剧烈爆炸,洞窟深处不应该出现的碎瓷片,还有奇怪的魔力感应,作为非神协会会员的雷纳德直觉地感到事关重大,所以立刻用魔法将地震报告及碎瓷片传送给协会,协会拼凑瓷片后又委托法兰克向我请教。

  “这就是这些碎瓷的来历,”一口气讲完后,法兰克问,“那樱小姐你们呢?阿萨画出的花纹又是哪里来的?”

  “花纹图案是在罗克塔尔城废墟的密室里得到的,”我解释,“这个花纹当时是绘在罩住密室祭坛的幔帘上。”

  “哦!和瑟雷斯汀有关?那……”法兰克疑惑了下,问,“那为什么樱小姐您的道术……”

  “没效果是吗?——道术可不像你们的魔法那样哦!……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反正,反正以前我们把花纹拿给东方的白随云公子看的时候他告诉我们,这些花纹意义不大,只是标注些地理方位,邀请神灵协助之类的话语,本身是没有术力的说。”

  “哦,难怪阿萨说我是笨蛋!”法兰克自嘲地笑了下,“早点拿出花纹就好了。”

  “就是就是!”小露卡在一边点头。

  “看来计划变动了——樱小姐,能不能请你去北岭亲自调查下?”

  “现在就是你不说樱也会去的啦!”阿萨收起魔法,贼笑着看过来,“樱,还是我最了解你吧?”

  “樱去那里是为了那个蛆!和你有什么关系?!”米妮亚在一边一脸厌恶地泼他冷水。

  “去北岭耶!去北岭耶!”阿萨忽然显得很开心,“几天前邀请樱去北岭她还不同意的哦!现在不一样了——用东方话说这个叫什么?樱?”

  “心想事成?”

  “对对!就是这个!”

  “滚~!”我嬉笑着冲他吐下舌头,“去死的啦!姐姐我就是去北岭也不会跟你去皇城的哦!”

  “呜!”阿萨夸张地像猫铃那样失望地耸拉下脑袋。

  “去皇城做什么?”米妮亚问。

  “樱姐姐,北岭的皇城有好吃的吗?”

  “啊!没什么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哦!”

  ——怎可以说阿萨想去皇城是因为想让人家装成他女朋友,去拜见他的母亲呢?

  好恶心的说!

第二十六章 结束之前

“那……樱小姐,现在可以告诉我——”还好一直疑惑着的法兰克及时开口,“可以告诉我刚刚的道术——”

  “哦!好的!阿萨!来块冰!”我暗自松了口气,避免了向米妮亚和小露卡说明的尴尬,将阿萨抛来的冰块变成黑色后,解释到,“这个黑冰是水的本色。”

  “本色?!”

  “呃!”这时我才想起来眼前的四个人都不懂道术,索性放弃地改口,“算了哦!这么解释吧,刚刚在外面姐姐我用黑冰剑吸收了光枪的力量,然后在法兰克先生放出第二支光枪的时候将贮存了力量的黑冰剑甩出去,所以本身就是用法兰克先生第一支光枪的力量来抵挡第二支,当然可以正面抵挡住咯!——而且黑冰剑本身还有些姐姐我的力量,所以即使开始第一支光枪的力量损失了点,也还能抵挡的啦!”

  “啊?这么简单呀!”听完我的解释,小露卡意兴阑珊地眨眨眼,“没意思的说。”

  “什么简单呀?!”米妮亚敲了下她的小脑袋,教训道,“吸收,贮存,转移,可是很难的!——好好听讲!”

  “啊!?米妮亚姐姐你能学会吗?”小露卡捂着被敲疼的头,反驳了句。

  “呃!”米妮亚神色尴尬地别过眼。

  “好复杂!——这些效果虽然也能用魔法做到,但至少需要三个大型魔法阵耶!”阿萨不失时机地开始称赞,“樱,真不愧是一流的道术师!你好厉害哦!”

  “嘻嘻!”虽然明知道阿萨是在逗我,但听着心里还是很开心的说。

  “道术真是深不可测!”解开心中疑惑的法兰克也显得很高兴,“那——那后来怎么打中我的?”他接着问。

  “啊?哦!是点燃您的主教服吗?”

  “恩。”

  “呃!这个就不能告诉法兰克先生了哦!只能说声抱歉!”我起身向法兰克鞠了一躬表示对烧坏他主教服的歉意,“法兰克先生您也别失望,这个道术只是个小小的恶作剧的说!”

  “恶作剧?!”出乎意料的回答让法兰克一愣。

  “恩!”我肯定地点点头,“不是什么复杂的道术,真的是恶作剧哦!但是要是说出来的话会受到惩罚的说!”

  “哦——那我就不问了。”法兰克还是显得有些失望,但随即站起身,正色道,“那今天真的不再打搅你们了——明天我会把地图和雷纳德的联系方式留给你,樱小姐,明天拜托了!”

  “啊!好的!”

  。。。。。。。。。。。。。。。。。

  “樱姐姐樱姐姐!”法兰克走后,小露卡急急地拉起我的手,问,“为什么是恶作剧呀?还有,为什么说出来樱姐姐你会受到惩罚呀?!”

  “小傻瓜!”我笑着蹲下身,屈起拇指和中指,轻轻在她额头弹了下,“哪里是姐姐我会受到惩罚呀?——是小露卡你哦!”

  “啊?”天蓝色的大眼睛只是傻傻地眨呀眨。

  “笨死了!”我又敲了下这个笨笨的小脑袋,提示她,“——小露卡你今天上课时在法兰克主教衣袋里放了什么呀?!”

  “放了什么?——啊!是樱姐姐的给的道符?!”小露卡恍然大悟。

  “恩,从法兰克先生进门开始就在怀疑了哦——他一直感到口渴在喝水,和姐姐我想要道符产生的效果一样的说!”

  “所以你就……”

  “对呀!刚刚姐姐我只是让法兰克先生衣袋里的道符爆发而已——道符早就在光盾里面了哦!虽然效果不大,但用姐姐我的声音也一样能让它爆发的哦!”

  “光盾又挡不住声音——嘻!姐姐你好厉害!”

  “樱!能不能详细告诉我下你给小露卡道符,她又把道符放到法兰克主教衣袋里的原因是什么?”米妮亚忽然冷冷的说了句,然后一手抓住小露卡的衣领把她拎起来,故作凶恶地瞪起眼,“露卡,你——不会是为了逃课吧?!”

  “哇呀!完蛋了呀!樱姐姐救命——”

第二十七章 间章 到北岭去

到北岭去,在哪里,会发现什么呢?

  雷斯的诅咒,血缘的秘密?

  雷斯那已经成为废墟的家里,有个和道术有关的密室祭坛,祭坛幔帘上的花纹和非神协会在山间发现的花纹一模一样。

  会不会在北岭的山里发现一个同样的祭坛呢?

  ……不过,就算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雷斯……他已经不在了。

  被一群不明身份的,身上画满自*焚道符印的面具人杀了。

  唉……就算是发现了雷斯的秘密,又能怎么样呢?

  守护世界?

  “樱小姐,就算瑟雷斯汀已经死了,但他死亡的原因,和他身上为什么有那么多不安定因素我们非神协会仍然不能解释,只知道杀他的人,还有他家族的秘密可能与东方道术有关,也许,身为道术师的你,在北岭会有什么新的发现吧?——这个是有可能和世界安宁密切相关的事!拜托了!”

  临行前,世界的守护者,非神协会会员法兰克曾经这么拜托我。

  同时——“樱小姐,您愿意加入非神协会吗?我们守护世界需要像您这样强大的道术师哦!”

  最终我拒绝了。

  不为别的,就因为非神协会曾经想杀掉雷斯。

  “预言中世界即将发生灾难,我们怀疑瑟雷斯汀身上的不安定因素和这个有关,为了世界的安宁,我们要除掉他。”

  这是个什么理由?虽然表面上似乎很正确,但我就是接受不了的说。

  什么叫为了世界的安宁?

  为了世界就能牺牲掉雷斯?

  雷斯他也是世界里的一份子呀!

  而且……对于吸血公主露丝雅,对于小神官露卡,对于公主拉格西丝来说,雷斯,就是她们的世界。

  当然,对我来说也一样。

  我们大家,只是希望拥有对整个世界来说微不足道的幸福而已。

  小小的幸福……

第二十八章 胡闹旅行的开始

“月光”

  发出犹如月光般清冷寒气的“月光”

  长度比平时用惯的细剑更长一些,也略宽,但绝没有达到中剑那样的宽度。

  拿在手中却感觉比细剑轻盈,冰冷的剑柄传来的也是不一样的质感。

  “樱,这柄‘月光’还满意吗?”米妮亚问。

  “恩……好漂亮!”单手举起剑,在阳光的照耀下那锋锐的剑锋闪着炫目的银光,很舒服。

  这柄“月光”是早上法兰克主教请米妮亚送来的。补偿昨晚被他打断的剑。

  可是——

  “米妮亚,这把‘月光’——”我还是有点犹豫,“好贵重的吧?”

  “贵重?当然咯!‘月光’在教会武器库里可是标记为A级的武器耶!——只有一级神官以上级别的人才可以选用!如果拿市场上卖的话……应该至少一万金币吧?!”

  “哇!”我被那庞大的数字吓得手一颤,差点握不住剑,“那么贵?——呜!我还是不要了吧?好浪费——”虽然这么说,但看着这漂亮的剑身,还是有些不舍。

  “樱,给你就拿着咯!反正教会钱多的是!”一脸色相的阿萨乘机凑近,“‘月光’剑配用‘月光剑’战技的月光美人!多好——哇!”

  “好什么?!恶心!滚远点!死蛆!”米妮亚毫不犹豫地踹了阿萨一脚,手中立即发出电光——

  “喂!喂!喂!别炸!别炸!”阿萨忙不迭地缩回原地,同时惨叫着,“千万别炸啊!”

  是的呢,反应慢了一步的我也紧张地看向米妮亚。

  ——要是她放出闪电大家就全完了。

  哦!冰壁外一脸开心的小露卡和猫铃除外。

  还好暴躁的米妮亚只是威胁地扬扬手,见到阿萨又老实地缩在边上,立刻取消了魔法。

  “呼!吓死了!你个笨神官发怒也看下时机好不好?”阿萨吁了口气,抱怨道,“我们可是在空中耶!冰棱柱被炸掉我们全完蛋!”

  阿萨说的没错,现在我和米妮亚正坐在阿萨的“旅行专用冰块”里向北岭飞去,要是冰块在中途被炸碎——后果真的不堪设想的说。

  “你不是魔法师吗?!”米妮亚不客气地反驳道,“碎了不会再做个?而且大不了直接飞咯!”

  “这个好像阿萨做不到的哦,”回想第一次乘坐这个冰块,中途被小露卡撞碎后阿萨的表现,我心有余悸。

  “现在我的魔力在供应冰块耶!要是出事,中途转换魔力可是需要时间的——蠢死了!”

  “你!”

  “你这个笨神官死赖在冰块里,真讨厌!”阿萨继续抱怨,“原来这里可是我和樱幸福的两人世界——”

  “恶心的啦!”这次我也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唔!”

  空间本就不大的冰块里坐了三个人,显得比较拥挤,虽然阿萨已经很努力地缩在一边(当然是被米妮亚强迫的)但还是伸脚就能踹到他。

  至于米妮亚,原本就厌恶男人的她现在也算是被迫和阿萨一起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那一脸怒气的样子让我感觉就像是坐在不断燃烧着引线的炸药桶边上,好累!

  啊!真羡慕小露卡。

  抬眼看看冰块外,与我们同速飞行的小露卡——跨坐着爱枪伊莉丝,一直在开心地张大嘴欢叫着。

  真的好羡慕。

  哦!还有那只名字古怪的叫猫铃的黑猫。

  只见它无聊地趴在小露卡的肩头,正在悠闲地打着呵欠。

  虽然时不时小露卡那被风吹得四处舞动的长发会碰到猫铃,但它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摔下去。

  “樱,在看什么?”米妮亚又向我这里贴了贴,在耳边悄声问。

  “啊!——在看小露卡的啦!感觉他们好开心哦。”

  “哦!是的呢!”米妮亚索性把下巴搁上我的肩,一起向外看。

  “不过……米妮亚,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的说。”

  “啊?怎么?”

  “恩……”好痒!耳边米妮亚说话时的呼吸让我感觉好怪,但考虑到冰块里空间太小也只得忍耐了,“米妮亚,你说,教会不是很讨厌黑猫的吗?怎么猫铃——”

  “谁叫它主人是‘露卡大人’呢——?!”米妮亚无奈地长叹口气(这下我耳根更痒了)“也不知道那小家伙从哪里捡来的,一带回来就宣布‘这是露卡我的宠物!’”

  “没人反对?”

  “就像我以前说的那样,那是‘露卡大人’耶!除了我,谁有资格教训她?!碰巧那时候我在外面——等回来的时候‘露卡大人的宠物猫铃’已经变成事实了!”

  “哈!——一般带着黑猫的都是被教会排斥的魔女——哦!还有坐扫把!”阿萨笑着指向外面,“坐着长枪,带着黑猫的神官大人?!哈!太有违和感了!”

  “死蛆!给我闭嘴!”米妮亚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说,“当然很多人只是嘴上不说罢了,不过呢——也幸亏了猫铃。”

  “啊?为什么?”我疑惑地问。

  “还不是你家的蛆!他死后小露卡一直就没开心过!给蜂蜜糖也不行——真是的,死了都不给人安稳!真是死蛆!”米妮亚怒骂。

  “……后来因为有了猫铃?”

  “恩,听说刚抱来的时候是只快死小奶猫,小露卡一直费心地照顾直到它长大,然后这两个小家伙就这样在一起了,”米妮亚叹了口气,“也算是有件事让小露卡分心了吧?也可能是她把对那个蛆的感情转移到猫铃身上……”

  “哦……”

  原来这只黑猫还有这样的故事。

  谢谢你,猫铃。

  “不过这只猫胆子也真大!”阿萨不是时机地又插话了,“竟然趴在小家伙肩上也不怕掉下来!——不是大多数猫都有恐高症的吗?”

  “你认为从小就和小露卡一起飞来飞去的猫铃会怕高吗?!”米妮亚依旧没好气地顶了句,“笨蛋!”

  “啊?猫有恐高症?!”我倒是对阿萨说的内容感到新奇,“猫怎么会有恐高症呀?它们不是总喜欢爬树的吗?”

  “哈哈!这个樱你就不知道了吧?”阿萨一脸得意,“你以为为什么那些猫爬到树上就‘喵喵’乱叫?它们是怕高不敢下来哦!——不怕高的那些是猫中胆子比较大的家伙,不断自我训练才克服的。”

  “有这个说法?”米妮亚显然不信。

  “这个是精灵告诉我的,哦!——精灵是我师傅那个老东西的朋友。”

  “哦!”

  都知道精灵能和动物对话,那猫有恐高症应该是真实的——但还是感觉好怪!有恐高症的猫!

  我和米妮亚一起神色古怪地互相看了看,显然我们都很难接受那些上蹿下跳的小东西有恐高症这个事实,但是我们又不得不信。

  “嘿嘿~你们吃惊吧?——刚听说的时候我也很吃惊哦!对了!”阿萨又是一脸炫耀的表情,“我这里还有你们不知道的有趣事哦——比方说女孩子……啊!没什么!没什么!”忽然阿萨想到什么似地闭上嘴,同时自觉地再次缩起身子。

  看起来刚刚这家伙一定又想说一些比较变*态的话题,然后忽然想到自己面对的是随时会爆炸的米妮亚——

  这个无聊的家伙!

  我暗自摇头叹息了下,看看身边的米妮亚,她正好奇地看向阿萨,似乎还在等阿萨说下面的故事。

  呃!

  其实经过这两天相处,我早就发现了,虽然身边这位“米妮亚大人”在数字神官中排名第七,算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但似乎本质上这位米妮亚大人的脑袋和冰壁外的小露卡是同一个级别的。

  一样的单纯,没有一点心机。

  哦!当然在经验上是比“露卡大人”稍微强一些。但,也就不过是强那么一丁点吧?嘻。

  果然,彼此沉默一会后,没发觉阿萨住嘴原因的米妮亚终于忍不住问,“死蛆!快说!女孩子怎么了?!”

  “啊?啊?!”阿萨神色尴尬地向我求助。

  人家才不管你呢!活该!

  我嬉笑着冲他吐了下舌头。

第二十九章 又一个变态

“死蛆!快说!”身边耐不住性子的数字神官大人手上又开始噼噼啪啪地冒出电光——

  “对了,对了!阿萨,”虽然看着眼前自我作死的阿萨很有趣,但是考虑到同坐的冰块有可能被火爆脾气的米妮亚炸碎的危险性,我只得帮他岔开话题,“阿萨,昨晚你说闪电魔法不是光魔法?可以解释给我听听吗?”

  “呼!”阿萨松了口气,顺势解释道,“光魔法是纯粹系魔法,而闪电魔法是复合魔法哦!两种魔法本质上不一样——闪电魔法当然不属于光魔法了。”

  “啊?”复合魔法我听他说过,但还是不大明白的说,所以只得示意阿萨继续。

  “我们魔法是只有风,火,水,地加光暗,在这六系魔法中,前四系因为可以互相组合被称为元素魔法,而光,暗因为无法和其他任何一种组合故被称为纯粹魔法。”阿萨伸出手,边比划边解释道,“樱你也知道,我的冰魔法是风魔法和水魔法的组合,而风和火魔法的组合,就是米妮亚的闪电魔法了。”

  “哦……那,其他的组合呢?”我好奇地问。

  “其他的组合?火和土组合是熔岩魔法,岩浆,流星火雨都属于这一类,然后就是水和土的组合——青森魔法,这个比较类似精灵的魔法,生长术,解毒术都是这一类的。”

  “难怪昨晚你笑话我!”我嘀咕了句,“本来还以为闪电魔法是光魔法的说——啊?!”

  “恩?樱?怎么了?!”阿萨和米妮亚一起问。

  “水风,水地,火土魔法的组合姐姐我还可以理解的啦……但是,为什么风火组合是闪电魔法?”

  “啊?为什么?”眼前的两人显得比我还疑惑,“没有为什么呀?!樱你怎么会问这种怪问题?!”

  “恩……你们看哦,风会让水温度降低,所以产生冰,所以组合成冰魔法;火的高温会将岩石烧化,所以有熔岩魔法;水和土是自然万物生长的必须,所以青森魔法的生长术,解毒术也很合理,那——为什么火和风在一起会变成闪电?!闪电不是在下雨天才会出现的吗?!”

  “……”阿萨和米妮亚显然被我这一番话绕糊涂了,只是呆呆地看过来。

  “闪电会产生火……”见他们不答话,我只得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分析,“那闪电魔法由火魔法组成应该是对的,但风魔法在里面起什么作用?就算用风吹火也不会吹出闪电来的呀?!”

  “这个……这个我还真没想过,”阿萨挠挠头,“米妮亚,你觉得呢?”

  “我?”米妮亚同样疑惑地摇摇头,“虽然我很擅长闪电魔法,但还正没想过为什么——以前学习魔法的时候魔法书上就是这么写的啊?!”

  “就是!我们这些可是魔法耶!和樱你的道术不一样的!”阿萨反应过来了,“樱你怎么能用道术的那一套来解释我们魔法?!我们的魔法可是几千年流传下来的哦!自然有自己的一套!”

  “可是,可是总要有个规律吧?”我嘀咕了句,“就好像一加一等于二,没有规律怎么能用风火组合出闪电的呀?!”

  “都说了魔法和道术不同的啦!”米妮亚伸头看看地面,“反正也快到魔法学院了,樱你要是奇怪的话去图书馆查查咯!说不定能找到闪电魔法创始人的笔记什么的,不就全明白了?!”

  “恩!”

  “呃……说道魔法学院,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阿萨忽然神色紧张的举起手。

  “啊?怎么了?快说!”米妮亚毫不客气。

  “我想……我们将魔法学院附近作为目的地是因为关于北岭,小露卡只记得飞到过那里是吗?”

  “废话!要不然怎么和小露卡一起去?!”

  “那……”阿萨依旧神色紧张地看向四周,现在“旅行专用冰块”已经开始下降了

  “‘那……’什么?”米妮亚又开始不耐烦了。

  “樱!快抓紧我!”不理会她,阿萨忽然向我伸出手。

  “?”我听话地伸出手——

  “樱!小心!”米妮亚一把拦住,怒道,“死蛆!想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抱着樱逃开而已,”露出色相的阿萨回答倒是很坦诚,“樱!快啊!马上要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

  “快来不及了!”阿萨迅速地往边上看一眼,焦急道,“别碍事!”

  “不说清楚不行!”米妮亚斩钉截铁。

  “唉!我们和小露卡说好一起到魔法学院对不对?”阿萨只得急急地说到,“这样我们可以一起走,是不是?!”

  “废话!”

  “那要是小露卡把降落坐标和我一样都设置在同一个地方会怎么样?!哇——来不及了!被我料到了哇!”阿萨一脸惊慌地看向左面。

  左方,飞行着的小露卡也一脸惊慌地向我们接近——

  “完了呀——要撞上了啊!”

  “死蛆——不早说?!”

  带着米妮亚这一声咒骂,我们和同时下降着的小露卡生生地撞在一起——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和冲击,我们和碎掉的冰棱柱一起被裹在白光中向地面坠去。

  阿萨忙乱地抓住我的手:“飞翔!飞翔!飞翔咒文怎么念来着?——哇!来不及了啊~护盾!护盾!护盾!……我不会啊!”

  。。。。。。。。。。。。。。。。

  刚刚的一幕好熟悉。

  和第一次撞上小露卡时发生的一样。

  死阿萨,就不能早点说吗?——一定又是为了借机会抱我。

  恶心!可恶!

  摔在地上的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恩,身上的重量也好像——

  啊?

  身上的重量?!——好像还压在胸口?!

  “哇?!”我慌忙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重物,“阿萨你又?滚开啦!滚开啦!”

  “樱你叫我?”意外的是阿萨的声音自左方不远处响起,“这次不是我啦!”

  “啊?”我一愣,急忙低头仔细看去。

  是米妮亚。

  只见趴在身上的米妮亚同样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樱?……你没事吧?……我怎么在?啊?”

  她疑惑地伸手抓了抓——压在我胸口的手!

  “呀——!”异样的感觉传来,我忍不住叫了声,“米妮亚你摸什么呀?快让开的啦!”

  “啊——?”米妮亚确认似地再次用力,“哇!神的恩赐!”说完她一脸欣喜地表情——

  “米妮亚你?!”

  “樱~好舒服哦!”米妮亚不分由说地将脸埋在我的胸口,同时用力地蹭着,“哇!好舒服好舒服!神的恩赐!”

  “快离开啦!好恶心!”异样的感觉不断自胸口传来,我死命地往外推她,“米妮亚你变*态呀!好恶心的啦!”

  可是米妮亚的力量远超我的想象,而且她还不断地嚷着:“这是不可抗力啊!不可抗力啊!”

  呜!原先就觉得米妮亚对我亲昵地有点不正常,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变*态!

  而且说的话竟然和上次的阿萨几乎一模一样!

  “阿萨!快过来帮忙的啦!”无力反抗她的我只得求助地向阿萨看去——

  我彻底绝望了!

  左面那个超级变*态根本顾不上自己狂流着的鼻血,一手拿纸一手拿着画笔,瞪着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疯狂地在绘画!

  呜!我欲哭无泪地仰头望天——神啊!救救我!

第三十章 作死的女神官

“米妮亚姐姐你好恶心!”忽然小露卡冷冷的话语自一边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一声懒洋洋的,“喵……”

  兴奋中的米妮亚瞬间全身僵硬,慢慢地自我的胸口抬起头——

  “呃!”她神色尴尬地解释道,“小露卡,不是你想的那样!”

  “露卡我都看到的啦!”小露卡满脸通红地举起长枪,提醒道,“米妮亚姐姐你怎么和恶心哥哥一样恶心?!——快离开樱姐姐啦!”

  “啊?啊?啊!”米妮亚手忙脚乱地爬起身。

  啊~又被小露卡救了。

  我松了口气,然后稍稍整整衣衫。

  “原先露卡我只是以为米妮亚姐姐有点不正常,但还是真心对露卡好的说……”小露卡向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向想要向她走近,表示友好的米妮亚,“没想到米妮亚姐姐你真的是一个变态!——和恶心哥哥一样的变态!”

  “不是的,不是的!”米妮亚慌慌张张的解释,“真的不是的哦!刚刚是——刚刚是——”结巴了一会,终于想起理由似地大喊,“刚刚是不可抗力的啦!”

  “……借口都和恶心哥哥一样!”小露卡更不相信了。

  “呜!”

  “米妮亚你就承认吧!”阿萨一边抹着鼻血一边举起画纸炫耀道,“你们看,我画得怎么样?!”

  ——很完美,画纸上表现的是面露狰狞的女神官疯狂地压着一名神色惊慌,衣衫不整的平民女孩,简直是刚刚场景的再现,不,还进行了阿萨所谓的“艺术”加工,显得更为色情。

  ——好恶心!

  “给我吧!”还没等人家抱怨,米妮亚已经用令人吃惊地速度冲上去,一把抢过阿萨的画,“恩,不错不错!”说着说着,她的鼻血也滴出来了。

  “恶心啦!”我慌慌张张地爬起身,“米妮亚!快把它烧掉!”

  “烧?怎么能烧?”米妮亚和阿萨一起瞪大眼睛看过来,“画得多好!这么好的画,应该好好保存才是!”

  “……”受不了,竟然同时面对两个流着鼻血的变*态。

  更何况其中的那个女变*态竟然还小心翼翼地将那副恶心的画折好收进衣袋里!

  “算了,樱姐姐,”小露卡无奈地上前,牵起我的手,“别管她们了哦!猫铃,我们走!”

  “露卡!”米妮亚焦急地喊了一句想要跟上来,脚却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呜!”

  小露卡看向她的视线就像冰一样。

  “对了对了!我这里有蜂蜜糖哦!”米妮亚开始拿糖引诱。

  “哦……”小露卡语气也开始变得冰冷,“又想拿蜂蜜糖来**露卡呀?米妮亚姐姐你真的好恶心!”

  是错觉么?在小露卡说话的时候,我感觉她的身子似乎在忍不住地颤抖,目光也聚焦在米妮亚手中那琥珀色的蜂蜜糖上。

  不过眼前的变*态神官倒是没有发觉小露卡的异样,一副恳求小露卡原谅的神情:“好了啦!姐姐我对不起的啦!刚刚我真的不是故意那样子对你樱姐姐的哦!姐姐我真的很正常的哦!——我只是很喜欢樱,还有露卡哦!是真心喜欢的哦!”

  “露卡我不信!米妮亚姐姐你只是个喜欢女孩子的变*态而已!”

  正中!

  从小露卡嘴里吐出的残酷事实直接将米妮亚击得体无完肤。

  “我!我!我!我不是变*态的啦!”呆立了一会,米妮亚徒劳地哀求,“相信姐姐啦!我对你那么好,你就不相信姐姐吗?”

  “你叫露卡我怎么相信?!刚刚都那样对樱姐姐了!呜~!样子好恶心!”

  “呃!那是……那是……那是因为……是因为……啊!对了!是因为樱她那小巧的胸部和男人一样!你看!你看!姐姐我其实是喜欢男人的啊!”

  “小巧的胸部?!”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可怜的胸部,冲着眼前为了获得原谅连自尊都不顾的变*态女神官嚷道,“人家的胸才没那么小哪——!”

  “就是就是!”阿萨一边收起画纸一边打圆场,“樱其实还是有胸的哦!那近似平板却又微微前凸的曲线,哪里像男人了?!——哇!”

  “滚啦!”我生气地甩出火炎符,“‘近似平板’是多余的啦!”

  “哇!”

  “……”不过小露卡倒很是疑惑地看看我的胸又看看米妮亚。

  似乎她这个单纯的小脑袋搞不清米妮亚刚刚说话的真假,着实疑惑了好一会(这段时间米妮亚急得都要哭出来了,似乎没有什么事比小露卡不要她更让她害怕),“恩……”终于,小露卡发话了,“确实,樱姐姐看起来是像男人的说。”

  这次换我快哭出来了,呜!人家的胸哪里有那么小呀——!

  “可是!可是!”小露卡没有发觉我的悲伤,接着说,“可是米妮亚姐姐你也不应该那样对樱姐姐呀?!露卡我可是看到你的手一直在揉樱姐姐的说!”

  “呜!”这下连自尊都不要的米妮亚也解释不过来了。

  “这个还不简单?!”被火炎符炸得灰头土脸的混蛋阿萨坏笑着插嘴道,“小露卡,米妮亚不好意思,就让你的恶心哥哥来替她解释吧!”

  米妮亚立刻感激地向阿萨看去——看来此时她也顾不上讨厌这条死蛆了。

  “呐!小露卡你也不想想,你的米妮亚姐姐呀,她总骂男人是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阿萨悠闲地竖起右手食指,同时故作神秘地扬了扬眉,“——她为什么这么讨厌男人?!”

  “啊?为什么呀?!”单纯的小露卡立刻被阿萨吊起了胃口。

  我也好奇阿萨这个混蛋会怎么帮米妮亚圆谎,于是也安静地倾听。

  “那是因为呀——其实,米妮亚她心里喜欢男人喜欢得要死哦!——不是有句话说心中越是喜欢,表面就越是冷谈吗?”阿萨坏笑着看向米妮亚,恶作剧地确认,“你说是吗?!米——妮——亚——大人?!”

  “……是!”米妮亚狠狠地吐出这么一个字,看向阿萨的两眼愤怒地都要喷出火来了。

  “哦!这个露卡我明白哦!很多童话故事里主人公之间都是先互相讨厌的说!”小露卡适时赞同地点头更是把米妮亚往死路上赶。

  “小露卡你再想想呀,在严格的教会,每天又要费心照顾照看你,米妮亚哪里有时间去找她喜欢的人?虽然心里渴望男人渴望地要死,但是为了小露卡你,为了照顾你,为了帮助你,为了弥补你闯出的祸,你的米妮亚姐姐呀!可是牺牲太多了!”说着说着,阿萨夸张地摇了摇头,哀伤地长叹一声,“于是她只能把内心那有如熊熊烈火般的爱意深深地隐藏在心底,每天就那么痛苦地煎熬——就是因为小露卡你啊!”

  “啊!?”单纯的小家伙立刻被打动了,一脸感激地看向米妮亚,“米妮亚姐姐?……这是……真的?你为了露卡——”

  米妮亚涨红着脸,慌乱地点点头。

  “——然后呢?”阿萨信口胡诌的话语还在继续,“刚刚她意外地摔落到樱的身上,那一瞬间,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米妮亚心中爱恋的男人影子和樱重合了,就好像……就好像——啊!对了!就好像等待小露卡你回家的猫铃那样,情不自禁地扑了上去,一头埋在心爱的男人胸前,只为了那短暂的情感施放——你的猫铃是不是每次也扑到你怀里呀?!”

  “恩!”小傻瓜连连点头。她的宠物猫却是无聊地坐在一边打着呵欠。

  “所以呀!刚刚表面上看起来米妮亚是在袭胸,其实呀,她可是以为自己埋在心爱男人的怀里哦!呃!用手揉樱也是因为想要确认他是不是真的的哦!——一直为了露卡你,隐藏自己的感情,露卡你就不能让她尽情地施放一次吗?”

  “呜——”倾听完阿萨深情地“演说”,小露卡的眼睛湿润了,“米妮亚姐姐,对不起,露卡我错怪你的说!”继而一脸感动地看向米妮亚,更是抽泣起来,“对不起!露卡我真不知道露卡我给姐姐你添那么大的麻烦!呜……对不起!对不起!”

  ——看来她完全相信阿萨说的一切了。

  死变*态!亏他能编出这么个故事!

  “呃!”米妮亚神色尴尬地挠挠头,终于松了口气,“没事哦!姐姐我愿意的啦!为了露卡你,姐姐我做什么都很开心的哦!”

  “可是!可是姐姐你!”小露卡哭得更凶了,“要不是露卡我老闯祸,要不是你总是来照顾露卡,你就不会这样了!呜——!姐姐原谅我!哇——!”

  “好了啦!好了啦!不哭哦!不哭哦!”米妮亚慌慌张张地走到她身边,一边把蜂蜜糖塞到她嘴里,一边安慰道,“不哭了哦!姐姐我没事的哦!”

  “露卡我以后再也不闯祸了!”小露卡抽抽泣泣地保证道,“以后露卡我再也不惹姐姐生气了!以后露卡我再也——”

  “恩!恩!好的!好的!”米妮亚温柔地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好的哦!露卡最乖了~!”

  “呜~!露卡我以后一定认真听课——以后露卡我再也不让姐姐你操心了!”

  “恩恩~!真乖!”

  “那……米妮亚姐姐你能告诉露卡,能不能告诉露卡——你喜欢的人是谁吗?”

  一瞬间,米妮亚全身僵硬了。

  “露卡我想知道米妮亚姐姐你喜欢的是谁嘛!”泪痕未干的小露卡一边撒娇一边继续把米妮亚往绝路上逼,“米妮亚姐姐不是说最喜欢露卡的吗?为什么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也不告诉露卡呀?——放心哦!露卡我不会吃醋的哦!因为姐姐终于有喜欢的男人了嘛!”

  这个“终于喜欢上男人”的米妮亚却冒着冷汗,再次求助地看向阿萨。

  这次看你怎么编?!我同样看向那个信口开河的混蛋。

  “哎呀!小露卡!”阿萨倒是一脸轻松,“这个还用说吗?!”

  “啊?”

  “你再想想哦!你的米妮亚姐姐可是伟大的数字神官耶!——能被她喜欢的一定是实力和她相当,能得到她肯定的男人对不对?”阿萨得意地坏笑着,“然后呢,教会的生活既艰苦又严格,那个男人和米妮亚接触的机会一定也不多,对吗?——还有米妮亚总叫男人是蛆,所以那个男人一定是她表面上最讨厌的男人哦!再加上米妮亚会把那个男人的影子和樱搞混了——那么一定是和你的樱姐姐有关系的人哦!——那么多线索,你还不知道是谁吗?!”

  嘻!看着阿萨那一脸得意的坏笑,还有米妮亚那越来越愤怒的眼神,我绝对知道阿萨这个坏蛋在打什么主意。

  ——一口气说出那么多线索,估计这个混蛋认为只有他自己符合吧?

  ——他一定是想借机让米妮亚公然宣布最爱的是他,口头上讨米妮亚的便宜,狠狠地报复她一下。

  这个坏蛋!

  嘻!……不过在人家看来,这次阿萨肯定要失算了哦。

  ——因为呀,人家相信,小露卡心目中有个人一定更符合条件的说。

  期待地看向一脸沉思的小露卡——她一定会说出和阿萨预料的不一样的答案吧?

  果然,低头沉思了半天的小露卡忽然眼光一闪,欣喜地跳起来:“我知道了哦!我知道了哦!露卡我知道了哦!”

  “啊?”原本愤怒瞪着阿萨的米妮亚再次绝望地向她看过去。

  “能得到米妮亚姐姐肯定,又是米妮亚姐姐最讨厌的男人,”小露卡倒是兴奋地手舞足蹈,“还会和樱姐姐搞混了,那米妮亚姐姐喜欢的一定是——雷斯哥哥!”

  “哈?!”除了早已料到的我,米妮亚和阿萨一起瞪大眼睛,吃惊地看向小露卡,“怎么会是他!?”

  “当然咯!上次讨伐魔界长老的时候米妮亚姐姐亲口告诉露卡的哦!——要不是雷斯哥哥,她和露卡都会被魔族杀死呢!然后米妮亚总是在露卡我面前说雷斯哥哥的坏话!再加上……再加上雷斯哥哥的剑技是向樱姐姐学的,他们使出来的剑技也是一摸一样的哦!当然影子会和樱姐姐重合了!”说完小露卡开心地搂住米妮亚的脖子,“米妮亚姐姐你原来和露卡我一样也喜欢雷斯哥哥呀!早说嘛!早知道的话,你说雷斯哥哥坏话的时候露卡我就不对你发脾气了哦!——我们都喜欢雷斯哥哥!哈哈!——露卡我猜的对吗?”

