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小小的后宫情节】我是超能力世界的无资格者(已更新到第1.5卷第5章)

第一次写原创,有什么不足之处,请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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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一个学生,没有太多时间写完小说的第一卷,暂时只能一章一章地上传,之后每个月更新一次,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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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在未来世界,科技发展使国与国之间形成互助互利的情况,形成囯家联盟。另一方面,人类在火星开发时找到一种名为“晶矿”的神秘物质,由此发现有些特殊的“晶矿”可以使部分的人类获得超能力。因此,作为世界排名第三位的妹妹和无能力的哥哥因某些原因来到了一所女校,故事就是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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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来到女校的兄妹

在一座巨大的校园的校门前,很多女学生正在赶往学校。 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了一辆巨型坦克正向校门冲过来。

所有学生都因为巨型坦克的突然出现而在原地呆住了。

在学生中,一名金色双马尾发型的少女,正站在校门前,她面对冲刺而来的巨型坦克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在嘴角里露出一股笑容。巨型坦克冲向少女的身体。

少女轻轻一跳,在空中躲过车身的撞击,然后身体便站在巨型坦克的车身上,她猛然下蹲,右手竖直地打在坦克的车身上,然后便跳离坦克。坦克受到了一股冲击力,使车身由上到下开始变形,并且开始爆炸,因过度形变而向周围飞弹出金属板等零件碎片。

零件飞向了周围的学生们,眼看就要击中学生们的时候,一阵蓝色光茫的能量罩出现了,以坦克为中心将飞向周围的碎片以一定的范围包围了起来,之后零件就停留在能量罩内,没有飞出去。

“啊哈,芙丝,谢了。”金色双马尾少女对一名伸出蓝色光茫的双手的红色短发少女道谢。

“莎拉真是的,每次都搞成这样!就算是风纪委员的学生,也不能总是抱着会有人替我善后的想法大闹一通吧?”名为芙丝的少女解除了蓝色光茫的能量罩后,一脸不满地对着名为莎拉的金色双马尾少女说道。

“抱歉,下次不会了,嘻嘻。”莎拉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

“这堆废铁之后会有人来处理的,快点先去教室吧,不然一会儿又要迟到了。而且听说今天有两名转校生会来。”芙丝走近莎拉,拉起她的手往校内走去。

“转校生?会是怎么样的女生呢?”莎拉自言自语地说。

这里是科技发达的未来世界,由科学引出的超能力学是这个世界的主题之一,这个世界共有百分之三十七点五八的人拥有超能力,而能力的拥有者被称为资格者。做为世界上仅有的二百间国际公认的超能力研发学校之一的威尔斯女校,是国际排名第五十七号的学院。这个学校的学生都是女生,但是,即使都是女生,像一开始发生的恐怖袭击也是常有的事。然而,排名第五十七号的学校的学生的超能力也是相当强悍的存在,所以一般情况下恐怖袭击几乎无任何人员伤害。在这个世界中,由国家组成的世界联盟是世界运行的主要机构,世界上的区分己经不用国家来区分了,而是用字母加上数字来注明地区人员。

这个世界共有八个区,由字母A到H来注明,威尔斯女校在E区11号地区,人员注明‘E11’。(位置在亚洲日本本洲岛上)

就在芙丝拉着莎拉向前走的时候,原本被摧毁的坦克中有一名秃头大汉钻了出来,他满脸愤怒的表情使他的脸都扭曲了,然后他带着那种表情像莎拉扑去。

莎拉看都没有看他,径直地往前走。那个秃头大汉向莎拉娇小的背部横打了一拳,只见那一拳在打中背部的同时,以莎拉为中心的地面上出现了巨大的龟裂,而秃头大汉的身体向反方向被撞飞了出去。

“可恶,这是怎么回事?”秃头大汉扭曲着的脸,看着自己脱臼的手说道。

莎拉转过头来,用那种灿烂的笑容对秃头大汉说道:“下次再来偷袭的话,就让你明白一下那辆坦克的心情哦!”

。。。。。。。。。。。。。

在学校教学楼的五层,一名女教师看着校门的情况,对身后的一个在阴影中的人说道:“芬达丝,你搞这些恐怖袭击那么多次了,我也警告你够多的了,这一次你准备怎么解释?”

阴影中的人用一种轻笑的声音回答了女教师的问责后,说道:“这一次不是我干的哦!”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说过了,这次不是我干的。”

“是吗?我不管这一次是不是你干的,如果我的学生是因你而受伤的话,我是不会饶了你的。”

女教师一眼望向莎拉和芙丝,然后转过身走向了阴影。阴影中的人不知何时便不见了,女教师用手把阴影中的门一拉,走出了房间。

。。。。。。。。。。。

在威尔斯女校的校门外,有一个男生,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瞳孔,身上穿着亮黄色的T裇,和灰色的长裤,他手上抓紧两个书包。正站在那儿,周围的女生的视线都在他的身上。他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然后下定决心走进了女校。

【话说,这个雕塑是什么?】

少年站在报废的变形了的坦克车前,在心里想到。

就在他走入校门三十多步后,有两个女生挡住了他的去路。一个是金色双马尾的女生,另一个是棕色发的女生。

“你好,我们是风纪委员。对于你走进女校这件事,我在此提出询问,我们认为你是恐怖份子,请举起手跟我们去一趟政教处。”棕色发的女生说道。

“啊啊,那个我,我不是恐怖分子、我,我是。。。。。。”少年急忙为自己辩解。

“吞吞吐吐的,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另一名金色双马尾的女生说道,“总之,先把他抓住再说!”

“等等,我,我真的不是恐怖分子!”少年急了,说话更加地急切。

虽然他这么说,但是两名少女还是决定要抓住他。少年见状,赶紧在其中一个书包里掏着什么东西。

“ 想拿凶器吗?我才不会让你这么做呢!”棕色发少女使用超能力,瞬间就有火焰从少年的旁边冒出来,灼热的空气肆无忌惮地舔着少年的脸,汗水刚刚出现立马就被热空气蒸发了。

然而少年的眼睛直望着两名少女,金色双马尾少女便大声地朝他喊道:“举手投降吧!恐怖份子!”

但是少年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们。

“莎拉学姐!”旁边的棕发少女一边对着金色双马尾少女说道,一边用手去压着什么东西。

金色双马尾少女向自己的下身一看,才发现由于热空气的源故,裙子向上飘了起来,粉色的内裤完全地露了出来。

“啊!”一声尖叫,“露茜!攻击那个变态!”

棕色发的少女转过头,向少年放出了爆炎。少年狼狈地向右方跳离了火焰,刚刚落地站稳的时候,金色双马尾少女乘着他的目光被火焰吸引住的瞬间,一拳打中少年的腹部,然后一个回旋踢向少年的踢去。少年急忙用右臂一挡,整个人便被踢飞,在五六米外的地上滚了几圈。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自己的右手手背上被地板上的金属碎片(坦克车上飞下来的碎片)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血液从伤口中喷出。

“别攻击!”少年痛苦万分,声音颤抖地喊道。

“举手投降!”

