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的报丧鸟…渣文求喷

仔细想一想,在设定里的报丧鸟差不多就像是收敛死者尸体,将死者遗物送回家乡赚取报酬的女人吧……嘛总之请不要纠结这个设定啦,一定能够自圆其说就是了。

很久之前有人讨论过关于小说“节奏”的问题,总觉得这次的节奏也……有点奇怪?

正文如下:

“真冷。”这是塔邦-瓦利连纳上尉那天说的第一句话。几千公里的冷风夹杂着雪花拍击在他脸上,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漫长的东线长城上的一颗螺丝钉。沉闷的炮击声像是雷鸣,在他身后间或响起,将喀林山背后的天空染上夕阳的颜色。

像往常一样,塔邦上尉缓缓俯下身子,捧起积雪仔细观察。尽管日历告诉他寒冬期正在过去,但是眼前坚硬而洁白的盐渍却传递给他相反的信息。

“冬季不会结束,这场战争也是。”他听到雪原对他呢喃。塔邦上尉将手里的碎雪用力扔了出去,被他刨开的雪洞里,一只蓝色的眼睛悲伤地注视着他。那是个有着金色短发的孩子,半张脸被撕碎了,另外半张脸带着冷酷的蓝黑色,正安静地望着天空。

塔邦上尉伸出手,将雪洞按塌,重新把尸体埋了起来。他还记得半个月前这里的喧嚣和嘈杂,铁原在燃烧,红色的血雾和粉色的碎片飘洒在空中。两周之后的今天,人和驼兽的悲鸣呼喊被蓬松的积雪吸收了,几千几万个蓝黑色的孩子默默陪伴着他散步。

塔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继续他的旅行,黑色的皮衣就像深夜里的灯塔般耀眼。每天一次,每次一天,他总要到这片雪原上散步,他不信鬼神,战友的幽魂不可能伤害他,敌人的尸体——既然他们阴阳两隔,那就也没必要继续较劲了。他不曾担心敌人的狙击手,狙击手们不会开枪,无论那边都知道,冷枪是会吓走报丧鸟的。

报丧鸟,他环顾四周,报丧鸟根本不会来到这种地方。在这里,她们更像一个传说。

一声枪响回荡在雪原上。

塔邦上尉身后半米的位置溅起一片雪雾,他本能地卧倒在雪堆里,感受着寒冷刺骨的冰雪咬噬着裸露在外的肌肤。他摸索着从背后取下冲锋枪,握住枪的瞬间,指尖感到钻心地灼痛。接着,他缓缓站了起来,几十米外,一个端着枪的白色身影正向他走来。

“嘿!别动!”狙击手朝他喊,用步枪指着他,“停在……”

他的话没说完,塔邦已经扑了上去,抬起枪托向他脸上砸去。迟疑的狙击手被打翻在地,塔邦趁机扑到他身上。两人扔开手中的武器,在雪堆里厮打起来。

“停下!你这……”没有理会身下的哀嚎,塔邦再次挥出拳头,现在是他占了上风,“该死的!你这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最终,塔邦一手卡着狙击手的脖子,另一只手掀开狙击手的白色头套。那是个年轻人,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半张脸肿了起来,从嘴角的血迹淌过下巴上的绒毛。他愤怒地瞪着塔邦:“你这个混蛋。我真该打断你的腿。”

看着狙击手狼狈不堪的样子,塔邦知道自己也差不多。“你也是个混蛋。我现在就该打断你的腿。”他回敬道,伸出手在年轻人的脖子上摸索,揪出了一块小小的木头铭牌。

“戒指。莉莲娜。塔西镇十二号。”他冷笑了一声,抓起男孩的右手,冻得通红的无名指上有一枚廉价的铜戒指。“你希望报丧鸟把这个带给你妈妈?”

“莉莲娜是我的妻子!”男孩的脸涨得通红,“从我身上起来,你这狗娘养的。”

塔邦大笑了起来,用粗糙的手摸着男孩的下巴:“别傻了,报丧鸟不会来这里的。”

“她会。你这个该死的混蛋。我每天都能见到她。”

这句话让塔邦-瓦利连纳吃了一惊,他松开了手:“每天?你是说……”

“除了今天!”狙击手愤怒地夺回来自己的铭牌,“从十天前她就出现了。雪太大,她没办法呆太久。太多的尸体被雪盖住,她不知道战场就在这里,所以工作进行的很缓慢。”

报丧鸟在这里,我竟然不知道!塔邦想着,揉揉冻僵了的脸,感到一阵轻松。“或许她只是今天休假。缩在温暖的帐篷里,喝着热咖啡……”

但是狙击手的表情却让他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她最后向哪里走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狙击手指了指他的身后,塔邦上尉顺着他的指尖望去。

喀林山将自己伟岸嶙峋的阴影投射在他的眼底,尖利的岩石仿佛怪兽的牙齿。

“喀林山。”年轻的狙击手低声说,声音像是漏了气的风箱,“我听说,那里有你们的雷区。”

“没错,整座山都是我们的雷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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