  “呜——!”一脸痛苦的米妮亚绝望地看了阿萨一眼,放弃地仰头大喊:“是!小露卡你猜的没错!我是喜欢瑟雷斯汀那个蛆——!”

第三十一章 诡异的喜好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情绪高昂的小露卡一边哼着自编的不成调的歌,一边兴致勃勃地在前面领路,时不时地还偷偷回头看下我身边沮丧着的米妮亚,再发出“嘻!”的偷笑。

  加上一本正经端坐在小露卡头顶,似乎在担任警戒任务,四处观望的猫铃。

  感觉她们两个好可爱哦!

  恩……现在似乎小露卡真的以为米妮亚也喜欢她的雷斯哥哥的说。

  ——而且看起来她也是真的很高兴她的米妮亚姐姐和她喜欢的是同一个人哦!

  唉!这小家伙——傻傻的,真的好可爱。

  还有,看她那兴致勃勃的样子,绝对是把这可能意义重大的旅行当成了一次开心郊游。

  ——同时还在期待着今天阿萨允诺过的美味晚餐。

  我?恩……应该,应该也是觉得这次旅行很值得期待吧?虽然是接受的是世界守护者——非神协会——的委托,旅行的目的也可能和雷斯有关,恩……似乎……似乎有种感觉,似乎……似乎这次可能意义重大的旅行中会发生什么好事,一种——

  怎么说呢?不知道,老实说人家也有时候在怀疑,这种莫名其妙的好事的预感,仅仅是一种内心的期待?还是和之前道术的感觉一样?那种模棱两可的感觉?

  虽然学了道术,但是对白老大先生说的“道术算卦”也还是一窍不通的说。

  要不然我我也可以……

  唉!算了,不管了哦!期待就期待好了!管它最后会发生什么呢?

  想了也没用,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的,对不对?不管了,不管了的啦!学学小露卡,只是当成一次开心的旅行就好了啦!(但是,还是真的很期待呢)

  不过对于身边沮丧着的米妮亚,还有身后保持三米远距离,一脸苦相的阿萨来说,这次旅行绝对不算轻松的说。

  “呐……樱,”沉默了半天,米妮亚终于悄悄地对我说。

  “啊?!”我一边答应着一边警惕地稍稍往边上躲了躲。

  ——米妮亚可是和阿萨一样的变*态耶!还是小心点为妙!。

  “这个……”米妮亚皱起眉,无奈地看着我的举动,唉声道,“我真的没那个意思的啦!”

  “恩呢!我相信哦!”我又把胸口的衣领紧了紧。

  “我真的不是变*态的啦!”米妮亚都快哭出来了,但顾忌到前面开心的小露卡,只得勉强压低声音,“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哦!”

  “……”还需要解释吗?我只是古怪地看向她。

  那些说辞骗骗单纯的小露卡还差不多——反正人家是不信的啦!

  “我知道那些说法骗骗小露卡还行……”米妮亚倒是很有这份自觉,“但是,我真的不是‘那种变*态’的哦!”

  “哦……”我敷衍地应了声。

  “唉!跟你说你也不懂!”米妮亚无奈地挠着头,坦然道,“我是喜欢小露卡还有你这样的女孩子,但是性取向绝对是正常的哦!——我只是把你们看成妹妹而已。”

  “——简单的说,米妮亚就是个妹控!”阿萨在身后解释道。

  “你滚!”米妮亚生气地大吼了声,引得前面的小露卡好奇地看过来,“啊!没事没事!”米妮亚手忙脚乱地丢了个蜂蜜糖过去——(动作好熟练!)

  拿到糖的小露卡又开始自顾自地哼起歌。

  “呼!”米妮亚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有那么夸张吗?),“死蛆!不准说话!”她很恨地警告阿萨。

  阿萨嘻笑着做了个鬼脸。

  “要是你再说话就电死你!——呐,樱,你明白了吗?”米妮亚转而期待地看过来。

  “啊?”我有些莫名其妙地用食指挠挠脸,“也就是说,米妮亚你还是喜欢男人的吗?!”

  “也不是啦——”米妮亚回答地倒是很坦诚,“我还是讨厌男人!”

  “……”

  “啊!我的意思是,我虽然讨厌男人,但是,但是将来,将来还是想和男人结婚的……”米妮亚声音越说越小,整个脸都红透了。

  “呃!”听了她的解释,我更糊涂了。

  “这个你都不懂?!”阿萨又开口了,“她有重度男性恐惧症!——就那么简单!”

  “哦!”这下明白了。

  “也不是恐惧症啦——只是觉得他们很恶心而已,又**,又脏,又……”

  “恩!恩!我明白了哦!”

  “你明白了?!”米妮亚露出欣喜的神情。

  “恩,明白了的说……不过,为什么会喜欢小露卡和我呀?”

  “因为你们那平板身材看起来好可爱的啦——摸起来也舒服!”

  “呜!人家才不是平板……”

  打击好大,我都快哭了。

  人家的胸哪里有那么小——

  什么叫摸起来也舒服?!

  解释半天,米妮亚你自己还不就是个变*态嘛。

  “樱你明白了就好,”米妮亚倒是没有发觉我的伤心,“你可别告诉小露卡哦!——要是她知道真实情况的话,我就完了。”

  “我倒是觉得米妮亚你的形象早完了!”

  “死蛆!闭嘴!”

  “唉……”伤心中的我早已无力说话,只得默默地点了点头。

  “呼!那就好!”米妮亚松了口气,“就让小露卡认为我喜欢瑟雷斯汀那个蛆好了。”

  “……”

  算了,人家没心情过问的说。

  。。。。。。。。。。。。。。。。。。。。。。。。。。。。。。。。。。。。。。。。。。。

  向北走了没多久,那著名的北岭皇家魔法学院出现在我们面前。

  那是一片高大雄伟的建筑群,由白色条石砌成的围墙足足围起了至少十平方公里的土地(大概吧?至少站在门前的我是看不到围墙的尽头的说!)透过宽阔的正门向里望去,里面虽然建筑很多,但却不显拥挤,统一白色建筑之间都留有大量的练习用草坪,学院正中那座最高大,最宽阔的建筑,应该就是阿萨说过的法师图书馆吧?——据说那里存有世界各地的书籍,小到吟游诗人的笔记,大到不应存在于世的魔法禁书,应有尽有。

  “阿萨……”呆呆地看着眼前雄伟的建筑,我疑惑地问,“这里可是皇家魔法学院耶——他们会同意我们借宿吗?”

  “放心的啦!”阿萨自信地拍拍胸脯,强调道,“这里可是‘皇家’魔法学院哦!——你不会忘记我是北岭的皇子吧?!今晚我们就住那里!”他指着图书馆边上一栋镶着金边,带有庭柱装饰华丽的建筑说,“那里是皇家宿舍哦!只有身为上级贵族的学员才能住的地方!很舒服的!还有专门的女仆伺候呢!”

  呃!为什么听阿萨说有专门的女仆伺候——感觉怪怪的?

  “恩恩!住那里最舒服!——我一直想进去呢!”米妮亚赞同地点点头,“死蛆!一会靠你安排咯!”

  “好!没问题!”阿萨伸手想要去摸小露卡的头——猫铃适时地竖起爪子——于是他只得放弃地缩回手,问,“小露卡,想不想试试北岭皇家魔法学院的皇家套餐呀?——超好吃的哦!”

  “恩!恩!露卡我要!露卡我要!”

  “好!那我们进去咯!”阿萨掏出带有魔法学院印章的通行证,贴上大门——

  什么都没发生。

  “咦?”阿萨感到奇怪,“不让过?!没道理呀?!”

  “死蛆!让开!”米妮亚一把推开阿萨,同时也掏出自己的通行证贴上大门——

  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会?!”米妮亚也和阿萨一样奇怪地看向手中的通行证。

  “米妮亚姐姐你们的通行证哪里来的呀?!”性急的小露卡抢着说出我心中的疑问。

  “啊?哪里来的?”阿萨一边回答一边再次尝试着把通行证贴上大门,“我和米妮亚都是在这里毕业的!”

  大门还是没有反应,不过门内远远地有个人向我们这边飞奔过来。

  “那个是——”待来人跑近,阿萨举手大喊,“法巴特!法巴特!”

  “啊?!阿萨?!”被阿萨叫做法巴特的来人应声站定,一脸惊讶。

  “是我呀!是我呀!”阿萨欢叫道,“快帮忙开门——我的通行证用不了了!”

  可是法巴特那惊讶的目光却是透过阿萨,聚焦在米妮亚身上:“米妮亚学姐?!你也在?!”

  “恩!”显然米妮亚也认识法巴特,“别光顾看了!快开门!”

  “哦——等等——”法巴特面色古怪地稍稍后退了两步,忽然猛地右手向上一挥,一颗红色的魔法弹直冲天空,“警报!警报!”不待我们反应过来,法巴特已开始慌乱地向后狂奔,“警报!!一级警报!!那个阿萨和米妮亚回来了啊——!”

  “……”

  “呃……阿萨,”我莫名其妙地看向眼前傻愣着的两个变*态,“你和米妮亚在这里做了什么?!”

  “啊?没什么呀?!”两人一脸无辜。

  “还没什么呢!见你们来都他们都一级警报了的说!”小露卡责怪地看向他们,露出失望的神情,“看来吃不到皇家套餐了。呜~”

  猫铃也随着她一起失望地耸拉下脑袋。

  “应该……没怎么吧?”阿萨和米妮亚疑惑地思索了一会,然后两人同时眼睛一亮,“是不是米妮亚你做了什么事?!”“是不是死蛆你又干什么了?!”

  “……”

  这两个家伙!没救了!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面前已经迅速升起几道防护盾的魔法学院——里面有一群魔法师正列队缓缓地向我们这边走来。

  ——全是一副胆战心惊,如临大敌的样子。

  呃!到底他们两个在这个魔法学院做过什么呀?!

第三十二章 两个“好”学生

“阿萨,米妮亚!你们来做什么?!”为首的魔法师隔着铁栅门大喊。

  “啊?阿特罗姆老师?!”互相指责的两人一齐向魔法师们看过去,“你怎么亲自来了?!”

  “你们搞什么鬼?!”阿特罗姆紧张地看着他们俩,同时举起手中的魔杖,再次质问道,“你们两个混蛋来这里做什么?!”

  “……”被叫做“混蛋”的米妮亚一愣,显得很疑惑,“啊?阿特罗姆老师!是我啦!米妮亚!不记得我了吗?——我怎么会是混蛋?!”

  “老师你们在做什么?”另一个被称作“混蛋”的阿萨同样疑惑地挠挠头,“我们只是来借宿而已……”

  “废话少说!快滚!这里不欢迎你们这两个混蛋!”阿特罗姆神色越发紧张了。

  “啪!”原本就很暴躁的米妮亚额角冒出火花,“阿特罗姆老师!”她一边压抑着自己的愤怒,一边沉声道,“如果有什么误会请你说清楚,但是请你别再侮辱我!——你怎么把我和那个混蛋归为一类?!”

  “我觉得也差不多……哇!”阿萨懒洋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电翻在地。

  “死蛆你给我闭嘴!”米妮亚再次看向阿特罗姆,“阿特罗姆老师,到底怎么了?!”

  “——还问我怎么了?!你看你刚刚做了什么?!”阿特罗姆紧张的情绪开始有些失控了,“数字神官米妮亚!我再说一遍!我们魔法学院不欢迎你们!——大家!准备!”他招呼了一声,身后的魔法师们一起举起魔杖——

  “请你们等一下好吗?——啊!初次见面!我是樱,樱·班史顿,圣骑士希罗尼的女儿,”我急急地向那群如临大敌的魔法师鞠了一躬,“阿特罗姆老师!请您等一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阿萨和米妮亚不都是您的学生吗?你为什么要怕他们呀?!”

  “怕?!哈!”阿特罗姆自嘲地冷笑了下,“哪里是怕哟!——这两个混蛋可是我们魔法学院的噩梦!”

  “……有那么夸张吗?”小露卡忍不住好奇地发出疑问,“米妮亚姐姐和恶心哥哥都是好人的呀?!”

  “好人?哈!这两个混蛋当然是好人!——要不是好人的话我们会让他们活到现在?!”阿特罗姆咬着牙,恨恨地说。

  “那……”我和小露卡一样感到迷惑,“那为什么你们这么对待他们?”

  “你问问这两个混蛋在学院里做了什么?!”自从我报出父亲的名号后阿特罗姆的态度缓和不少,但看向米妮亚和阿萨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紧张。

  “做了什么?啊?”阿萨爬起身(似乎这几天阿萨被米妮亚电习惯了,恢复得好快)莫名其妙地挠挠头,“我们不就是在这里学习,吃饭,睡觉直到毕业吗?——米妮亚,你有做什么吗?”

  “我?”米妮亚同样的表情,“我也差不多呀?!”

  “恩!你们真的是好学生!‘好学生’啊!”阿特罗姆出声揶揄,“再也没有比你们更‘乖’的学生了!”

  “……”

  “阿特罗姆老师,”我试探着问,“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米妮亚现在是数字神官,阿萨是大贤者的弟子,他们都是很——”

  “很杰出?是吗?”阿特罗姆苦笑着打断我,“樱小姐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曾经都是我引以为傲的学生!曾经!”

  “那您——?!”

  “都是我引以为傲的学生——”大概是确认阿萨和米妮亚没有硬闯进学校的意思吧?阿特罗姆指挥着那群魔法师放下魔杖,“两个人都是,可以说,这两个学生是我这辈子教过学生中最杰出的——今后也不可能遇到这么好的学生了。”

  “——那为什么?”在门外的我们四个更加疑惑了。

  “哈!他们的确是好学生!——如果不是把他们放到一起的话!”阿特罗姆长叹了口气。

  放到一起?!

  哈!好像明白为什么了哦!

  低头看看小露卡,看来连这个小傻瓜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至于那两个老师的“好学生”——他们依旧是一脸迷茫。

  “还不明白?!”看着迷惘中的两人,阿特罗姆无奈道,“提示你们下——你们在学院里打过几次架?!”

  “啊?!没几次呀?!”两人一起开始低头计算,“大概一周一次吧?!”阿萨试探着问,“我记得不分年级的男女混合上课是一周一次的……”

  “不对!我记得很多时候我们上午打完下午继续打的!”

  “哦!对!那是一周两次?!”

  “也没那么多吧?只是偶尔一周两次而已。”

  “也就是说我们最多一年也不会超过八十次,对吗?”

  “……应该有吧?——啊?死蛆!什么时候靠过来的?!滚远点!小心我电你!”

  “哇!疼死了!可恶!你在警告前已经出手了啊!电鳗女!”

  “死蛆!你再说一遍?!”

  “我说了又怎么样呀?!再来啊?!电鳗女!”

  “你!”

  ……这两个笨蛋!没救了!

  和我有同样感觉的小露卡也是一脸无奈地看向他们俩。

  一年打架八十次?

  回想前几天在教堂郊外那场疯狂的战斗——

  ——再看看眼前因为无聊理由又开始动手的米妮亚。

  难怪这群魔法师如临大敌的说。

  “看来你们两个明白了,”阿特罗姆苦笑着对我们说,“一年不下百次的打架,每次都是大破坏!你看!”他拉起自己的衣袖,一道远比正常皮肤颜色深的伤痕自腕部一直延伸到肩头,“看到这个伤痕你们明白了吧?”阿特罗姆摇摇头,“几乎每周都有学生受伤,还有——”他又指向左面的那几栋颜色较新的宿舍楼,“一年至少被他们毁掉二十座建筑!——两个疯子!”

  那么多?!

  “呃!”我和小露卡一起吃惊地互望了下。

  “没想到米妮亚姐姐以前就这么暴力……”小露卡很是感叹地看向已经开始打架的两人,“难怪阿特罗姆老师不让他们进去的说!”

  “恩!这两人的破坏力太强了!”我也理解的点点头,再次看向阿特罗姆,“那你们就不能把他们分开?!没想过对策吗?!”

  “怎么没想过?!”阿特罗姆再次叹气,“可是,三年级的米妮亚是女魔法学徒们最可靠的学姐,而一年级的阿萨又是个无时不刻不找机会偷窥的混蛋!——偏偏阿萨这小子又是皇子!”阿特罗姆恨恨道,“我们既管不了阿萨,又挡不住那些受害的女学生向米妮亚告状!”

  “……”

  “所以只得借学生毕业的时候也给阿萨一个天才冰结师的称号让他提前毕业……本来以为只要这两个人离开学院我们就安稳了,没想到他们竟然回来!还是一起回来的!——还好我们在他们离开学院后立刻更换了大门的防护魔法阵!”

  啊——原来这个就是阿萨天才冰结师名号的来历,嘻!

  再扭头看看给整个魔法学院造成心理阴影的两个人,又是一个龟缩进冰块,一个用蝮蛇剑缠着冰块四处乱砸,

  ——看起来阿萨针对自己的弱点作了改良,米妮亚连续几次放电都没有找到冰块的透气口。

  “你说,我们敢放他们进来吗?”阿特罗姆无奈地看向自己的两个杰出学生,“我们还想多活几年!樱小姐,还有这个小神官,麻烦你们把他们带走吧!”

  “呜!不要呀!”听到这句话,小露卡急急地哀求道,“阿特罗姆老师,拜托你让我们进去吧?米妮亚姐姐和恶心哥哥一会打累了就不打的说!”

  “小家伙!”阿特罗姆摇摇头,“你能保证他们进学院后不再打架吗?!”

  “恩……这个……”小露卡迟疑地看了看还在打架的两人,最终放弃道,“露卡我不能保证的说——呜!皇家套餐没了……”

  “这个倒不一定哦!”似乎阿特罗姆很喜欢小露卡,(当然,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也确实是人见人爱啦!),隔着大门,阿特罗姆笑着安慰道,“你和樱小姐可以进来的哦!毕竟你们是学院的客人嘛!晚上老师请你吃皇家套餐可以吗?”

  “恩……”小露卡侧着头想了一会,“谢谢老师!还是算了好吗?露卡要和米妮亚姐姐在一起的说!米妮亚姐姐进不了学院的话露卡我也不进去了哦!”

  “那……”我提议,“要不小露卡你和米妮亚住学院里面?其实只要米妮亚和阿萨分开他们就安全了呀!”

  “那也不好!”小家伙回答得很干脆,“樱姐姐和恶心哥哥对露卡也是很重要的说!”

  “……”唉,要是那两个人能老实点就好了。

  我默默地叹了口气。

  真的很难呢!,看向暴走状态的米妮亚,还有不遗余力惹她发怒,想要耗空米妮亚精力的阿萨,我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那请问……这附近有其他住宿的地方吗?”最后我只能这么请教阿特罗姆。

第三十三章 意外的制约者

方方正正的小羊羔肉,一层烤得金黄酥脆的嫩皮,趁热淋上浓稠香甜的奶油,再裹以北方少见的翠绿卷心菜叶——柔嫩顺滑,又带着些许绿叶清香的口感,好美。

  再抿一口纯艳厚重的极品果酒,似乎全身都舒畅地瘫软在铺着锦缎的座椅里。

  这就是北岭皇家规格的套餐么?好奢侈哦!

  仅仅是一道开胃菜,就让人有如此美妙的感觉。

  真好。

  几道同样奢华配菜过后,意外简单的正餐恰时地呈现在面前。

  那是一块由火热的铁盘托着,鲜嫩多汁的小牛腰肉,与平常不一样的是,曾经的伴侣——奶油土豆羹早已被替换为散发诱人气息的东方香料,轻轻切下一块送进嘴里,一股微辣而香甜的异域风味立刻飘散齿间,如梦似幻。

  最后是一份北岭特有的冰湖花鳟汤,据说由于冰湖常年封冻,冰湖花鳟们不得不不断地用力顶开冰层呼吸新鲜空气,所以不断用力的冰湖花鳟也是唯一一种炖汤后依然保持肉质紧密,口感顺滑的花鳟。

  遗憾的是,太多美味让我再也无力品尝这最终的美食,只好象征性地喝了口鲜美诱人的鱼汤——之后便宜了那只名字古怪的黑猫,呜!好可惜。

  “呜~~撑死了!再也吃不下的啦!”一脸满足幸福表情的小露卡捧着自己那饱胀的肚子,打了个大大的饱嗝,目光却停留在阿萨面前几乎一点都没动过的小牛腰肉上,“恶心哥哥?你不吃吗?”

  “下面一句是不是‘要是不吃的话给露卡好吗?’”我笑着敲了下她的小脑袋,“还吃?!小心真的被撑死哦!”

  “嘿嘿~!”小家伙傻傻地笑着,却没有放弃,“刚刚打了个嗝,这里又有空间的说!”她指指自己的肚子,“露卡我还能再吃点啦!——樱姐姐能帮忙拿给露卡吗?露卡我站不起来的说!”

  这小家伙!从贪吃的角度上说,她也没救了。

  我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拿过阿萨面前的盛着小牛腰肉的瓷盘(食器竟然是那么大的瓷盘,北岭皇家啊……)“只能吃一点哦!”我强调道,“小心肚子真的撑破了哦!”

  “恩恩!露卡我知道的说!”

  “呐,阿萨,”转脸看向一直呆滞着表情的阿萨,“不开心吗?”

  “怎么开心得起来?!”阿萨心有余悸地摇摇头,“连活着的感觉都没了!”

  恩,不错,还能抱怨。

  看来没什么大问题。

  ——更麻烦的是米妮亚。

  晚餐时她倒是有什么吃什么,但那和阿萨一样呆滞的眼神不得不让人怀疑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吃。

  而造成两人如此凄惨神情的罪魁祸首——死神那巴尔,用餐完毕的他正慵懒地躺在一边的摇椅上,专心享受手中那杯鲜艳的果酒。

  也幸亏有那巴尔先生在呢。

  下午,见到那巴尔先生能轻松制约阿萨和米妮亚,阿特罗姆老师也终于同意让我们在学院借宿。

  因此我们也可以吃到这么美味的北岭皇家套餐哦!

  不过,制约的方式很令人震惊就是了——

  。。。。。。。。。。

  “阿特罗姆!让他们进来吧!”正当我和小露卡准备放弃努力,去找其他地方借宿时,一个很苍老,却很威严的声音自阿特罗姆老师及那群魔法师身后传来,引得我们大家(除了那两个忙着打架的笨蛋)一起转脸看去。

  “啊?院长?您怎么来了?!”阿特罗姆一边弯腰行礼一边惊讶地说。

  他身后的魔法师们也立刻为院长让出条通道。

  连魔法学院的院长都惊动了?!

  不过,让我和小露卡惊讶的倒不是那个缓缓走进,白袍长须的魔法学院院长,而是走在他身边,时刻散发着杀气的剑士。

  赤发,蓝衣,血红的剑——死神那巴尔!

  他怎么在这里?!

  “巧遇!”那巴尔首先面无表情地向我打了个招呼。

  “那巴尔先生!”我急忙还礼,“您好!”

  “我呢?!”那巴尔身边的院长发话了。

  “啊!对!对!对不起!”我慌乱地向他行礼,“院长先生好!”

  “哎——”院长和蔼地笑了,“希罗尼养的好女儿呀!这么乖!对了——圣渥夫那老东西死了没?!”

  “啊?”没想到院长会忽然提到圣渥夫爷爷,我愣了好一会,“啊!您说圣渥夫爷爷?!谢谢关心,爷爷他很好的说,”犹豫了下,我又补充道,“还……很精神!”

  “哈哈哈哈!”院长放声大笑,“应该是‘还很**’吧?”

  我只得尴尬地点点头。

  “这老东西!”院长叹息了声,“都那么大年纪了!还死性不改!唉——好怀念当年和他一起偷窥的日子啊——”

  “……”

  “罗法尔,少给我废话!”那巴尔闷哼了声,同时一把推开罗法尔院长,直接对着我问,“樱,你怎么在这里?”

  “啊?我?我……这个……”我犹豫了。

  ——能把我们的目的告诉那巴尔先生吗?

  周围还有很多初次见面的人耶!

  那——该怎么回答?

  可是,要是不说的话——

  那巴尔先生生气了怎么办?

  虽然那巴尔先生对我很友好,但是他还是时刻在散发杀气,总是让人感到很害怕。

  呜!人家都不敢和他对视的说。

  而且——身边的小露卡也在本能的发抖。

  “我就那么可怕吗?”见我不答话,那巴尔微微皱起眉,略有些无奈地叹口气,“上次都告诉你我没恶意的了——算了,你不说也好,”那巴尔看了看四周,又问,“门外那两个东西是怎么回事?!”

  “啊?!哦!米妮亚和阿萨在打架。”这个问题还是能回答的。

  “这两个混蛋还没打够吗?”罗法尔院长叹了口气,对阿特罗姆命令道,“去,把门打开。”

  “啊?院长!那是米妮亚和阿萨!”阿特罗姆提醒道。

  “是啊!我知道,”罗法尔院长斜睨了他一眼,“怕什么?你这个做老师的胆子怎么这么小?”

  “可是,可是……”阿特罗姆涨红着脸,“可是这条校规是您定下的!——为了学校的安宁和师生们的生命安全,见到阿萨和米妮亚在一起就发出一级警报,绝对不能让他们进来!”

  “啊——?我定下的?!”罗法尔院长用手敲着额角略微思索了下,“哦!对!那天我气糊涂了,不过没事,反正是我定下的规矩!再把它废除好了!”

  “!”没料到罗法尔院长如此儿戏的阿特罗姆不由得呆住了。

  “放心!他们搞不了破坏的!”见阿特罗姆没动静,罗法尔院长索性伸出自己的手,对着大门按了按——只见魔法特有的蓝光一闪,紧接着“吱呀”一声,学院大门打开了。

  “喂!米妮亚!阿萨!打够了没?”罗法尔院长冲他们喊道。

  暴走中的米妮亚根本理都不理。

  而冰块中的阿萨显然是没听见,仍在里面做着鬼脸。

  “唉!”罗法尔院长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巴尔,交给你了。”

  “老废物!”那巴尔无谓地耸耸肩,悠闲地走上前。

  ——竟然连剑也不拔。

  “那巴尔先生,请小心些!”小露卡抢在我前面提醒道,“米妮亚姐姐现在是狂怒模式哦!打搅她的都是敌人的说!”

  那巴尔只是稍稍看了小露卡一眼,很是无聊地打了个呵欠——

  “那巴尔先生,”见他如此轻视,我也忍不住提醒他,“米妮亚可是排行第七位的数字神官——很厉害的……”

  话还没说完,只见那巴尔忽然身形一闪,原本全身冒着电光的米妮亚就简单地生生被他撞飞出去。

  “谁?!”米妮亚怒吼着想要爬起身。

  “废物!”那巴尔一把夺过米妮亚的蝮蛇剑,然后手一甩——分解剑身的蝮蛇剑回复成未展开的直剑形态。

  “怎么可能?!”可能是从没有人能如此轻松地自她手中夺走剑吧?米妮亚一脸难以置信地表情,呆呆地看向那巴尔。

  “看好了!”那巴尔平举着剑,一步一步地走到包裹着阿萨的冰块前。

  冰块里的阿萨不由得地瞪大了眼睛。

  而我和小露卡也同样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面对阿萨那个几乎是无敌的乌龟壳,他会怎么做呢?

  “呵——”又是一个无聊的呵欠。

  同样是呵欠没打完,那巴尔出手了!

  简单到极点的一招。

  不,不是一招!

  应该是连半招都算不上——

  那巴尔仅仅是举剑平刺而已。

  但平刺的一剑却快得惊人!

  仅仅剑光一闪,那把蝮蛇剑就这么直直地刺进冰块——剑尖还恰到好处地停留在阿萨的咽喉上。

  “明白了吗?”那巴尔扭头看了一眼呆坐在地的米妮亚,再次无聊地打了个呵欠。

  神色呆滞的米妮亚仅仅茫然地呆望着他。

  不仅仅是米妮亚,我,小露卡,估计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那巴尔那迅捷的一刺给惊呆了。

  至于冰块中的阿萨,脸色煞白的他只是紧紧背靠着冰块,死灰的双眼呆呆地望着停在自己咽喉的剑。

  “里面的废物交给你了,”那巴尔冷冷地对米妮亚说了句。

  米妮亚没有说话,只是木然地摇摇头。

  “不要?呵!随你!”

第三十四章 死神的揶揄

“都吃完了?”待仆人都出去后,那巴尔站起身,冷冷地说了句。

  阿萨和米妮亚立刻全身一震,都像受惊了的兔子一样畏畏缩缩地抬起头。

  我无奈地叹息了下。

  阿萨也就罢了,可米妮亚你可是教会排名第七的数字神官大人耶!怎么也是那么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还一直魂不守舍地到现在?!

  你看,连小露卡都皱着眉看你了——就不能打起些精神来么?

  ——当然,其实人家也好不了多少的。

  那巴尔说话的瞬间我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同时打个寒颤。

  还是那句话,虽然他对人家还算友好,但是,但是他毕竟是“死神”耶!强大到令人恐惧的实力,还有那动不动就冒出杀气的凌厉眼神,再加上喜怒无常,让人永远都猜不透想法的表情。在坐的估计只有那只思维单纯的黑猫猫铃不会害怕吧?哪怕是它的主人,天枪继承者——

  咦?令我意外的是小露卡依旧是一副吃撑了躺在椅子里的样子,当那巴尔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小露卡竟然好奇地伸手去摸那巴尔腰间那把血剑。

  ——这小东西胆子好大!

  “有兴趣?!”那巴尔习惯性地握住剑柄,然后低头向她看了一眼。

  “伊莉丝好像认识它的说,”小家伙点点头。

  “伊莉丝?!”凌厉的眼睛里透出些许疑惑。

  “天枪*伊莉丝塔!小露卡是天枪继承者哦。”我很是紧张地上前按下小露卡想要摸血剑的手,向那巴尔解释。

  “哦……”那巴尔微微一笑,索性从腰间解下血剑递给小露卡,“没什么奇怪的,这是魔剑*米斯特,和你的天枪一样,也是神器。”

  那么和善?!怎么可能?!

  看向他的我们三个吃惊地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而且——是错觉吗?

  当那巴尔解下魔剑的一刹那,似乎整个人也变得不是那么可怕了。

  “阿萨,”那巴尔再次板起脸。

  “啊?在!”阿萨慌慌张张地答道。

  “没用的废物!”看来那巴尔对阿萨的反应很不满意,“隔离结界会吗?”

  “啊?会!”阿萨现在的反应很是呆滞。

  “那还不快点?!”那巴尔暴吼了句。

  “是!是!请你们坐在椅子上,啊!脚一定要抬起来!”半慌张地说完要求,阿萨半跪在地板上将右手按向地面,开始吟唱,“伟大的水之精灵啊,请聆听我爱恋地诉求——”

  之后是一段莫名其妙的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用冰魔法做隔离结界?——大概和他以前做精细雕像差不多,又是乱七八糟的发明吧?

  回应着他的吟唱,细碎而漂亮的蓝色冰花迅速地自右手生出,以手掌为圆心,贴着地板,速度飞快地向四周扩散,然后贴上墙壁,再爬上天花板,很快,我们大家就被这些逐渐加厚的天蓝色冰花包裹在餐厅里。

  “就这个?这是隔离结界?!”待阿萨吟唱完毕后,那巴尔疑惑地问。

  “啊!等等!”阿萨略微休息了下,再次将手按上地面开始吟唱。

  ——和刚刚一样的咒语。

  结果也与刚刚一样,在这个冰做成的结界内部,再次生成了一个略小一些的冰结界,我们就这么被包裹在两层天蓝色的冰屋子里。

  “完成了!”阿萨吁了口气,疲累地站起身——

  “恶心哥哥这个就是你的隔离结界?!”小露卡好奇地看向四周晶莹剔透的冰壁,“好漂亮哦!露卡我从没见过的说!”

  “嘿嘿!”阿萨一边擦着额头的细汗一边又开始得意地炫耀,“这个也是我的发明哦!用双层冰壁完成的冰隔离结界!保证外面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哦!”

  “恩,的确不错,不过——”鉴于阿萨很多新发明都带有无聊的变*态用途及莫名其妙的非不良后果,我追问了句,“你发明这个隔离结界的目的是什么呀?”

  “还用问吗?!”天真的小露卡替阿萨答道,“恶心哥哥的隔音室还能做什么呀?!一定是玩那个‘你叫呀!叫呀!再叫也没有人会听到’的变*态游戏哦!”

  恩,有道理。

  “这次真的不是啦……”意外地是阿萨只是无奈地挠挠头,“这个法术的用途——算了,”他犹豫了下,最终放弃道,“随你们怎么想。”

  “……”怪,一直堂堂正正好*色,从不掩饰自己的阿萨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难不成这个隔离房间确实是有什么特殊用途?——而且是不好意思告诉我们的那种?

  “聊完了?!”那巴尔不耐烦地哼了声,打断了我的疑惑,“樱,现在说吧,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

  “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在这里做什么?!”因魔法被称赞而得意,恢复平时状态的阿萨毫不犹豫地反问。

  “樱,是不是和瑟雷斯汀有关?!”没有理会阿萨的反问,那巴尔直接看向我。

  “恩!”我点点头,但依然犹豫着是不是该把所有的经过告诉他。

  毕竟,那可是世界守护者的委托耶,哪里能这么草率地说出来?

  “哦!”那巴尔眼光闪了下,追问了句,“北岭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异常?”

  “啊?”意外却又直中主题的问题让我再次一愣。

  “看来是了,”那巴尔轻易地看出我想要掩饰的想法,“直说了吧!我和你们目的一样!”

  “什么?!”

  “你们以为我来魔法学院做什么?——本来是想问问罗法尔最近北岭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看起来你们远比那老东西知道的多!”

  “不觉得你自己的话很怪吗?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异常就跑过来?!”阿萨质疑道,“感觉好像你在套樱的话!”

  “闭嘴!蠢货!樱,你说。”那巴尔再次无视阿萨。

  “那巴尔先生,”犹犹豫豫地,又带着些许谨慎,我问他,“我……可以信任您吗?”

  “信不信任随你,不过——如果是和瑟雷斯汀那小子有关的话,你最好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啊?雷斯哥哥不是已经——”原本专心把玩魔剑的小露卡忽然抬起头,“那巴尔……叔叔?您的意思是不是雷斯哥哥还活着?!”

  然而那巴尔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忽然沉默地盯着小露卡看了一会,最终,他叹了口气,“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说——死人身上也会发生很多重要的事!”

  “哦……”刚闪起希望的蓝宝石眼睛又黯淡了下去。

  “算了,”感觉上似乎回答了小露卡的问题后那巴尔的心情变得惆怅了好多,“樱,提醒你吧,能告诉你北岭发生异变,或者是请你来调查的,要么是教会要么是非神协会——他们都不值得你为他们保守秘密!”

  “您知道非神协会?!”

  “恩,一群自以为是,自诩为世界守护者的蠢货!”那巴尔回答很是不屑,“他们就是一群混蛋而已!——这么说是非神协会让你来的?”

  自以为是?说得好!

  仅仅因为雷斯有给世界造成灾难的可能就要除掉他的非神协会,确实是一群自以为是的混蛋的说!

  “恩”我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被那巴尔察觉,倒也不好继续隐瞒,于是,我详细地向那巴尔讲述了这一周来发生的一切。

  当然,法兰克主教的真实身份我并没有泄露。

  “原来是这样……“听完我的叙述,那巴尔诺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确实该去调查下那座山……”

  “好了!我们能告诉你的樱都说了,你也该回答我们的问题了,”阿萨抢着问,“那巴尔你怎么知道北岭发生异变的?!而且那么确定和瑟雷斯汀那个红眼的有关?!”

  “樱,我去找过露丝雅了,”还是没有理会阿萨,那巴尔再次对我说。

  “啊?您找过她了?那小荻——?”

  “她暂时不能去——以后会有机会的。”

  “哦!”

  “我在露丝雅那给你留了件东西,你一定要记得去拿——那东西很重要。”

  “什么东西呀?!”小露卡的好奇心被吸引过来了。

  “不能说,你樱姐姐去看了就知道了。”意外地,那巴尔对小露卡很是和善,连对她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有些温柔了。

  ——这人见人爱的小家伙!

  “喂!那巴尔!”阿萨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恩?”

  “这个不说那个不说的,你自己搞那么神秘,让我们怎么信任你?”