“我知道了,先停手!”少年无奈地把手举起来,另一名少女夺走了他的两个书包。

“跟我走!”

于是少年被带到风纪委员会。

。。。。。。。。。。。。。

莎拉的心情非常地好,她现在正坐在教室里。

在早上,她不仅破坏了坦克,还抓住了两个恐怖份子。一个是秃头大汉,另一个是黑发少年。

她现在正期待新同学的到来,在新同学到来前,她紧张不安地抚弄着自己的双马尾。

门被打开了,曾经在教学楼看着校门发生恐怖袭击的女教师——洛丽·莱妮丝,正站在女学生们面前,她向门口点了点头,便有一个女生走了进来。

“我是裘斯特,只有名字,没有姓氏。”

白色长发的女生,穿着校服,在短裙下是裤袜,披着白发的肩部上,站着一只乌鸦。小巧的身体,精致的脸蛋,从身高来看,这就是名副其实的萝莉,但是她的面色却给人一种冷艳的感觉。

【好可爱!没想到真的有这么可爰的女生!】

教室里议论开了,但随着女教师的一声干咳,大家又静了下来。

“同学们,我校一直以所有学校中排名第五十七位,女校中排名第四位的身份参加每四年的一次的超能力者国际大赛,出场代表也都是女生,但是这一次的大赛会有很大的不同,原因之一就是裘斯特同学,她的能力等级是SSS级的,世界排名第三位。相信她可以成为我们的新力量。”

“那个排名第三位的‘天使’就是她?”“没想到本人是个学生。”“真是幸运,不用在国际大赛上就能看见S3级的人。”班内议论开了。

“另一个原因则是我们学校将迎来第一位男性学生,他是裘斯特同学的哥哥,然而不幸的是,这名男生在进入学校后便不知踪影,所以现在他不在这里,你们有谁看到他了吗?”女教师说完后拿出一张相片。

相片上是早上抓住的黑发的少年!莎拉震惊地盯着相片,她现在不知所措。

原本在女校中是没有男性的存在的,所以才误以为是恐怖份子。

女教师看着莎拉,说:“莎拉·罗多克,今天早上有没有在风纪委员那里听到什么消息?”

“那个。。。。。。我见过这个男生。”

莎拉低着头,吞吞吐吐地说了出来,然后她感到有一股寒意出现了,她抬头一看,裘斯特冷冷的眼神正看着她。

“他现在在哪?”女教师问道。

“风纪委员会。”

“他做了什么被带进去?”

“他,他。。。。。。”

门再一次被打开,门外传来了道谢声:“谢谢你带我来到这里。”男性的声音传入在座女生们的耳中。

黑发少年走进教室中。

【果然是他!】

莎拉支支吾吾地在嘴里念叨着什么,坐在她旁边的芙丝向她搭话:“莎拉,怎么了?”

“哇!不是,不是这样的!”莎拉被吓了一跳,话就从嘴里出来了。

莎拉向少年的手看去,原本长长的伤口已经消失,是伤口快愈药物的作用吗?

“莎拉,怎么了?”

“不,不好意思,芙丝,没事。”

既然都治好了,还是別说出来,等以后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再跟他道歉。

黑发少年看见了莎拉,他俩两眼正好接上了视线,莎拉立刻把头扭向窗外。

“怎么了吗?”女教师向黑发少年问道。

“不,没事。”少年用微笑的表情回答了问题。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少年是我们学校创校以来的第一个男生。作一下自我介绍吧,艾克斯。”

“我是艾克斯,是裘斯特的兄长,我不在这儿上课,所以妹妹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那个,艾克斯同学,你,你会参加国际大赛吗?”一个女生发出提问。

“我啊?应该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的能力等级是E级。”

“哎!!!”全班的女生发出了惊呼。

这个世界是能力者的世界,对于能力有等级的区分。由高到低分别是:SSS(S3)、SS(S2)、S、AAA、AA、A、B、C、D、E十个等级,每个等级都有相应的称谓:SSS(S3)顶点者、SS(S2)上位者、S区分者、AAA次位者、AA进阶者、A上升者、B开拓者、C适应者、D觉醒者、E无能力者。全世界共有百分之三十七点五八的人有超能力,其中在顶点的SSS级只有七十三人,而这七十三人中,学生只有二十八人。所有能力者中D级资格者占了七成,A级以上的所有能力者仅占一成。威尔斯女校在世界排名第五十七位,要入校至少要在A以上的资格者才行。

【也就是说,是随着妹妹进来的吗?难怪一开始见到他时手上会拿两个书包。】莎拉把手托在下巴上,一边看着少年一边想,【感觉上像个吃软饭的,真没想到他是‘天使’大人的哥哥。】

“那个,我们的位置在哪里?”艾克斯问道。

“裘斯特就坐在嘉娜那里吧,艾克斯,你的班级的话不是在这,是特殊班。”

“莱妮丝老师,特殊班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说过哥哥必须和我同一个班级。”原本在一旁的裘斯特突然发话了。

“裘斯特,艾克斯是等级E的无能力者,在高能力者的班级内是没用的。”

“那个男生是无能力者!”班里的女生开始发出惊讶的声音。“难不成男生都那么没用吗?”

“哥哥才不是没用的人!他可是我哥哥啊!”

“所以才让他去特殊班。”女教师向艾克斯眨了眨眼。

“对啊,妹妹,我在这里是不会学到什么的。”

“可是。。。。。。”

“没关系哦!又不是永远见不到,下课后就会见面的吧!”

“我知道了。”

“有一件事,得麻烦老师帮忙,我们才刚刚来到这里,不知道学院的内部环境,能不能派请一个人带我和裘斯特去熟悉一下环境呢?”艾克斯问道。

“那就班长吧?”女教师说道。

有一个女生站了起来,肩上挂着两条杠。

“不,我想让那个同学带我们去。”裘斯特指着窗边的莎拉。

“为什么!”莎拉很惊讶,虽然能被S3级的人指定,但感觉上有点不对。

“不行吗?”裘斯特低下头看了一眼地板,然后又抬头看着艾克斯。

“不,不是,您能选择我,我很高兴。。。。。。”莎拉挥手解释着。

“那真是太好了。”裘斯特露出了微笑。

。。。。。。。。。。。

在E11区一间普通的商场下方五百米处,有着巨大的地下机关。地下机关有很多人在仪器前工作着。在地下机关的前厅,有一个投影仪,放出了在空中的悬视屏。在悬空的显视屏对面,站着一个蓝色长发的少女,她盯着显视屏看了很久,一个戴着眼镜的白发老人出现在悬空的视屏内。

“‘天使’到了E11区了吗?”白发老人问道。

“到了。”蓝发少女答复。

“也就是说‘宿主’也跟她去了威尔斯女校是吧?”