  “信不信任是樱的事。”那巴尔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樱太善良了!那巴尔!”阿萨很是恼怒地向他走近,“为什么不回答我?”

  “因为你是个蠢货!”那巴尔脸沉下来,再次散发杀气。

  “蠢货?!我怎么觉得那些问题都是关键?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你为什么那么关心瑟雷斯汀?为什么对樱那么友善?为什么会‘正巧’来到这里?!——告诉你!我可没樱那么容易上当!”顿了下,阿萨提高声调地向着那巴尔吼道,“你一定知道更多更隐秘的事!”

  “阿萨!”虽然心中很有些赞同阿萨的质问,但我还是阻止情绪开始激动的他,“你别说了哦!冷静些啦!”

  “樱!你别因为他是小荻的哥哥就信任他!你忘啦?他找过红眼的麻烦——他根本不值得你信任!”

  “那你说谁值得信任呢?——非神协会?!”那巴尔很无聊地揶揄了句。

  “啊?”阿萨一愣,显然对那巴尔这时提到非神协会感到意外,但随即回答道,“当然!他们——”

  “蠢货!那群混蛋在利用你们!”那巴尔冷冷地打断他,“那么明显的漏洞你都看不到?你比瑟雷斯汀差远了!自以为是的蠢货!”

第三十五章 天平上的阿萨

“什么叫比瑟雷斯汀差远了?!什么叫比瑟雷斯汀差远了?!我有那么不如他吗?!”听了那巴尔的话,阿萨彻底愤怒了,“怎么你们都这么说?!怎么都这么说?!”

  然而那巴却尔仅仅只是懒得理他似地闷哼了声。

  “你也是,非神协会也是!都那么瞧不起我!樱!”阿萨转脸看过来,“樱?!难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啊?我?

  我怎么想?

  这个……怎么说呢。

  “阿萨,我可从没拿你和雷斯比哦!”犹豫了好久,最终我只得这么安慰道,“你真的很出色的啦!又聪明又体贴,又是那么强大的战斗法师——”稍微停顿了下,我又补充了句,“——如果不是那么**的话哦。”

  “哈!”那巴尔再次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

  “也就是说……也就是说,在樱你的心里我根本不能和红眼的相比!……是吗?”听了我的回答,阿萨很是哀伤地垂下刚刚因情绪激动而布满血丝的眼,“我就这么不如他吗?红眼的他都死了一年了啊!一年了啊!——你也是,公主也是,还有露丝雅和小露卡,红眼的他还是占据了你们心中最高的位置……”

  “不是的,阿萨!”

  “算了,”阿萨哀伤地摇摇头:“樱,你别说了,死人是不可能战胜的……”

  “别找借口了!废物!”那巴尔高声打断阿萨,“因为‘死人是不可战胜的’,这么想你心里就舒服了吗?!废物!——就算瑟雷斯汀还活着,你也比不上他!”

  这次阿萨没有回答,只是皱起眉,紧咬着自己的嘴唇,狠狠地瞪着那巴尔。

  “恩?不服气?!”那巴尔顺手抓起桌上的汤盘,将剩下早已冷掉的汤一股脑地向阿萨泼去,“废物!”

  “你!”

  “那巴尔先生!”“那巴尔叔叔?!”除了一直魂不守舍的米妮亚,我们一起惊呼,满脸汤汁的阿萨更是深受羞辱地想要动手。

  “冷静些吧!你这个废物!——给你十分钟时间!”那巴尔自顾自地从怀里掏出个小沙漏,随手放在桌子上。

  “啊?!”我们都是一愣。

  “就十分钟!”那巴尔不容置疑地继续说,“要是废物你能指出非神协会背后计划的话!——现在开始计时!”

  。。。。。。。。。。。。。。。。

  非神协会背后的计划?

  ——那是什么?

  虽然当法兰克主教委托时候,是有一点异样感觉的说。

  但是,他们可是世界守护者耶!

  应该……不会吧?

  看着不顾满脸汤汁,只是在那里苦苦思索的阿萨,我默默地叹息了下。(刚刚我想去帮他把汤汁擦掉,但被那巴尔拦下了)

  怎么说呢……

  人家真的从没有把阿萨和雷斯放在天平上比较过的说。

  虽然雷斯已经不在了,但……总觉得雷斯他依旧是我的希望,真的,能和他永远在一起真的是我最大的幸福。

  而阿萨?虽然人家也多多少少知道他的心意啦,虽然和他在一起也很快乐,但是,但是——

  只是当他是最好的朋友的啦!……应该吧?

  而且,而且和阿萨在一起的这一年,我总有种感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总感觉,阿萨他似乎真正看的人,并不是我。

  并不是我。

  ——这应该也是能和他放心相处下去的原因的吧?。

  呃!怎么有点像借口?!呜!

  呐,雷斯,我这样想——是不是有些自私呀?

  你会怎么想呢?

  ——阿萨一直和我在一起,你会不会吃醋呢?

  嘻!你吃醋的样子一定很可爱哦!

  对了对了,看起来小荻的哥哥那巴尔很看重你哦!

  当然,姐姐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要是你的话,一定早就发觉那巴尔先生说的“非神协会的计划”了吧?

  唉……雷斯……

  。。。。。。。。。。。。。。。。。。。。

  “好!时间到!”待最后一粒金色的细沙滑落,独自享受美酒借以打发时间的那巴尔直接将手中酒杯砸过去,“废物!想出结果了吗?”

  “没……”顾不得被砸得流血的额头,阿萨只是毫无信心地抬起头,无神失落的眼睛呆滞地看向他。

  “你先止下血的啦!”被那巴尔禁止帮忙的我忍不住想他提醒了句,然后转脸向那巴尔请求道,“那巴尔先生,能不能……能不能给阿萨点提示呀?!——毕竟阿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说……”

  “提示?!——恩?”那巴尔只是瞟了我一眼,故意拖长了声调,嘲讽道,“——该怎么给提示啊?”

  “您刚刚只是说非神协会有别的计划,又没有明确的方向——”

  “就是就是!”忙着用圣光束逗猫铃的小露卡也在一边帮腔,“什么方向都没有,你叫恶心哥哥怎么去想呀?!”

  “小傻瓜!”那巴尔似乎对小露卡很是宠爱,连说话语气都变得温柔了,“这个可不是考试哦!”

  “啊——?”小露卡疑惑地瞪大眼睛——显然她和我一样不明白那巴尔的意思。

  “我只是想让这个蠢货知道自己和瑟雷斯汀的差距有多大!”那巴尔解释,“省的这家伙总是那么自以为是!”

  “那么没方向的东西……”阿萨很是不满地嘀咕了句,“你怎么知道红眼的就一定会想出来?——他都死了啊!当然你怎么说都行!”

  “是!他是死了——樱,拿个杯子给我!”那巴尔接过酒杯,再次讥讽阿萨,“你以为他死了就不用怕了吗?!废物!”

  “……”

  “早就说过了,”那巴尔专注地摇晃着手中的倒满鲜红液体的酒杯,根本懒得看阿萨一眼,“你这种半吊子水平只会害了樱!——告诉你!要是瑟雷斯汀的话,根本用不了十分钟!”

  “你那么肯定?!”阿萨显然不相信。

  “废话!要是那家伙的话,你们接受委托的时候他就能发现了!”那巴尔的话语毫不留情,“——这就是你这个废物和瑟雷斯汀的差距!”

  “啊?雷斯哥哥这么厉害?!——露卡我觉得恶心哥哥也还是很聪明的呀!”小露卡忍不住帮阿萨说话了,“也许,也许给恶心哥哥点提示,他也能想出来的哦!”

  是的呢,雷斯和他——应该差距也没那么大吧?看着眼前不断被那巴尔贬低的可怜阿萨,我也很想帮他说话的说。

  “这个蠢货是有那么点的聪明——半吊子的聪明有什么用?!小露卡,你认为刚刚要是我拿剑架在他脖子上,再给他十分钟,回答不出就去死,你的这个恶心哥哥还能想出来吗?”

  “啊——?这个……”小露卡犹豫了。

  “可是你的雷斯哥哥就可以哦!”那巴尔笑着解释,(虽然他在笑,但是看着这个对小露卡露出温柔表情和语句的“死神”,我不由得有种异样的感觉)“瑟雷斯汀他和我对战的那次,你这个小家伙也在场吧?——在凯西尔的斗技场?”

  “恩!露卡我在哦!樱姐姐也在——那巴尔叔叔你那天把雷斯哥哥打得好惨的说!”

  “恩!虽说当时我是在考验那家伙——不过,我也是真的决定,要是瑟雷斯汀不合格,就立即杀了他!”

  “可是,可是你没杀他呀!”小露卡眨了眨眼睛,然后又嘀咕了句,“——虽然雷斯哥哥也没打赢你……”

  “不是说打不打赢——要是单纯考验实力的话他早死了——瑟雷斯汀那家伙竟然能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发现我的意图!”那巴尔回忆道,“在魔剑·米斯特的辅助下,我的杀气是绝对的,当他看见我走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然后呢?”我问。

  “然后?瑟雷斯汀竟然发现我根本不想杀他!——你认为一个已经掉下悬崖的人,他会从一些细节中发觉神根本不会让他死吗?!——在那么无助的情况下?!”

  哦……是竞技场的那次呀!——难怪那巴尔对雷斯评价那么高的说。

  “能在意外的战斗中发现敌人本不可能存在的心思,同时还利用这个判断设置了打败敌人的陷阱——他总共才花了不到十秒钟”那巴尔接着说,“现在,你们还觉得我把剑架在阿萨脖子上,给他十分钟时间过份吗?!——没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已经算是很优待了!”

  这个……

  我和小露卡一起默然地摇了摇头。

  确实,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冷静思考,发觉敌人心思的人也只有雷斯。

  而一边呆坐着的阿萨显然也认同了那巴尔的话,泄气地垂下头。

  “废物!现在你知道你和瑟雷斯汀的差距了吧?”那巴尔问。

  “恩……”

  “那,那……”看着完全丧失信心的可怜阿萨,我很是同情的说,于是想要把话题引开去,“那么,那巴尔先生,您说的那个……那个‘非神协会的计划’究竟是什么呀?”

  “是呀是呀!那巴尔叔叔!既然恶心哥哥猜不出来,你就告诉我们吧!”小露卡也在一边恳求。

  “恩,”那巴尔这次没有拒绝,沉思了一会,再次喝干杯中的酒后开口了,“首先你们要清楚——非神协会那群混蛋根本不值得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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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蠢货?!我怎么觉得那些问题都是关键?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你为什么那么关心瑟雷斯汀?为什么对樱那么友善?为什么会‘正巧’来到这里?!——告诉你!我可没樱那么容易上当!”顿了下,阿萨提高声调地向着那巴尔吼道,“你一定知道更多更隐秘的事!”

  “阿萨!”虽然心中很有些赞同阿萨的质问,但我还是阻止情绪开始激动的他,“你别说了哦!冷静些啦!”

  “樱!你别因为他是小荻的哥哥就信任他!你忘啦?他找过红眼的麻烦——他根本不值得你信任!”

  “那你说谁值得信任呢?——非神协会?!”那巴尔很无聊地揶揄了句。

  “啊?”阿萨一愣,显然对那巴尔这时提到非神协会感到意外,但随即回答道,“当然!他们——”

  “蠢货!那群混蛋在利用你们!”那巴尔冷冷地打断他,“那么明显的漏洞你都看不到?你比瑟雷斯汀差远了!自以为是的蠢货!”

第三十六章 晨间训练

恩~睡得好香~

  能有机会睡在这个贵族专用客房,真的好好!——想不到铺着丝绸的床垫睡起来这么舒服……

  还有身上那几乎感觉不到重量的天鹅绒丝被,啊~好奢侈的说。

  在这样的环境里安睡了一夜,似乎整个人都变得像绒毛般柔软——

  悠闲地躺在床上,呆呆地看向床顶披下的白色轻纱,静静地聆听壁炉里那还未完全熄灭的柴火发出的细小噼啪声。

  偶尔,用腿轻轻在床单上滑动下,让肌肤去感受那东方丝绸特有的顺滑,噢——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份舒畅的颤栗。

  呜~不想起床的啦!——真的好想一直就这么睡下去……

  好羡慕这些贵族们的生活哦。

  才在这种环境里呆了一天就感觉离不开了的说……

  丝绸被单——早知道在以前在家里也该下狠心去买一套的,那样的话,雷斯他睡觉时噩梦会不会变少呢?

  啊!对了!雷斯!

  雷斯他……他以前也是贵族哦,他应该……他应该以前也过的是这样的生活吧?

  每天像姐姐我现在这样懒洋洋的睁开眼,然后发一会呆,然后……恩——对了,雷斯说过小荻的床铺是在他屋子里的,那样的话……看见雷斯醒来的话,小荻她应该会立刻为他泡一杯红茶吧?毕竟小荻是他的贴身女仆呢。

  ——就像雷斯第一次到我家的那天,被噩梦惊醒的他接过我递上红茶时习惯地说上一句:“谢谢,小荻。”

  唉,雷斯……

  不知道你在姐姐家里习惯吗?虽然你从没向姐姐我抱怨过的说……

  ……雷斯,又想你了。

  呜!姐姐我又想你哦!

  雷斯……

  “哇呀呀呀呀!”忽然窗外传来熟悉的阿萨惨叫声,紧接着,是一声重重地“轰!”

  ——似乎有什么东西摔到地上去了。

  怎么了?

  ——不会是阿萨和米妮亚又打起来了吧?!

  晕呀!他们可是向阿特罗姆老师保证过的呀!(虽然是半被那巴尔先生强迫的说)

  匆匆披起衣服跑到窗边,然后用力推开——

  迎面一阵寒风,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怎么说打就打!”摔倒外面平地上的阿萨抱怨着,“你也——哇!”

  走近他的那巴尔毫不犹豫地一脚将他踢飞。

  呜!看起来那一脚好重!阿萨他至少被踢出五米远,然后就见阿萨双手抱着刚刚被踢中的肚子,在那里痛苦地打滚。

  “那巴尔先生?!”我慌忙叫了句,对着应声向这边看过来的那巴尔,急急地问,“那巴尔先生,阿萨他,阿萨他又犯什么错了呀?!”

  “没什么!”那巴尔无所谓地耸耸肩,“你别管!”

  “呃!”

  “樱!真的没什么啦!呜!好痛!”倒在地上的阿萨苦着脸替那巴尔解释,“这个事晨间训练哦!”

  “晨间训练?!”

  “恩!哇!”晃晃悠悠站起身,阿萨忽的向发出高声惊叹。

  “啊?!”

  “哇!樱小姐你这件乳白色睡衣好漂亮!那若隐若现的肌肤!那优美曲线!连那看似平板——哇!”话没说完,阿萨再次被那巴尔打倒在地。

  这个死变*态!亏人家刚刚还那样担心他!

  恶心的啦!

  匆匆缩回屋内,然后迅速地穿好衣服,然后跑出房间。

  ——晨间训练?阿萨这家伙怎么会去找那巴尔进行晨间训练?

  ——不会是因为昨天被拿来和雷斯比较了吧?

  有可能哦!想想昨晚他那沮丧着的表情,还有以往那死缠烂打的性格,确实有可能想要提升自己呢。

  ——这种不服输的性格倒是和雷斯好像呢!嘻。

  呃!不过……

  阿萨他是不是选错老师了呀?

  看着雪地上被那巴尔教导的阿萨,总觉得好可怜的说。

  刚刚透过窗子看到的场景就不用说了,仅仅是经过我穿衣服跑出宿舍楼的那点时间,阿萨头上已经多了两个紫青的大包,嘴角也流出鲜血——而出门后见到的第一个场景,就是他再次被那巴尔击飞。

  “……”不等我有所反应,迅捷的那巴尔已经追上还未落地的阿萨,手中木棍一送,凌空再次击飞阿萨。

  这次阿萨连惨叫都发不出了。

  好惨!

  “那巴尔先生!”眼见那巴尔又要对勉强站起身的阿萨出手,我忍不住冲上去阻止,“请停手好吗?!”

  “死不了。”那巴尔又恢复以往那面无表情的样子,冷冷地说。

  “可是……”我还想努力。

  “樱,我……呼……呼……”阿萨摇摇晃晃地再次站起身,“我没事!”

  “闪开吧!”那巴尔举起手中的木棍,“是这个蠢货自己选择的!樱你别来干扰!”

  “……”

  “樱!我……真的没事!”阿萨勉强地站到那巴尔面前,“再来!”

  !!

  那一瞬间,在我眼前……阿萨他似乎与雷斯重合了。

  阿萨他,阿萨他竟然流露出了雷斯那样的眼神。

  雷斯那样坚定的神情!

  知道已经不能阻止他的我只得默默地站到一边。

  “碰!”阿萨再次被那巴尔击飞。

  倒地的他痛苦地挣扎了好一会,却——

  “站起来!”那巴尔依旧毫不留情。

  “是!”

  “碰!”

  。。。。。。。。。。。。。。。。。。。

  究竟过去了多久?

  究竟阿萨被击飞多少次?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仅仅只是这么无力地呆呆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口吐着鲜血,不断倒地,又不断爬起的阿萨。

  阿萨……你就这么想赶上雷斯么?

  你就这么——

  ……为了……我?

  感动?还是痛苦?

  长时间地呆望似乎已经让心变得麻木了。

  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眼前发生的一切是因为什么。

  我知道的。

  但我不知道以后……

  “没想到死蛆这么耐打!”米妮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樱,怎么那巴尔在训练他?!”

  训练?那个真的能称为训练吗?

  不断倒地的阿萨和不断攻击的那巴尔——如果那巴尔先生手中是真剑而不是木棍的话,那这个训练简直就是一次次的残杀!——不,是一场永无休止的虐杀!

  “樱?怎么不说话?!”

  “啊?!没什么……”我摇摇头,转身看向米妮亚,“你起来了?……脸还疼吗?”

  昨晚大家离开餐厅前,那巴尔忽然走到一直魂不守舍的米妮亚面前,狠狠地抽了她两个耳光。

  “死了没?”当时那巴尔对着脸颊立刻红肿,口唇出血的米妮亚说,“可以去死了!”

  之后就不待米妮亚回答,就自顾自地离开了餐厅。

  当然,当时只知道用手抚着脸,神情依旧呆滞的米妮亚也根本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之后还是我和小露卡扶着米妮亚上床睡觉的——

  “疼?!当然疼!”米妮亚抚着自己依然有些红肿的脸颊,恨恨道,“你不知道那个那巴尔打得多狠!”

  “应该……超级疼吧?”犹豫了下,我接着说,“当时我和小露卡看着就觉得疼的要死了的说。”

  “那巴尔这个蛆简直就是个混蛋!”米妮亚恢复了以往高傲的神情,“哪里有他那样粗暴的?!竟然敢打数字神官的脸?!”

  “他……”

  “我知道的,”米妮亚抢在我说话前摇了摇头,但依旧咬牙切齿,“起初被他吓傻了……呜!好丢人!他那几下是打醒我——不过下手也太狠了!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哦——!”她忽然转脸恳求,“樱!这件事你可别说出去哦!”

  “恩恩!我知道的哦!”我笑着点点头。

  极度讨厌男人,排名第七的数字神官大人被男人吓傻掉,然后又被男人扇耳光?

  这个绝对是数字神官米妮亚大人这辈子最大的污点的说。

  “还站得起来吗?!”那巴尔那冷冷的声音再次吸引我们向前望去——

  可怜的阿萨似乎只剩下一只手还能勉强活动,他就靠着这只还算有点力气的右手,努力地撑向地面,然后拖着两条不断颤抖的腿,死命地挣扎着,挣扎着……终于,成功踏稳地面的双足再次支起摇摇晃晃的身体——“可……可……可以了。”目光涣散的阿萨虚弱地回答了声。

  “恩,准备活动结束。”

  “什么?!”一瞬间阿萨恐惧地瞪大了双眼,然后,两眼一翻,直直地摔了下去。

  “那巴尔先生!够了!阿萨他已经不行了!”我向那巴尔喊道,“您想杀了他吗?!”

  “废物!”那巴尔冷酷地看了看昏倒在地的阿萨,收回了想要踹出的脚,“樱!别碍事!”他不耐烦地说,“他死不掉的!”

  “算死不掉也差不多快废掉了!”米妮亚也很难得地为阿萨说话,“那巴尔,你这种训练也太……”

  “这种训练?!恩?!”那巴尔瞪起眼,闷哼了一声。

  瞬间施放的杀气立即让原本就畏惧他的数字神官大人窒了窒。

  “可是!”我俯身托起阿萨那瘫软的脖颈,一边匆忙地为他贴上治疗用的道符,一边抬头对那巴尔说,“您也太残忍了!阿萨他!阿萨他都已经昏迷了……你这哪里是训练?!根本就是欺负人!”

  “因为他是废物!”

  g);Z-p%��$�,“你别说了哦!冷静些啦!”

  “樱!你别因为他是小荻的哥哥就信任他!你忘啦?他找过红眼的麻烦——他根本不值得你信任!”

  “那你说谁值得信任呢?——非神协会?!”那巴尔很无聊地揶揄了句。

  “啊?”阿萨一愣,显然对那巴尔这时提到非神协会感到意外,但随即回答道,“当然!他们——”

  “蠢货!那群混蛋在利用你们!”那巴尔冷冷地打断他,“那么明显的漏洞你都看不到?你比瑟雷斯汀差远了!自以为是的蠢货!”

第三十七章 非神协会的目的

阿萨他是废物?

  回想着那巴尔说的这句话,充满着厌恶,似乎……还带有些许的焦躁。

  现在阿萨依旧昏迷着躺在床上,被我匆匆叫醒的小露卡正努力地睁着还有些迷糊的眼睛,对阿萨施放治疗术——与小露卡的治疗术相比,我的道符治疗效果差太多的说。

  看着阿萨他逐渐消肿的额头,我暗暗地松了口气。

  ……阿萨绝对不是废物。

  绝对不是。

  即使那巴尔先生昨晚指出了阿萨的缺点,但他绝不是那巴尔先生所说的那样没用。

  阿萨他只是没有雷斯那样聪明而已。

  只是,比雷斯弱那么一点……而已。

  。。。。。。。。。。。。。。。

  “现在你知道自己和瑟雷斯汀的差距了吧?”昨晚,那巴尔就这么对已经丧失信心的阿萨说。

  阿萨仅仅只是呆滞地点点头。

  “那——那巴尔先生!”看着完全丧失信心的可怜阿萨,我很是同情,于是想要把话题引开去,“那么,那巴尔先生,您说的那个……那个‘非神协会的计划’究竟是什么呀?”

  “是呀是呀!那巴尔叔叔!既然恶心哥哥猜不出来,你就告诉我们吧!”小露卡也在一边恳求。

  “恩,”那巴尔这次没有拒绝,沉思了一会,再次仰头喝完杯中的酒,开口了,“首先你们要清楚——非神协会那群混蛋不值得相信!”

  阿萨疑惑地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放弃了。

  “知道你们会有疑问,我这么说吧!——是非神协会会员亲自来委托樱你的,对不对?”

  “恩。”

  “但是那个人绝对不是夏南!——这个我没说错吧?!”

  “啊——!我明白了!”一边的阿萨忽然兴奋地叫了一声。

  “恩?废物你明白了?”那巴尔斜藐了阿萨一眼,“真明白了?那你来说!”

  “是!”阿萨兴奋地抓起酒瓶,对着瓶口咕嘟咕嘟地猛喝一气,“要想来委托樱,再怎么样也不该由法兰克主教来!——现在我也不瞒你了,委托樱的人就是潜伏在教会莫纳派的法兰克红衣主教!——明明我哥夏南就是非神协会的会员!——为什么要绕过我哥直接和樱接触?!为什么还要测试樱?!非神协会的那群人是不相信我哥还是不相信樱?!——我说的对吗?!”

  “恩!”那巴尔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啊?还有然后?!”阿萨呆立了半响,最终无奈地坐回椅子——

  “还是废物!”那巴尔又骂了句,“提示那么多你就明白这么一点?!废物!——你认为非神协会不信任夏南还是不相信樱?!”

  “都……有吧?”阿萨犹豫了一会,不确定地回答。

  “哪个多些?”

  “恩……我哥?”

  “这还差不多,”那巴尔稍微满意了些,然后接着解释,“本来关于樱的事,只要询问夏南,再请夏南委托樱就可以了——他们为什么要绕过夏南?这是一;第二,非神协会不会不知道废物你和夏南的关系,他们为什么还会这么直接地当着你的面告诉樱他们的委托?!——既然已经绕过夏南了,为什么不怕你们告诉夏南?第三,如果仅仅是委托调查,他们没必要去测试樱的作战能力,他们不但这么做了,还派来的还是刚刚阿萨说的法兰克红衣主教!——那家伙可是非神协会的实力者!”

  “那——”小露卡显然没听懂(当然,我似乎也是听得一头雾水的说),“那是什么意思呀?”

  “什么意思?小家伙!”那巴尔无奈地看了看我们两个,“说这么多还不明白吗?他们不信任,甚至有些怀疑夏南,之所以当着阿萨的面把委托告诉樱,就是希望阿萨会把讯息透露给他哥——借以看看夏南的反应!再考虑到他们委托的内容是和瑟雷斯汀有关——”

  “他们怀疑我哥知道更多关于红眼的的事?!”阿萨不由得惊呼了声。

  “对!别忘了夏南手上有圣风*胡莉贝尔——以指引和占卜闻名的圣风!”那巴尔皱着眉,神情很是严肃,“如果说有谁能比非神协会知道的更多,那只有圣风的继承者——但倒过来说,要是圣风继承者有意隐瞒事情真相,那么谁也不知道!”

  “啊?我哥他竟然?!……不会吧,”阿萨难以置信地摇摇头,“他可是我哥啊——”

  “所以非神协会也只是怀疑,并不敢确定,然后他们就想利用你这个废物来试探夏南——明白了?!”

  “哦……”阿萨却是一副恍惚地神情,似乎在努力回忆着,“我哥……我哥……啊!”忽然他眼睛一亮,转脸问我,“樱!还记得我们刚到凯西尔的那天吗?!”

  “啊?”我一愣,也跟着回想起来,“阿萨你是说你哥把你带走的那次?!”

  “对对!”阿萨连连点头,“那天我哥说去带我见个人——那个人你后来也知道了,是白老大——不过在路上我哥曾经对我说过这么一句话,‘阿萨,想要实现愿望吗?那就多陪伴樱小姐吧!虽然……但……她会需要你的。’——你不觉得这句话很奇怪吗?!”

  “实现愿望?!”

  “不是愿望这句啦!”不知道为什么,当提到愿望的时候,阿萨神色有些尴尬,“是后面的!明明我就在你身边,他竟然会特地强调,你不觉得奇怪吗?!还有后面那含糊的话,现在想想,似乎他早就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一样!”

  “恩……”

  难道说夏南他早就知道雷斯会死?!

  那他为什么——

  “夏南的事先放在一边,”那巴尔忽然打断我们的思索,“要是有怀疑你们直接去问他好了——非神协会的目的才是重要的!”

  非神协会的目的?

  对人家来说,雷斯的事才是重要的说!

  虽然心中这么想,但我还是忍着没说出来,继续倾听那巴尔的分析。

  “关于非神协会委托的事,”那巴尔接着说,“我不认为那个法兰克主教在当时会真的忘记告诉你们瓷片花纹的事——明明肉块和碎瓷都拿出来了,怎么会不问一句就收起来?!”

  “这么一说确实有些奇怪的哦!”小露卡抢在我们之前赞同道,“确实呀!连来历都不说就想收起来,真的好怪哦!”

  “——其实他们怀疑的不仅仅是夏南哦!”那巴尔微笑着摸摸露卡的小脑袋,“原先他们是连你的樱姐姐还有阿萨一起怀疑的——怀疑他们和夏南是一伙的!所以法兰克拿出碎瓷片是想看看你樱姐姐的反应!——他们一开始的前提就是‘夏南,阿萨和樱一定在非神协会背后在计划什么!’”

  “哦!”

  “即使看到樱对瓷片没什么反应后,法兰克还是有些怀疑——倒不是怀疑你们和夏南之间有什么联系,单纯只是怀疑你们会知道些他们不知道的情报!于是他先不说委托内容,只是装作自言自语地提到‘花纹’,结果阿萨和樱你们这两个蠢货立刻就把花纹的来历说出来了!”

  “……”我和阿萨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羞愧地低下头。

  “那!说出花纹的来历又怎么样呀?!”瞪大眼睛的小露卡还是不明白。

  “小傻瓜!原先非神协会可不知道那些花纹是用在祭坛上的哦!”那巴尔笑着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现在他们也知道了——我们真蠢!”阿萨苦笑了下,“那他们现在也应该会去怀疑山间的异变是由山中密室的祭坛上发出的——难怪法兰克只是和我们约定会有人和我们在这里接触,估计他们根本就不等我们,已经开始独自调查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等吧!”那巴尔拿起被小露卡放在一边的魔剑,重新系回腰间,“即使我们现在赶去山里也已经晚了——更何况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出事的山在哪里!”

  “那巴尔先生!那——”我疑惑地问,“那他们还会派人和我们接触吗?”

  “当然会!”那巴尔站起身,看来已经准备结束这次谈话了,“非神协会只是一群废物而已!他们就算发现了祭坛又能怎么样?既然他们会向樱你来请教道术,那么他们一定也会再次来请教的!——只不过下次你们这些蠢货把嘴关紧点!”

  “等等!”阿萨忽然再次提问,“你还没说他们为什么要测试樱?!”

  “还用我说?!”那巴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和瑟雷斯汀有关的危险因素都要排除!展现那么强大道术实力的樱现在绝对在他们的黑名单上!——不杀她只是因为他们现在还需要樱!明白了吗?!废物!”

  。。。。。。。。。。。。。。。。。。。。。。。。。。

  “我确实是废物!”之后在桌前沮丧着喝酒的阿萨一直在苦笑地自嘲,“要是我能早点发现,要是当时我有实力阻挡法兰克,樱你也就不会暴露了……”

  “阿萨,你不能这么说!”我试着安慰他,“人家也没想到呀!而且,是姐姐我自己暴露的啦!”

  “你不用安慰我了,”阿萨伸手推开我,独自摇晃着走出餐厅,“那巴尔说的没错,照顾你,却差点让你坏掉,做护卫却让你上了非神协会黑名单……哈!哈!哈!我是废物!我是废物!不论是智慧,实力还是体贴,我都远远低于瑟雷斯汀……哈!哈!我还是那么没用!我永远是那么的没用!”

  隐约间,当时的我似乎看到——转身背向我的阿萨——眼角似乎滴出了泪花。

  。。。。。。。。。。。。。。。。

  “阿萨……”

  待小露卡匆匆忙忙跑去吃早餐后,我静静坐在床前,看着还在昏睡的阿萨,忍不住对着他轻轻地说道,“没有人一定要你和雷斯一样的,没人拿你和他比的……你真傻!仅仅……是为了我?我哪里值得你……”

第三十八章 训练课程冬季的北岭,细小的碎雪似乎不想停下般地一直飘落。

  周围都顺势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白色雪被。

  假期间的魔法学院好安静,估计除了必要的留守人员外,也就剩我们几个了吧?

  在这细细碎碎的雪景中,似乎时间都停滞了的说。

  每天每天,窗外同样飘着细雪的景色,四周除了碎碎嚓嚓的落雪声,几乎就没什么变化。

  哪里像在家里,偶尔,还会有从后山下来寻找食物的狐狸路过——它们真的好可爱。

  ——毕竟这个宿舍可是被高高的院墙围着呢……唉。

  真难以想象我竟然会这么悠闲地趴在窗边看雪景,而且一看就是一个多月。

  好久没这么惬意了呢。

  记忆中,能有机会悠闲看雪景还是一个人在家的时候。

  自从五年前雷斯来家里后,光是做家务,指导雷斯,还有练剑就要耗掉一天时间,即使有机会闲下来,也是呆呆地看着院子里似乎不知道疲累,一直刻苦练剑的雷斯……

  如今,我却是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这么无聊地等待非神协会的联系——唉。

  等待是漫长的,一如面前这永不停歇般的碎雪。

  而且竟然等待了那么久——非神协会真的会像那巴尔先生说的那样,会来找我吗?

  值得庆幸的是,借助魔法学院远程联系用的魔法装置,我们很顺利地得到父亲的允许。

  “冬季本就没骑士团什么事,你们就在那里多休息吧!——正好省的那混小子在冬季宫廷宴会上捣乱!——你们春天再回来好了!”父亲如是说。

  混小子在宫廷宴会捣乱?嘻!确实是哦!那个混蛋阿萨!

  伪装成英雄的他,冬季一定会被邀请去参加宫廷宴会吧?然后**的他再乘机占那些贵族女孩的便宜——啊!想想就头疼。

  绝对会让人家揍到手软的说。

  ——还好我们现在是呆在这寂寞的北岭哦!

  ——阿萨是不是这么庆幸就不知道了。

  期初的一段时间,每天看着被凄惨地揍到昏厥的阿萨,我还很是难受的,但天天如此,实在是有些麻木了的啦!

  就像现在,在飘着碎雪的广场上,他依然在接受着那巴尔先生那残酷的训练。

  模模糊糊地,我还能看见他被打飞的身影。

  唉……

  傻瓜。

  。。。。。。。。。。。。。。。。。。。。。。。。。

  “那巴尔先生,”由于一连几天阿萨都是像死尸一样被那巴尔拖回餐厅,我终于忍不住问,“您到底是在做什么呀?!阿萨天天被您打的好可怜的说!”

  “训练!——露卡!”那巴尔对在餐桌前忙着吃点心的小露卡说,“来!给他治伤!”

  “啊~?又要治伤呀?!”小露卡不满地抱怨了句,“呜~露卡我刚有空吃点心……!”然后匆匆忙忙跑过来,“天天都要帮恶心哥哥治伤,累死了啊!”

  “就当成是神圣术训练好了呀!”我帮着小露卡把死尸样的阿萨平放在一边,“米妮亚不是也同意了吗?——这样你就可以少上一堂课呀!”

  “露卡我原先以为可以少上的课是福音课的啦!”小露卡苦着脸,对着阿萨施放起魔法,“结果还是要天天背诵那个倒霉的福音书!呜!米妮亚姐姐真是的!——那些课露卡我早就上过的啦!”

  “上过的课?你记得多少?!”米妮亚不满的身音自身后传来,“现在是在给你补课好不?!”

  “呜~!露卡我早知道不跟你们来北岭的……现在教会学校都放假的说!”小露卡继续苦着脸。

  “小东西你知足吧!”米妮亚无奈地摇摇头,“每天皇家套餐吃着,又有现成的尸体(尸体?阿萨还没死的啦!)给你练习神圣术,多好!——啊?这个死蛆今天也这么惨?!”米妮亚低头检视了下阿萨,“几乎是同样的伤……那巴尔先生!”她转脸向着已经开始自顾自饮酒的那巴尔,“可以请教下吗?!”

  (米妮亚也会对男人用敬语呢。嘻!)

  “说!”

  “我的问题和樱差不多啦!——您到底是对死蛆训练什么?感觉一直都是在虐待——樱,你说是么?!”(这时候还不忘拉上我——米妮亚你对那巴尔的恐惧就那么大吗?!)

  “恩!”我赞同地点点头,“那巴尔先生,感觉上您只是每天在欺负阿萨的说——”

  “你们懂什么?!”那巴尔悠闲地躺上一边的摇椅,喝了口酒,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他只是个废物而已!”

  “……”

  “那巴尔先生!”不同于因畏惧而不敢质问的米妮亚,我有些恼怒地加强了语气,“阿萨不是废物!请你别这么说!他很努力的!”

  “努力有个屁用!樱,把那碟腊肠拿来!”那巴尔毫不介意地指挥了句,然后说,“你觉得他还有用?——半吊子的蠢材就什么都不是!那个废物——”他随手挑了片腊肠丢到嘴里,再喝口酒,“那个废物好好地做他的魔法师不好?非要自创去做什么战斗法师?!——真是废物!”

  “战斗法师不好吗?!”小露卡疑惑地插了句嘴,“露卡我和恶心哥哥打过架的哦——战斗法师很强的呀?!”

  “强?!——那是遇到你!小傻瓜!”独独对着小露卡,那巴尔很是和善,也很有耐心,“要是真强你这个恶心哥哥也就不会和米妮亚对战时缩在乌龟壳里了!”

  “啊?”

  “没有战技,单纯依靠魔法就想参加近战?!——怎么可能?!一旦魔法失效就是个废物!”

  哦!这个倒是,记得那天在法兰克面前,被封印的阿萨只能举起猫铃的说。

  似乎小露卡和米妮亚也想到当时的场景了,不约而同地露出笑意。

  “所以,所以您就训练他战技?”米妮亚皱起眉,疑惑地问,“那也不对呀!都没见您教过死蛆!”

  “魔法师!”那巴尔却没有正面回答,“作为魔法师一直有个坏习惯……应该说是从学习魔法的开始就养成的习惯——一定要安全的施法,避免吟唱过程中被打断,阿萨这个废物的确是自创了瞬间施法的方式,但最基本的习惯还是那样!一旦遭到攻击首先想到的就是逃!”

  “哦……”我有些明白了。

  “这个习惯在一般对手面前倒不是很明显,一旦遇到难以短时间制服的强敌,”那巴尔接着说,“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先怎么让自己安全!——所以呢,一旦和米妮亚你开打,他本能地就缩到乌龟壳里去了!”

  “那,那……那巴尔叔叔你打恶心哥哥有什么用呀?!”

  “小家伙,我是让他习惯正面对战哦!——对我们这样习惯正面战斗的人来说,在交手中寻找对手的破绽,找到制服敌人的方法可是必须的!”那巴尔笑着向小露卡解释,“但一切的前提必须是不断地攻击,或者是招架敌人的攻击,总之一定要是在不断交手——像你恶心哥哥这样随时想着躲避的对手是剑士喜欢的对手了。”

  “哦!那你就——”

  “对,只有不断交战,不断地被攻击,那个自称是战斗法师的废物才能习惯真正的正面战斗——要不然,就算是教他战技他也不会用!”

  “可是……”我再次犹豫地请教那巴尔,“可是,您是不是打得太狠了呀?几乎每天阿萨都快被您打死的说!”

  “我心中有数!——他从没骨折过,对不对?”

  “……”

  “打人之前先要学会挨打,樱,虽然瑟雷斯汀他是你教出来的,但他战技比你强很多,”那巴尔又笑着喝了口酒,“一方面是那小子自己努力,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受的伤比你多——一直被保护的你应该还没受过伤吧?”

  我有些羞愧地点点头。

  “不经历,不体验永远不会提高,这句话用在任何地方都合适,所以狠狠挨揍——是阿萨这个自称战斗法师的废物最好训练方式!”

  “……”

  那人家是不是也该去挨揍呀?

  感觉上在场的所有人当中,人家的战技是最弱的。

  那巴尔说的没错,在骑士团一直负责后勤工作的我,根本没多少机会参加实战的说。

  再加上平时和雷斯对战,他总是很小心地不伤到我……

  “樱,你和那个废物正好相反!”

  “啊?”

  “樱,你首先该学会的是怎么让自己安全!——听那个废物说很多次你经常在战斗中发呆?”

  “那是在想该用什么道术的说……”

  “那是对手不想杀你!蠢货!那个废物是想当剑士的法师,你就是想做法师的剑士!——其实我也不清楚你的道术是怎么回事……感觉上和我听说的道术也不太一样——但是,不论是法术还是道术,重点都是术法!一定要学会怎么安全地施放出法术!……明白了吗?!”

  “恩!”

  “这里正好是魔法学院,你多去向那群魔法导师学学——至于你!”那巴尔转脸看向一脸跃跃欲试,想要发问的小露卡,“你也想问提升实力的方法,是吗?”

  “恩恩!”小露卡连连点头,“露卡我也想知道哦!”

  “你的方法很简单——去好好背诵你的福音书!”

  “呃!呜——!怎么是这样的啦……”

第三十九章 面具暗影

“樱小姐,有一封您的信。”清晨我在图书馆看书时,侍女忽然递来一封信。

  “信?”我疑惑地接过。

  信封上有个浅浅的太阳标志——非神协会的。

  怎么会是信?

  “送信的人在哪?”我问。

  “没有人,”侍女恭敬地答道,“据门卫说今天早晨信就放在门口的信箱里了。”

  “哦!”

  “您还有吩咐吗?”

  “啊?!哦!没了哦!去忙你的吧!”

  “恩,那告辞了。”

  待侍女走后,我匆忙拆开信封,里面一张地图,同时还附有一句话“院外东北树林,早上十一点。”

  终于有联系了!

  ——非神协会派人来就证明他们还没有什么发现。

  ——既然派人来就意味着一个多月的等待没有白费;

  更可能意味着……

  雷斯,也许我可以解开你的谜哦!

  。。。。。。。。。。。。

  那张羊皮纸地图画得很潦草,仅仅是标注了见面地点在距离魔法学院不到两千米的树林。

  ——一如既往的谨慎。非神协会都尽量不暴露自己的会员身份呢。

  当然在这个一直下着碎雪的天气里倒也没必要将自己隐藏的怎么巧妙,估计雷纳德先生仅仅是为了将我们引到远离外人的地方吧。

  由于米妮亚正忙着给小露卡讲课,而阿萨还处在晨间训练的昏迷中,所以陪着我出来的,只有那巴尔先生。

  ——仅仅是与雷纳德先生碰面而已,没必要大家一起去吧?

  当时我和那巴尔都这么想,但是——

  。。。。。。。。。。。

  当我们接近那片树林时,已经远远地可以看见那里站着一个身穿皮袍的魁梧身影。

  “他就是雷纳德?!”那巴尔问。

  “应该是吧?”虽然彼此相距不远,但已经快过膝深的雪严重阻碍了我们前进的速度,狼狈的拖行中,我冲着那个黑色身影挥了挥手,大喊道,“请问——!是雷纳德先生吗?!我是樱!樱·班史顿!”

  黑影回应地向我们挥了下手。

  看来是了。

  正当我准备再次喊话,突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令人心为之一紧的声音——那是尖锐的笛声!

  “不好!”反应迅速的那巴尔猛地跃起,向雷纳德扑去,同时大喊,“小心身后!”

  几乎是在同时,树林中闪出一个黑影,以同样迅疾的速度扑向雷纳德!——面具人!

  “当!”血剑撞上了锈剑,瞬间火花四溅。

  “滚开!”那巴尔一脚踢开被偷袭的雷纳德,迅疾地向着面具人递出剑招,“樱!保护他!”

  “是!”连滚带爬赶到雷纳德身边的我匆忙向四周甩出道符,“火炎符!暴!”

  周围的积雪被炸得四散飞起,如愿地制造出一大块空地。

  “雷纳德先生!怎么样?!”稍稍松了口气的我转身问道。

  “还好!”雷纳德用手捂着右胸,勉强笑了下,“你们小心些!——我自己能处理!”

  ——他的右胸被刺穿,不过不是致命伤。

  还好!我警惕地看向四周。

  ——面具人应该不止一个,其他的在哪里?!在什么时机出现?!

  一边那巴尔和面具人依然在迅疾的交手,那纷乱的剑光不断闪烁,叮叮当当的交剑声此起彼伏,两人都是一般地快,只不过那巴尔的剑招更为狠辣,而且不怎么移动——他的每一击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面具人的剑招却是显得飘逸,围绕着那巴尔,不断地辗转腾挪——那是极耗体力的大范围迅捷攻击,每次都被那巴尔击飞。

  两人就这么互相攻防了好一会,终于,在一次激烈地双剑交错后,一直被那巴尔制压着的面具人忽然灵活跃向空中,居高临下地刺出无数的剑影。

  那是无数的剑花——就像雷斯曾经描述的过的那样,面具人整个都裹挟在那一团剑影中,直直地压向那巴尔!

  “那巴尔先生!小心!”我忍不住惊呼。

  “哼!”然而那巴尔却仅仅无聊地哼了一声,同时迅疾无比地刺出手中的剑——就像那天刺向阿萨的乌龟壳那样,只是更疾!更快!

  然后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剑影瞬间散裂,面具人直直地被血剑贯胸而过,摔倒在地。

  “不过如此!”那巴尔冷冷地说了句,上前一手握住插在面具人胸口的剑柄,一手想去解开面具——

  “呜——!”

  尖锐的笛声再次响起——来了!

  瞬间左右积雪中再次窜出两名面具人,以同样迅疾的速度向我扑来!

  而原本重伤的面具人此时也猛地双手抓住钉在胸前的血剑,顺势往怀里拖!

  “樱!小心!”耳边传来那巴尔焦急的大喊,但我已没时间去看他,只是在高举早已准备好的道符——

  “四象阵!”

  四张道符自我手中飞出,在面具人踏上空地的一刹那,明黄色的光幕四散而出!

  ——这是我准备了好久的道术,专门等待这个机会的道术!

  ——既然面具人身上画满符印,那么,身为道术师的我一定可以干扰他们身上的道术!

  一定要有效!一定会有效!雷斯!帮我!

  面具人的剑已然刺到眼前——

  “四象阵!乱——!”我不顾一切地大喊!尽情施放术力!

  面具人停滞了。

  在明黄色术力的笼罩下,那两个面具人保持着刺向我和雷纳德的姿势,一动不动。

  我冒出了一身冷汗。

  。。。。。。。。。。。。。。。。。。。。。。。

  “樱你真够乱来的!”似乎那巴尔已经解决了他的对手,“这就是你的道术?”

  “恩!”维持术力很是辛苦,我只得勉强对他说,“麻烦您制服他们两个,快些!坚持不了多久的!”

  “好!”

  “呜——!”然而尖锐的笛声再次传来,被束缚的面具人立即开始颤动!

  “那巴尔先生!快!他们要逃!”我急忙催促。

  ——担心错了,就在我再次猛力施放道术,那巴尔出手制服面具人的瞬间,两个面具人忽然同时全身燃起烈火,同时一道雪白的剑光擦着我们飞过,紧接着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哇!”

  “什么?!”稍慢一步的我们转脸看到的是——一柄长剑直直地插入雷纳德的心口

  。。。。。。。。。。。。。。。。。。

  “怎么会……?!”呆呆地看着双目圆睁,已然没有气息的雷纳德,我无力地跪坐在地,“怎么会这样……?”

  又有人在我面前被面具人杀了。

  明明能保护住他的。

  明明可以保护他的。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眼前再次闪过那天的场景,雷斯他全身被面具人插满剑,倒地的场景……

  泪水禁不住地流下来,他们为什么那么残忍?为什么?

  伸出手,轻轻合上雷纳德先生的双眼……

  雷纳德先生……对不起……是我——

  “樱,别自责了,”那巴尔安慰道。

  “可是——雷纳德先生……”

  “死了就没用了,检查下他身上有没有关于那座山的线索,然后——雪葬吧!”说完,那巴尔俯身拔起插在雷纳德心口的剑,“东方剑?!……有意思!樱,你看看。”

  东方剑?

  我好奇地接过那把剑——样子和普通的中剑很像,不过剑身更为细长,护手也比我们的小很多,仅仅只能遮盖住握着剑柄的手指,它的剑柄竟然是木质的,使得握起来时感觉剑尾很轻。

  “樱,你不觉得奇怪吗?”那巴尔问。

  “啊?”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东方剑?”

  “为什么?”我表示疑惑,“面具人他们本来就和东方道术有关呀?当然会有东方剑——啊!我明白了!”

  ——为什么这里会出现东方剑?那些面具人用的也只不过是我们大陆上很普通的中剑呀?

  然而这次却出现了东方剑——这是第一次和面具人有关的事件里出现真切的东方物件!

  第一次!

  “你明白了?”那巴尔向已经变成灰烬的面具人看了看,“那赶紧用道术调查下,估计那群面具人没想到你能控制住他们,射出这把剑应该是迫不得已——小心些!”他最后补充了句,然后警惕地看向四周,“他们还在附近!速度快些。”

  “恩!我知道哦!”握住剑的手施放了术力——有一点点模糊的感觉,不过说不出来……

  恩,似乎术力不大够的样子。

  “樱,放手去做,我保护你。”

  “好的!”我俯身将剑插在地上,顺手甩出一圈道符——和圣枪伊莉丝联系一样的方法,应该会有效吧?

  施放术力,道符响应出蓝光,东方剑开始闪烁……

  “呜——!”笛音再次响起!

  “什么?!”就当我们因笛音紧张,抬眼寻找四周可能会出现的面具人时,原本插在地上的东方剑忽然呼啸着飞上天空!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道符从远处向我们飞来!——燃烧着的道符!

  “樱!走!”慌乱间,那巴尔抱起我向一边急窜!

  。。。。。。。。。。

  “畜生!真严谨!”看着眼前剧烈燃烧的火焰,那巴尔咬牙切齿。

  是的呢,简直是滴水不漏的说。

  回收东方剑,吸引我们注意,再用道符烧掉雷纳德先生的尸体——最后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不论是关于面具人的痕迹还是关于雷纳德先生的。

  ——下面该怎么办?

  雷纳德先生死了,连尸体都被烧掉了,就算原先还有关于发生异变地点的资料,也没了。

  可恶的面具人!

  不久,火焰渐渐熄灭,只剩下雷纳德先生那焦黑的尸体还在冒着青烟,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恶臭。

  明明知道这么做是对雷纳德先生不敬,但我还是忍不住恶心地别过脸去。

  ……恩……有些不对劲——为什么火焰的威力那么小?

  同样是道术火焰,面具人都被烧成灰烬了呀!为什么仅仅只是把雷纳德先生烧焦?

  “樱!我们回去吧!”上前最后检查一下雷纳德先生尸体的那巴尔对我说。

  “恩,好的。”

  。。。。。。。。。

  “樱,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一进学院大门,一路无话的那巴尔忽然拿出一枚微微发着淡蓝色光芒的石头。

  “这是……”

  “雷纳德尸体上发现的——那群面具人绝对没想到!”那巴尔冷笑了下,“烧掉他的衣服反而让我轻易地发现这个!”

第四十章 观星石

“观星石?!”

  “对!观星石,”苏醒后的阿萨拿着我们在雷纳德尸体上找到的宝石,解释道,“这个宝石叫观星石——我们魔法师都知道的。”

  “哦!——有什么用?!”我问。

  “很简单啊!镶嵌在高处,然后它能发出特别的光——不是现在我们看到的蓝光哦!——那是只有魔法师才能看见的光,然后作为坐标点来观测星象的。”

  “哦!……那这个光能放射多远?——法兰克主教说雷纳德先生平时的任务就是在山上放置魔法装置,会不会就是这个?”

  “有可能!”阿萨点点头,“这个观星石是精炼过的,只要魔力高强,就算隔很远都能看到。”

  “那为什么要把这个放在山上呀?”小露卡不解地问,“找个附近的塔楼不是更省事吗?”

  “不一样的!坐标越远,用来观测的星空就越大,那样的占星结果就更准确哦!”

  “那能追踪魔力来源吗?”那巴尔问。

  “我说了啊!这个石头是精炼过的,追踪不了的,”阿萨无奈地地叹了口气,“我做不到——米妮亚!你能吗?!”

  米妮亚也摇摇头。

  “唉!线索又断了!”阿萨转脸抱怨,“樱你们也真是的,也不等我醒了一起去?!”

  “就是就是!”小露卡也表示不满,“为什么不叫我和米妮亚姐姐呀!”

  “你不是在学习吗?”我惭愧地低下头,“本来以为很简单的说。”

  “唉,现在雷纳德也死了,怎么找那座山?”阿萨无聊地抛接起手中的观星石,“难不成真的要问这块石头‘你曾经被放在哪座山上呀?你是被谁作为坐标的呀?’——啊!”忽然他眼睛一闪,随即兴奋地跳起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嘿嘿!不告诉你们!”这个傻瓜又露出经典的坏笑。

  “死蛆!快说!”米妮亚首先按捺不住了。

  “我也只是猜测哦!也许猜错了!也许……让我好好想想啦!”没有发觉危机的阿萨继续嬉笑着回答。

  ——看来他又想借机提一些变*态的要求的说。

  这个不分时机的混蛋!

  “樱,”看来那巴尔也明白阿萨的心思了,只见他露出少见的微笑,转脸看向我,“樱,今天和面具人交手,他们很不简单——看来有必要加强这个废物训练,提前说一声,省的你老来打岔!”

  “放心哦!”我也笑着附和,“我一定不会打搅阿萨的训练的啦!——哪怕每天打到他骨折都没事哦!小露卡~介意姐姐借用你的教学道具吗?——正好我也想像你那样练习下道术治疗哦!”

  “没问题没问题!”这是小家伙的反应很快,“恶心哥哥有四只爪子呢~樱姐姐我们一人两只好了!”

  “有道理……”听到这里,米妮亚也来了兴致,“樱,露卡,你们也该试试治疗电击伤和烧伤哦!”

  “哇!电鳗女你也来?死定了啊!”阿萨脸色发青地开始惨叫,“我说还不行吗?!”

  无视阿萨的惨叫,那巴尔和米妮亚已经开始在商量“训练”计划了。

  “哇——!完蛋了!”

  嘻!活该!

  。。。。。。。。。。。。。。。。。。。。。。。。

  “罗法尔院长大人!雷纳德已经死了!”猛地推开院长室的门,阿萨毫不客气地将观星石抛到罗法尔院长桌前,“——这个东西原先是放在哪里的?!”

  “……“罗法尔神色古怪地盯着阿萨看了一会,然后再用目光扫了一下跟着阿萨进来的我们——“你们怎么知道的?”他没有否认,只是疑惑说了这么一句。

  “怎么知道?还用想吗?!”阿萨一把抓起罗法尔的衣领,“非神协会会员?恩?北岭魔法学院院长?恩?——能精炼这么完美的观星石,你认为我们北岭能有几个人?!擅长观察星象,还定期将记录保存进图书馆,监视世界——你真的好闲啊?!老混蛋!”

  “呃!”

  “真有你的!”阿萨接着抱怨,“那巴尔来问你,你说没有异变;我们来这里一个多月,你也不告诉!——就为了拖时间自己去调查?!现在雷纳德死了,你这老东西再不告诉我们地点的话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冻成冰棍,丢冰湖里去?”

  “知道了还不放手?!”罗法尔院长承认的也很爽快,不过还是恼怒地推开抓住他衣领的阿萨,“好歹我也是你师傅的朋友,现在知道我是非神协会会员,也不放尊重些?!”

  “尊重?!”我身边一直沉默着的那巴尔发话了,“非神协会?自以为是的东西!”

  “那巴尔!和你无关!”

  “恩?包括对我说谎?!”那巴尔又一次放出杀气。

  这次是真正强烈的杀气,能将人带进地狱的杀气!

  四周的空气骤然变冷,连我和小露卡都不禁打了个哆嗦。

  原本站在罗法尔身边的阿萨也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

  “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呆立了好一会,罗法尔院长紧张地咽了口吐沫,“看在我们——”

  “说!”那巴尔伸手按住剑柄,同时踏前一步——

  “说?我还能说什么?!——那座山在哪里?放心!放心!既然雷纳德死了,那我就一定会告诉你们的!”罗法尔院长脸色开始发青,同时胆怯地向后退了一步。

  “那最好!”那巴尔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坐到一边会客用的沙发上,然后命令我们,“樱!你们也别呆站着,都坐!”

  “唉!都是成年人了?火气还那么大?!”罗法尔松了口气,然后一边摇头抱怨一边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翻找了一会,拿出一张羊皮纸,直接丢给那巴尔,“这是地图——下面该告诉我,雷纳德是怎么死的?!”

  “面具人!”

  “你在场?!”

  “恩!”

  “交手了?!”

  “废话!”

  “那雷纳德还能死?!”罗法尔显得很是震惊,“连你也制止不了?!”

  “……”

  “那个……那个!罗法尔院长!”见那巴尔不愿意回答,我急急地向罗法尔解释,“他们有四个人,那巴尔先生当时被……”

  “樱,别说了!”那巴尔摆手打断我的解释,“是我的错!——太小看他们了!”

  “可是……”

  “算了,樱小姐,”罗法尔叹了口气,“只要你们活着就好!——面具人的实力虽然我只是听说过,就算没那巴尔强,但应该也不会差太多!”

  “哼!”那巴尔微微皱眉,却没有否认。

  “我们都大意了……雷纳德……唉!”彼此沉默了半响,罗法尔再次长叹口气,很是哀伤,“雷纳德也是个好孩子,帮了我这么多年……想不到这么简单就……”

  “还不是你们的事?!”进门到现在一直没说话的米妮亚终于开始不耐烦了,“开始告诉我们不就完了?!活该!”

  “就是!”阿萨也在一边帮腔,“想瞒着我们去调查?这一个月有发现吗?——哦!一定是没有了!要不然也不会过现在才派雷纳德来找樱——小露卡,你说是不是?”

  “恩,恩!伊莉丝和猫铃也说是你们不对哦!”小家伙举起怀中黑猫的爪子,“都是你们非神协会的错啦!活该的说!”

  “你们能不能放尊重些?!”原先面露惭色的罗法尔转而恼怒地教训他们,“阿萨那混蛋也就算了,米妮亚,露卡!你们可是神官!——雷纳德可是为了世界的安宁而死的!能不能对死人尊重些?!”

  “——他的死是因为你们这群混蛋的无聊计划!”然而那巴尔却冷冷地插了句话,“要说对他尊重,刚刚这两位神官已经和樱一起安葬了他!——还特地为他祈祷过!”

  “……”

  “你们这群自诩为世界守护者的混蛋!”见罗法尔不答话,那巴尔又说,“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世界确实在变化,这些不是你们这群废物所能掌控的!”

  “……我们不能?你能?还是你身后的势力?!”罗法尔随手向我们一指,同时不客气地反问,“他们几个小家伙知道你的事吗?!”

  身后的势力?!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不禁一动。

  是的呢,那巴尔先生他从没和我们说过他的过去,我们只知道他是小荻的哥哥,前不久阿萨也还质疑过,觉得那巴尔先生一定知道我们大家所不知道的事,不过那巴尔并没有回答。再加上他对我们可以说是很友善,又好像不遗余力地在帮助我们——难道说……就像非神协会那样,那巴尔先生也是某个组织的成员?而且……也会像非神协会那样,如果觉得雷斯有危险就……就杀了雷斯?

  抬眼看看阿萨他们,他们也正用一样疑虑地目光注视着那巴尔。

  “我只是个剑士——樱,去帮我倒酒——酒就在这个老东西办公桌左手边最下层抽屉里,”那巴尔却毫不在意地转身向我吩咐。

  “啊!好的!”

  “你们几个也别担心!”紧接着那巴尔对疑虑地阿萨他们说,“我,还有——就当罗法尔说的吧——还有我身后的势力,我们根本懒得管这个世界!”

  “那您……?”我边把酒杯递给他边问。

  “我?——还不是因为瑟雷斯汀是我妹妹的‘少爷’?!”那巴尔不满地哼了一声,然后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我们懒得管世界,但也不至于世界出现危机的时候不去帮它一把——就这么简单!”

  “帮?怎么帮?!”阿萨插话,“像非神协会那样?不满意就杀掉?!”

  “那巴尔叔叔?!……不会吧?”小露卡也在一边露出失望的神情,“露卡我还以为叔叔你是好人的说!”

  “那倒不会——最多是把他关起来!”冲着小露卡,那巴尔故意很邪恶地笑了下,让人猜不透他的原意,“或者直接把危险分子流放掉!”

  “说到底,你也是个自己为是的家伙!”米妮亚皱着眉指责他。

  那巴尔不置可否地耸耸肩:“随便你们怎么想,不过……阿萨,这次你再来分析看看!”

  “啊?我?分析什么?!”被点名叫到的阿萨却一脸迷糊。

  “废物!”那巴尔再次恼怒地向他甩出酒杯,“还要提示你到什么时候?!——关于雷纳德的死!”

  “哇!”阿萨惨叫一声,然后面色痛苦地按住被砸出血的额头,“说砸就砸?——太狠了啊!”

  “就是……”罗法尔一脸心疼地看着地面碎掉的酒杯,“这是古董——五百年前的十二贵族用的……”

  “三分钟!”那巴尔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抱怨,再次拿出小沙漏,“说不出明天开始训练翻倍!”

  “哇!那么难?!”

  “还有两分五十五秒!”

  “呃!等等!等等!等等!”阿萨慌乱地摆着手,“让我好好想想!”

  “两分五十秒!”

  “哇——!别吵啊!”

  “恩……那巴尔先生!”看着眼前慌乱又显得十分凄惨的阿萨,我有点想帮帮他,于是犹犹豫豫地问,“我……我可以说吗?”

  “恩?你?”那巴尔皱了皱眉,“恩,你来分析看看!”

  “呜!人家不会像你们那样分析的啦……但是,但是……但是感觉上似乎雷纳德先生的死是因为我的说!”

  “当然是因为你啦!”米妮亚莫名其妙地插话,“本来就是为了和你联系才被杀的,不是吗?”

  “不是,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啦!”我慌乱地摆摆手,“恩……恩……怎么说呢……恩……感觉上,感觉上好像是因为和雷纳德碰面的人是我,他才会被杀的说——”

  “樱,你是说,原先那些面具人并不想杀雷纳德,”阿萨眼睛一闪,急忙打断我的话,确认地问,“然后发现和雷纳德联系的人是你,才临时决定杀他的?!”

  “恩!对!对!就这个意思哦!”我连连点头。

  “理由?”那巴尔问。

  “恩……恩……”我努力思索着,“感觉上这次面具人的出现好草率……而且出手时机正好是在人家向雷纳德先生挥手的时候——总感觉有点不对的说!”

第四十一章 刺杀真相

“恩,有道理……”听了我的话,阿萨立即开始思索,“要目的是刺杀雷纳德,为什么还要等你们到场?还死了三个面具人——虽然不知道面具人的那个组织到底是什么,但接连损失三个高手未免也太夸张了。确实很不正常!”

  “也就是说——?”我感觉脑子还是有点乱,于是示意阿萨继续说下去。

  “也就是说,原先面具人只是监视,并没有杀雷纳德的计划,他们是发现雷纳德要找的人是樱你后才临时决定要杀他的!——那巴尔!我说的对吗?!”

  那巴尔微微点点头,然后收起沙漏,(应该是表示阿萨分析的正确吧?)“后面呢?继续分析!”

  “啊?”阿萨一愣,随即再次自语地思索起来,“他们为什么期初不杀雷纳德?——当然是因为雷纳德他没有杀的价值,也可能是因为并不想得罪非神协会,不过我觉得可能是没有杀的价值可能性更大些——那为什么没价值?应该是与雷纳德在山里没有什么发现有关,而之后见到樱却立即不惜一切代价刺杀——也就是说——面具人他们认为只要樱你去那里,就一定会发现什么!”分析到这里,阿萨猛地抬起头,两眼紧紧盯着我,“为什么他们能那么确定?他们担心樱你发现什么?樱你是道术师,他们身上也画着道符——要说能解开他们秘密的人——一定是你!这个秘密也一定和道术有关!”

  “恩!”那巴尔满意地伸手打了个响指,“有六十分了,还有呢?”

  “什么?还有?!”这次阿萨只是呆呆地来回地看看我再看看那巴尔,再次苦思了好一会,最终放弃道,“这次我真的想不出来了!”

  “恩……”米妮亚忽然接口,“我有个疑问——要是为了守住秘密的话,直接杀樱不就好了?!何必那么麻烦?!”

  “杀樱?你是傻瓜吗?!”听了米妮亚的话,阿萨怪叫道,“你以为樱是那么好杀的吗?与其刺杀樱,当然还是刺杀雷纳德容易些!樱现在可是超一流的道术师耶!能制服两个面具人!——再说,你不也是亲眼见过樱的实力?樱那么厉害——啊!啊!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说到这里,阿萨忽然恍然大悟,兴奋地大喊,“我知道了啊!”

  “死蛆!你知道什么?快说!”被阿萨骂傻瓜的米妮亚本来就已经开始不高兴,此时见阿萨手舞足蹈的样子更是厌恶,便不耐烦地催促道。

  “那巴尔!这次我绝对会一百分!哈哈哈哈!”然而阿萨只是在那里得意地欢叫,“我真是太聪明了!”

  这个混蛋!

  我暗自无奈地叹口气。

  这家伙每次有把握,有信心的时候就会得意忘形,然后就会开始炫耀——真的很烦的啦!

  那巴尔显然也很是不耐烦,只见他冷冷地再次掏出沙漏,举到眼前看了看刻度:“还有不到一分钟!”

  “哇——!还在计时?!我说啦!”阿萨夸张地惨叫一声,“我现在就说!现在就说!——樱的道术虽然强,但是别人并不知道!——那天法兰克测试的时候都提前布下隔离结界的,面具人更没理由会知道樱的实力——更何况几个月前我们和魔族对战的时候,樱的道术仅仅能自保,为此面具人还救过樱一命——所以,面具人不仅仅是想保护山里的秘密,他们同时还想保护的是樱——当然不会刺杀樱了!那巴尔,对不对?!”

  “不错!”

  “还有!面具人到现在为止出现过的次数并不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刺杀瑟雷斯汀那个红眼的,保护樱,之后为了不想让樱去发现秘密而刺杀雷纳德——所有的一切,都或多或少和红眼的那家伙有关!——毕竟我们怀疑雷纳德发现山间异变的地方会有个类似罗克塔尔城废墟密室!就好像非神协会说的那样‘似乎所有的事都和瑟雷斯汀有关!’——那么!原先只是猜想,但现在可以肯定了——面具人不惜一切代价守护的山间秘密,一定还和红眼的有关!”

  “那也不对!”一直被我们晾在一边的罗法尔终于发出疑问,“你的前提是樱去那里一定会发现秘密——你怎么确定面具人会认定只要樱小姐去那里,就一定会发现?——那地方我也去过,我和雷纳德连续搜索了好多天都没什么发现!”

  “那是你们不知道方法!”阿萨笑着看看我,“樱!那方法只有我们知道,对不对?!”

  “恩!没错哦!”我也笑着点头同意。

  “还有我!还有我哦!”同样明白过来的小露卡也兴奋地叫着,“露卡我也知道哦!上次要不是——”

  “是是是!”阿萨手忙脚乱地冲上去捂住小露卡的嘴,“是圣渥夫那个老东西想到的方法嘛!”

  “呜——!”小露卡原本很是不满地想要挣脱开(一边暴躁的米妮亚也准备拔剑了),但看到阿萨在不断向她使眼色,愣了一小会,终于明白了,“恩!恩!露卡我知道了哦!”

  这小家伙,好机灵哦!

  刚刚阿萨说的,应该是我们发现雷斯家地下密室的那次——那地方可是身为大贤者的圣渥夫爷爷搜查了好久都没什么发现的地方耶!罗法尔虽然是北岭魔法学院的院长,但魔法力呀,搜索能力呀,应该也不会比圣渥夫爷爷高到哪里去吧?当然也不可能发现得了了。

  ——当然,那次要不是我们最后依靠小露卡的忽发奇想,可能我们也发现不了那个密室的说。

  这个方法是我们三个人的秘密,要是在平时,就算说出来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可是,罗法尔他可是一直在利用我们的非神协会的会员耶!——那可是准备杀雷斯的协会耶!怎么能让他们知道?!

  “唉!你们不用演戏了!”然而罗法尔院长并不是那么容易被蒙混过去的,“你们是用什么方法发现秘密的,这个不重要——反正我们非神协会已经失败了!我不想问也不想管!只要你们能发现那个秘密就好!”

  “……要是你在后面跟随呢?”阿萨反问,“我们可不会带你去!”

  “恩!我知道!”这时罗法尔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有那巴尔在我还可以跟着么?就剩这把老骨头了——就让我多活几年吧?!”

  “……”我们大家一起沉默地看向他,表示不相信。

  “当然,你们也都知道的——毕竟我是非神协会的会员,”罗法尔笑着摇摇头,“什么都不汇报也不可能……那巴尔!这个就拜托你了——你回来的时候记得把能告诉我的情报告诉我下!”

  “那么相信我?!”那巴尔有些不满地皱了下眉。

  “毕竟我们是老朋友了嘛!”罗法尔哈哈大笑,“虽然我们属于不同的组织,但我们大家的目的都是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是吗?!”

  “‘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哼!——从你们这群非神协会会员嘴里吐出来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

  “那巴尔先生,”晚餐时,我终于忍不住出声问了句,“可以问您个问题吗?”

  “恩?”

  “请问……您为什么那么讨厌非神协会?”

  ——关于非神协会,人家当然也不是很喜欢的说,毕竟他们曾经计划着杀掉雷斯,而且现在还有可能杀我……但是,但是他们毕竟是世界的守护者耶!虽然他们的方式我不赞同,但似乎他们也没错——毕竟就像罗法尔院长说的那样,是为了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但感觉上那巴尔他是从根本上讨厌,而且很不赞同非神协会。

  而且,就像之前那巴尔先生分析的那样,非神协会对我和阿萨是既不信任又有所防范——如果那巴尔先生他不指出来,我和阿萨可能永远不会发现,而那巴尔先生之所以能那么轻松地指出非神协会背后的目的,是因为他早就有个前提“非神协会不可信”,还有“他们只是自诩为世界守护者而已!”

  ——为什么?

  既然教会的法兰克红衣主教,北岭魔法学院的罗法尔院长,还有登山家雷纳德先生,这些地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都是非神协会的会员,而且他们从事的都是很危险的任务,雷纳德先生还因此死掉了,(罗法尔院长我不清楚他的身份暴露的话危不危险的说,不过要是法兰克红衣主教他非神协会会员身份暴露的话应该会被教会处死的吧?)那么非神协会应该有吸引他们为之奋斗,为之努力,为之牺牲的原因吧?可是那巴尔先生却一直对非神协会很不友善。

  还有……怎么说呢,对于我们来说,那巴尔先生也是一个谜团的说。

  虽然与非神协会比起来,现在我们大家都更相信那巴尔先生。

  但……总觉得他有些地方怪怪的,当然那巴尔先生他明确表示自己隐藏的,不会告诉我们的秘密就是一方面,今天罗法尔院长提到他身后的势力也算——当然那巴尔先生他也不说——现在更让我好奇的是,那巴尔先生讨厌非神协会的原因是什么呀?

  ——这个他不会也懒得告诉我们吧?

第四十三章 圣城古卷

那还是在十二贵族出现前四百年,也就大概是距今七百年左右吧?(具体时间我搞不懂的说,而且那巴尔先生也没细讲)

  那时教会也不过才成立一百多年而已。当时他们所信奉的神对整个大陆来说也不是唯一的神。

  ——那时各个国家(哦!按当时的说法应该是部族)互相征战,各个教派互相争执,整个大陆没有统一的秩序,也没有统一的信仰。

  那是一个十分混乱的世界。

  然而就在这个纷乱的大陆上,有一个城市却一直是大家共同争夺的目标——圣城拉托维斯。它不仅仅是教会的圣城,也是信仰其他神灵的教派圣地。

  据说,获得圣城的人们可以直接聆听神的教诲,更有可能直接到达神的梦想之地,于是为了夺取圣城,为了获得神的恩赐,大家互相争夺,互相厮杀,圣城拉托维斯在这个纷乱的世界不断地更换统治者。

  ——直到有一天,圣城发生了强烈的地震。

  原本坚固的城墙变成了废墟,原本巨大的湖泊变成荒地,原本充沛的草场也变成了荒漠——那原本丰饶的神之地,变成了一片死寂的荒漠。

  从此占据着圣城的各方势力都再也无力坚持下去,除了少部分坚定信仰的神职人员外,大多数人选择了离开,圣城拉托维斯,也因此成为人迹罕至的死城。

  然而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个变得死寂的圣城边上,那些坚守的教士们在干涸的河床边上意外地发现一个神秘洞穴。

  而更令人意外的是——那个神秘洞穴里竟然保存着大量残缺的用羊皮纸和纸莎草纸写成的古卷,它们以一种奇特的方式保存在洞穴的瓶瓶罐罐里,不知经过了多少年。

  发现这些古卷的教士们欣喜若狂,他们以为终于可以证明自己的坚守没有白费,终于找到了神的教诲,终于可以证明他们的神是世界上唯一的真神。

  ——但遗憾的是,那些古卷上面的文字却没人能看得懂。

  考虑到大陆依旧战乱不堪,还充斥着各色的被称为邪教徒的其他教派,于是为了保护和解读这些“神的教诲”,圣城的教士们费尽心思,用心地挑选着大陆上的学者,以十分隐秘的方式与他们接触,然后将他们请进圣城一同进行古卷的研究。

  之后又经过很多年,这些全大陆最聪明的一群人终于破译出其中的一小部分。这一小部分的破译,结果十分令人震惊——那些古卷不仅仅是神的教诲,它还包含了一部最早的福音书,还有几份预言。

  据其中一名负责研究的炼金术士推断,那些羊皮纸古卷的埋藏时间比教会成立至少早上五百年,而就这远早于教会成立的古卷上,已经预言了教会创立者神之子的降临,受难,以及复生。预言了当时世界的纷争的开始与终结,预言了教会在全大陆的兴盛,也预言了今后世界发生的几次大规模灾难以及世界的毁灭——神的审判之日。

  虽然关于神的审判之日的描述和现有福音书上的描述相差无几,但是,关于神和关于教会的描述却与当时大陆上的人们所看到的差别很大——虽然不至于大到可以颠覆人们对神的信仰,但也足以对当时的教会产生冲击。

  ——这对那群教士们来说是不可想象的。

  当然,对于参与其中的那群学者们来说也是一样。

  在短暂的混乱和激烈的辩论之后,这群人最终决定:封存这些资料,将它们作为永久的秘密。

  同时他们认为,虽然这部古卷和教会的福音书差别很大,但是既然它也预言了教会的兴盛,那么就证明人们将来的信仰一定是唯一神。而神让他们发现了这些古卷,是有着特别的用意——他们是被神选上的一群人,神认为他们有资格看到世界的未来。那么,他们也应该遵循神的指示,遵循神的预言,为教会的兴盛及世界的未来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于是他们自发地成立了一个秘密组织——非神协会。

  。。。。。。。。。。。。。。。。。。。。。。。。。

  “我不明白!”听完那巴尔的讲述,阿萨首先发出疑问,“既然非神协会是遵循神的指示的,那为什么会变成世界的守护者?!”