“没错。”

“那么,就开始执行101计划吧,要让宿主在国际大赛前觉醒才行,到时候,人类就会见识到超越S3资格者的力量了,到那时便不再是资格者为上的世界了,甚至连超能力都不会是世界唯一的决定因素。”

“明白。”蓝发少女说完后,转身离开了前厅。

。。。。。。。。。。。。

傍晚6点,威尔斯女校放学时间。

“快一点啦!饿死了。”莎拉带着两名转校生向食堂走去。

“抱歉,让你带着我们逛了一整天。”艾克斯笑着说道。

“没事,能带着S3级的天使大人,我觉得很幸运。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让我带领你们呢?”

“我只是觉得在窗边的你太不显眼了,出于怜悯,所以才让你带路。”裘斯特冷淡地说出回答。

“是吗,呵呵。。。。。。”莎拉无奈地发出了叹息。

【那叫什么回答啊!不满你就说啊,什么叫不大显眼?好歹我也是学院内排名前五十名内的资格者,又是风纪委员,显眼的地方自然是不必说了。这个回答,真是。。。。。。】

“哎,你们看,暴龙带着两个人耶!”

“是转校生吗?为什么有男性?”

“听说那个男生是天使大人的哥哥,但是听说他是无能力者。”

“竟然让一个无能力者进入这个学院,而且还是个男生!”

“不过早上好像有看见暴龙和那个男生在校门口。。。。。。”

“那个肯定是暴龙的男朋友啦!”

“不会吧!暴龙的性格那么。。。也有男朋友?”

莎拉眼睛往她们一瞄,刚刚在讨论的几个女生向莎拉走来。

“啊,暴龙同学,后面那两个就是转校生吗?”最前面的女生趾高气昂地问道。

莎拉没有回话,而是对艾克斯和裘斯特说:“走吧,我带你们去食堂。”

“你们看,暴龙不理人家!”为首的女生向身后的女生说道,“没胆量吗?果然是厄运之子的妹妹。”

“把你说的话给我收回去!”莎拉突然间转身,脸色阴沉地说道。

“哎呀呀,难道被我说中了?”

“你!”

莎拉刚想说什么,就被艾克斯从身后捂住嘴巴。

“抱歉,我们有事,先走了。”说完之后,爱克斯带走了莎拉。

。。。。。。。。。。。。

莎拉在前面带路,艾克斯和裘斯特则跟着她。周围的学生围着在路上走着的三个人,并说着什么“那个就是排名第三位的S3级资格者”,或是“那个是男生吗?”之类。而且,这些学生都是女生。

刚刚说的话在莎拉脑内回响,她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艾克斯和裘斯特没有说刚才的话题,而是由艾克斯发出提问。

“这里只有女生吗?”

“对。”

“那就麻烦了。”

“怎么了吗?”

“这里的宿舍是单人房间吧?”

“一般是两个人一间。。。。。。对了,这么说。。。。。。艾克斯只能一个人一间房了吗?”

“哥哥不会一个人的,我会和哥哥同一间的。”

“那,那是。。。。。。违反校规的吧?”莎拉说道。

“这里原本就是女校,原本就只有女生,难道还有男女不能合宿的规定吗?”裘斯特反问道。

“说得也是,反正我是无所谓,一个人住或是跟妹妹一起住都是差不多的。”艾克斯接着说道。

“兄妹同居。。。。。。”莎拉用一种很惊讶的表情看着少年,然后整张脸就红了起来,她沉浸在想象中。

“今天早上,那个校门前的雕塑那么难看,为什么要放在那里?”艾克斯打断了莎拉的妄想,提出了疑问。

“雕塑?什么雕塑?”

“就是早上在校门前那个看起来像坦克车的雕塑啊。”

“那个不是雕塑,那是真的坦克车。”

“哎,那为什么会在那里?”

“因为,那辆坦克车就是被我破坏了的。”

“也就是说莎拉同学是十分强大的超能力者吗?”

“我的能力在这个学院排名前五十名以内。”

“能告诉我你的能力是什么吗?”

“我的能力资格是S,我的能力是重力控制,通过改变重力使我的力量增强。”

“嗯,相当不错的能力呢!虽然能力很好,但是更重要的是莎拉同学也是个好人呢。”

“是,是吗?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好高兴啊。”

在逃出女生的包围后,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一个广场,广场正中间有一坛巨大的喷泉池,在喷泉池中间,一个巨大的男性人物雕塑在夕阳下发出金黄色的光芒。

“他是谁?”艾克斯指着那个雕塑问道。

“他是这所威尔斯女校的创办者史丁奇·瑟雷夫,近代的前十大超能力者之一。”

“真没想到他会创建女校。”

“我也不清楚,所以你问我肯定是问错人了。”

食堂就在前方,三个人往食堂内走去。

“那么就开吃吧!”

在食堂内传出了艾克斯狼吞虎咽的声音,裘斯特则是优雅地吃着意大利面和蔬菜沙拉。莎拉在旁边看着狼吞虎咽的艾克斯以及在桌面上渐渐堆起来的盘子,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如果威尔斯女校的食堂不是由于联盟关注而使伙食费免费的话,来多几个你这样的恐怕早就亏欠巨资了。”

“这一点不用担心,关于哥哥的伙食费和生活费,联盟已经先发到这里来了。”裘斯特说道。

“哎?他不是E资格者吗!为什么联盟会知道他?而且还拨下费用?”莎拉真的很惊讶,她实在想不到一个无能力者会有这种待遇,唯一的解释只能是——

“是不是因为天使大人的关系?”

“不是。”

这令莎拉越想越不明白,好奇心使她追问下去:“那么,这是怎么一回事?”

“啊哈,吃饱了!”艾克斯摸着肚子看着天花板,“裘斯特,你也吃饱了吗?走吧,回宿舍。”

“等等!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的问题的答案,就是我们来这所学院的理由。”艾克斯侧脸看了一下莎拉,然后就拉着裘斯特的手,向食堂大门走去。

第一章:校内风波

“啊,累死了!”躺在床上的莎拉盯着天花板,她刚刚才从浴室里出来,头发没有扎上,完全地散开着。

“怎么了吗,莎拉?”坐在书桌前拿着书看的芙丝没有回头,看着书向莎拉发问。

“天使大人跟她的哥哥要我带他们去熟悉学院,从早上带路到现在,我觉得快散架了。”

“既然是指定要你带路,那也没办法,无论是情理上还是事实上,你都非这么做不可。”

“说是这么说,但是。。。。。。”莎拉停了一下,她想起了裘斯特的话,有一点小小的不满从心里溢出。

然后,她又想到了,放学发生的事情。

【神户彩美,这笔帐总有一天一定会找你算的。】

“莎拉,不要露出那么难看的表情。”

“抱歉,芙丝。”

“没事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所以,请你依靠我吧。”芙丝靠近了莎拉,抱住了她。

“唔,我知道,谢谢你,芙丝。只有你,在这所学院是我唯一的家人。”

“为了不让莎拉感到害怕,我会一直在莎拉身边的!”