  “蠢货!如果提前知道世界将发生灾难,你会怎么做?!”那巴尔瞪了他一眼。

  “……去阻止它?”

  “废话!”

  “可是!”我犹犹豫豫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可是如果预言是准确的,那么世界该发生灾难就会发生呀!凭人类怎么能阻止?——就好像我们道家说的‘天命不可违’,要是发生海啸呀~火山喷发呀~怎么阻止?根本不可能违反天意的呀!”

  “啊?道家是这么说的?”阿萨一愣,随即赞同到,“是呀!该发生的一定会发生,就算阻止也没用!”

  “那要是人为的灾难呢?”那巴尔反问。

  “人为的?哦!”米妮亚明白了,“要是人为的灾难,那么人类当然可以阻止得了。大概能理解那些教士们的想法了:‘既然神提前让我们看到这些预言的灾难,那么也就是赋予我们使命,可以阻止的我们去阻止,阻止不了的我们可以提前想办法躲避’——就好像福音书上描述的那场大洪水一样,不是有人接到神的指示,提前制作了一艘大船么?”

  那巴尔点点头:“对,就是这样。”

  “啊?福音书里还写到大洪水呀?!”傻乎乎的小露卡忽然呆呆地说了这么一句——随即被米妮亚狠狠地敲了下脑袋。

  “谁叫你上课不专心?!”米妮亚责备道,“这些都是福音书上的故事,你专心点怎么可能记不住?!”

  “呜!”小露卡泪汪汪地揉着被敲疼的脑袋,“可是福音课没讲过这些呀~那些教士总是叫露卡我记那些乱七八糟的神的指示,从来不给露卡我将福音书里故事的说!”

  “他们不讲,你自己不会看吗?!”

  “露卡我一看书就头疼的啦!——啊!对了!”忽然小家伙眼睛一闪,继而一脸期待地看向那巴尔,“那巴尔叔叔!您刚才说,最早福音书里面的内容和现在的不一样?能颠覆人对神的信仰?!这是真的吗?”

  “是‘不足以大到颠覆人们对神的信仰’!小傻瓜!”那巴尔也笑着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怎么?是不是在想‘既然不一样,那么露卡就可以不学了呀?’”

  “呜~!”

  “那……哪些地方不一样?”米妮亚问,“那些不一样的地方真的能对教会产生冲击吗?”

  “具体我也不清楚——毕竟我没看过那些古卷——不过倒是可以从现有的福音书里看出些问题,”那巴尔说,“其实,如果带着‘现有的福音书并不准确’的这个前提去看书的话,很容易发现其中互相矛盾的地方!”

  “就像露卡我以前说出的那些?!”小露卡迫不及待地发言。

  “你说的那些我可不知道是不是哦!我这里有一个可以确定的矛盾地方——关于审判日。”

  “审判日?!”

  “恩,审判日!”那巴尔解释道,“教会传播福音时经常会提到的审判日——也就是世界末日,恩……‘所有的人都有恶,所有的人都有罪,神将会对人们进行审判,将要净化这个世界!而信仰神的人,追随神之子的人,将被神带向永恒美好的世界!’大概是这么说的吧?”

  “恩!”熟悉福音书的米妮亚点点头。

  “另外,你们别忘记还有一群人——背弃神之子,让神之子受难的那群人,福音书上说他们原先也是有资格进入永恒美好世界的,只是因为背弃了神之子,故被神之子的信徒们排挤,流放,杀戮——但福音书上也说,神并没有抛弃他们,神依旧是赐予了他们借以建国的土地,在他们流落的苦难终结之时,允许他们回到那块神赐予的土地上建立自己的国家,而当他们悔改,追随神之子时,神依旧会接纳他们,一样会把他们带入永恒美好的世界!米妮亚,我说的对吗?”

  “虽然不是福音书的原话……但也差不多。”

  “恩,这样问题就来了:神既要净化这个世界,又要引领那群背弃神之子的人——福音书上神净化这个世界用的方法是派出使徒,给世界造成远超过大洪水的灾难!——在那样的灾难下,世界上还会有人类幸存吗?”

  “你是说——”米妮亚好像有些明白了。

  “对,神既然承诺了要带那群背弃神之子的人们进入永恒美好的世界,那么在那群人悔改之前,神根本不会对世界发动审判!”

  “那要是那些人根本不悔改呢?!”小露卡问。

  “那就没有审判呀!”

  “……”

  “神虽然设立了审判日的期限,但要是期限到了,那群人依旧不悔改,神能怎么办?总不能连这群神自己允诺过可以进入永恒世界的人也一起在审判日被毁掉吧?那么神只能继续往下等,一直等到他们悔改的那天!”

  “作茧自缚的神!”听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

  “作茧自缚?!”大家一起奇怪地看过来。

  “啊!这个是东方的说法哦!意思是……恩……就像毛毛虫吐丝把自己捆起来一样!”我解释。

  “哈!这个意思呀!”阿萨大笑,“把自己困住的神,真像!”

  大家一起轰笑了一会,那巴尔又说:“要么是福音书错了,要么是神做出了前后不一致的允诺,而福音书里的神又是无所不能,永远正确的——所以其中一定有问题!”

  “哦……”

  “对了,那巴尔——关于古卷的事,应该都是机密呀!连大贤者圣渥夫那个老头子都不可能知道这么详细的!”沉默了一会,阿萨皱着眉提出疑问,“你怎么会知道的?还有,你怎么就认定非神协会是自以为是?!”

  “拿着残缺古卷,还只看懂一小部分——凭这么点就想修正世界?恩?!就自称是世界的守护者?恩?!举例来说,你就没想过,也许他们破译的‘世界即将发生灾难’后面说不定还跟着一句‘因为什么什么原因,最终没有发生’?他们光看到‘即将发生灾难’就在那里恐慌了,就忙着寻找解决方法,”那巴尔反问,“不是自以为是那是什么?!”

  “那那巴尔叔叔你是怎么知道的呀?!”小露卡对这个很好奇。

  “我?——告诉你们也可以,我看过一个当时参加古卷研究的人的笔记——还有疑问吗?!”

  “……”

  应该是没有了吧?

  那巴尔先生已经告诉我们非神协会的来历,也告诉我们他反感非神协会的原因。

  似乎是这样没错。

  听起来也确实那些古卷研究者们的研究有很大漏洞。

  但感觉上那巴尔先生似乎还是隐瞒了什么的说。

  但偏偏不知道是什么。

  总觉得,似乎那巴尔先生反感非神协会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自以为是,好像还有更深层的原因……唉,不知道,不知道的啦!

  我默默地叹了口气。

  ……也许,那是和那巴尔先生不愿意说出来的,背后的神秘组织有关吧?

  “没什么问题了?”那巴尔最后确认地看了看我们,然后命令道,“现在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发!阿萨!明天给我一份详细的出行计划!——不合格的话……你就等死吧!”

  “哇!怎么还要我来?!”

  “废话!”

第四十三章 出发之前

呐,猫铃,该我们出发了哦!

  俯身摸了摸那只听从主人吩咐,保持正坐姿势守在我身边的黑猫。

  它会意地伸长脖颈,用下巴在我手上蹭了两下,然后站起身,两爪向前用力地伸了个懒腰。

  “罗法尔院长,我去了。”我说。

  “恩,这就给你施伪装术,不过只能维持半天——小心些!”

  “好的!”

  。。。。。。。。。。。。。。。。。。。。。。。

  早晨自信满满的阿萨向那巴尔递交了行动计划书。

  “不错,该考虑的都考虑到了,”看完那份计划书,那巴尔很是满意,“不过需要修改下——能得八十分。”

  “啊?才八十分?我觉得得一百二十分都没问题……”阿萨不满地嘟囔。

  “那巴尔叔叔,是什么样的计划呀?!”一边的小露卡好奇地踮起脚尖,想要看那巴尔手中的羊皮纸。

  我也好奇地凑上前去——

  计划写得很详细,连设立计划的理由和原因都写出来了。

  阿萨认为:既然面具人不惜一切代价要保守秘密,那么就不排除在我们到达之前就彻底摧毁密室的可能(虽然不清楚面具人至今没有摧毁密室到底是为什么),所以必须以突袭的方式到达那里,同时尽可能地将面具人吸引到别的地方——即使吸引不走,也至少可以在他们破坏前造成阻碍。

  而最关键的是面具人警惕的目标是我——所以阿萨的计划是:由可以四处乱飞的小露卡带着那巴尔直接飞去安吉拉山——以小露卡手中天枪伊莉丝的防御结界,加上那巴尔压倒一切的实力,绝对可以控制住那里,避免面具人在附近搞破坏。

  之后,我,阿萨还有米妮亚从魔法学院出发,最终与小露卡汇合——正好可以吸引面具人的注意。

  而且要是幸运的话,小露卡提前在安吉拉山向天枪祈祷,说不定能直接发现密室——面具人一直以为是我发现密室的,他们可不知道发现密室的真正关键是小露卡!

  “这个计划很不错,不过你提前设好了前提!”见我们看完计划书,那巴尔说,“你的前提是‘导致山间异变,以及面具人想要保护的秘密是那个密室’是吗?”

  “啊?有什么不对吗?!”阿萨有些不明白。

  “废话!我问你——就算发现了密室又能怎么样?”

  “呃!这个……”

  “别忘了我们的目标可不仅仅是发现密室,找到密室里隐藏的秘密才是最重要的!那是道术有关的密室——能解开这个谜的,只有身为道术师的樱!明白了吗?”

  “有道理……那让小露卡带樱飞过去?!不行不行!”阿萨连连摇头,“她们两个绝对不是面具人的对手!小露卡,你的伊莉丝能带两个人吗?”

  “呜!不行的啦!”小露卡有些愧疚地低下头,“露卡我只能带一个人飞去的说。”

  “那……不是还是要等我和樱走过去?——这样的话吸引面具人还有意义吗?”阿萨有些泄气了,“根本吸引不了!”

  “等你们三个?!笑话!——想要阻止你们方法多的是!”那巴尔直接否定了阿萨的建议,“就算你们三个联手可以抵抗面具人,就算面具人不想杀樱——也许还有你和米妮亚两个,但只要设置结界或是陷阱,把你们三个关起来——或者直接运到别处去,你们有办法吗?!”

  “我们那里有那么弱?!”米妮亚忍不住不满地插话,“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该怎么做?!”

  “我说了啊,计划不错,不过需要修改下——阿萨,等我和小露卡出发后把米妮亚伪装成樱,你们两个走!”

  “就我和这个蛆?!”“就我们两个?那樱怎么办?!”被点名的两人一起嚷道。

  “樱最后走。”

  “她一个人?!”阿萨惊讶地怪叫起来,“这怎么行?!这怎么行?!一个人多危险?!”

  一个人?

  这个还真没想过的说。

  不过仔细想想,这确实是好办法呢,面具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阿萨和米妮亚那边,或者被吸引到突袭的小露卡和那巴尔身上,只要我小心些,一定会不受阻碍地到达安吉拉山。而且,一直以来我都是和阿萨在一起的说,面具人应该也不会想到阿萨能让我能一个人进山,他们绝对会相信伪装的和阿萨走在一起的米妮亚就是我。

  但是为什么心里会感到紧张和不安?恩……不是因为要我独自行动,而是因为——

  “蠢货!危险的是你!”那巴尔对阿萨说出了我的担忧,“一旦离开魔法学院的结界,你和米妮亚就暴露在面具人的视线里,米妮亚伪装成樱相对安全些,面具人想要阻止的话——你这个护卫是绝对要除去的!”

  “……”

  “我应该没事吧?!”阿萨呆立了一会,故作轻松地说,“大不了我躲冰块里,让米妮亚负责打架咯!——倒是樱……她一个人能行吗?也许是没什么危险,不过现在外面可到处都是雪耶!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雪山的可怕……樱一个人,能安全到达吗?!”说到这里,阿萨无不担忧地向我看了一眼,补充道,“要是在山里迷路可就麻烦了!”

  “阿萨,放心的啦!——姐姐我没事的哦!”我摆了摆手,“真的没那么娇惯的啦!——以前也经常和雷斯一起爬山的!”

  “太天真了!”阿萨连连摇头,“这里可是北岭群山耶!和平原丘陵不一样的!——而且现在到处都是雪,进山不用十分钟你就找不到路了!绝对会活活困死在山里的!”

  “呃……”我犹豫了,“这样啊……”

  “这倒是难题——”那巴尔也犹豫了。

  “那个!那个!樱姐姐!樱姐姐!露卡我有办法哦!”小露卡忽然兴致高昂地举手建议道,“让猫铃跟着你好吗?”

  “猫铃?!”

  “恩!猫铃哦!”小露卡一脸得意地捧起身边的黑猫,“猫铃很聪明的啦!它能给樱姐姐带路的!”

  “小家伙!你当你那只黑猫是搜救犬吗?!”阿萨忍不住怪叫起来,“那是猫!那是猫!那是猫耶!不是狗啦!哪里会那么聪明?!而且看它那副呆相——”

  “不许你说它坏话!”小露卡不满地瞪了阿萨一眼,然后期待地看向我,“樱姐姐!信露卡的啦!猫铃它比狗聪明得多哦!而且很听话的说!”

  “那也不能让猫来带路啊!——你听说过有人带着猫进山的吗?!再说,就算你这只黑猫很听话,它怎么在从没去过的山里认路?!”阿萨继续抱怨。

  “可以的哦!可以的哦!露卡我说可以就可以的啦!”小家伙很得意,“其实我们的目的是樱姐姐和露卡我汇合不就好了吗?——猫铃每次都能找到露卡的啦!”

  “真的?”这次连那巴尔也表示不信了。

  “哦!这个确实是哦!”意外的是米妮亚倒是在这个时候声援小露卡,“这只黑猫我丢过它很多次了,但它每次都能找到它主人——很不可思议!”

  “啊?!原来猫铃失踪是米妮亚姐姐做的?!”

  “呃!”

  “呜!坏蛋!不理你了!”

  。。。。。。。。。。。。。。。。。。。。。。。。。。。。。。。。。。。。

  于是,穿着雪鞋,裹上厚厚的白熊皮大衣,怀里再揣着那只名字叫猫铃的古怪黑猫,在阿萨和米妮亚出发半天后,我也悄悄地从魔法学院后门出发了。

  为了避免被发现,临行前罗法尔院长特地对我施了伪装术,再加上我自己用来隐藏身形的道符——应该没人能发现吧?

  恩……按照地图上显示那个被雷纳德先生命名为安吉拉山的山峰,就在距离魔法学院仅仅一天路程的群山之中,因为现在四处都是雪……估计到安吉拉山至少要两天吧?

  确实那巴尔说的对,与我相比,走另条路线用以吸引面具人的阿萨和米妮亚危险得多。

  阿萨……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第四十四章 独自一人

呜~风雪好大!进山以后呼啸的山风夹杂着天上下个不停的碎雪,一个劲地往衣领里钻。而且……即使裹着厚厚的毛皮大衣,也还是挡不住那刺骨的寒冷。

  累?已经感觉不到的说,全身好像都冻得麻木了,走到现在我一直保持那弓着腰,缩成一团的样子,就靠着已经变得木木的两条腿一脚深一脚浅地向前移动。

  那么大的风雪,似乎只要稍微抬起身子就会被吹跑,呜!好辛苦!

  真难以想象就这么像个木头人般地走了一天。

  恩……应该是一天吧?抬眼看看这昏黑的天空,还有四周那覆盖着白雪的发着微光的群山——呃!搞不清楚时间的啦!

  就这么半拖着僵硬的身体不知不觉走到一块巨石边。

  巨石的边有一块空地,周围积攒着层厚厚的积雪,而另一边却很是光洁——看来这块空地背风,那……就在这过夜?

  挨着陡峭的巨石,我僵硬地瘫坐下来。

  呼,好累!

  一瞬间,一股强烈的倦意袭来,差点一头栽下去……

  啊!不行不行!阿萨说在雪地里睡着会冻死的哦!

  猛然警醒的我用力地拍拍脸——唉!真是小看北岭的雪山了,和家里的一点都不一样的说。

  恩——阿萨他现在怎么样?

  “我可是北岭的皇子耶!最伟大的天才冰洁师耶!冰洁师!怎么会怕冷?!”临行前,阿萨夸张地挺腰炫耀着自己,“我才不要毛皮大衣!——穿起来鼓鼓囊囊的,一点都不帅!”

  这个蠢货!——这么大的风雪,他能坚持住吗?

  而且和他在一起的是可是米妮亚呢——就算阿萨冻死了米妮亚也不会帮他的吧?

  不过也说不定这个蠢货真的有办法抵抗风雪哦!恩……那家伙擅长用冰,又老喜欢躲冰块里——这次不会发明出个活动冰甲吧?

  活动冰甲?

  唉!低头看看自己,毛皮大衣上厚厚地积了一层冰——人家现在都像是在穿着冰甲的啦!唉!真的好羡慕小露卡——据小露卡说,依靠天枪能力生成的那层经常包裹她的白色圣光结界拥有隔热,防毒,防冲击等好多功能,在这种天气里,估计只有那个小家伙还能活蹦乱跳的了吧?——呜!真的好羡慕!

  生个火?

  顺手掏出道符,但却感到些许犹豫。

  ……还是算了吧?要是被面具人发现火光就麻烦了。

  也不知道那巴尔的计划怎么样,他和小露卡已经到安吉拉山了吗?小露卡会不会已经找到密室了呢?恩……现在面具人是在监视阿萨和米妮亚——还是在盯着小露卡?

  应该不会在监视我吧?虽然麻木了一整天,但是我还是时常放出道符纸鹤侦查周围的说——只是风雪太大,道符纸鹤飞不了太远。而且,就像那巴尔分析的那样,既然隔着结界面具人不知道我在学院里,那么。罗法尔院长对我施加的伪装术一样可以让面具人不知道人家已经偷偷出发了吧?

  正想着,忽然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动了下。

  啊!差点忘记了!

  匆忙解开衣襟,叫猫铃的黑猫(还是觉得名字好怪!)半睁着睡得迷糊的眼睛,晃晃悠悠地探出脑袋。

  “怎么了?饿了吗?”我笑着戳戳它的鼻子,“你可真舒服哦!在人家怀里睡了一天!”

  猫铃却很是无聊地打了个呵欠,后腿一蹬,从我怀里跳出来。(蹬得人家胸口好疼的说!)

  “吃的在这里的啦!”我摸索着掏出牛肉干,用力撕扯了一块丢给它,同时带着遗憾地对它说,“没有热的哦!我们将就吃好吗?”

  呜!好冰!牙齿磕上冻得僵硬的肉干,全身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过眼前的猫铃似乎没有我这么娇惯,对着我丢给它的冰冷肉干,毫不犹豫地端坐在雪地里大吃起来——在冰冷的雪地里竟然依旧是端坐姿势,真的好优雅!(小露卡到底是怎么教育这只黑猫的呀?今天在我怀里也超级乖地说)

  真得好好谢谢小露卡呢——有猫铃陪着真好。

  当然,人家不是指白天猫铃一直作为胸口的暖炉的哦!——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这寒冷的雪山中,能有猫铃作伴真的感觉好好的说。

  回想起来,似乎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走这么远。

  以前在家时,一个人最远也不过是爬上屋后的那座山;雷斯住进来后,就是他陪着我到处跑,而进风骑团以后呢?忙着协助迦娜姐的我又很少出门;再然后——一直陪着我的就是阿萨。

  一直……

  “呐,猫铃,你说……我……”

  我会不会真的喜欢上阿萨?

  也许是天天在一起的缘故吧?我仅仅只是知道阿萨的心意,偶尔也会因为这个感动和开心。却很少去想现在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总觉得似乎他很自然地就在我身边——那种不远又稍近的距离……

  今天他忽然不在我身边了,似乎……恩……总觉得心里空落落地。

  ——今天一天都空落落的。

  那是一种很强烈的不安和失落,还有……寂寞。

  喜欢吗?

  不知道……感觉上对阿萨的心情与雷斯并不相同的说。

  恩……怎么说呢。

  虽然雷斯已经不在了,但他依然是我的希望——能和雷斯在一起,依旧是我最大的愿望。

  那阿萨呢?他……

  有他在我会很安心(当然也要经常担心他的变*态举动的啦!),很多时候我也真的很依赖阿萨的,出来旅行的一路上很多事阿萨都会预先做得妥妥地,有时候遇到难题他也能抢先一步地帮我解决掉。

  总之,他确实很可靠的说,而且,而且也真的很体贴我……

  虽然雷斯也会保护我,对我也是发自内心地体贴和关心,但与雷斯在一起的时候更多却是作为姐姐的我在一直为他操心。而且即使和他在一起我也知道的,雷斯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小荻……每次看到雷斯那透着忧伤的红色眼眸,我的心都好痛,好难受,很失落。

  至于阿萨嘛~他倒是从没让我心痛过,大多数是头疼啦!而且都是头疼地想把他一脚踹走!——那个变*态!嘻!

  “喵……”吃完牛肉干的猫铃忽然冲着我叫了一声。

  “啊?吃完了?还要吗?”我问。

  猫铃好像听懂般地摇了摇头,然后一脸期待地望向我的胸口。

  哦!原来是还想钻回来呀!对,记得猫都是怕冷的说。

  果然我刚解开大衣,猫铃就毫不犹豫地钻进来——呜!好冰!

  “呐~猫铃,你知道小露卡在哪里吗?”我试探着问了句——老实说,在这个风雪的群山中,人家确实有点迷路了——既然小露卡那么肯定猫铃的能力,那就试试咯!

  猫铃微微抬起头,先看看我,再看看前方,似乎它很是犹豫。

  “怎么了呀?”我问。

  最终,猫铃下定决心般地猛地从我怀里跳出来,昂起头,四处看了看,然后好像确认什么似地左右嗅嗅鼻子,同时两只尖尖的耳朵也微微地抖动了下,确认后向着它的右前方跑了几步,回头,跑到我面前,然后再次转身向着右前方跑几步——如此来回三次,最后正坐在我面前:“喵……”地叫了一声,似乎在问,“你明白了吗?”

  好聪明!

  “恩恩!”我赞赏地摸了摸它的脑袋,“我明白了哦!是向那个方向吧?——好聪明哦!”

  然而猫铃根本懒得理我的赞赏,只是等我话说完后,立即跃上我的腿——然后死命地往我胸口钻。

  呜!又是好冰!

  我苦笑地看着衣襟前只剩下尾巴留在外面的黑猫:“你刚刚在人家怀里犹豫半天——不会是因为太冷不想出来吧?!”

  “呜——喵!”——这一声应该算是赞同的回答吧?

  小家伙!和你主人一样可爱哦!我笑着等它在怀里找到个舒服的姿势,然后稍微拨了拨周围的雪,做了四个小雪堆,分别贴上道符——应该能借助大地的力量稍微让周围变得暖和一些。

  恩,也该休息了。

  呐!猫铃!今晚就这么休息吧?明早记得叫醒我哦!

  。。。。。。。。。。。。。。。。。。。。。。。。

  睡梦中,胸前又是一阵晃动。

  “呜!猫铃你又想做什么的啦?!”我迷迷糊糊地敞开衣襟,放猫铃出去。

  好累!根本不想动的说!

  可是窜出去的猫铃却在轻轻舔我的耳朵——好痒!

  同时隐约地似乎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呼啦!呼啦!

  怎么了?我疑惑地睁开眼——

  已经天亮了呀?

  呜~在人家睡觉的时候道符阵外的积雪早已堆得很高——要不是温暖的道符阵不断地让积雪融化,而融化的雪水又在阵外结冰,最终变成越来越高的冰墙来挡住周围的积雪,那我和猫铃绝对会被雪给活埋掉的说!

  呼!好险!看着已经快漫过头顶,仅仅只余下拳头大小天窗的积雪,我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

  ——呼啦!——呼啦!

  奇怪的声音再次传来,似乎有什么大型生物在越飞越近,紧接着,是轻轻的一声“嚓!”

  听声音,它就落在右面不远处。

  我好奇地悄悄从天窗探出头,那是——

  就在右面不远处站着一个侧面朝着我的身影,膜质的翅膀,尖尖的耳朵,还有那鹰样的面孔——飞天魔?!

  不,不仅仅是飞天魔!细看之下,那青色的皮肤,还有臂膀上那被烧伤的疤痕,他是——魔族可可洛亚?!

第四十五章 意外相遇

眼前的那个飞天魔族确实是上次交过手的魔族可可洛亚,我绝对没有认错——他的臂膀现在还残留着被道符烧伤的疤痕。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偷偷看着在静静站在不远处的魔族,我的心砰砰直跳。

  难道他和面具人也是一伙的?不会的呀!上次交手时面具人不是还重伤了可可洛亚的兽人朋友吗?

  还有,既然可可洛亚在这里,那么他的伙伴呢?

  为什么没见到兽人卡诺和白飞天魔可可卓拉?

  ——虽然那次交手后可可洛亚对我比较友善,但是在现在这个情形下,不得不令我怀疑可可洛亚的出现和面具人有关的说。

  “呜喵……”和我一起探出头的猫铃轻轻在我耳边叫了声。

  “嘘——!”我急忙捂住它的嘴,“别说话哦!——咦?”

  按住猫铃的手感觉到的是,这只黑猫在不断地颤抖——似乎它本能地很畏惧魔族可可洛亚。

  当然,我也很紧张的说。

  “乖哦!别怕!”我悄悄对它说,“别出声——那个魔族一会就会走的啦!”

  猫铃听话地动动耳朵,安静下来——但身子紧紧贴着我的身体,细长的尾巴尖还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恩……到底可可洛亚在做什么呢?

  我再次偷偷探出头去。

  他没有动,只是保持着静立的姿势,似乎在耐心等待着什么。

  “……”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可可洛亚身躯一震,样子很欣喜地踏前了半步,同时举起右爪,向他的前方挥了两下。

  顺着可可洛亚的目光看过去,远处有个人形的黑影在逐渐接近,行走的速度很快——也许那根本不是行走,应该说是跳跃才对——那个黑影的步幅很大,前脚还未落地后脚就已经抬起,更令人惊讶的是,他每次落地都像飘一样,脚都只是轻轻一点——那原本踩下去齐腰深的雪层,他竟然只是在上面留下浅浅的足印。

  感觉不到他在使用什么魔法,当然道术也没用,虽然在雪地里那一身黑衣看得很模糊,但那灵动的迅疾的身形,几乎和面具人一模一样!

  黑影逐渐接近——不出所料,这个黑影头戴枯黄的树皮面具,身穿黑色的罩头长袍——不过似乎有什么地方和我见过的面具人不大一样。又像是面具人又不像的那种感觉……很怪。

  怎么说呢——总之这种感觉很怪就是了,明明眼前这个黑影和面具人的打扮一样,那灵动的身形也差不多,但是,但是……但是……我就是觉得他不是面具人,甚至可以确信他一定不是!

  为什么?

  愣神间,黑影已经走到可可洛亚对面,然后语速很快地说了一段话。

  可可洛亚也回应地说了几句。

  ……呜!听不懂的说!

  明明他们说话声音很大,听得也很清晰,可就是听不懂——他们说的应该是魔族语言吧?

  唉!要是有露丝雅在就好了——现在什么都听不懂的我只能在一边细细地观察。

  那个“面具人”似乎很有礼貌,但感觉上他好像在拜托可可洛亚什么,而可可洛亚呢?虽然飞天魔的脸是没有表情的,但我还是能感到他似乎也有求于面具人,而面具人拜托他的事情又似乎很难办,于是在那里不断地尝试着拒绝,偶尔,还会冲动地伸起爪子威胁下。

  渐渐地似乎面具人放弃了打算,而可可洛亚的语气也逐渐显得轻松,最终,面具人长叹了口气,从身上掏出个白色的小瓷瓶,递给可可洛亚,同时走近一步,对可可洛亚耳语了几句——

  他的眼?!还有他的手?!

  面具人踏前这一步正好可以让我看见他隐藏在枯黄树皮面具后面的眼睛!递出瓷瓶的右手也同样让我看见了他的肌肤!面具后的双眼透出的是精亮的神采,而伸出的右手也是饱满红润的!

  不同于常见到的面具人——他们都是一样的枯黄双手,眼神全是空洞的!

  那不是面具人!

  不是!

  那他为什么穿着和面具人一样的衣服,戴着一样的面具?

  为什么身形都和面具人一样迅疾?!

  ——只有一个可能!

  只有一个可能!

  一直以为那些出现的面具人都是被操纵着的——也许是僵尸,也许是魔物,总之不像是真正的人类,那么,现在眼前这个一样装扮的真实人类是什么?!

  ——面具人的操纵者!

  是他操纵面具人杀了雷斯!

  再也压抑不住因愤怒而激动的心情,我猛地站起身大声喊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雷斯?!”

  “恩?!”“樱小姐?!”

  没料到我突然出现的眼前的两人都是一惊,同时摆出了战斗姿态,待看清我后,可可洛亚放下爪子,同时疑惑地问,“樱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

  “你到底是为什么?!”没有理会可可洛亚的疑惑,我掏出道符,愤怒地一步步向面具人走近。

  面具人不说话,但从他面具后那震惊的眼神上,我可以确认我猜的没错——他就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不管你说不说!”冲着他,我愤怒地举起道符,“我要杀了你!”

  “哈哈哈哈!”面具人却是做作地发出一阵狂笑,同时冲着我重重地踏前一步。就在这踏前一步的瞬间,他的全身散发出了不逊于那巴尔的强大压力!

  糟了!这股窒息的压力令我心中一惊——出来做什么?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身边还有个不知道是不是敌人的魔族可可洛亚。

  瞬间强大的恐惧阴影迎面向我扑来——完了,会被他们杀了的。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呜嗷——!”原本恐惧着的猫铃却走到我身边,冲着面具人弓起脊背,同时——

  “樱小姐?清雨他是你的敌人?!”可可洛亚难以置信的语气让我知道他并不知情,而且说完这句话后可可洛亚竟然立即闪身插到我和面具人中间,并向面具人举起爪子,“樱小姐对我有恩,不许你伤害她!”

  面具人不说话,面对着我们,忽然举起右手一挥——轰地一声,在他身前产生了爆炸,爆炸的冲击波夹杂着地面的积雪一齐向我们扑来!

  与此同时,似乎见到一个小小的黑影从我身边向面具人窜去——猫铃?!

  “樱小姐!快闪!”可可洛亚毫不犹豫地将我按向地面,用自己的身体为我抵挡冲击——

  爆炸并不强,待飞雪散尽我们才发现——面具人又消失了。

  而猫铃正站在原本面具人站立地方,尾巴还在不断颤抖,正用它看似无力的小爪子,死死地压着一张枯黄的树皮面具。

  。。。。。。。。。。。。。。。。。。。

  “好乖好乖!”激动地抱起猫铃,爱怜地抚摸起它的脑袋,“猫铃真厉害!立了大功了哦!”

  树皮面具一定是刚刚它趁面具人不注意,在爆炸的瞬间冲上去抓下的,好勇敢的说!

  “该给你什么奖励好呀?该给你什么奖励好呀?”一边挠着猫铃的下巴,我一边从包裹里拿出牛肉干,“现在我只有这个,行吗?”

  猫铃毫不介意地叼起肉干,坐在地面大吃起来。

  “等见到你主人我一定告诉她猫铃你的厉害哦!”我轻轻拍了拍它的脊背,猫铃满意地发出几声呼噜。

  恩……现在才有机会细看那张树皮面具。

  很粗糙,也很普通,仅仅只是在树皮上挖出两个洞而已。

  不过,树皮的质地很怪,不知道是什么树种的说——如果有机会施放道术调查的话,应该会有所发现吧?

  小心地将它掰成四块,然后收进衣袋里。

  ——这次调查一定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可不能再让面具人找机会毁掉的说。

  “樱小姐,您怎么在这里?清雨和您不是朋友?!”一直垂手(爪子?)静立在一边的可可洛亚见我收好面具,疑惑地问。

  “当然不是朋友!——清雨?那个面具人叫清雨?可可洛亚先生您是怎么认识他的?”我反问,“还有您在这里和他见面是为了什么?!”

第四十六章 魔族与面具人

据可可洛亚所说,那天他们和我们告别后在天空飞了没多久就被一个射上天的道符吸引了注意。

  那张道符飞起的方向离他们很远,应该不是用来攻击他们的,而顺着道符来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平地上站着一群面具人,为首的一个在向他们招手。

  “按说当时我们应该立即避开的,但由于可可卓拉抱着法米特,我又抱着重伤的卡诺……”可可洛亚解释道,“为了避免意外,我们只得按照面具人的意思降落。”

  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刚刚降落,就见到除了为首的面具人率领身后的八个面具人一齐向他们行半跪礼,而为首的那个也很恭敬地向他们鞠了一躬,同时对可可洛亚说道,“您好!我叫清雨——很抱歉伤到阁下的兽人朋友,事出突然,还请不要见怪!”

  “你们是什么意思?!”可可洛亚警惕地问。

  毕竟面具人刚刚把兽人卡诺刺成重伤,而且邀请可可洛亚他们落地的方式并不算友好。

  “哈!请别紧张好吗?——你们都和樱小姐是朋友了,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的手下为兽人先生治伤?”当时自称清雨的面具人就这么直截了当的说。

  “你们和樱小姐是朋友?!”可可洛亚放松了警惕,不过却有点犹豫。

  (老实说,听到这里我确实很是感动:我只不过是允许魔族的可可卓拉带着养子人类小孩法米特离开,同时稍微救助了下受重伤的卡诺而已——阿萨刚劫后余生,当时我真的很不想有生命在眼前消逝的说,没想到就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可可洛亚已经将我当成了朋友。)

  “恩!”

  “不对!当时阿萨还抱住你们,喊樱小姐快逃!”

  “啊——!”虽然戴着面具,可可洛亚分明感到那个叫清雨的面具人首领在笑,“我们是和樱小姐还有阿萨先生有点误会,不过我们确实是朋友哦!——至少不管樱小姐怎么想,我们确实是把樱小姐和阿萨先生当做朋友的——就和现在的您一样。”

  “……真的?”可可洛亚犹豫了。

  “恩!”清雨点点头,“请您别忘记兽人先生是怎么受的伤——其实我们也不想伤到他的,只不过当时情形太危险,如果我们不出手,樱小姐就被兽人先生砍死了!”

  “……你们真的和他们是朋友?!”可可洛亚还是有点不信。

  “真的!”清雨再次肯定的点头,同时举起自己的右手,“我可以对天发誓!”

  “对天?”

  “啊?!哈!我和樱小姐都是道术师哦!——我们不信教会神的,而且,在身为魔族的您面前向神发誓不是太搞笑了吗?!”清风哈哈地笑了几声。

  “哦!”这下可可洛亚相信了(确实,在大陆上能使用道符施放法术的人几乎找不到,虽然可可洛亚不明白道术是什么,不过见到清雨和我一样使用道符,自然相信清雨和我之间关系很深了),“那——”犹豫了下,可可洛亚接着问,“那你们叫我们过来做什么?!——不会仅仅是给卡诺治伤吧?!”

  “当然不是!,我们一来是想向樱小姐的朋友道歉,二来是想帮助那个孩子。”清雨向着缩在可可卓拉身后的法米特一指,“那孩子和你们在一起会有危险的!”

  “什么?!”“你想怎么样?!”可可洛亚和可可卓拉立即一起警惕地将法米特挡在中央,“你想带走他?!”

  “不不不不!你们误会了!”清雨连连摆手,“——我们不是要带走这个孩子,我的意思是——他和你们在一起会生病!”

  “生病?!”

  “恩,生病!”清雨解释说,“魔族——特别是像你们这样的中级以上魔族,平时身上会发出魔力——那个魔力是属于魔族的,对人类来说是剧毒!”

  “真的?”可可洛亚他们好奇地互相看了看,对清雨倒是不那么警惕了。

  “真的哦!也难怪你们不知道——毕竟你们西方魔族和人类在一起生活的例子太少,不过有机会的话你们可以去问问魔界将军佩恩——也就是现在的葬送兵团团长亚舍塔罗,他可以告诉你们有关魔族和人类生活在一起互相造成不良影响的例子。”

  (他一定指的是雷斯和露丝雅!一定是!听到这里我的心砰砰直跳,这个清雨他什么都知道!连人类和魔族在一起会生病的事也知道!连我师父白随云公子的父亲白老大开始也只是说“露丝雅身上的妖毒可能会伤害雷斯。”而已!为此白老大还特地配了药给露丝雅喝——为什么清雨会知道?为什么?!)

  “那我们该怎么办?!”可可卓拉焦急地问,看来他已经完全相信清雨了。

  “这个……这个就要看他哦!”清雨用手一指。

  “法米特?!”

  “啊!这孩子叫法米特是吗?——对,这个要看法米特将来是想做魔族还是人类,”清风招了招手,然后接过另一个面具人递上的瓷瓶,“这个是药,下个月的月圆之夜给法米特服用。”

  “这个能治病?”可可卓拉感激地接过瓷瓶。

  “这个只是固本培元用的——哦!用你们的话说就是增强孩子的抵抗力——让他不至于发病太早,真正的关键是这两瓶药,”清雨又从面具人手中拿过另外两个瓷瓶,“一个是给孩子服用的,一个是给你们服用的。”

  “哦!谢谢!”可可卓拉欣喜地想要接过——不料清雨忽然手一缩,又将药收了回去。

  “你?!”

  “抱歉,还不能这么早给您,”清雨很有礼貌地再次鞠躬。

  “为什么?”可可卓拉不解。

  “……你要我们做什么?”这时可可洛亚反应却很快。

  “不是要和你们魔族做交易哦!——因为给你们的那瓶药会抑制你们的魔力,而给孩子的药会让他变成魔人!”

  “!”

  “别紧张,刚刚我也说过了,解决问题的方法是取决于这个孩子想做魔族还是人类——如果将来他想加入魔族,那自然该法米特服用,但要是他想做人类呢?那么只有抑制你们魔力这一条路可以避免孩子受到伤害了——不过,从现在这位魔族父亲对孩子疼爱的态度上来看,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抑制自己魔力吧?所以不能那么早给你们哦!”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可可卓拉急了。

  “恩……至少等孩子十六岁能自己做主的吧?”清雨略微思索了下答道。

  “清雨先生,谢谢您为我们考虑这么多,”现在可可洛亚是完全相信面具人首领了,不过他还是有个疑问,“不过请允许我问下——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呵呵!看来虽然可可洛亚先生你们隐居那么久,但魔族的习惯一直还在呢,放心,我这么做,仅仅因为你们把樱小姐当成朋友而已,不会和你做什么交易的哦!”顿了下,清雨又说,“当然要是说有什么目的的话我们确实有一个,不过请可可洛亚先生您记住,我下面说的请求和之前帮助你们的一切毫无关系!即使您不同意,也请别因为受到我们的帮助而觉得过意不去!——毕竟我们对您的帮助只是在补偿我们误伤兽人先生而已。可以吗?”

  “恩……你说吧!”思索了好一会,可可洛亚同意了。

  “魔族——飞天魔可可洛亚和可可卓拉先生,还有兽人卡诺先生,你们曾经都是魔王的得力部下,可可洛亚先生你也可以算是距离魔界将军的称号一步之遥,然而你们却因为同样的原因厌倦了战斗,隐居在一个人类的小村庄。对吗?”

  “您的意思?!”可可洛亚心中一惊,“您怎么知道我们的来历?!”

  “啊!请原谅我稍微调查了一下。”清雨很抱歉地鞠了一躬,“你们是魔界的强者,总得了解一下你们的过去,因为——我们很想邀请你们加入!”

  “邀请我们?邀请我们魔族?!”可可洛亚感到难以置信,请魔族帮忙也就算了,要是队伍里有魔族存在,那就意味着与信仰教会的全大陆为敌呀?

  “是的!没错!”清雨语气很肯定,“我们需要你们这样的强者加入!”

  “抱歉!”沉默了好一会,可可洛亚满是歉意地说,“我们已经厌倦了战斗,只想找个地方隐居下来……”

  “那法米特怎么办?”可可卓拉急急地打断他,“要是没有药的话……”

  “啊?你们放心!”清雨说,“刚刚我就说了,这个是两件事,不管你们加不加入,我一定会把药给你们的。”

  “这个……”见清雨那么友善,而且毫不介意被拒绝,可可洛亚倒有些犹豫了。

  “哈哈!不瞒您说,我们做的事关联太大,要是可可洛亚先生不是完全的心甘情愿我们也不敢要哦!请不用介意的,不过——”说到这里,清雨故意顿了下,借以强调下面说话的重要,待可可洛亚有所表示后清雨接着说,“可可洛亚先生,可可卓拉先生,还有卡诺先生,清雨想问你们最为重要的一个问题:如果樱小姐有困难,你们愿意协助吗?”

  “愿意,我们当然愿意!”可可卓拉抢在可可洛亚之前回答,同时兽人卡诺也发出赞同的吼叫声。

  “也许会化成灰哦!”

  化成灰是魔族的终结,和人类死亡是一个性质,清雨这么说,自然是想强调可能的危险。

  “没事,”可可洛亚说,“也许这个话由我们这些代表邪恶的魔族说出来很怪——樱小姐很善良,也帮助了我们,可可卓拉也因此可以和法米特在一起……我们都很感激她——如果她有困难,我们愿意协助她——哪怕因此化成灰也无所谓!”

  “我们也一样!”虽然戴着面具让人看不见表情,但可可洛亚也能感觉到清雨很是高兴,然后又听清雨说,“还有最后个问题,你们准备隐居在哪里?——啊!我没其他意思哦!我只是在考虑以后怎么将药给你们。当然要是以后你们改变主意愿意加入我们的话也随时欢迎哦!”

  “恩!我知道!谢谢关心——我们准备隐居到北岭群山。”

  “北岭群山?!……也行!那我们约定个联系方式——”

  。。。。。。。。。。。。。。。。。。。。。

  “那今天——?”

  “今天是清雨送药来的日子,”可可洛亚解释到,“据他说药很珍贵,一时配制不易,所以只给了我们现有的一小瓶,之后他会再配够孩子几年用的量——就是这一瓶。”说完可可洛亚拿出了刚刚清雨递给他的药。

  “有效吗?”我有些担心地问。

  “恩,很有效!原先法米特在可可卓拉身边一直虚弱地需要可可卓拉照顾,现在已经能满山跑了!”可可洛亚笑了。

  “哦!那就好!”

  “那……樱小姐,现在您可以告诉我——樱小姐您和清雨之间是什么关系?你们不是朋友?”

  “他是我的仇人!”我咬牙切齿地说。

  “啊?”

  之后我将关于面具人的事告诉了可可洛亚。

  “……真想不到,您的爱人也死在他手里。”听完我的讲述,可可洛亚叹了口气,然后感到庆幸,“还好我没有加入他们!”

  “不是爱人,是弟弟啦……”我脸红着小声嘀咕了句。

  “啊?弟弟?可是您谈到雷斯先生时我感觉——”

  “呼,算了啦!爱人就爱人吧!”犹豫了下,我最终放弃,“反正人家是掩藏不住的啦!而且可可洛亚先生又那么敏锐的说!”

  “呵呵!——不过这样的话阿萨先生呢?”

  “阿萨?——他只是个**而已,不用管他的啦!”我有些慌乱地想将话题转开去,“对了,可可洛亚先生,您——现在有空吗?”

  “啊?”

  “恩,恩……”我试探着请求道,“您会飞……能不能……能不能帮忙带人家去安吉拉山呀?”

  “哦!哈哈!当然可以——如果樱小姐您不介意让身为魔族的我抱着您的话!”

第四十七章 汇合

真是运气哦!——有可可洛亚先生帮忙,应该能很快到吧?再也不用辛苦地在雪山里行走咯。

  而且似乎魔族的可可洛亚先生可以和猫铃交流的说,只要怀中猫铃脑袋微微一动,可可洛亚先生就知道该往哪里飞了。

  ——不过,感觉上猫铃还是本能地很恐惧可可洛亚(可能是和可可洛亚先生的魔族身份有关吧?)虽然猫铃在怀里已经镇定了不少,但我可以感觉到,猫铃它的尾巴尖还是在止不住地颤抖,同时两只碧绿的眼睛也丝毫不敢放松地死盯着可可洛亚。

  “樱小姐,那个应该就是您说的安吉拉山了,”抱着我飞了半天,可可洛亚说。

  哦,就是前方的那座同样覆盖着白雪的高山么?和法兰克先生描述的一样呢——在这座山的南面,山都不高,使得站在安吉拉山南视野很空旷,是个绝佳的观测地点——每年观星石也是镶嵌在这座山的山峰吧?

  那么,发生异变(也就是奇怪地震)的山呢?记得是安吉拉山西面最高的那座,而且——

  “可可洛亚先生!是那里!”我指着其中一座山说,“是就在安吉拉山西面那个——那里好像被削了一块,应该是发生地震导致山体塌落的地方!”

  “恩!”可可洛亚应声向那边飞过去。

  那……那巴尔和小露卡呢?——该怎么联系他们呀?

  呜!下面被雪映得一片纯白,看不清楚的说!

  正当我在犹豫是不是该大喊一声(有点怕大喊的话会出现雪崩)的时候,怀中的猫铃忽然猛地大叫了声,“喵呜!”同时竟然直接从我怀里跳了出去!

  那么高!会摔死的!

  “呀?!猫铃——!”我只来得及发出这一声惨叫,紧接着只见白光一闪,坐着天枪的小露卡奇迹般地出现在不断下落的猫铃身边,开心地搂住这只冒失的黑猫。

  呼!吓死我了!

  “哈哈~好乖哦!好乖哦!想露卡了吧?”小露卡一边开心地爱抚着她的宠物,一边仰头冲我欢叫着,“樱姐姐——!这里这里!来这里哦!露卡我找到密室了哦!”说完带头冲着那座山飞去。

  “那孩子——是神官?”发现小露卡身穿的是神官服,抱着我的可可洛亚犹犹豫豫地问,“樱小姐,我——是不是该——毕竟我是魔族——”

  “不用的啦!小露卡她很好的哦!”我笑了,“而且她也不是那种憎恨魔族到见面就非杀不可的那种神官啦!”

  。。。。。。。。。。。。。。。。。。。。。。。。。。。。。。。。。。。

  在小露卡的引领下我们进了一个山洞——就在山边看起来像是发生过塌方的那个地方。

  “魔族?!”那巴尔警惕地看了可可洛亚一眼,然后对我闷哼了声,“樱你怪朋友真多!”

  “您好!”可可洛亚放下我后很有礼貌地向那巴尔鞠躬,“我是——”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的名字!既然你在帮助樱,我就当你是朋友!”那巴尔冷冷地打断可可洛亚,然后补充道,“你最好少在樱身边出现!”

  “是!是!我知道的!”可可洛亚倒没有生气,“毕竟我是魔族,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知道就好!”

  “魔族先生!您好!”还是和猫铃亲热了半天的小露卡有礼貌,向可可洛亚还礼后,对着我急急地说,“樱姐姐!樱姐姐!快看哦!快看哦!露卡我找到密室了的说!”

  “啊?在哪里呀?!”

  “就是这里呀!”小露卡手臂挥了个圆圈,“就是现在这个山洞呀!”

  “啊?这里?!”我疑惑地看向四周——全是岩石,从洞口到洞底也不过才三四米深,很普通的山洞呀。

  “真的啦!真的啦!”见我不信,小露卡又举手演示着,“和上次一样,露卡我向伊莉丝祈祷,伊莉丝就飞到这里来了哦!然后就扎在这里了!”

  扎?顺着小露卡手指的方向——洞壁的一块巨型岩石上有个深深的凹陷——应该是天枪伊莉丝扎在上面留下的吧?这里就是密室?

  “樱,你怎么看?”那巴尔问,“我觉得密室可能是在这块岩石后面。”

  “不对哦!不对哦!”小露卡立即反驳,“伊莉丝告诉露卡说,这里就是密室的啦!”

  “都一样的!”那巴尔很有耐心地向小露卡解释,“这里是密室的出口,真正的密室在被塌方的石头挡住的地方!”

  “呜!露卡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啦……”

  “塌方?”原先自觉闪在一边的可可洛亚忽然插话问,“那块岩石是塌方引起的?”

  “恩?当然!”那巴尔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应该就是在这个山洞里发生了次爆炸,将一边的山炸开——那个不正常的地震就是这么形成的,而爆炸的另一边形成的就是这个堵住密室的岩石!”

  “那么大块岩石?!”可可洛亚犹豫地提出自己的看法,“那巴尔先生,别嫌我多嘴——我们飞天魔常年住在山洞里,对山比您清楚得多——要这是塌方堵住山洞的话,一般是不会落下一整块岩石——您看,”他指向岩石周围,“您看这块岩石附近,什么碎石也没有——要是塌方的话,应该是先有碎石落下,最后才是巨石,那这块岩石周围不会这么干净的!”

  “你是说——?”那巴尔语气缓和下来了。

  “这块堵住密室的岩石绝对不是塌方形成的——要不然那个登山家不可能不会发现,您说是吗?!”

  “不是塌方形成的,又是堵住密室用的巨石——不会这块巨石就是密室门吧?”小露卡嘟囔了句,“那钥匙在哪里呀?!呜!那么大的石头,搬不开的说!”

  “钥匙是樱!——如果这个岩石真的是门的话。”那巴尔沉吟着看向我。

  钥匙是我?也对呢,要是岩石后面确实是道术密室的话,那也只有我能打开——而且,联想到面具人一直想阻止我来这里……确实有可能的说。

  走到巨石边,我细细地观察。

  很普通呀?怎么看也只是一块很普通的巨石——就算施放道术,也感应不到什么的说。

  “会不会是咒语呀?!”小露卡在一边猜测,“就像露卡我以前听过的东方故事那样,一句‘芝麻开门——’门就开了?而且,而且喊‘苹果开门,橘子开门’都没用哦!”

  “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吧?——而且,就算是咒语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呀!”我笑着回答,“那些讨厌的面具人可是确定你樱姐姐能找到的哦!——靠一句不知道是什么的咒语?对姐姐我来说太难了!”

  “呜!露卡我只是说说而已啦!”

  “恩恩!”

  “恩……”那巴尔忽然转身对看向可可洛亚,“看来要找很长时间,魔族——”

  “可可洛亚!”可可洛亚礼貌地回答。

  “恩,可可洛亚,你去把阿萨他们带过来,他们应该就在——”那巴尔伸手向洞外指示道,“就在那个方向。”

  “是!”可可洛亚立即站到洞外,然后张开翅膀。

  “喂!小心些!——和阿萨在一起的那个是数字神官!”那巴尔在他身后加了一句。

  “恩恩!可可洛亚先生您最好先远远地和米妮亚姐姐打个招呼哦!——要不米妮亚姐姐不等您说话就会把您杀了的!”小露卡也提醒道。

  “数字神官?——‘紫光剑’米妮亚?!哈哈!不被她杀掉的任务好艰巨啊!”可可洛亚发出爽朗的笑声,然后跃向空中。

第四十八章 密匙

到底该怎么做呢?

  贴过道符,施放过术力,小露卡还再次向天枪伊莉丝祈祷过。

  什么反应也没有。

  似乎这个密室的门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打开的说——当然,原先就是密室么。

  恩……“对了,那巴尔先生!”我问,“这个洞是原先就有的吗?——不是天枪伊莉丝刺出来的吧?”

  “对哦!伊莉丝直接就飞到这个洞里来了哦!”小露卡抢着回答。

  “那——这附近还有别的山洞吗?”

  “樱你问这个做什么?”那巴尔感到奇怪,“我和小家伙都看过了,只有这一个。”

  那也就是说这个山洞和雷纳德先生发现的山洞是同一个,这样的话……

  “樱姐姐!樱姐姐!你想到什么了呀?!”小露卡问。

  “啊?哦!姐姐我是在奇怪——碎瓷片是在哪里发现的?”

  “碎瓷片?啊?是法兰克爷爷拿出来的那个吗?”

  “对呀,这个山洞应该就是雷纳德先生发现碎瓷片的山洞,那——雷纳德先生是在哪里发现碎瓷片的?”边说着我边四处张望,“总不会碎瓷片就放在洞中央吧?说不定这里会有残留的哦!”

  “有道理!小露卡!我们找找看!”那巴尔来兴致了。

  然而,山洞就这么大,而且又不深,连火把都不用点就能看清的洞壁根本就是平整的岩石,什么都没有。

  那些碎瓷片虽然小,但都是乳白色的,应该很好找才是。

  那……难道是我想错了?看着一脸失望地瘫坐在地,顺手抱起猫铃仰天躺下的小露卡,我暗自叹了口气。

  难道这个不是雷纳德先生发现的山洞?还是当时他已经取走了所有的瓷片?

  “樱姐姐!那里!”忽然小露卡瞪大了她那天蓝色的大眼睛,用手直直地指着洞顶,“樱姐姐!快看那里!上面!上面!”

  上面?——洞顶?

  顺着小露卡指示的方向看过去——满是岩石的洞顶有一处显得白亮……瓷片!

  “在那里!”反应迅疾的那巴尔一跃而起,轻易地将那块瓷片取了下来,自己先翻看了一会,“……算了,樱!接着!”最终看不出所以然的他还是将瓷片抛过来。

  伸手接过瓷片——也就是指甲大小的薄薄一片,乳白色,很普通,和之前见到过的没什么两样。

  怪!为什么瓷片会在洞顶?再抬头看看洞顶原先瓷片所在地,仍然全是岩石。

  “……”

  “樱姐姐,有发现吗?”

  我默默地摇了摇头。

  “樱!这个瓷片有古怪。”那巴尔忽然说。

  “啊?”

  “它很湿润!”那巴尔举起自己刚刚去瓷片用的右手,用拇指和食指示意着。

  “湿润?”

  “对!”那巴尔凝视着自己的指甲,“取下来的时候还有点泥——刚刚很快就干了,我也没大在意。”

  “泥?”我再次疑惑地向洞顶看去——都是岩石啊?啊!——确实细看之下,原先瓷片存在的地方,确实有条细细浅浅,和周围颜色不太一样的灰白色痕迹……应该就是泥印吧?——那为什么会有泥在那里?

  泥……瓷片……湿润……水——水?!

  “啊!明白了!”我恍然大悟地抬起头,“明白了哦!”

  “明白什么了呀?!”“有办法打开门了?!”小露卡和那巴尔一起看过来。

  “开门的办法还不知道的说……”我犹豫了下,“不过,我大概知道这个密室门是怎么打开的哦~!”

  “这个……有什么不一样吗?!”小露卡不明白。

  “听姐姐我说完嘛!——是这样的哦!”我解释道,“这个门大概和雷斯家里密室的门打开方式是一样的——不是说我们的方式哦!——雷斯曾经见过葬送兵团团长亚舍塔罗打开过他家的密室,恩……记得他是说——当时在月光照射到原本枯竭的中央喷泉,然后喷泉忽然再次喷出水柱,在亚舍塔罗的咒语下凝结成六芒星,最后亚舍塔罗用剑刺向六芒星正中——然后门就开了。”

  “哇!好复杂!”小露卡惊讶地吐了下舌头,“那——那个和这个有什么一样吗?”

  “应该是一样的吧?”我指向洞顶那条灰色的泥带,“估计水是在那里流出来的,然后……恩……这个山里应该有很大的可以让水流动的空间,而流出来的水就是开门的关键!——那些碎瓷片都很轻,应该是当水大量流出的时候被水带出来的!”

  “可是,那么小的缝!”

  “特定时间啊!特定时间啊!”我笑着敲了下她的小脑袋,“密室的机关似乎都和特定时间有关,可能特定时间那条裂缝会扩大吧?应该……”

  “呜!樱姐姐你又说那么没有根据的话!”小露卡不满地抱怨了句。

  “不是没根据的啦!——雷斯家的密室打开时,亚舍塔罗也是等了很长时间的哦!必须等到月光照射到喷泉,喷泉喷出水,然后再……啊!”我忽然欣喜地大喊一声,“知道了哦!”

  “哇!”小露卡被我吓了一跳,随即再次抱怨,“吓死人了!——樱姐姐你又知道什么了啦?!”

  “开门的方法啦!是月光!月光啦!”我情不自禁地举起小露卡转圈,“是月光哦!”

  “是!是是!是月光!樱姐姐快把露卡我放下的啦!”小露卡还是一脸的不满,“露卡我又不是小孩子!”

  “哈!抱歉!”

  “樱,别闹了——你说的月光是怎么回事?!”那巴尔问。

  “应该是特定的月光照射进来就可以解锁第一步!”

  “不懂!”那巴尔很是直截了当,“说清楚些!”

  “啊?哦!让我想想……”我低头迅速地组织了下想要说的话,“我们道术讲究顺势而事……很多时候都很依赖天——呃!这么说好麻烦——反正就是要是密室的开门机关生效,必须得天时,地利,还有人和!——啊!意思就是……”

  “你别说了,小家伙都快被你绕糊涂了!”那巴尔伸手打断我的话,同情地看看一脸迷糊的小露卡,“樱,简单说就是打开机关必须特定条件的月光,特定的地点,还有特定的人是不是?!”

  “恩……应该没错吧?不过不仅仅是特定的人,特定的咒语,行为,动作什么的也可以的说……”

  “呜!你们道术好麻烦!”终于有些明白的小露卡叹了口气,“开门都搞这么复杂,还是魔法好!一个高魔力的开锁术就能全解决的说!——那现在该怎么办呀?那么多特定条件,我们根本开不了这个嘛!”

  “嘻!别忘记你姐姐是一流的道术师哦!”我自信地挺了挺胸,“到时候一定有办法的!——虽然不知道特定时间是什么,不过应该是让月光照射进洞里来吧?——这个确实可以算是特定条件的说!毕竟每年每天月光的照射角度都不一样的——也就是说,即使月光照射不进洞里,只要我们用镜子什么的将月光折射进来不就好了?!”

  “然后呢?”那巴尔问。

  “然后?啊?然后?!……这个姐姐我还没想过——”我尴尬地吐了下舌头,老实回答道,“看看有什么变化再说咯!——本来人家的道术都是临时想出来的啦!”

  “呜!现在露卡我能理解恶心哥哥说的‘搞不清樱姐姐你的道术是什么东西’的意思——好不靠谱的说!”小露卡长叹一声,伸手再次抱起猫铃,“猫铃,我们出去玩吧,——樱姐姐!反正要等到晚上,那露卡我和猫铃出去玩玩好吗?”

  “恩,不过要小心些哦!”我和那巴尔同意了。然而——

  “等等!”忽然可可洛亚的声音自洞口传来,“樱小姐!那巴尔先生!你们快跟我来!”

  “怎么了?!”听到可可洛亚那慌张的声音,我的心不由得往下一沉,“阿萨和米妮亚呢?!”

  “说不清楚!总之你们快跟我过去看看!”

第四十九章 阿萨失踪

眼前是一座冰山。

  “米妮亚姐姐?!怎么了?!”刚一落地,小露卡就惊慌地扑上前,两只小手死命地敲着面前的冰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米妮亚姐姐!你出来呀!”声音带着哭腔。

  “小露卡,没事的!这个一定是阿萨做的,”虽然也和小露卡同样震惊,但我还是走上前安慰道,“米妮亚她应该是被在冬眠——这个是你恶心哥哥的法术哦。”

  “恶心哥哥做的?为什么?恶心哥哥在哪里?!”小露卡用衣袖擦了擦哭出来的眼泪,抬眼问。

  “我不知道……”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冰块,不,那巨大的体积也许说是冰山更合适,冰山的中间,牢牢地封印着伪装成我的样子的米妮亚——那面露着恐怖的神情,还有散开环绕着她的蝮蛇剑,似乎在向我们诉说被封印前瞬间的可怕。

  更奇怪的是,这座冰山只有一半,恩,一半的冰山封印着米妮亚,而在米妮亚的一边,冰山似乎被人用斧子齐刷刷地砍掉一半,露出了像镜子一样光洁整齐的断层。

  ……到底发生了什么?!阿萨呢?!

  “樱小姐,还有那里!——跟我来!”可可洛亚的声音吸引了仍处在震惊和疑惑中的我们,在跟随可可洛亚向北方走了不到五百米,我们看到的是——冰雕。

  那是一些各具形态的冰雕,一共九座,八个真人大小的冰雕和一个至少三人高的巨型冰雕——有的拿剑,有的握枪,各自拿着不同的冰制武器,全部保持着攻击姿势面向着北方。

  都是裸体女性冰雕,而且,所有的冰雕都是束尾长发,那脸型——和我好像!

  恶作剧?!恶心啦!

  这个绝对是死变*态阿萨做出来的!

  “死变*态!你给我出来!”我一边掏出道符一边愤怒地大喊,“老是这种无聊的恶作剧,好玩吗?!快滚出来!今天绝对要杀了你!”

  “等等!樱!”一边那巴尔猛地抓住我的手,阻止我甩出道符,“先别急着毁掉!——有点不对!”

  “啊?”我一愣。

  “冷静些!这不是恶作剧!”那巴尔表情很是严肃,“别忘了米妮亚还在冰块里!——他们出事了!”

  “!”他的话让我倒抽了一口冷气,随即想起一件事,然后呆住了。

  拿着武器的冰雕!

  九个拿着武器的裸体女性冰雕!

  和以前雷斯对我描述过的一样。

  那是只有最危急时刻阿萨才会使用的终极法术——冰魂后*宫队!

  既然这里出现这支队伍,那就是说——

  可是,阿萨呢?

  阿萨在哪里?!

  。。。。。。。。。。。。。。。。。。。。。。。

  没有。

  没有。

  没有……什么都没有!

  忙乱地搜寻到天黑,除了封印着米妮亚的冰山,还有那九座雕像,什么也没有!

  不论是小露卡对伊莉丝祈祷,还是我施放道符纸鹤搜索,都一无所获,更何况可可洛亚一直在上空搜寻,然而什么都没发现。

  阿萨他!阿萨他……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好难受,好难受……

  心像撕裂了般地疼痛。

  茫然,焦躁,慌乱。

  凝望着眼前跃动的篝火,我却感到彻骨的寒冷,不由自主地蜷着腿,缩起身子。

  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现在只能等她醒来再说了,”那巴尔看看被包裹在毛皮睡袋里,依旧昏睡着的米妮亚,无奈地摇头叹道,“至少有一个没出事。”

  “恩,还好樱姐姐您知道解除冰山的办法,”小露卡庆幸地接口道。

  “那是阿萨以前告诉我的……”我把脸埋在双膝间,低低地说。

  “可是,恶心哥哥他——”小露卡还是情绪很低落,一边默默抚摸着猫铃,一边抬眼看向灰暗墨绿的天空——可可洛亚先生还在那里不断地寻找。

  “不用担心那个蠢货!”那巴尔闷哼了声。

  “那巴尔先生!”“那巴尔叔叔!您怎么能?!”我和小露卡一起责怪他。

  “别担心——那个蠢货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你确定?!”

  “应该能确定吧?”那巴尔解释道,“其实线索已经很多了——这两个蠢货今天确实是遭到伏击——而且是大概是他们对付不了的那种——所以阿萨才会用冰块将他们两个包裹起来!”

  “两个?!”我感到疑惑了,“不是只有米妮亚吗?”

  “是两个,”那巴尔确定道,“可是之后发生了些意外——是什么意外我不知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阿萨那个蠢货忽然自以为是地解除了保护自己的那一半冰块,之后竟然还蠢到去自己一个人去追那些伏击者!”

  “是不是是阿萨发现了什么?”我问。

  “恩!很可能!”那巴尔点点头,“既然召唤出了冰魂后*宫队——樱你不是说那是阿萨的终极魔法吗?——就证明阿萨心里清楚敌人是很危险的,但在这个情形下还去追……也许这个蠢货发现了什么不得不去追的关键!”

  “那为什么不带米妮亚姐姐一起去?!”小露卡提出疑问,“和米妮亚姐姐一起去不是更安全些吗?!”

  “所以说那个蠢货自以为是!”那巴尔又骂了句,“真是蠢货!明知道有危险还主动凑上去!”

  “那巴尔先生——这个应该说是勇敢吧?!”我不满地表示异议。

  “勇敢个屁!”那巴尔骂声不停,“蠢货而已!搞得自己都失踪了的行为叫个屁勇敢?!明明这个废物有了发现,结果什么都没留下就失踪了——不是自以为是的蠢货是什么?!”

  “呃……这个……”

  也是哦!要是能等到我们来就好了……至少,阿萨他不会带着那个秘密消失掉的说。

  “那——那巴尔叔叔!你为什么能确定恶心哥哥现在安全呀?”

  “小傻瓜!”那巴尔笑了,“你想想,一个发现了敌人关键秘密的人,敌人会让他活着吗?”

  “啊?”小家伙一呆,眼眶立刻变红,转瞬间眼泪就开始簌簌地直掉,“恶心哥哥死了?!呜——”

  “那倒不是——别哭!”那巴尔无奈地用手晃晃露卡的小脑袋,“听我说完好吗?!”

  “恩!”泪汪汪地小露卡听话地点点头,但还是止不住地在那里抽泣。

  “唉——”那巴尔叹了口气,接着说,“按道理敌人是不会让阿萨活着的——也就是说,我们至少应该见到阿萨的尸体——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找到!当然也有可能是不想让我们从阿萨那个蠢货的尸体上发现进一步线索,但我认为那种可能性很小——因为面具人根本不想杀阿萨!”

  “啊?您的意思是——?!”原先我也差点和小露卡一起哭的,不过看那巴尔先生那轻松的样子,总觉得阿萨应该比较安全的说,等那巴尔先生解释到这里我也明白了。

  确实按照常理推断,我们应该在冰魂后宫队附近发现阿萨尸体——但是不仅仅是那里没有,四周很大的范围内我们都找不到。所以应该是敌人没有杀阿萨,只是将他带走了。更何况冰魂后宫队仅仅只是做出战斗准备,根本一点交战的痕迹都没有。

  ——那,为什么仅仅只是带走阿萨?而不杀掉他?

  ——明明阿萨已经发现他们的秘密的说。

  虽然说起来有些残酷,但应该阿萨还有不杀,并费事带走的价值。

  不过……怎么说呢,似乎我更愿意相信面具人首领对可可洛亚说的那句话“我们和樱小姐还有阿萨先生是朋友——至少我们是这么认为的。”

  再联想几次面具人在我面前出现不是救了我就是放过我——也许不管真实原因是什么,这次他们也是同样的理由,宁可把阿萨带走也不杀他。

  那——面具人他们又是为什么?

  “樱,会不会……”那巴尔转脸问我,“会不会面具人是你和阿萨认识的人?——比方……你的师父白随云?”

  “啊?白公子?怎么会?!”

  “很简单啊——东方的道术师,又对你和阿萨友善——最关键的是阿萨今天发现了他们的秘密!”

  “您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其实很早以前我们就想过杀雷斯的面具人是不是白公子派来——理由也很简单,毕竟整个大陆从东方来的人根本是少之又少,而精通道术,同时又是东方剑术高手的东方道术师更是用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即使开始我没有这个想法,但父亲,迦娜姐他们都在怀疑雷斯刚死没多久就和夏南一起出现在我们面前的白随云。

  但是见到雷斯尸体后白随云公子对雷斯的关心看起来并不想演戏,而且……而且在他对雷斯施放道术检查的时候父亲特地让小露卡还有露丝雅偷偷用神器对着他调查过,结论是“白公子和雷斯的死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之后我们大家才一直认为杀雷斯的面具人是别的组织——更何况白公子还有他父亲白老大对我们是那么地友善,露丝雅是白老大认的“孙女”,雷斯自然是白老大的“孙女婿”——他们是一家人的呀!

  现在听那巴尔先生这么说,我自然觉得有些奇怪——那巴尔先生怎么会从阿萨的失踪上得出这个结论的?!

第五十章 分析

“原因很简单——我相信开始袭击阿萨和米妮亚的一定是面具人,目的自然是阻止外表是樱的米妮亚接近密室,这个是可以肯定的。”那巴尔解释道,“危急时刻阿萨用冰箱保护自己和米妮亚也没错——关键是之后,你们想想,为什么当我们赶到这里的时候米妮亚在冰山里?”

  “啊?”小露卡侧着脑袋想了半天,最终放弃,“露卡我不知道的啦!”

  “是不是因为面具人对阿萨的冰山没办法?所以放弃了?”我试探着问。

  “不是,既然冰山是阿萨放出来的,那么阿萨一定会在让它消失掉——面具人的目的是阻止他们进山,即使拿冰山没办法也至少应该在一边等待。然而他们却直接放弃了——为什么会放弃?!应该只有一个原因——他们知道冰山里的不是樱!而且,他们是在袭击阿萨和米妮亚之后才知道的——”

  “啊!清雨!”我恍然大悟,“清雨来了!”

  “对,清雨来了——面具人中知道伪装的米妮亚不是樱的人只有清雨,”那巴尔点点头,“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面具人确实是在冰山周围等待冰山消失,这时清雨忽然过来——更重要的是,那个清雨没戴面具!”

  “对哦!那个叫什么清雨的人面具被猫铃抢下来了!哈~猫铃立功了哦!”小露卡也明白了,同时高兴地抚摸起怀中的黑猫。

  “而面具人根本没想到封印在冰山里的阿萨还能注意到他们,”我也开始明白当时发生什么事了。

  阿萨的冰块有很多秘密。

  表面上看,那只是个普通的冰块,最多只是形态有些变化——有时会被做成适合旅行的中空形态,有时是完全包裹人体的防御形态。但实际上,对于自称天才冰洁师的阿萨来说,这个冰块是他最得意并一直在不断改进的超级魔法。

  曾经我指出阿萨作为乌龟壳的冰块弱点是透气孔,结果他立即进行了改良,将出气孔变得比头发丝还细,而且还有了层魔法做的特殊滤网——之后米妮亚的电击就再也打不进去了。

  另外据阿萨说,自从冰块被面具人轻易打碎后,他也一样做了改良,并且将改良后的冰块称为“**”——也就是今天我们看到保护米妮亚的冰山,坚固程度可以和钻石媲美,面具人自然打不碎。

  我相信,当时那些面具人应该是站在阿萨和米妮亚的后方——因为被冰块固定住的阿萨和米妮亚没办法转头——但是那些面具人压根就没想到阿萨冰块的第三个秘密:窥视镜。

  当然人家不知道这到底是阿萨为了偷窥用还是真的为了战斗用的啦——阿萨是利用冰可以折射光线的原理,在自己眼前做出多层的复合冰块,这样的话不用转头就能看见后面的景象——大概当时也就是靠着这个功能吧?阿萨看见了匆匆赶来的清雨。

  “对,应该是这样!”那巴尔赞同道,“原先我最奇怪的是阿萨怎么可能看见一直行事机密的面具人,原来是窥视镜——这个废物还算有点聪明!”