。。。。。。。。。。。。。

“哥哥,我要洗澡了。”裘斯特围着浴巾,抱着换洗衣物对艾克斯说。

“裘斯特,你洗澡就洗澡吧,为什么要跟我说呢?我又不准备跟你一块洗。”

“可是,我想跟哥哥一块洗澡。”

“你就饶了我吧!再怎么说你也是妹妹呀!这么大还跟我一块洗澡,感觉上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没关系的,因为是哥哥嘛!”

“裘斯特,我是一个正常的男性,虽然你是女生,但是对于兄妹之间的禁忌,我是不会成为先手的。”

“哥哥总是这样!”

“妹妹哟,如果你在曰常生活时也能像对哥哥这样对待其他人的话,我可以保证你的朋友会如同大海里的鱼一样多。”

“我不需要朋友,我只要有哥哥就够了。而且你刚刚的比喻,我可以理解为如果我有朋友,我的朋友们会像鱼一样腥臭吗?”

“为什么会这么想!”艾克斯用手撑着额头,发出内心的无奈。“就算你是这么说,可是你面对别人的态度确实十分冷淡。”

“哥哥会这么说,该不会哥哥是在想着莎拉那个狐狸精吧?”裘斯特面露不满,手抱在胸前,盯着自己的胸部说道。

“裘斯特,不要说别人坏话。”

“说中了。”裘斯特红着脸说。

“我真的没有这么想。”

“为了验证你的话的真实性,就跟裘斯特一起洗澡吧!”

“我看我还是出去走走吧。”艾克斯果断地向门外走去。

“哥哥!”

门被关上了,留下抱着衣服在发火的裘斯特。

“哥哥真是个笨蛋!”

走出宿舍楼的艾克斯听见了妹妹的大声喊叫。

。。。。。。。。。。。。。。

艾克斯离开了宿舍楼,他在校园内游荡。

“啊,真是的,裘斯特什么时候才能戒掉这种毛病啊?”

自言自语中,他来到了食堂前的广场上,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传入耳中。在喷泉边的路灯下,有一名蓝色长发的少女正站在那里拉小提琴,她就是在地下机关的蓝发少女,为实行任务而来到威尔斯女校,但艾克斯显然不熟悉这位少女,她不仅是为了任务而来,而且她本人也是这里的学生。

艾克斯走过去,想更靠近地聆听。少女闭着眼睛,沉浸在小提琴中,没有发现靠近的艾克斯。

艾克斯站在喷泉边,听少女拉完了一曲后,为少女鼓起掌来。

少女听到了掌声,她睁开眼睛,声音在她左边传来,她看到了艾克斯。

“这首曲子很好听哦。”

“谢、谢谢!”少女微微低下头,红着脸说道。

她抬头瞄了一下艾克斯,突然向后退了一步。

“男、男生?你,你是男的!”

“对,我是今天才来的转校生艾克斯。”

“哦,哦,那对兄妹转校生。听说妹妹是等级S3的资格者,对吧?”

“嗯。”

“你好,我是凰莉娜。不过,真不敢相信,这所学院竟然会有男性学生入学。”

“凰莉娜,这个名字很好听。”

“谢谢夸奖。那么,艾克斯同学为何在晚上出来闲逛呢?”

“这个嘛,跟我的妹妹有一定的关系吧,她从小到大都是那样,虽然总是给我添麻烦,但是却是一个好妹妹。”

“嗯,能有一个这样的妹妹,确实很幸福。”

碰。

巨大的爆炸响声撕开寂静的夜晚,在离广场不远处,一阵火光照亮了周围的夜色。

“怎么回事!”艾克斯看着冲天的火光发出疑问。

“我们去看看吧!”凰莉娜对艾克斯说。

两个人开始向火光处跑去。

。。。。。。。。。。。。。。。

“可恶,好不容易才能好好休息,结果竟然发生紧急事件。”金黄色双马尾少女莎拉正在天上飞向事发地点,由于她的能力‘重力控制’,使她在天上飞向目的地成为她最便捷的交通方法。

“喂,风纪委员会吗?我是风纪委员的莎拉,在校园操场上发生火灾,怀疑是恐怖袭击,请派出增援。”

就在她一边在往手机中说着报告,一边飞向事发地点的过程中,突然看见地面上有两个向事发地点移动的人影,她飞低了一点,想靠近确认两个人影的身份。

借着路灯的灯光,莎拉看着两个人的身影,其中一个是黑色发的人,头发很短;另一个则是蓝色长发的少女,背后背着黑色的东西,看起来很像枪支。

【难不成这两人就是恐怖袭击者?不过,为什么那个黑发的人好像有点眼熟呢?】(这两个人便是艾克斯和凰莉娜,而黑色的东西其实是小提琴的琴盒,但在天上的莎拉看起来就只觉得很像武器)

莎拉急速增重,向两个人落下。

艾克斯向前跑着,忽然间觉察到了什么,立即把凰莉娜向右边的草坪上推出去。凰莉娜被推倒在草坪上。而艾克斯原本是站在路边将凰莉娜推倒的,但现在他被一个什么东西压在肚子上,剧痛在他体内游荡。艾克斯所躺着的红砖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坑,坑里都是碎裂的砖头,以及被莎拉坐着的艾克斯。

艾克斯睁开眼睛,看见了一个双马尾少女正坐在他肚子上,但由于少女的脸背向路灯,所以他不知道是谁;同样的,莎拉挡住了灯光,她也看不清艾克斯的脸,所以她也不知道她压着的人是谁。虽然艾克斯和莎拉都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在草坪上的凰莉娜却知道少女的身份。

“莎拉·罗多克吗?你在搞什么啊!”坐在草坪上的凰莉娜向莎拉说道。

“第一位啊?难不成这次事故跟你有关?”莎拉把头向侧面的凰莉娜看去。

“什么?我和这位同学是刚刚才从广场前往事故现场的,没想到在途中就受到你的埋伏!我怀疑那边的情况是你做的!”

“你、你说慌!心虚了吗?”

“我没必要心虚,又不是我干的。”

“莎拉小姐,在吵嘴之前能不能先从我身上起来?你好重啊。”艾克斯发出求助的沧桑的声音。

这声音好耳熟啊,莎拉站了起来,灯光从她身后照在少年脸上。

“艾克斯!怎么是你?”莎拉急忙想要把他扶起来。

【原本还想着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跟他道歉的,没想到又把他弄伤了。】莎拉在心里暗暗愧疚。

“抱歉,我不知道是你们。”

“这么说,你就是这个学校的第一位?”