  “恩,是呀——阿萨他确实是天才魔法师的哦!”

  “可惜有点自以为是,”仅仅称赞了一下,那巴尔随即又开始指责,“到最后还是个蠢货!没戴面具的清雨泄露出的就是面具人最大的秘密——这个秘密被阿萨发现,于是他就立即解除冰块,然后召唤冰魂追了上去——我相信阿萨不会不知道他就算有九个冰魂保镖也一样不是面具人的对手,那他为什么还要独自追上去?——照这样想只有一个可能:他认识清雨!而且不仅仅是认识,应该还和那个清雨有过很深的交流——也许那个清雨对可可洛亚说的那句话是真实的,那句‘我们是和樱小姐还有阿萨先生有点误会,不过我们确实是朋友’!”

  “东方道术师,我和阿萨都认识——那也只有白随云公子了,”我现在明白为什么那巴尔会怀疑白随云了。

  “那恶心哥哥为什么不带米妮亚姐姐一起去呀?!米妮亚姐姐那么强……”小露卡再次疑惑地提出刚刚的疑问。

  “因为他是蠢货!——宁可自己失踪也不愿意让身边的女孩子涉险!”那巴尔闷哼了声,同时看了我一眼,“那个蠢货绝对知道追上去很危险,你认为以他那个白痴脑子,会把女孩子一起往危险地方带吗?!”

  这个倒是,这个死变态——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自己那无聊的好色准则的说。

  “不过……我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那个废物是我教出来的,应该还算有点脑子,”那巴尔接着分析,“虽然他自以为是,但也绝对不是那种不动脑子的冲动派,也就是说他认为即使追上去危险也不会死——为什么他会有这个判断?”

  “可能我知道原因。”忽然睡袋里的米妮亚说话了。

  “啊?你醒了?”“米妮亚姐姐!没事吧?!”

  “还好!”米妮亚哆哆嗦嗦地接过我递上的热水,艰难地吞咽了一口,“那个死蛆!竟然将我冰起来就不管了!混蛋!”她恼怒地发着抱怨。

  “米妮亚!你说你知道原因?是什么?!”那巴尔可没耐心听她的抱怨,急急地问。

  “虽然当时在冰块里听的不是很清楚……”米妮亚皱起眉,“但是阿萨解除冰块追过去不久,我好像听到死蛆他惊讶地喊了句,‘哥?你怎么在这里?!’!”

  “哥?!”“夏南?!”

  “是不是夏南我不知道,毕竟北岭皇子不仅仅是夏南一个——之后我就晕过去了,”米妮亚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我觉得很可能是夏南!”

  夏南!又是夏南。

  北岭第二皇子,神器圣风*胡莉贝尔的继承人。

  非神协会的会员。

  总是在莫名其妙的时候出现。

  总是带着莫名其妙的问题。

  以前雷斯就在怀疑夏南有什么奇怪的目的。

  非神协会也在怀疑他。

  而且阿萨也说过他哥夏南很可疑。

  现在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混蛋!”那巴尔恨恨地骂了句,“看来夏南那个混蛋真的和面具人在一起!”

  虽然不知道那巴尔先生为什么对夏南露出了那么明显的恨意,但我也同样觉得那个神秘的夏南实在可恨——说不定雷斯的死,以及面具人的刺杀都和夏南有关!他却偏偏时不时地在我们身边出现,一副为我们着想,处处关心我们的样子。

  “夏南和面具人?”米妮亚却很是莫名其妙地看向那巴尔,“你说夏南和面具人怎么了?!”

  “啊?我是说夏南和面具人在一起啊?!”那巴尔同样莫名其妙地反问,“有什么不对吗?”

  “夏南什么时候和面具人在一起了?!”米妮亚的话更奇怪了。

  “就是今天呀!”小露卡替露出不耐烦表情的那巴尔说,“今天米妮亚姐姐你们不是被面具人袭击的吗?然后恶心哥哥追过去见到夏南……”

  “啊?面具人袭击?!不是!”米妮亚莫名其妙地打断小露卡,“我们不是被面具人袭击的!”

  “不是?!”我们三个一起惊讶地喊道,“不是面具人?!”

  “恩!”

  “那是谁?!”

  “魔王海伦!”

  “魔王海伦?她是谁?”不仅仅是我和小露卡,连那巴尔都感到奇怪,“没听说过……真的是魔王?——听名字还是个女的?!”

  “是的呀……露卡我只听说过四大魔王的说——里面没有叫海伦的呀?!”

  “恩,我也一样没听说过,”回忆着的米妮亚渐渐露出了恐惧的神情,“但是她的实力绝对是魔王级别的,不,甚至比魔王级别还要高!——她就那么一步步地走过来,光是那份强大的压力……”说到这里,米妮亚用力咬了下嘴唇,强调道,“没有人打得过她,哪怕是第一位的数字神官也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难怪米妮亚姐姐你在冰块里是那样的恐惧表情的说。”

  “恩……如果当时死蛆不立即把我们冰冻起来的话……”米妮亚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也许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真的那么厉害?!”那巴尔却是眼里发出亮光,显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魔王级别的魔力……米妮亚,你觉得她战技怎么样?!”

  “不知道——不过看她的架势,应该不在你之下,不,绝对比你更高!”米妮亚回忆着,“她走过来的姿势根本一点破绽都没有!”

  “这样啊……”那巴尔沉吟着露出微笑,“真想交手试试呢……魔王海伦——她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要阻止你们?为什么不是面具人偏偏是魔王海伦?!”

  “魔王海伦?!您是说魔王海伦吗?!”正巧此时在周围巡逻的可可洛亚飞回来,刚落地就急急地问,“那巴尔先生您刚刚说的是魔王海伦?!”

  语气中带着惊讶,也带着恐惧。

第五十一章 海伦传说

魔王海伦,魔界人称她为“沉默之魔神”。

  没有任何魔族血脉相连,也没有人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仅仅是在魔界的某一天,这个叫海伦的魔神忽然出现在魔界。这个拥有有着火红的长发,绝世的面容的魔神公然向全魔界宣布:以她站立上古魔窟洞口为圆心,一万米之内均为她的领土。

  “不服的尽管来挑战!不顺从我统治的尽可以离开!擅自踏进领土的留下所有的一切——包括生命!”这是海伦宣布自己领土后发出的对魔族全境的通告。

  如此嚣张的宣言自然激起众多实力派魔族的不满,其中被生生夺去领土的魔王怠尔特更是怒火冲天,当即派遣其得力手下魔界公爵菲利前去镇压——然而菲利率领的魔军还没见到海伦就被她的剑士(海伦称之为盟友)歼灭,同时那个叫风的剑士更是亲自将已经一半变成灰烬的菲利丢到了怠尔特魔王城门口。

  之后就是一场谁也不曾预料到结果的魔王战——亲自出战的魔王怠尔特还没来得及伸出第二只爪子就被魔王海伦一剑斩杀。而海伦在斩杀怠尔特的同时更是施放出惊人的魔力爆炸,不仅仅摧毁了怠尔特的身体,更摧毁了他的精神——彻底消亡——魔王怠尔特连复活的机会都没有。

  如此强大的实力证明了一件事——全魔界也没人能和魔王海伦抗衡!海伦是当之无愧的“魔界最强者”

  于是,这支震惊了全魔界的新兴魔王军理所当然地接收了魔王怠尔特的一切,不过正如海伦曾经宣布的那样,她只关心之前看中的领土,越过范围的一概不要。

  没人知道海伦的来历,没人知道海伦的目的,大家唯一知道的,是那一共只有三个人的新兴魔王军——魔王海伦,剑士风,还有个只以身影出现的未知魔族——拥有随时统一魔界的实力。

  之后是魔界数百年的安宁,除了叫风的剑士偶尔出来斩杀入侵者外,这只新兴魔王军根本没有一点动静,没人知道海伦在想什么,不论是魔族联军入侵人界,还是人类远征军进攻魔界,甚至是那场决定魔界实力排名的魔界战争,海伦的新兴魔王军一直像一潭死水般地毫无动静。

  “沉默的魔神”当魔界战争结束,魔界权利及领土再分配后,魔王海伦得到这个称号——这个称号远比“魔界最强者”的称号在魔界居民中流传得更广。毕竟,最强的传说存在在数百年前,而魔王海伦却沉默至今。

  更有很多魔族都淡忘了数百年前的那场战斗,他们只记得在上古魔窟附近是禁地而已。

  ——这也就是魔王海伦的名号在人类世界很少有人知道的原因。

  “其实,魔王海伦哪里是沉默?!”可可洛亚向我们讲述完魔王海伦的来历后长叹了口气,“其实她只是不感兴趣而已。”

  “你见过她?!”米妮亚惊讶地问。

  “恩,我还在魔王西格玛麾下的时候,”可可洛亚点点头,“每十年的魔界祭典西格玛陛下都会派我去向魔王海伦致意,所以见过几次——其实海伦她只是对权利财富地位什么的都不感兴趣,根本懒得理而已。”

  “魔族不是欲望都很高的吗?她怎么会——”米妮亚感到奇怪。

  “呵!魔王海伦她当然有欲望……只不过她只喜欢和强者交战——这也是她选择上古魔窟作为领地的原因。”可可洛亚解释道,“我们魔界居民称为上古魔窟的那个地方,是个不知道有多少层的无尽深渊,里面封印着大量实力超强的魔兽——也许洞窟的深处还有上古恶魔,创世魔神什么的,不过因为没人能进到二十层之后,所以也就不知道了。“

  “那海伦——”那巴尔震惊地问,“她的目的是那个洞窟?!她达到第几层了?!”

  “不知道第几层,”可可洛亚猜测,“她只对和洞窟里的魔**战感兴趣,数百年不变地一直在里面战斗,以她的实力,也许早就突破一百层了吧?!”

  “恐怖的家伙!”那巴尔惊讶地叹了口气,自语道,“我也才不过二十一……”

  “啊?那巴尔先生您也去过?!”这次轮到可可洛亚吃惊了,“还到达了二十一层?!”

  “我没去过你们魔界的那个——上古魔窟有很多个的。”那巴尔解释说,“里面都差不多。”

  “哦!”

  “好有意思哦!露卡我也想去试试……”小露卡一脸向往,“感觉好像是个大型游戏的说!”

  “你?!”那巴尔笑着敲了下她的脑袋,“你最多只能到达第七层,恩……米妮亚你应该能通过第九层吧?!”

  “那……我呢?”我问。

  “樱?道术师我不太清楚……不过大概也就是七,八层左右吧?”

  ……原来我们几个和那巴尔先生的差距那么大,呜!原先还对自己的道术很有些信心的说!

  “好了!”那巴尔往篝火里丢了根木柴,“照可可洛亚所说,那个魔王海伦本应该是在魔界忙着钻山洞——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事能吸引她到这里来?别忘了连决定魔界实力排名的魔界战争她都提不起兴致!——她会因为阻止樱你来到密室这点小事特地离开上古洞窟,离开魔界,再跑到北岭来吗?”

  “也许是面具人邀请她来呢?”小露卡急急地提出自己的看法。

  “邀请?怎么邀请这个沉默的魔神?!面具人靠什么吸引她?”那巴尔反问,“按可可洛亚说的,魔王海伦只对强者感兴趣——能做海伦对手的强者——别说魔界了,摧毁整个世界都不成问题——要是真有这样的强者,面具人还需要邀请海伦吗?”

  “这个……那那巴尔叔叔您怎么看?”小露卡放弃得很快。

  “头疼!”那巴尔无奈地用手敲敲头,“原先以为阻止阿萨和米妮亚的是面具人,结果偏偏多出来个不受任何人控制和影响魔王海伦——几乎把我们分析的可能性全推翻了。”

  “那个……”我犹犹豫豫地说,“我觉得,我觉得魔王海伦和面具人还是有联系的说——说不定真是面具人拜托海伦来阻止我们的呢?”

  “理由?!”

  “我感觉……”

  “感觉?哈!推理需要的是证据哦!”那巴尔无奈地看了我一眼,补充道,“凭感觉有什么用?!”

  “人家是道术师的啦……”我不甘心地小声嘀咕着,“才不需要什么证据的说……”

  “恩,知道你是道术师!”那巴尔显得又好气又好笑,“都是凭感觉的!我没有那种感觉,现在我只知道,第一,阿萨是因为发现了什么秘密才被带走的,这个秘密和他哥夏南有关,同时和面具人有没有关系并不能确定——为什么偏偏阻止他们的是魔王而不是面具人?混蛋!”那巴尔恼怒地骂了句,然后接着说,“第二,魔王海伦的出现绝对有问题,能让她亲自出来的原因不明,但一定也和那个密室有关,而且!而且海伦的目的同样也是阻止樱你去密室而不是杀你——这是最奇怪的!”

  “为什么?!”我不明白。

  “笨!以海伦的实力,阿萨那个破冰块挡得住吗?!要是她袭击阿萨和伪装成你样子的米妮亚是为了消灭的话——米妮亚现在还可能活着吗?”

  “哦!”

  “——不过照这么说也许樱你的感觉确实是对的哦!”说到这里,那巴尔自失地笑了,“毕竟海伦的目的和面具人的一样,也说不准他们之间真的有联系——就是不知道这个联系是伙伴还是竞争对手了。”

  “我觉得他们伙伴的可能性大的啦……”

  “恩,就当是吧,”那巴尔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然后说,“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尽快解开他们一直想隐瞒的密室之谜!樱,你有把握吗?”

  “恩……”我抬头看看天,月亮才刚刚升起,月光还很淡,和希望中的那种明亮的月光还有些差距,“不知道哦!我们先回山洞,再等一会看看吧?!”

第五十二章 月光

孤星伴月,月上中天。

  幼时母亲讲的东方故事里经常会提到这么一句。

  记得那时我还会好奇地问:“妈妈,月上中天的中天是什么意思呀?”

  “中天?就是夜里十二点以后呀!”

  ——那时的母亲,也许怎么也想不到这句“月上中天”在长大后的今天会有更深层的含义吧?——对现在身为道术师的女儿来说。

  ——那是月光最理想的时刻,也是月光照射地面角度最大的时刻。

  如果说有什么道术和月光有关的话,这个时刻也是那个道术效果最强的时刻——也就是所谓的天时。

  “小露卡!准备好了吗?”我向着正在洞口待命的小露卡喊道。

  “准备完毕!”小家伙干脆地回答,“随时可以哦!”

  “好!交给你了哦——开始!”

  “恩!猫铃~离露卡我远一些!——伊莉丝!请帮助我……”不远处的洞口,可以看见小露卡在喃喃地对手中的天枪祈祷。

  被我贴上道符的天枪伊莉丝回应着她的祈祷,它那尖锐枪尖逐渐展开扁平的纯白色光幕——当月光透过这层光幕时,如愿地被道符增幅,同时折射进洞内。

  ——本来用镜子反射月光最好的说,可惜包括米妮亚在内,我们三个女孩子没有一个人携带那种贵得要命的随身镜,而最擅长使用冰,也许能做出完美冰镜的阿萨却处于失踪状态,所以我们只得让拥有天枪的小露卡用这么复杂的光魔法来造成同样的效果——幸好小露卡主动告诉我们她的天枪伊莉丝能折射光哦!

  啊!难道说——我忽然心中动了这样一个念头——难道说,阿萨的失踪也和这个有关?如果绑架阿萨的是面具人,他们是不是也预料到阿萨会做出冰镜协助?

  阿萨……你现在在哪里?

  “樱姐姐!怎么样呀?!”小露卡的询问将我的思绪拉回了山洞,“有发现不?!”

  “啊!等等!”我看着被折射进山洞的月光,“再往上一点点!恩,恩——”当折射的月光照射在洞壁上时,我喊了句,“好!停!”然后轻轻将手放在洞壁——

  没有感觉。

  ——怎么?没道理呀?按照预想的,至少应该会有些术力波动的呀?

  沉思地闭上双眼,试着集中精神将感觉施放到最大——还是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我想错了?

  “樱,怎么样?”一边的那巴尔问,“没什么发现?”

  我默然地点点头。

  “哦……”

  “樱!”依然躺在睡袋里保暖的米妮亚艰难地支起身体说,“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你是不是什么地方搞错了?”

  “啊?奇怪?搞错了?”

  “对呀,你说需要月光照射进山洞——那不是意味着月光和地面的角度越小越好?为什么你偏偏等到十二点以后这个角度最大的时间?!”

  “啊!——这是因为角度可以调整,但强度改变不了的!”我向她解释,“由小露卡能折射月光,所以角度可以随意改变,但是毕竟我不知道解开密门的咒语的说——所以想用经过道符增幅的月光去感应下。”

  “哦!是这样……”明白理由的米妮亚又躺了下去,不过却依旧皱着眉,嘴里喃喃自语,“总觉得樱你似乎还漏掉什么——呜!不知道!”

  “是不是角度?”米妮亚的疑问倒是引起那巴尔的思索,“月光照射进山洞……山洞……角度……啊!樱!我知道你错哪了!”

  “啊?”

  “如果说真的月光是解开密门的关键,那月光绝对不应该是照射在门上!我们都忘记了这个——山洞只是一半!”

  一半?!

  哦!对了。这个山洞被雷纳德先生发现前曾经发生过剧烈爆炸,一半的山体都坍塌了——也就是说,原先完好的时候这个山洞比现在的还要长——至少要长一倍,也许还要多。

  足有十几米长的山洞——不论月光怎么倾斜也不可能照射到洞的最深处。也就是说……

  “小露卡!把月光往下!往下!”我向洞外喊道,“往下哦!”

  “啊?怎么又往下了呀?——好麻烦!”洞外的小露卡不满地发着抱怨,“一会向上一会向下的,樱姐姐你能不能想好了再说?好累的哦!”

  没有空回答她的抱怨,我只是专注地看着那道月光束顺着洞壁滑下,贴着洞底逐渐向洞口接近……接近……

  “滴答。”

  在大家都在关注那束月光移动的时候,洞内忽然传出了滴水声:“滴答!”

  水?!

  “小露卡!往回来点!”我兴奋地叫喊着,“往回一点点——啊!好了!就是那里!”

  月光照射在洞底,照射在一块根本看不出异常的岩石上,但就是照射在那寻常不过的岩石上,一切都变了。

  先是自洞顶的那条裂缝滴滴答答地滴下水珠,渐渐地,那些不断滴落的水珠变成涓涓细流,然后越滴越快,越流越大——最终,一屏晶莹透亮的水帘展现在我们眼前,借着淡白的月光,它竟然散发出缤纷地,不断幻化着的色彩。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有水呀?”小露卡匆匆忙忙地跑进洞,“发生什么了呀——哇!好漂亮!”待看清水帘后,她惊叹道,“这个就是樱姐姐发现的?好漂亮哦!”

  “是我们一起发现的哦!”我兴奋地摸了摸小露卡的脑袋。

  “你怎么进来了?天枪呢?!”一贯严肃的那巴尔却微微皱眉,责问道,“你这小家伙怎么擅自跑进来了?!”

  “露卡我也想看看嘛~”小家伙嘿嘿地傻笑着,“那巴尔叔叔放心啦!——伊莉丝插在雪地里,折射月光都固定好了的说!而且魔族先生答应帮露卡我照看的哦!”

  “哦……”那巴尔不再责怪她,再次转脸看向面前的水帘,“到底是谁设计的?东方人?——难怪面具人要阻止樱来这里,除了他们道术师,谁能发现这个?!”

  “恩,”米妮亚赞同道,“而且你们看——流下来的水都在顺着石缝流走,只要洞顶的水源关闭,很快洞底又是干燥一片——谁也联想不到这里会有个水帘!”

  “别说水帘了,”那巴尔接口道,“利用月光这点估计我们全大陆都没人能想到——樱,下面呢?”

  “下面?!人家还没想好的说!”我老实回答。

  “……那你还不快想?等时间一过,月亮离开那个位置——”

  “啊!知道了!”

  。。。。。。。。。。。。。。。。。。

  水帘已经出现了。

  恩——也就证明这里密室的门和雷斯家的密室喷泉的性质是一样的。

  那……然后?

  记得雷斯说当时是葬送兵团团长亚舍塔罗念咒语让喷泉冰洁,再击破。

  ——那么我是不是也该这么做呢?

  呜!要是阿萨在就好了!

  冰冻对那家伙来说根本和呼吸一样简单的说。

  可惜,现在只能靠自己的哦……

  再次感到阿萨不在身边的不适应。

  ——很意外地,阿萨的失踪我并不是十分担心。

  一方面是因为那巴尔先生的分析,另一方面是因为衣袋里冰晶石项链——那也是阿萨的法术发明,在魔法学院临出发前阿萨交给我的。

  “总觉得樱你会担心的啦!所以给你这个——冰晶石项链哦!漂亮吧?——它可是和我这个天才冰结师联结在一起的!可以说是我的分身耶!分身耶!要是遇到意外或是需要樱你帮助的话,这个项链上的冰晶石就会融化掉!到时候你可要记得来救我哦!——放心啦!就算我意识不清它也能发挥作用的啦!”那个混蛋如是说,另外——“樱,快把它戴起来嘛!我不在身边,就让我的分身陪伴你哦!它挂在你胸前,我也一样能感觉到你的!”

  “死变*态!滚啦!”当时我狠狠地将他一脚踹出门,“别说发生意外了,你就是死了人家也不管你!”

  ……没想到真的发生意外了。

  但是衣袋里的冰晶石依旧完好无损,应该也就意味着阿萨现在还没有什么危险,也不需要我的帮助。

  所以现在虽然还是担心阿萨的下落,但倒不是很担心阿萨的安危。

  不过……在需要那个死变*态发挥作用的时候偏偏他不在实在是很令人生气耶!

  呜!冰冻符我也不熟练的说——只能试试了。

  暗自叹息了下,我拿出一张道符,慢慢地贴接近水帘——

  “冰——”就在我刚刚施放术力,准备喊出“冰冻”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樱——”

  ?幻觉?意外的呼唤让我不由得停下动作。

  “樱——”那个飘渺的声音再次传来,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而且……还很熟悉。

  “——谁?谁在叫我?”

  “樱姐姐,你怎么了?”小露卡好奇地问。

  “有人在叫我……”我奇怪地看向四周,“刚刚有人在叫我。”

  “啊?有人叫你?!”小露卡显得很困惑,“没有呀?!”

  “你没听到?!那巴尔先生,米妮亚,你们呢?!”

  两人同样困惑地摇了摇头。

  “怎么会?他刚刚明明——”

  “樱——”那个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清晰了不少。

  ——那是一种期盼,那是一丝渴望,那是一份充满着祈求的声音。

  ——也是一种让我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好令人怀念的声音。

  它就这么在我耳边回响,在我心中震荡,不觉得,两行热泪顺着眼角流下……

  “樱姐姐,你怎么哭了?”小露卡很是关心。

  “没事哦!”我轻轻抚了抚她的脑袋,“姐姐我只是听到那个声音——”

  “没有——”

  “嘘——别说话,让姐姐我好好听听哦!”我轻轻掩住她的嘴,“那是只给姐姐一个人听的声音——”

  是的,那是只对我一个人说的话。

  那是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

  那是……只对我一个人发出的思念。

  虽然声音很飘渺,也很虚幻,在这个不断流淌的嘈杂水帘面前也不是那么清晰。

  但是,我依旧能辨别出那个声音。

  那个我期盼了好久,以为自己再也听不到的声音!

  雷斯——

第五十三章 五芒星

你的声音?雷斯?

  为什么会在这里听到你的声音?

  ……为什么?

  “樱……樱……樱……”你的声音依旧在不断呼唤着我。

  忽远忽近,不断地在耳边萦绕——就好像……就好像是雷斯你夜以继日的思念。

  听得令人哀伤,更令人心碎。

  眼前的斑驳水帘也似乎在回应着你的呼唤,变幻出眩惑的色彩。

  你……在哪里?雷斯……

  你一直呼唤我?

  是你的灵魂?

  是你的灵魂吗?

  ……到底怎么了?你怎会现在发出这么令我心碎的呼唤?

  恍惚间,向前伸出手,想要触摸那虚无缥缈的声音……

  想要追寻那令人心碎的呼唤。

  雷斯,你在这里吗?

  在这里呼唤着我?

  就在我的……前方?

  缓缓伸手,轻轻地接触那变幻莫测的水帘——

  一瞬,只是那短短的一瞬,一种柔和的白光温柔地笼罩向我。

  好安心,好温暖。像是是春天旭日的阳光,也像是你那温暖的臂膀……更像是幼时记忆里那母亲温柔的拥抱。

  安睡在这个温暖祥和的地方,好舒服。

  不用去思考,也不用去寻找,雷斯……你就在这里。

  就在这里……对,就在……这里。

  这里可以清晰地听到你那虚无缥缈的呼唤,清晰到就像你在我的眼前——咦?怎么不说话了?不再继续呼唤我了吗?

  ……哦……对了,都在姐姐我眼前了,还需要呼唤吗?

  你在看我吗?在面前,像平时一样注视着人家吗?

  啊?!

  ——我的面前?!

  ——这是怎么了?!

  慌乱地睁开眼,朦朦胧胧地看着面前的一切,随即倒吸了口冷气,险些就要晕倒。

  冷静些,冷静些!

  虽然我不断给自己鼓劲,但还是不由自主地用手捂住嘴,恐惧地蹲了下去——

  别慌!别慌!樱!冷静些呀!

  拼命地捂着嘴,我努力地不让自己发出尖叫——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那是一条由青色砖石铺成的甬道。

  细长的甬道让人看不到尽头。

  对,甬道,还是很特殊的甬道——用不知怎么的,这条青色砖石铺成的道路立刻让我联想起东方故事里那种通向陵墓,布满陷阱的甬道。

  配以墙壁恐怖的绘画,还有镶嵌甬道两边发出幽暗萤光的夜色石,再加上身后淅淅沥沥的水声,以及甬道发出的嗡嗡回响,给人以超诡异,超恐怖的感觉。

  ——我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在这里?!

  山洞呢?!

  山洞在哪里?小露卡呢?那巴尔先生?米妮亚?!

  只有我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惊恐慌乱的我终于慢慢地镇定下来,然后迷惑地缓缓转身——身后是一层水帘,那是自甬道顶部不断流淌的水帘,一幕透明的,反射着夜色石那浅绿的光芒的水帘。

  水帘很薄,透过水帘可以看见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的正中依稀可以看见一些古怪的花纹,地上,还满是碎掉的青砖。

  这是——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水帘忽然消失(哦!应该是说甬道顶不再滴水了),而且就在那淅淅沥沥滴水声消失的瞬间,我隐约听到了小露卡的呼喊,“樱姐姐!樱姐姐!你在哪里呀?!在哪里呀?!”

  那声音既焦急又沉闷,似乎是从岩石背面传来的——背面?哦!

  急忙侧耳贴上岩石——小露卡的哭声登时清晰了不少:“樱姐姐!你到哪里去了呀?呜~!樱姐姐也没了!哇——!”

  “露卡,别慌,别慌!樱她应该是被传送到别的地方去了!”米妮亚安慰小露卡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传送?哪里有传送阵呀?”

  “这个……”

  “樱她是道术师,道术的传送和魔法一样吗?”那巴尔先生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是那么冷静,“要么仔细找找线索,要么就在这里等!哭能解决什么?!”

  “呜!”

  “我——!”本想大喊一声,通知他们我已经进入密室的说,可是刚吐出一个字,我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在这个幽长阴暗的甬道里,声音的回响大得可怕。

  算了,还是不喊的好——也不知道这个甬道尽头有什么——要是把什么恐怖的东西吸引过来就麻烦了。

  为什么我会一个人在这里?啊!对了,是雷斯呼唤我来的!

  ——那……是不是雷斯在甬道的尽头?

  ——他的灵魂真的在这里?

  ——要不要去先看看呢?

  扭头看了看阴暗幽深的甬道——呜!一股冰凉的寒意自脚底油然而生,呜!还是好恐怖的说!

  呃……就算真的是雷斯你在呼唤姐姐过去我也不敢的啦!——而且雷斯你也知道姐姐我最害怕这种地方的说!真的!甬道越看越恐怖!

  不能想!不能想,真的不能去想哦!——就当雷斯你确实是在那里好了!姐姐我迟点去找你!

  ——还是赶紧想办法打开密室,小露卡他们会合更好!

  对!先和他们汇合!

  ……那,该怎么做呢?像刚刚那样传送?不可能的啦……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进来的说,还是想办法打开面前的岩石比较容易些——实在不行炸开它就好了!……对了,刚刚好像看到岩石上有很多花纹!

  想到这里我急忙抬起头,稍稍退后几步,然后仔细地观察这块岩石上的花纹。

  刚开始慌慌张张地没有细看,现在我才发觉岩石正中是一个模糊的五芒星——之所以说是模糊,是因为岩石表面似乎被什么狠狠地摩擦过,花纹很多线条都变得断断续续地,不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是什么。

  而刻在这个模糊的五芒星周围的,是我很熟悉的代表四圣兽的道术印记,再两边就很类似以前白随云公子提到过的“小篆”——这个就看不懂了,不过记得白随云公子说过那些小篆是标注地理方位什么的意义不大的东西,那也不管它咯——还是仔细想想正中的这个五芒星比较好的说!

  ——哦!说是五芒星,但准确的说其实它是个倒五芒,单个的星尖朝下,另四个星尖对称地分布在两边,比较特殊的是最下面的那个星尖很长。

  恩……记得五芒星在道术里算是比较常见但不常用的符印——一般只有学习基础道术或是超复杂道术的时候才用到——五个星尖分别代表金木水火土五种道术基本元素,星尖之间的连线代表金木水火土五行之间相生相克的关系。

  之所以说五芒星不常用,是因为一般来说,道术使用的时候都会过份依赖某种特定的元素,而画有五芒星的道符使用起来比较麻烦——比方说,火焰符主要是火属性,那么如果是在道符上画五芒星的话,代表需要强化的属性“火”自然在首位——也就是正上方,此时与“火”相克的“水”的连线要稍微长一些,而相应的与“火”相生的“木”的连线要稍微短一些——这样可以让“木”的影响增大,“水”的影响变小,可以充分发挥火炎符的威力威力。(不这样一来,道符上的五芒星就是一个斜五芒)——但是呢在通常情况下呢,与其用这么麻烦的火焰符,还不如直接在符纸上画一只代表“火”的不死鸟符印更简单些,所以一般道术师很少用到画有五芒星的道符——当然,如果要使用一些特殊的高等道术,那么原理复杂,依靠元素之间相辅相成的五芒星道符自然比单一道符的效果强上好多倍。

  那……眼前这个倒五芒到底代表什么意思呀?!

  呜——!虽然人家是一流的道术师,但毕竟才学了一年多而已嘛!那种复杂的道符用起来还很陌生的说!

  恩……只能试试看了——反正人家的道术都是走一步想一步的啦!

  ——该怎么去分析呢?

  、让我好好想想……既然眼前这个倒五芒处于正下位的星尖很长,那这个五芒星的意思自然是强化最下面那个星尖的作用——但是,这样一来不就意味着要同时减弱两种甚至是四种元素的影响?不论是相生还是相克都要减弱?!这样一来的话道术施展出来还有意义吗?减弱相克元素还能理解的说……但要是减弱相生的话,不就意味着道术只有发动瞬间有效?——之后就消失了?!

  瞬间有用的道术?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做这种无意义的道术机关?

  呃!——瞬间有效?!

  什么情况下只需要瞬间有效?

  目光落在岩石下方那些碎青砖,铺在甬道上的青砖紧挨着岩石,有些直接断裂,有些向着岩石倾斜——随便谁都能看出来那些青砖是被岩石砸碎的。

  ——这块岩石是砸下来的,直接砸下来堵塞甬道。

  虽然不知道这块岩石有多大多长,但一定很重——那么重的岩石落下来,不仅仅是堵塞了甬道,而且还深深地嵌到甬道下面。

  哦!我明白了哦!岩石上五芒星道术的发动只是为了让岩石落下——自然只需要道术瞬间有效的说。

  也就是说这块岩石应该是密室的紧急密门,设计它的人只需要它发挥一次作用——只要关闭就再也打不开。五芒星上的断断续续的磨损也就应该是在岩石落下的时候产生的。

  呜!那我该怎么办?!只能打开一次的门?!

  那不是出不去了吗?!

  呜!完蛋了的啦!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别慌,别慌!千万别慌哦!一定不能慌的啦!

  再仔细想想,仔细想想!一定会有办法的啦!一定会有!一定会有的说!

  一边努力地不让自己崩溃,一边拼命思考——

  ——我是怎么进来的?!

  恩……记得当时是听到雷斯的呼唤,然后伸手触到水帘……而且出来的时候身后也是水帘——

  这个……不会是道术传说里的“水遁”吧?!

  呃!看来这次真的完蛋了的说!

  ——甬道水帘的消失应该是密室外小露卡见我不见后慌忙终止了天枪的月光折射——天枪上用来增幅月光的道符只有我会用!现在就算小露卡再次折射月光水也不会流下来了……呜!我该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要我一个人进甬道里面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出口吗?

  再次扭头看看那墨绿幽暗的甬道——

  呜!还是好恐怖的说!

  啊~!现在我是不是该祈祷神的保佑呢?还是该求助道家的天?

  对了对了!好歹人家也是道术师耶!——道家的守护神四圣兽这个时候是不是该来救我呀?!

  四圣兽?

  ……啊?四圣兽?

  缩在角落慌乱地胡思乱想的我忽然心中一震——四圣兽?岩石五芒星周围不是也画有四圣兽吗?

  而且……似乎方位也不是那么正规的说。

  慌忙看过去——左上角刻的是玄武,但不同于我曾经见过的横放的玄武(就好像是趴着的乌龟那样),这块岩石上的玄武是兽头朝上,整个道符印是立起来的;右上角是青龙,是正常的道符印;右下角朱雀,鸟头是同样朝上,道符印和玄武一样是竖立着的;再然后左下角又是正常道符印的白虎——自左上角起,北东南西?和雷斯家密室里那张封印道符的四圣兽排列不一样?

  记得雷斯家密室里那张封印道符是自青龙起,玄武止——而且白公子说过那是最正规的排列。

  也就是说……岩石上的符印突出了朱雀和玄武,恩……朱雀是鸟,玄武……虽然据说是龟蛇合体,而且那样子也和乌龟差不多……就当是乌龟好了!一个飞在天上,一个趴在地面,这块岩石仅仅是突出这两个……假设那个瞬发的道术是让巨石落在地上,那么有没有可能再让它“飞”起来?!

  对了!这个巨石是道术操控的哦!要是普通的巨石机关,绝对没必要画这么复杂的道符印的说——只要用个什么楔子或是支柱就可以让巨石悬空,需要巨石落下的时候毁掉楔子或是支柱就好了。

  偏偏这快巨石是用道术下降,而且……这么复杂的道符印应该不是简简单单的爆炸类用途吧?!

  恩!有道理!既然是用道术让它下降,那么下降之前呢?它可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哦!——那么大那么重的岩石!

  一定也是靠道术让它浮在甬道上方的!

  也就是说这块巨石不是仅仅用一次的密门!

  哈!我真聪明!

  呃……怎么感觉刚刚这句话像是阿萨的口气?

  呜!恶心!——那个死变*态!他那自我炫耀的性格让人家都跟着受到影响的说!

第五十四章 进入密室

现在既然知道这块巨石能依靠道术浮起来,那么只要找到巨石上的五芒星尖具体分别代表的是什么元素,之后再逆向使用道术——应该就行了吧?

  关键就是逆五芒正下方的星尖代表的是什么元素。

  这个——

  仔细观察道符印,再努力地思索了一会。

  ……应该是土吧?

  毕竟五芒星周围标注了四圣兽符印,而且恰好四个星尖各指着一只圣兽——四圣兽是代表四个地理方位——东南西北,而五行图(也就是五芒星)里代表东南西北的四个元素就是木火金水,最后的土代表中央,是唯一不和四圣兽有联系的元素。

  那……这个逆五芒星的元素排列应该就是自正下方的土开始,然后是金,水,木,火的圆形排列,正好和周围的四圣兽代表的方位相对应——应该不是巧合。

  ……我想得应该没错吧?