“是的,我是威尔斯女校的第一位,凰莉娜。”

“吼!”在事发地点传来巨响,那不是爆炸的声音,而是如同猛兽的咆哮。

“那是什么声音?”艾克斯朝事发地点的方向看去。

“如果是这种声音的话,有可能是红龙。”凰莉娜作出了解说。

“红龙?”

“嗯,相传是由科学家梅洛博士做出来的合成动物,利用DNA克隆出的复制体被植入了血水晶,使之获得成为能使用能力的资格,所以它们可以使用超能力。”

“那不就跟童话中的魔龙一样了吗?国家联盟都没有什么行动吗?”

“没有,因为红龙虽然是危险的科学产物,但是却是在梅洛的控制下,并没有危害到国家联盟的权益。”凰莉娜停了一下,又说道:“而且,梅洛虽然是个邪恶科学家,但是有传闻说他是国家联盟的地下科学家之一,他所研究的东西,与国家联盟的研究方向以及利益一致,会有这种说法也就不足为奇了。”

“什么!国家联盟会做出这种事吗?”

“不,现在也只说是传闻,还没有找到证据。”

“等等,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你不知道吗,我的父亲是国家联盟的工作人员,这种内幕可是很容易就能得到的喔。”

“吼!”咆哮再一次传来。

“可恶,现在你们去避难吧,我要去解决这件事故。”莎拉使用能力,向天上飞去。

“你这是想丢下威尔斯女校的第一位,然后去展现你的体重的力量吗?”凰莉娜拨了一下头发,“我也要跟你去。”

“哈?你又不是风纪委员,你去做什么?”

“我虽然不是风纪委员,但是对于危害威尔斯女校的人,我也要做出作为第一名应该干的事啊。”

“真拿你没撤呢。”

“那我也去吧?”

“你去干什么?去送死吗?明明等级资格是E的无能力者,还想在这里耍什么帅!”莎拉将艾克斯骂了个狗血淋头。

“暴龙果然是暴龙呢,你知道学院为什么会接收一个男性无能力者,而且还为他开了一个特殊班?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联系的。”

“是吗?”莎拉听了凰莉娜的话后,向艾克斯问道。

“嗯。”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能干什么。”莎拉转过身,带着艾克斯和凰莉娜向事发现场走去。

。。。。。。。。。。。。。

裘斯特洗完澡后从浴室出来,她把毛巾放在头发上不停地擦着,想擦干头发上的水珠。

艾克斯没在房间里,从墙上的古铜色挂钟来看,他从刚才出去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十分钟左右。

“哥哥去干嘛了呢?”裘斯特一个人自言自语。

她和艾克斯的房间,被设置在特殊楼的顶层,这一栋楼的内部非常豪华,第一层作为客厅,第二层则是有着小型电影院、运动房、电玩间、图书室,第三层是空空荡荡什么都沒有的超大房间,第四层是餐厅和厨房,第五层是兄妹两人的房间,之后是第六层,完完全全就是私人花园的阳台,在花园中间还有私人泳池。它被安置在远离学生宿舍的半山坡上,从顶层向外面看去可以看见威尔斯女校的景色。

这栋楼如此特殊,不用想是为了特殊人物准备的,而在这栋楼的楼前就已经标明:《大赛选手专用住所》。没错,这里是参加国际大赛的选手住所。

裘斯特站在落地窗前,向外面看去。

在女校的操场上,通红的火光映入裘斯特的眼中。

“按哥哥的个性,恐怕是在那吧,我还是去看看吧。”

。。。。。。。。。。。。。。。

“你,你怎么会有那个!”莎拉看着往手上戴手套的艾克斯问道。

艾克斯的手上,正戴着一副皮手套。手套上面有一个标志。

“这个是裘斯特的,不过我也能用就是了。”

裁决者手套,由国家联盟对SSS级的人颁发的等级证明,在手套内部有血水晶薄膜。手套的手心处则有黄水晶,通过使用者的精神力作为材料,借由黄水晶形成武器。由于对于精神力有着非常高的要求,一般只有SSS级的能力者才能使用,因此常作为区分S2级与S3的鉴别方法。

【作为一名无能力者,竟然能使用手套,这是不可能的,恐怕生成的武器一碰就会碎吧。】莎拉这么想着,然后便看见艾克斯使用手套,生成了精神武器。

一把十分耀眼的白银大剑在他的左手上出现。

“好,好大!”莎拉惊讶地说道。

精神武器对于使用者来说,精神越是强大,武器就会越强大,越坚固。

“真没想到这把大剑就是你的精神体现。”莎拉说道。

“看来还不止这把大剑呢。”凰莉娜向艾克斯另一只手看去。

莎拉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艾克斯的右手。一把黑色的匕首正握在他的右手里。

白银大剑和黑之匕首。

“怎么可能。。。。。。拥有两种颜色的两种武器。。。。。。两种不同的精神吗?”莎拉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

“我会来到这里的原因之一,便是为了弄清裁决者手套形成的这两把武器——白银大剑Berisog、黑之匕首Evil的秘密。”艾克斯对其解释道。

但是,无论怎么看,这样的武器对于身体的平衡性都是有影响的。

艾克斯将白银大剑背在背后,然后将匕首拿在手上,跟在莎拉和凰莉娜身后。

在穿过广场后,他们进入了校园操场。

一头比坦克还要大上两倍的怪物,正在操场中央,向四周吐出火炎,燃烧的树木将操场照亮,灼热的空气在操场上肆虐。

怪物是一头红色的龙,跟传说中的魔龙一样,有着红色的龙鳞,褐色的龙角,在背上还有红色龙翼,不时地发出吼叫,从嘴中喷出火焰。

“这就是红龙吗?第一次见到啊。”艾克斯发出内心的感想。

再怎么说,龙这种生物在现实中并不存在,即使科学进步了,能够还原远古时代的恐龙,然而像这种传说中的生物是否存在也值得商榷。虽然是有传闻说过这种生物,现在也确确实实有这么一头生物出现在眼前,无论是谁都会吃惊的吧。

红龙的头向这边看过来,随即甩出一面火焰之墙。

莎拉使用能力,飞向天空。艾克斯则向后一跳,本想躲过火焰的,但是却看见毫无举动的凰莉娜,于是便向她喊道:“危险啊!”

凰莉娜一脸轻松地望着火墙,然后在旁边操场上的长椅,路灯,垃圾桶什么的全都飞到她的面前,为她挡住了火墙攻击。

“喂!无能力者,她怎么说都是本校的第一名,这种攻击对她来说也不过是小意思,比起有空去关心她,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吧!”在空中的莎拉对艾克斯发出警告。

“我知道了,再说她也没说过她的能力,我又不知道这些,所以才。。。。。。”在听到莎拉的警告后,艾克斯发出反驳,然后他开始摆出应敌的姿势。艾克斯俯低身子,左脚向前踏出一步,右手的匕首举在面前,左手则抓住背着的白银大剑。

“那么,进攻吧!”莎拉发出了命令。

。。。。。。。。。。。。。。。。

“会长,刚刚收到了莎拉的报告,校园操场出现袭击事故,那里发生了火灾。”在风纪委员会的室内,有一名学生正在门口报告道。

在室内的办公桌上,有一大堆的文件,在文件后埋着一名少女。作为风纪委员会的会长,此刻她正在处理风纪委员发来的今天早上恐怖袭击的报告,之后要将其发到学生会上。

从文件中探出头来的少女,戴着黄色的眼镜,黑色的两条麻花辫垂在两肩边上,手上拿着一支钢笔正在写着什么,在听完报告之后又低下头去继续工作。

“会长,不去帮助她吗?”在门口的学生问道。

“怎么说她的实力也可以解决问题吧,如果我们现在去帮助她,说不定会给她造成什么麻烦。”

“但是,根据她的报告,她希望得到增援。”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说明这次事件需要善后人员,派出能力者五名,还有消防员和医生,以及负责搬运的学生各十名,同时派出三名记录员记录事故,联系土木工程的人对受损的地方进行修䃼。”风纪委员会会长头也不抬地说了出来,但手上的笔仍在写着报告。

“是,我会立刻去办的。”学生退出会室。

“唔,在晚上发生袭击什么的,还真是会挑时间啊。”会长向后一仰,耵着天花板上的电灯说道。

。。。。。。。。。。。。。。。

艾克斯站在地上,看着莎拉和凰莉娜在与飞到空中的红龙战斗着。作为一名不能飞行的人,在移动方面必然是比不上可以飞行的人。所以,他只能看着她俩战斗。

莎拉时而飞到红龙的上方,然后加重,想压倒红龙,却要么被躲过,要么被红龙发现,然后吐出火焰攻击。因此,她只能不断改变位置,以迷惑红龙的视线。

然后,凰莉娜则负责控制物体攻击红龙。

【那种能力的话,说不定是念动力一类的。】艾克斯看着凰莉娜的攻击方式,这么想着。

不过,说是这么说,攻击却对红龙没啥作用。对于庞大的身躯来说,长椅什么的在红龙面前完全是小巫见大巫,而且红龙明明身躯庞大,却异常地灵敏,对于物体攻击也能躲开,反而是被红龙躲开的物体,有时却威胁到了莎拉。

要是能到地面上的话,攻击说不定会更有效。因为红龙的身躯过于庞大,在地面上的话能躲开的区域就减小了。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几乎没有什么有效攻击能使红龙落到地上。相反地,红龙则不停追击着莎拉。

莎拉的身后被红龙跟着,因此她只能时而向上,时而向下地躲避攻击,原因有两个,一是因为莎拉的能力是重力控制,当她在地面上重力提升到最高时,力的攻击对其无效,但是她现在在空中,对她现在的情况来说,便是重力不存在,因此对她攻击造成的伤害会比平时还要大;另一方面,她的能力只能保证力的攻击对她无效,但并非指所有物理攻击都对其无效,也就是说,火焰攻击会使她烧伤,因而莎拉没办法战斗。

凰莉娜控制物体攻击红龙的右眼,并成功地挡住了红龙对莎拉喷出的火焰。

莎拉飞到红龙的右方,抓住一件物体,那是路灯,于是莎拉随即对着龙头丢了出去。

红龙发出了吼叫,向飞来的灯吐出火焰,塑料路灯一下子就熔化,发出令人恶心的化学物质的气味。

“可恶,这算什么意思!加重的路灯的速度跟不上红龙的攻击。”莎拉在攻击完后不屑地说道。

“即使是暴龙,也有束手无策的时侯嘛。”在另一边的凰莉娜说道。

“你不也是一样吗?第一位。”莎拉毫不留情地进行反击。

“我想你还没忘记我的外号吧?”

“当然,这反而让我看清你的无力。”

“是吗?那么这个怎么样?我可是等它过来等了很久的。”

在远方有一样东西,以异常快的速度飞来,由于速度过快,再加之莎拉和凰莉娜的攻击物体迷惑了红龙的视线,使红龙没有注意到飞来的危险。物体击中了红龙的右翼,并刺穿了右翼。莎拉定睛一看,十分巨大的铁柱,那是从哪里来的都不知道。

“怎么样?”凰莉娜问道。

“虽然不想承认,不过不愧是‘涌动之妖精’。”

“被你说这种外号还真是有点不爽呢!”

凰莉娜控制铁柱,将其从右翼中抽出,压在左翼上。红龙的右翼流出了血液,伴随血液的流出,震耳欲聋的龙啸传遍操场。

之后便是红龙因左翼过重而失去平衡落到地上的巨响,在扬起一阵尘埃的时侯,红龙正背对艾克斯,所以在地面上的艾克斯立刻发起攻击。

红龙因剧烈痛苦而不断地向周围喷出火焰,龙尾也向艾克斯横扫过来,龙尾又大又坚硬,而且速度很快地扫向艾克斯,他没有可能躲过这一击。

于是艾克斯决定硬碰硬,他挥出大剑斩击龙尾,却被龙尾硬接了下来,然后他以拿着大剑的左手为中心,身体随离心力空翻,然后右手的黑之匕首插入红龙的左翼。红龙发出龙啸,左翼用力一扇,将艾克斯扇倒在地,而黑之匕首就留在红龙的左翼上。红龙再一次向倒地的艾克斯发出扫尾攻击。

“笨蛋!”莎拉看着这种情况,向艾克斯飞去。

但是她没能赶上,龙尾确确实实击中了他。

少年的身体无情地飞向操场围场,击碎了特制的防护板,然后就弹到角落里,激起的尘土笼罩着操场的一角。

“艾克斯!”莎拉向尘埃遍是的角落飞去。

凰莉娜用铁柱攻击红龙的尾巴,红龙扭头向后看去,结果红龙发现了在往尘埃中飞去的莎拉,便在咆哮中向她冲来。庞大的身躯,媲美赛车的速度,以及嘴里预备喷出的火焰,全都向莎拉袭来。