  依照顺序在五芒星的星尖贴上代表五行之力的五种道符。

  之后呢?该怎么做?

  ——是把整个组成倒五芒星的道符再倒过来?还是将那个远离其他道符的土符拉近?

  呜!麻烦了啊!

  似乎两种方法都可以算作是逆向使用道术,但到底哪种方法是对的呢?!

  在这个神秘的地方也不知道用错道术会怎么样……感觉用错了会很危险的!

  再仔细搜索一下周围,没有什么发现了,唉……要是能多点提示多好!

  或者有人能商量下——

  呜!算啦!不管了啦!师父白随云不是说过:“我们道术师的道术,之所以可以互相战斗,互相破解,不是靠着西方那种一把钥匙对一把锁的公式,而是基于道家规范后每个人的感觉,也就是说,同样是道家封印,每个道士的解除方法都不完全一样。”——跟着自己感觉走没错的啦!

  好了!缩短土符!我决定了哦!

  对了,要是雷斯在这里的话,他也会这么选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确切的方法,与其把整个逆五芒都倒过来,还是仅仅缩短土符和其他道符的距离更简单不是么?!嘻!他绝对会这么想哦!嗯嗯!他一定会这么想的!和姐姐我的决定是一样的!——那一定没错了!

  就是这个!

  自我放弃地伸手摘下土符,向上移动了下位置——一直移动到比与其他四张道符组成的常规五芒星土符应该在的位置更接近中间,然后狠狠地贴了上去!

  好!下面……既然不知道该用什么咒语,那么就用道术里最基本的吧?最多再加些自己的理解咯!

  闭上眼,然后再次抬起右手按向五芒星正中——“承天之命,会天之意,引天之行……”一边释放着术力,一边缓缓念道,“四象之术,五行之力……开!”

  瞬间掌心传来一股温热,又带有些摩擦的感觉,墙壁也同时传出“咯咯咯”的声响。

  有效!欣喜地睁开双眼——面前的巨石正以看得见的速度缓缓升起,而这至少有十米长的巨石背后,站着目瞪口呆的小露卡,以及她身后同样露着惊讶神情的那巴尔和米妮亚。

  嘿嘿~雷斯,姐姐我真的成功了哦!

  。。。。。。。。。。。。。。。

  “密室真的被樱姐姐你打开了呀——”小露卡依旧露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是怎么做到的?樱姐姐你刚刚是怎么消失,又怎么到里面的呀?!”

  “嘿嘿!”我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开门是用道术,但怎么消失,又怎么进到密室里来的——姐姐我也不大清楚啦——可能是传说的‘水遁术’吧?”

  “水遁术?!那是什么?!”

  “姐姐我也不是很清楚哦,反正大概就是利用水的传送术——刚刚姐姐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让它发动了的哦!”

  “呃!露卡我只能说——樱姐姐你运气真好!”

  “也许不是运气哦!”米妮亚稍微观察了下已经打开的甬道,“那群面具人不是一直在阻止樱来这里吗?——他们早就猜到樱能打开密室的吧?”

  “可是可是——连樱姐姐她自己也不知道方法的啦!”

  “……命运的安排!”那巴尔忽然别有深意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扫视了一下我们,“一会樱你带我和小露卡进去——米妮亚,你就和可可洛亚守在这里!”

  “啊?为什么?!”小露卡呆呆地一愣,“米妮亚姐姐不和我们一起进去吗?”

  “小傻瓜!”会意的米妮亚笑着敲了下她的脑袋,“洞口需要人看守的呀!要不然万一那些面具人过来,再把巨石放下来怎么办?!”

  。。。。。。。。。。。。。。

  甬道很长,也很阴湿,四周布满厚厚青苔的砖石显示着这里已经不知道被封闭了多久。

  而且……正如我刚见到这条道路立刻联想到甬道那样,这条路确实是甬道——墙壁的绘画告诉我这里是一座陵墓——地下陵墓的甬道。

  ——还是有坡度的甬道,虽然感觉不明显,但我们确实在一直随着甬道向上走的说。

  一路上我不断地庆幸自己刚刚没有独自乱闯。

  就像大多数传说故事里描绘的那样,神秘的地下陵墓里机关重重。

  在我们大家进门走了不到一会,兴致高昂冲在前面的小露卡不知怎么地踩上机关,紧接着甬道两边立即射出致命的飞箭——生生吓了小露卡一跳。

  对,是吓了一跳。

  就在猫铃发出警告叫声的同时,第一发飞箭擦着小露卡的头顶飞过,也就在这一瞬间,反应迅速的小家伙毫不犹豫地展开天枪的防御光盾,之后就是一阵叮叮当当,所有射来的飞箭都被光盾轻易地挡住——“呼!吓死露卡了!”脸色煞白的小露卡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然后俯身摸了摸脚边那只黑猫的脑袋,“谢谢猫铃提醒哦!好乖好乖!没你刚刚那声警告的话露卡我绝对死掉掉的啦!嘻!——樱姐姐!那巴尔叔叔!你们快跟上~!露卡我用伊莉丝保护你们!”

  “小家伙!算你运气好!”刚刚惊险的一幕也让那巴尔脸色发青,“刚想提醒你——算了!大家都小心点!”

  是的呢!如果不是小露卡才十岁,个子就那么点高的话——呜!要是她再高上一点……真的后果不堪设想!

  之后我们的路程就很轻松——一路上不论是出现刀剑还是火炎,甚至是毒水,天枪伊莉丝的防御光盾竟然全部轻易地挡下,偶尔出现的滚石钉板什么的大型物体也被那巴尔先生毫不迟疑地用剑击碎。

  在这个充满着各式道术符印的甬道,作为道术师,一路上本该是主角的我竟然不用出一点力……呜!好有罪恶感的说!

  “樱姐姐你打开密室门已经立了大功了哦!下面就交给露卡我咯!”虽然说得轻松,但是显然维持这个强力光盾也耗去小露卡不小的气力,很快她就开始喘气,额头上也开始冒出细细的汗珠。

  。。。。。。。。。。。。。。。

  “呼!没有了吧?累死露卡了!”刚进入陵墓大厅,小露卡就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好长时间没有机关出现了,应该通过了吧?!”

  “恩!你休息下——樱,你去照顾下她,我先去看看。”那巴尔边说着边向里走,顺便点然沿途的火把。

  “樱姐姐……”小露卡任由我帮她擦着额头的汗水,可怜兮兮地问,“还有吃的吗?——露卡我肚子饿了!”

  “哈!好久没听到小露卡你说这句话了哦!”我笑着从衣袋里拿出有些被压扁的蛋糕,“姐姐我就猜到你这小家伙一定把东西都吃光了,是不是?!”

  “哇!魔法学院的蛋糕!”小露卡满脸惊喜地一把抢过,“樱姐姐你怎么会带着这个?露卡我都想死了!”

  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出发前包裹是米妮亚整理的——米妮亚她根本就只给小露卡准备了些肉干而已。用她的话说是为了锻炼这个小家伙,不过人家总觉得有些过份的啦,只给那么贪吃的小露卡准备肉干……

  再想想以前雷斯每次帮迦娜姐送东西时都会从厨房偷些点心什么的——好歹我也是小家伙的姐姐哦!怎么能比她哥哥落后?

  当然,其实我也是想让眼前这个雷斯宠爱的妹妹能更开心些——这样就好了。

  眼前的小家伙倒是没有发觉我那么多心思,只顾着掰出一小块递给猫铃,之后忙不迭地全部塞进她那看起来很小的小嘴里,瞬间两边粉嫩的脸颊变得鼓鼓囊囊——样子好可爱。

  要是雷斯见到的话,一定会忍不住去欺负她吧?哈。

  随着那巴尔一路点燃大厅中间支撑柱上的火把,四周逐渐变得明亮。

  现在我才有机会仔细观察四周。

  这里和雷斯家的那个密室很像,自入口开始,并列着两排支撑用的白色石柱,除此之外昏暗地看不清四周的大厅里似乎什么都没有。要是说不一样的话,那就是大厅中间本该像雷斯家密室那样存在个祭坛的地方,如今却是一汪黑色的深潭。

  静静地站在潭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幽暗静谧,不断冒着寒气的潭水——一种令人怀念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

  “樱姐姐!你看你看!好有趣哦!”忽然小露卡在一边大声嚷道,“你看这里哦!画着一只老鼠!”

  “老鼠?!”我和那巴尔好奇地循着声音看过去——

  “猫铃发现的哦!——这只老鼠好大!”只见小露卡站在大厅边,不断挥舞着作为光源的天枪,在枪尖白色光芒的照耀下,大厅的墙壁上显现出了一只老鼠的壁画,“啊?还有牛?”忽然小露卡向左横跨了几步,惊奇道,“老鼠边上还有只牛!啊!”她索性一路跑开去,“这个是老虎!还有兔子!咦……这个是……”

  “是龙哦!——它的头是不是很像我们的龙呀?!”我笑着走近她。

  “恩……不过和我们的龙不大一样的说!”

  “这个是东方的龙哦!”

  “东方的龙?……怎么感觉像是长着四只脚的蛇?好怪!”

  “樱?你知道这些壁画?这些动物是什么意思?!”那巴尔好奇地问。

  “当然!”我稍显得意地指着墙壁上的壁画,“这些是东方的守护神兽啦!叫……恩……十二天官!”

  “守护神兽?”

  “大概是吧?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就是守护东方,给东方人带来幸福的十二种动物,恩……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人家记得是这十二个,这边是六个……小露卡,你去对面看看哦!那里应该有剩下的几种动物的壁画吧?”

  然而小家伙却没有动,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同时却露出异常失望的表情。

  ——“没有猫吗?”

第五十五章 十二石棺

“呜~!为什么没有猫呀?东方人不喜欢猫吗?——明明老鼠都是神兽的说?!”在跑遍整个大厅确认后,失望至极的小露卡心疼地抱起一脸莫名其妙表情的宠物黑猫,“呜~猫铃好可怜……”

  “……”看看那巴尔,他也和我一样很无奈。

  只不过猫不属于十二神兽,有必要失望成这样子吗?胡闹!——那巴尔的表情告诉我他很想这么对小露卡说,但毕竟那巴尔还是很喜欢小露卡的,所以他的嘴唇只是微微动了动,并没有说出来。

  至于小露卡——失望地瘫坐在地,抱着猫铃的小露卡难过得都快哭出来了,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为什么老鼠都是神兽?猫铃不是?为什么……为什么……猫铃哪点比不上老鼠了?哪里比不上了?连张壁画都没有?东方人就那么看不起猫铃吗?——讨厌的东方人!”

  “这个……”我谨慎地措着词,“那个……小露卡,也许姐姐我说的不准确哦!——毕竟姐姐我也不是很了解东方的说,也许……也许东方的猫有更高的神格位呢?”

  “更高的神格位?……真的吗?”小家伙还是很无精打采,“樱姐姐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有比十二神兽还高的神格位吗?——你自己都说不了解……”

  “……毕竟东方的神话故事很多很杂嘛~恩,我记得东方神话里猫可是老虎的师父哦!——你看,东方四大圣兽之一是白虎……也就是说,也就是说……恩……恩……恩……作为老虎师父的猫,地位应该比四大圣兽还高吧?——那十二神兽可是排名在四大圣兽之下的哦!”胡扯了半天,我终于找到突破口。

  “真的?我就说嘛!”小露卡立刻变得一脸开心,“猫铃怎么可能在东方神格位排名低于老鼠呢?——明明猫铃那么聪明的说!”

  呃!这个……小家伙她是不是把神话里的猫和现实中的猫铃当成同一个了?

  恩……算了,不管了啦!她开心就好。

  “樱,你说的都是真的?!”一边的那巴尔疑惑地问。

  我急忙竖起食指,在嘴前做了个悄声的姿势。“骗她的啦!”我悄悄说。

  真能扯!我真佩服自己——其实刚刚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有的是东方神话故事,有的是儿时母亲给我讲的东方童话!嘻!亏我能临时把它们编起来的说!

  “哦——那守护神兽应该是真的吧?”那巴尔缓步走到壁画前,“樱,你不是说过东方的壁画都有特殊含义的吗?——那这些守护神兽的壁画代表什么意思?!”

  “应该是和道符上四圣兽的符印那样——是用来守护什么的吧?”我也凑近其中一幅龙的壁画,“一般来说,眼睛所指的方位就是他们守护的目标。”

  “眼睛所指的方位?!”那巴尔不明白,“一般不是应该在大厅中间吗?!”

  “决定方位的是神兽视线的交汇点哦!——只不多不过大多数情况交汇点正好在十二神兽包围的中间啦!”我边解释边用手指按向壁画上龙的眼睛,“那巴尔先生,我这里眼睛看的方位好像是在往中间水潭靠前一点的位置,您那里呢?”

  “啊?等等!”那巴尔也学着我一样的姿势将手按上壁画上牛的眼睛——

  “咯咯咯咯!”意外地一声巨响,那巴尔先生面前的壁画忽然垂直向上升起,露出个小小的密室。

  “樱!用力按那个眼睛!”惊讶之余,那巴尔急忙喊道。

  手不由自主地应声用了些力——同样的方式,在龙眼被按凹陷的同时,面前龙的壁画也垂直升起,同样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密室。

  空旷密室的中央,安放着一座已经打开的灰色石棺。

  “小露卡!樱!你们去按按其他眼睛!快!”那巴尔忙不迭地按向一边老鼠的眼睛——

  。。。。。。。。。

  十二个密室。

  里面都仅仅有座简陋的石棺。

  一共十二个石棺——而且是同样的十二个被打开的空石棺。

  “这里面应该有过尸体!”那巴尔用手在石棺内部摸索了阵,然后凑到自己鼻子前微微嗅了嗅,“还有点尸臭味——樱,小露卡,你们有发现吗?!”

  “恩,有些道术的术力残留……不过很淡,不知道是什么道术……”我回答。

  “伊莉丝没什么发现——那巴尔叔叔,樱姐姐,你们发现的这些能说明什么吗?”小露卡收起天枪,好奇地问。

  “应该是……”我犹犹豫豫地答道,“原来这十二个石棺里面的人也就像是十二个神兽的人间化身,他们一起在守护着什么——就好像那些国王死了以后忠诚的侍卫会跟着陪葬一样,那巴尔先生,您说对吗?”

  “应该是这样没错——不过关键是那些尸体去哪里了?”

  “恩……也许有些头绪吧?”说到这里,我不禁有些迟疑。

  “你想到什么了?!”“樱姐姐快说呀!”两人一起催促我。

  “总觉得不大可能……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这些空的石棺,让我联想到面具人……”

  “面具人?!”

  “对,面具人……因为总觉得那些面具人是被人操纵着的,而且你们还记得可可洛亚先生说过,清雨和他见面的时候身后站着七个面具人,加上之前袭击雷斯自杀的,非神协会追杀了一个,还有被魔族亚舍塔罗杀掉的三个,不正好是十二个吗?所以我就在想——会不会就是这十二个石棺里躺着的十二个呢?”

  “樱你的意思是说……死灵法术?——不对吧?死灵法术操纵的僵尸动作都是很缓慢的,那些面具人速度都很快!”那巴尔提出疑问。

  “那些面具人是僵尸?!”小露卡虽然很恶心地吐了下舌头,但却赞同道,“这个很有可能哦!”

  “也不一定是死灵法术啦!——我曾经听白随云公子说过,东方道术里也有操纵尸体的方法的说,啊?小露卡?你怎么会认为很有可能?”原本在回答那巴尔的我,听到小露卡这么说觉得很奇怪。

  “因为,因为面具人和那些道符僵尸很像嘛!”小家伙伸手在自己胸前比划着,“就是那些心脏贴着道符的僵尸啦!——就是我和雷斯哥哥杀过的那些——他们动作也都很快哦!……只不过没有面具人那么快的说!”

  “哦……是这样啊!——这就是面具人想要阻止樱来这里的秘密?”显然那巴尔已经接受了石棺里的尸体就是面具人的可能,随即思索着问,“面具人费那么大的劲就是为了保住这个秘密?!”

  “樱姐姐你刚刚不是说他们在守卫什么吗?——他们在守卫什么呀?!”

  。。。。。。。。。。。。

  十二只神兽壁画,十二对眼睛。

  它们注视着的不是那个幽暗深邃的水潭,而是水潭前一块平整的巨型石板。

  当我们费尽力气撬开石板后看见的是——一个有着表面是有着十二只神兽样按钮的铜质圆盘。

  “樱姐姐~这个是什么?也和道术有关吗?”小露卡疑惑地问。

  “不是道术吧?感觉像是什么机关……是吗?”那巴尔也在问我。

  “恩,”我点点头,“这就是一个机关哦!——可能又是开启什么密室的机关的说!”

  “哈!普通机关啊!”那巴尔自失地笑了下,“老碰到与道术有关的搞不懂的东西,把自己绕进去了——那怎么打开这个?”

  “是这样一个个按过去吗?!”一听说和道术没关系,小露卡立刻跃跃欲试地伸出手。

  “哪里那么简单?!傻瓜!”那巴尔急忙拍了下她的手背,“你忘记通道里那些陷阱了?!说不定这些按钮按错了也会有陷阱出来!”

  “呜!那该怎么办呀?!”小露卡嬉笑着吐了下舌头,然后揉着被打疼的手,可怜兮兮地看向我。

  “应该有什么密码吧?而且是和壁画上那十二个神兽有关哦~”我边说边再次走近壁画——

  呜!看不懂!原先关于这十二只神兽的知识就不多,现在就算神兽的壁画在眼前,也看不出来有什么秘密的说!

  “恩……那个!那个!”小露卡学着我的样子看了一会壁画后忽然说,“樱姐姐!樱姐姐!那个圆盘是需要特定密码才能打开的吗?”

  “是的呀?怎么了?”

  “那个……它是用来开启密室大门的吧?”小露卡再次提出莫名其妙的问题。

  “应该是吧?——刚刚不是说过的吗?……有什么不对?”我表示奇怪。

  “恩……也就是说这个圆盘就是像锁一样的东西,是吗?”

  “你的意思是……”我还是搞不懂小露卡想要做什么。

  “既然是锁的话——那开锁术应该有效吧?!”小露卡兴奋地一脸期待,“可以让露卡我试试吗?——对那个圆盘施魔法会不会爆炸呀?!”

  “姐姐我是不知道开锁术魔法原理的啦……”我犹豫着回答,“不过可以试试哦!那个就是个纯粹的金属机关,没什么道术反应,应该没什么问题的说!”

  “哦!”小家伙高高兴兴地跑到圆盘面前,“猫铃!过来帮忙啦!”

  “……开锁术需要猫?!”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巴尔就奇怪地发问了。

  “不需要呀!?”小露卡一边指示猫铃坐到圆盘中央,一边同样奇怪地扭头看过来,“嘻!那巴尔叔叔你这个问题好蠢哦!”

  “不需要你还让它坐在圆盘上?!”那巴尔有点不耐烦了。

  “啊!这个呀!”小露卡开心地伸手挠了挠正坐在圆盘中央黑猫的下巴,“嘿嘿~有猫铃在露卡我信心更足些嘛!”

  “……胡闹!”没想到是这个答案的那巴尔忍不住骂了句,“要是它随便乱动碰到机关怎么办?!让它下来!”

  “不要!猫铃很乖的!它不会乱动的哦!”

  “——你能保证施放魔法的时候它不害怕吗?!快点!”那巴尔开始没耐心了,脸色也逐渐阴沉下来(要是眼前的不是可爱的小露卡而是蠢货阿萨的话,他肯定直接一脚踹过去了吧?)

  “好了啦!那巴尔先生!就让小露卡这样试试嘛~”我在一边劝说道,“那只猫确实很乖的哦!没问题的。”

  “就是就是!”小露卡连连点头。

  “而且……”见那巴尔脸色还是不好,我只得再次劝说,“而且说不定会有特殊效果呢?毕竟大家不都是说猫有魔力的吗?恩……猫不都是喜欢钻奇怪的洞,对那些神秘的狭小空间兴趣很大——说不定它的魔力真的能解开起到解开密门的作用呢?……我猜。”

  “算了,不管你们了!”神色古怪地看看我又看看小露卡,再看看乖坐在圆盘上的黑猫,那巴尔最终放弃地叹了口气。

第五十六章 猫铃开锁术

“猫铃~准备好了吗?——开始了哦!”只见小露卡轻轻将天枪枪尖靠上金属圆盘,圆盘上的猫铃顺从地将两只前爪盖在上面,“恩……猫铃开锁术!”随着小露卡的之后的魔法吟唱,枪尖立即出现了一个透明的金色圆形魔法阵——恩,这个……由于猫铃两只爪子按着枪尖,那个魔法阵看起来好像是猫铃发出来的感觉,看起来!

  猫在施放魔法?说不定这样的古怪场景就是小家伙想要制造出来的效果——还是感觉怪怪的就是了。

  虽然同意小露卡试用开锁术(还是奇怪的“猫铃开锁术”),但是我还是不能理解这个魔法原理——依靠施放魔力的大小来开锁?就靠那个显示着莫名其妙咒语的魔法阵?——真的搞不懂魔法师的啦!依照他们这钟方法,不就是什么锁都能开吗?!那那些工匠们辛辛苦苦做出各式各样复杂的,配以特殊钥匙的锁不是一点用都没?——要是真的能用开锁术简简单单就打开密室的话,那绝对会把制造这个密室的人给活活气死的说!

  ——不过……话说回来,设计这个道术陵墓的人应该也想不到会有另个法术系统的人进来吧?记得通过机关阵的时候,甬道两边都密密麻麻地画着各式的道符印,当时我还好奇地观察了几个,结果发现那些都是设计出来用以发射火炎啊~毒烟啊~或是冰冻之类陷阱用的符印,而且很多符印还是重叠的——也就是说除非道术师能知道使符印效果消失正确方法和次序,否则在随便解除其中某个陷阱的同时很可能会触发其他陷阱——总之都是很复杂的!而且绝对是人家解不开的……哦……也许能解开吧?但是绝对是要耗费大量时间去研究的说!

  而小露卡仅仅是依靠天枪的圣光盾,一路毫不在意地触发着各式机关,轻轻松松通过了机关地带——真的是轻轻松松哦!估计再也没有比她更轻松通过的方法了吧?

  那么强大的无死角多功能防御光盾,随便哪个道术师都不可能简单做出来——身为道术师的我想要做出那样的防御阵,必须使用好多张道符才可以把?但这样一来防御阵边上或是在防御阵最外围的道符就很容易被摧毁(火烧呀!水浸呀!只要是能毁坏纸张的方法都行)——也就是说,要是让我用道术防御阵来通过这个机关地带的话,估计走不了多远就要重新补充道符和术力了吧?(而且在补充道符的时候基本防御阵就没效果了,那时绝对会被活活烧死——还是毒死?反正结果差不多)更何况道术阵是以甩出去的道符作为媒介形成的,所以大多都是固定阵,要让它随着移动,更是要耗费几倍精力!

  有谁能想到竟然有小露卡那样简单的通过方式?——相信只要是道术师都想不到啦!

  还有眼前这个金属的机关锁,本来应该是让我好好研究下壁画,或者是密室里其他可能的提示,找到圆盘上十二神兽按钮的使用顺序,然后再去打开——又能有哪个道术师能想到竟然有无视开锁规律的魔法?!

  恩……也就是说这个密室在设计的时候主要就是针对道术师的。这个……这个有点不对吧?这里可是我们西方大陆哦!怎么会有专门防御东方道术师进入的密室陵墓?!而且……而且看这个密室陵墓古旧的样子,估计建成至少也有几百年了吧?(我不是很懂古墓,不过感觉上绝对不可能只有几十年的说。)

  ……那,难道说东方人,而且是道术师,很早很早以前就来到我们这块大陆?!

  而且还是在我们西方没有开锁术的年代?——要不陵墓设计者也不会设计仅仅是靠密码打开的锁了。

  呜!记得我们西方出现魔法才不过七百多年,那这座古墓是多少年前建造的?那时候东方道术师来西方做什么?!

  “啪!”在金**法阵的影响下,金属圆盘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紧接着不知道什么地方又传出清晰的铁链绞动发出的特有的“咯啦啦”声。

  “哈!成功了哦!”小露卡高兴地举起长枪(枪尖的猫铃顺势跃起趴到主人怀里),“樱姐姐!你看!露卡我就说‘猫铃开锁术’有效吧?!”然后她立刻被那开始自行转动的金属圆盘吸引了注意。

  当发出声响的时候,大厅中央地面的依然覆盖着金**法阵的金属圆盘就开始缓慢转动,转动速度很缓慢,而且是不规则的反复旋转,同时表面的十二神兽按钮也随机地忽上忽下——那原本应该是由我这个道术师找到的复杂操作密码吧?大概是转几个圈,按几个按钮,再转几个圈,再按几个按钮那样复杂的方式。

  想不到小露卡真的一个开锁术就简单解决了的说。

  “嘻嘻!樱姐姐!那巴尔叔叔!露卡我厉害吧?”呆看了一会,失去耐心的小家伙又蹦蹦跳跳地跑到我们身边,仰起头,一脸期待。

  怎么了?哦——!我会意地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小家伙一脸幸福地眯起眼)“恩恩!小露卡你好聪明哦!好厉害的啦!帮了姐姐大忙哦!”

  “真的?!”明知故问的天蓝色眼睛闪呀闪。

  “真的哦!要是让按照姐姐的方法,转几圈就要按几下按钮……麻烦死了!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密码的说!小露卡真的好厉害的啦!轻轻松松就解决了最大的难题哦!”

  “嘿嘿~猫铃也帮露卡的啦!——是猫铃开锁术哦!”小家伙得意地傻笑着,不忘举起怀中的黑猫,“刚刚魔法放了半天都没反应,差点露卡我就放弃了的说!——要不是猫铃它一直那么认真的话!”

  “恩~猫铃也很乖的哦!”我也同样赞赏地摸了摸猫铃的脑袋。

  “那巴尔叔叔?”开心的小家伙同样一脸期待地将猫铃举到那巴尔面前——

  “恩!是,是,是猫铃和你都立了大功了!”习惯正经表情的那巴尔无奈地学着我的样子摸了摸猫铃的脑袋(“自己这么想而已——猫能有什么作用?”——我分明听到那巴尔嘴里偷偷嘀咕了这么句。不过好在开心的小露卡没注意。)

  说话间,圆盘最终发出了“咯”的一声,然后停止了转动。同时停止的,还有那“咯啦啦”的铰链声。

  怎么了?下面该怎么做?

  不待我们发出疑问,刚刚安静下来的大厅忽然发出了“哗——哗——”的水流声——大厅中央,圆盘前方那个深潭的水竟然以我们看的见的速度在下降!

  “原来密室在那里——真巧妙!”那巴尔赞叹了句,和我们一起走到水潭边——很快,水潭里的水流得一干二尽,同时在潭壁上——也就是圆盘的正下方,出现了个正方型的大洞,不,不是大洞,洞周围若影若现的青砖告诉我们——那是一个打开的密门。

  同时……

  “樱——!”也就是在水流干的一瞬间,我再次听到了那个声音——雷斯的声音。

  这次不仅仅是我,从身边那巴尔先生和小露卡惊讶的表情上,我知道他们和我一样也听到了那个声音!

  声音很响,也很近,正当我们本能地四处张望,寻找声音来源的时候,一团幽灵样的白色光雾自密门里飞出,带着一种令人怀念的气息逐渐飘近,最终在我眼前上下浮动着,浮动着,同时也发出曾经不断在我脑中回响的声音——“樱——!樱——!”

  “雷斯……是你吗?”颤抖着伸出手,我想要抚摸眼前的光雾,“真的……是你吗?”

  轻轻触及光雾,好温暖,好怀念,好……忧伤。

  它不答话,也不再发出声音,仅仅只是跃动着,任由我颤抖地抚摸。

  “瑟雷斯汀的灵魂?!”那巴尔冷静的声音在一边响起。

  “雷斯哥哥?是你吗?……你的灵魂?真……的是吗?你……在这里?”

  是吗?是你的灵魂?雷斯……你……你一直在这里等我?一直……在这里呼唤我?

  恍惚间,不觉得又伸出另只手,想将它紧紧拥在怀中。

  光雾也像是明白我的意思一样,顺着我的手臂,慢慢地飘到我的胸前——那乳白色,温暖而又让人心碎的光雾在我的胸口跃动着,就像雷斯悲伤时扑在我怀里一样……好怀念……好怀念……好——

  静静地,光雾越来越淡,那份给我心口带来的温暖也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终,它静静地消失了……

  雷斯……你就是在这里等我……为了见我一面吗?

  不自觉得,两行泪水顺着眼角流下。

  雷斯……你的灵魂一直徘徊在这里,一直在呼唤我,就是为了见我吗?

  现在终于等到我了……是不是你的心愿已了了呢?

  呆呆地看着怀中化为星星点点的碎光,最终消失了的光雾,我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雷斯——”

第五十七章 意外的结果

雷斯,你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在这里?那是……你的……灵魂?

  ……一直在这里等我?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个宽高都不过五米的正方形密室却依然给我们带来了极大的惊奇和迷惑。

  恩……怎么说呢——当天枪发出的耀眼白光照亮整个密室,我们看清密室里的一切的时候,大家都不免吃了一惊。

  毁坏的祭坛,凌乱的碎砖,还有斑驳的墙壁。

  与我们想像中的那个和雷斯家密室里差不多的样子差距好大。

  而且,一直以来我们所经过的地方都是保存完好的陵墓,忽然出现这么一个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的密室,感觉很不适应的说。

  “……这里……发生了什么呀?”小露卡先将天枪插在密室正中,然后好奇地四处张望,“怎么就这里被毁坏了呀?还破坏得那么厉害?……是雷斯哥哥做的吗?”

  是的呢,祭坛损坏得好严重——为什么雷斯的灵魂会被封在这里?

  带着疑惑,我慢慢走到上那个被毁坏的祭坛——

  凌乱,却又有些规则的碎石——中心凹陷,从里向外碎石越来越大,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祭坛上发生了强烈的爆炸。先是毁掉了祭坛,接着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又毁掉了墙上的壁画——那斑驳的裸露出青转的墙壁上,应该曾经贴满了手掌大小的乳白色瓷片,上面的花纹自然和我们在雷斯家密室里发现的花纹是一样的——只不过这里的瓷片很多都碎裂脱落。哦……原来雷纳德先生发现的碎瓷是从这里出去的。

  脱落后的碎瓷直接落在密室四周的墙角的水槽里,之后再被不断流动的水带走,一起从密室角落里那个细小的出口流出,然后……大概是汇入山中的水流系统,最后随着洞口组成水帘的水滴落——再被人发现。

  “樱,这个祭坛是做什么用的?”那巴尔问。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以前雷斯家的那个祭坛是用来封印武器的,现在这个祭坛有好多地方不一样的说。所以……”

  “哪些地方不一样?”

  “恩……”我稍微比较了下,“雷斯家的那个祭坛没这个大,雷斯家的祭坛上面最多放个木盒子,虽然眼前这个碎掉了,但看基座的话……上面放十个装武器的木盒子都行!”

  “而且雷斯哥哥家的祭坛有个纱帘子——这里就没有的!”小露卡插话。

  “纱帘子?!”那巴尔有些不明白,“盖在祭坛上的吗?”

  “不是哦!——是挂起来的幔帘,”我解释道,“而且上面画满了奇怪的花纹——就和墙上那些碎瓷的花纹一样。”

  “哦——就是你们说过的那些标注地理方位用的花纹是吗?”那巴尔点点头,伸手从墙壁用力挖了一块完好的瓷片,“……这瓷片很轻——恩?”他忽然惊呀地说,“而且很薄!”

  “薄?”我不明白。

  “恩,薄。”那巴尔解释,“关于贸易樱你可能不懂……据说越薄的瓷器越珍贵,价格也越高。”

  “啊?不是越厚越好啊?”小露卡也好奇地拿了一块仔细观察,“不是越厚越不容易碎吗?”

  “是啊,越厚越不容易碎——所以越薄的瓷器越不容易烧制,运到我们西方来又会经历海上的风浪,更容易碎——所以这种薄薄的瓷片几乎不可能在我们这里出现……更何况还是贴满整个房间的瓷片!”

  “哦……那又能怎么样呀?”小露卡眨眨眼睛,“那巴尔叔叔你是不是要我们把瓷片带出去卖呀?”

  “小傻瓜!你看!”对着小露卡,冷酷的那巴尔总会显得比较平时温柔,他一边笑着一边将瓷片翻过来,“你们看,这个瓷片背面是灰泥——是用灰泥把它们贴到墙上去的,你们再看墙上的青砖——砌砖墙用的可不是灰泥哦!”

  “那是什么呀?!”小露卡用力从砖缝里抠了一块,很是好奇。

  “这个我也不知道了——”那巴尔摇摇头,“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瓷片背后的灰泥和砖缝里的那些不是同一材料……更不是同一时间!”

  “不是同一时间?”

  “恩,这些瓷片背面的灰泥还很细,孔隙也少,存在时间应该不会超过十年!”那巴尔推测道,“这些装饰用的瓷片要是拿到外面卖的话应该值不少钱吧?花很大的代价把这些高价瓷片贴到陵墓里,还是近十年之间发生的事,而这个陵墓少说也有数百年了吧?——不是很奇怪吗?”

  最近几年才贴上的瓷片?

  这座陵墓曾经被人打开过,又做了修缮?

  为什么?

  这个和雷斯有关吗?

  “喵呜——!”正当我们疑惑间,被放任在一边的猫铃忽然奇怪地叫了一声,同时在用前爪努力拨拉着祭坛边的碎石。

  “猫铃?怎么了?”小露卡好奇地走上前,“发现什么了吗?小心手哦!——让露卡我来吧?”

  “猫能发现什么?算了,”那巴尔又开始皱眉,然后看向我,“樱,你是道术师,你觉得呢?”

  “啊?”

  “你不是说道术师最擅长发现事物关联的吗?现在可以说能发现的秘密都发现了——我的意思是说——和陵墓不是同一时间的瓷片,瑟雷斯汀的灵魂,还有被破坏成这样的密室,恩……还有面具人和魔王都阻止你来这里的原因——你觉得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呃!这个……也太难了吧?”我无奈地摇摇头,看向在那里和猫铃一起捡碎石的小露卡,“都好乱的说……”

  “恩,也是,连我都搞不清,你当然——啊!对了,樱,应该告诉你一件事。”那巴尔的语气忽然变得很郑重。

  “啊?什么?”

  “关于——”

  “这是什么?呀——!”忽然小露卡发出一声惊叫,同时手忙脚乱地死命拨开阻挡的碎石——“樱姐姐!你看!你看!”她转身高举一个褐色的东西向我跑来,“你看这个!”

  一块亚麻布片。

  不,应该说那是一个双层的小亚麻布袋。

  只有两个手指那么大,褐色的小亚麻布袋。

  这是——

  “这个是什么?怎么打开呀?……为什么露卡我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的说!”小家伙拿着布袋在我面前展示着,“樱姐姐!这个布袋你见过吗?——樱姐姐?你……怎么哭了?”露卡你见过?

  你见过?

  你当然见过!你当然见过!

  不仅仅是你,露丝雅,拉格西丝,还有我,我们都见过!

  哆哆嗦嗦地接过布袋,我找到了那个夹层……那个夹层……从记忆中的那里,取出了一件足以让大家震惊的东西——一片粉红色的琉璃……樱花花瓣。

五十八章 尾声

没有发现,什么都没有。

  满怀期待地离开皇城,一路上经历了好多。

  虽然不知道期初我在期待着什么,但……就像阿萨说的那样,总感觉……雷斯还活着呢。

  然而,最终在陵墓密室里却发现了雷斯的灵魂,还有……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的樱花花瓣。

  ……辛苦了好几个月,仅仅就是为了让我确定雷斯的死亡吗?

  面具人阻挠了那么多次,仅仅就是为了不让我知道雷斯曾经在这个密室里存在过吗?

  好失望,真的好失望。

  之后我们在那里呆了一星期。但是不论我在密室里怎么寻找,怎么释放道术,哪怕是依靠小露卡魔法,还有那巴尔的搜索,都没有进一步的发现。

  而那些神秘的面具人也根本没有再出现。

  ——还有阿萨,他依然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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