当莎拉转身后发现它的时侯,红龙已经近在咫尺,无论向哪个方向都不能保证安全逃离。没办法了,如果在没有使用喷火的能力时以加重的方法说不定可以正面应对。

这么想着的莎拉,立刻加重自身,使身体加速落到地面上,并形成一个龟裂的坑。她举起双臂,想抵抗红龙的冲撞。

但是,红龙的嘴里喷出了火舌,火焰形成一条火龙,扫向莎拉。

“什么!”莎拉吃了一惊,她立即减重,想要飞起来,结果就在她飞起来离地面仅一米的时侯,她发现红龙的血盆大口出现在她面前,正准备将她一口吞下。

这时的莎拉僵在空中,面对红龙的血盆大口,她的意识变成空白。

。。。。。。。。。。。。。

【我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吗?】

一片染白的记忆,渐渐浮现在莎拉的眼前。

幼年时,四岁的莎拉住在维也纳的大厅大街上,她有一个美好的家庭。她的家境富裕,作为当地最有名的慈善家罗多克家的女儿,她有慈爰的父亲和温柔的母亲,以及一个姐姐和哥哥。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她时常跟在调皮的哥哥身后,跟他一块疯,一块玩。

“哥哥。”莎拉发出了呼唤。

一个金发的小小身影,那是比她大五岁的兄长。喜欢恶作剧的他经常在大街上乱跑,而莎拉则迈着不稳的脚步追着他跑。在哥哥十一岁时,他获得能力检测机构的认证,他获得了能力,因此离开了家去国外学习。

美好的生活总是短暂的,就在她七岁生日那天,哥哥失踪了,之后便出现了声称为国家联盟的情报局的人员对罗多克家族的财产进行冻结和没收,父母被监禁,留下她与十七岁的姐姐相依为命。原本的亲友全部都冷言相向,没人愿意收留两姐妹,孤苦无助的两人只能开始流浪。

在之后便是辛苦的生活,乞讨,打工,这些成为她们活下去的方式。在她十五岁时,由于能力检测机构发现了莎拉是资格者,因此准备带她去学院生活。所以姐姐将所有秘密告诉她。

“奥斯本他为了帮一个女罪犯而使用能力将联盟的情报局局长和五名情报人员杀害了,现在的不幸全都是他给我们带来的。奥斯本不是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他会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理由,所以我不会恨他,但是莎拉,你必须要找到他,让他把事情说清楚。”

而莎拉现在的存在,仅仅是为了救出父母以及找到哥哥问出真相。

但是,自从来到威尔斯女校,莎拉认识了许多值得信赖的朋友,她的生命也因此而改变。

可是,现在她就要死在这里了。

【没有完成的愿望该怎么办?留给姐姐吗?不,不行,不能让姐姐碰到危险。我还不想死,也不能死。。。。。。】仍旧迷茫的双眼望着前方,伸直手在虚空中想抓住哥哥的背影,然而抓到的是什么都没有的幻影。

“哥哥!”兄长的背影逐渐离她远去。

“哥哥!”莎拉再一次地呼喊。

背影渐渐离去,变小,最后仅剩一片白色的世界。

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只剩莎拉一个人,站在这个世界中。

她蹲了下来,像个小孩一样地哭泣,周围只有她的哭声,来回传遍了白色的世界。

忽然,她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头上,于是她睁眼一看,那是一只手,一只温暖的,温柔的,温情的手,撕开了在白色的世界的空间,裂缝的另一边是一片光,那只手仿佛是在邀请她一样,停在她的面前。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总有一种感觉,这只手能带她逃离这里,她终于要死了。

毫无犹豫地抓紧了那只手,莎拉走进了充满光的裂缝。

【这样就结束了。哥哥,我没能找到你问清真相,是我太弱了;抱歉姐姐,我没能完成你的委托;对不起,爸爸妈妈,我没能求出你们;芙丝,我再也不能和你在一起了,希望你不要难过。。。。。。】

“可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别死,我还有跟家人团聚,跟大家一块生活的梦想啊!”在踏入最后一只脚后,一滴不知从何而来的泪水,以及这句话,留在这个白色的世界里。

。。。。。。。。。。。。。。。。

“莎拉,莎拉,你醒醒啊。”

耳边的声音渐渐清晰了起来,很熟悉的声音,左手被别人的手紧紧地抓着。

莎拉睁开眼睛,在她面前的是她的好友芙丝。

“啊哈,芙丝,你怎么。。。。。”

“莎拉!你,你终于醒了!”芙丝听到声音后潋动地抱着莎拉。

“这里是?”莎拉看着周围的环境问道。

“这里是校园操场的外面,我看这边的情况很严重,又听见隔壁宿舍的希尔被风纪委员会召集,我很担心你,所以就来找你了。然后一到操场,就看见你被艾克斯同学抱了出来。”

“这么说是他救了我?”

“应该是吧。”

“那里面怎么样了?”

“战斗还在继续中,似乎凰同学和艾克斯同学都在阻止那只怪物。而且艾克斯同学受伤很严重,虽然后援力量有进入操场帮忙,但他还是继续去战斗。”

“这个笨蛋!明明就是无能力者,逞什么能啊!”

莎拉急忙站起来,进入操场内。

红色的火光染遍整座操场,红龙在操场的西北方,而在那里,只有两个人在战斗,凰莉娜和艾克斯。来帮助战斗的学生在远离西北方的地方远远看着,从他们身上的痕迹来看,他们也是受到了伤害。而能与红龙战斗的仅剩学院第一位的凰莉娜和理应为学院最后一位的无能力者艾克斯。

红龙的两翼散落在离他们战斗的地方不远的操场上,地面上是有些奇怪形状的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有一部分熔化成铁水的铁柱。在地上的右翼上明显插着艾克斯的黑之匕首,想必是被斩下来的。

再看看艾克斯,他的身上有很多地方都受了伤,嘴角和右眉处都有血液流下来。他离红龙远远的,原本是在大口喘气,当凰莉娜攻击红龙时,他便拉进距离,用发出白光的白银大剑攻击红龙的身体。坚硬的龙鳞被发光的大剑切开,从红龙身上喷出鲜血。红龙剧烈地发出攻击前的龙啸,把预备喷出火焰的嘴对准了艾克斯。

莎拉知道艾克斯不可能撑太久,必须要速战速决。因此她发动能力,飞向红龙。

原本准备对艾克斯吐出火焰的红龙,侧腹被莎拉重重地踢了一脚。

火焰被喷到别的方向,红龙则被踢倒了。

“莎拉,你怎么回来了?”艾克斯问道。

“笨蛋,我可是风纪委员,怎么能让非风纪委员的人进行战斗呢?”

艾克斯破破烂烂的校服上,在血染红了胸口处,有一个大伤口,看起来血肉模糊,恐怕是受到严重的攻击。莎拉既感到害怕,又觉得奇怪。

【明明胸口是在大出血,为什么还能继续战斗呢?】

“果然是责任感超强的暴龙呢。”凰莉娜在一旁的吐槽打断了她的思路。

“你。。。。。”

莎拉刚想说什么,红龙却翻了个身,尾巴扫向莎拉。

由于一开始就加重了,所以莎拉知道自己不会受伤,相反,红龙自己的尾巴反而有危险。但就在这时,艾克斯冲到莎拉面前,将她护在身后,架起白银大剑,正面承受了红龙的扫尾攻击,之后一团火球就顺着红龙的尾部向飞出去的艾克斯射过去。那只红龙想着在扫尾攻击之后,再喷射火焰攻击。艾克斯再一次被爆炸的气浪吹飞,白银大剑也飞向另一方向。他在十多米远的地上落下,又滚了十几圈,最后停下来时,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就那样落地,肋骨至少要断上五六根,以及严重的烧伤肯定是逃不掉的,如果仅仅是扫尾攻击,对莎拉确实无效,但是那样反而更危险,在扫尾攻击之后近距离吃上一发火球的话,莎拉说不定已经灰飞烟灭了。

“为、为什么?”莎拉向艾克斯跑去。

“明明就是个无能力者,耍帅什么的跟你一点也不配。笨蛋,笨蛋,给我起来呀!”莎拉的头压在艾克斯的背上,眼泪不停地流出来。“求求你,睁开眼睛啊!”

红龙发起了猛冲,向莎拉奔袭而来。可是莎拉的注意力全在艾克斯身上,丝毫没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凰莉娜紧急使用物体一边攻击红龙,一边挡住它的路。然而红龙喷出一面火墙,将这些阻挡物全都烧毁了。

这时莎拉才发觉危险迫近,她想站起来战斗,但是却也跟不上红龙的火焰攻击的速度。她想飞到天上,但是那样的话,艾克斯就会被攻击到。

“果然要死在这了吗?”莎拉露出歉意的笑容,“最后还是得死啊。”

火球逼向莎拉的身体,已经躲不掉了。

“光斩!”在莎拉身后,艾克斯的微弱声音传入她的耳中。一道半月形白光切向火球,火球立刻被白光切开成为两半,然后火焰被弹向两边,向莎拉身后两边离去,最后在防护板上爆炸了。

莎拉向后看去,艾克斯手上拿着原本飞到另一方向去的白银大剑支撑着身体,他是什么时侯拿到的连莎拉也不知道。

“艾克斯!”莎拉惊叫着扑了上去。

“啊哈,啊哈。”艾克斯勉强支撑住了身体以及莎拉的拥抱,虽然嘴巴里一股血腥味,但还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可是,红龙的进攻还没完,它是猛冲着撞过来的,这无异于是一个醉汉开着一辆刹车失灵的货车在加速中。

“Berisog完全开放!蓄力!”艾克斯提起大剑,摆脱莎拉之后向空中一跃。

“凰同学,拜托了!”艾克斯向凰莉娜发出请求。

“早就准备好了,看我的!”

一张长椅被移动到艾克斯脚下,艾克斯踏在长椅上,再次跳了起来他的高度到了红龙的头部处后,将剑举过头顶。

“Berisog蓄力光斩·空中一斩!”随着艾克斯发出的吼叫,红龙也积蓄着喷射火焰。闪着白光的白银大剑的光斩和红龙的以平常攻击威力更大的超强火焰交和在一块,发出耀眼的光,之后便是爆炸,高温的气浪席卷着操场上的所有东西,无论是人还是物体,都被这股热浪吹倒。但是,芙丝展开了屏障,挡住了大部分的气流。再然后,震耳的爆炸声攻击着在场人员的耳膜,似乎是近距离的炸雷声。

莎拉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全变成黑色的,看来那是由于高温引起的。但她的重点,在于寻找艾克斯。

红龙倒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不知是死是活。艾克斯则例在红龙对面的防护板下,在防护板上明显有个大坑。

“艾克斯!”莎拉急忙跑起来,她来到艾克斯身边,轻轻扶起他。

【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吗?不过。。。。。。】莎拉看着在旁边的断掉的半柄白银大剑,虽然剑断了,但并没有消失。精神武器有一个特性,武器损坏只代表着精神崩溃,只要武器没有消失,就说明使用者还没有死。

“也就是说,他还活着。”莎拉高兴地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一步一步向芙丝他们走去。

可是,终究红龙仍然翻身起来,它喷射出了超强火焰形成的火墙。

“糟糕了!”

虽然芙丝的能力可以阻断火焰,但是只能在以她为中心的能力有效范围之内,也就是说这一次真的完了。

面对火墙,莎拉毫无还手之力。

“哎?!”突然,莎拉眼前一黑,呼吸不畅。然后就感到有一股高温在身体上掠过。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侯。。。。。。

“艾克斯!”莎拉从艾克斯的胸前把头抬起来。

在火墙袭过的时侯,艾克斯将莎拉的身体护住,为了防止她吸入足以烫伤肺部的灼热空气,将她的头紧紧压在自己的胸前,然后用自己的身躯当成肉盾,顶住了火墙的大部分威力,所以,莎拉只有小部分的地方烧伤,但是艾克斯的上衣完全被烧完上,连裤子也被烧破了。

莎拉向右边看去,落在一旁的白银大剑不知何时消失了。

“也就是说。。。。。。死了。。。。。。这。。。。这。。。。。笨蛋啊!”莎拉抱着艾克斯的头大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不惜做到这种地步?”

“你不是还有梦想吗?”轻微的声音,如同蚊子一样的声音,传入耳中,使莎拉整个人为之一震。“跟家人团聚,跟大家一块生活,这不是你的梦想么?有梦想的人无论到哪都是值得尊敬的,即使是无能力者也一样,更何况是能力者?”

一个字一个字地刺激着莎拉的耳朵,一个字一个字地刻在心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印在脑海中。

“对于有这样美好的梦想的人,我啊,在心里没办法放下。。。。”轻微的声音断了。

“艾克斯!你是笨蛋,笨蛋啊!大笨蛋,我不要、我不要你死!给我振作点啊!”无意义的大叫传遍操场,却没能唤醒艾克斯。

水滴滴在艾克斯的脸上,一滴,两滴,三滴。。。。。。下雨了,伴随着莎拉的泪水的雨水,使艾克斯的脸湿了。

红龙的攻击再一次袭来,超强火焰的火墙压向两人。

【这一次,就由我来守护你!】

莎拉抱紧艾克斯,把嘴唇塞上去。这是她的初吻,女生的初吻,只能给她最爱的人。

“喂!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啊!”冷淡的声音环绕在耳边,莎拉睁眼一看,在雨幕中,一名白发少女站在他们面前,右手向前伸直,从地上产生的土墙挡下了火墙 。

“天使大人!”

“我就知道哥哥又会做这种温柔到犯二的事,没想到竟然会伤成这样。”

“天使大人?!”

现在莎拉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原本裘斯特白色的头发变成了红色。

“既然你那么喜欢玩火,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火。”这显然是裘斯特对红龙的死亡宣言。

然后,裘斯特的右手放出了一大团火焰,将红龙完全的覆盖着吞噬掉,在火焰中传来了红龙阵阵的龙啸声。一分钟后,原本庞大身躯的红龙只剩下,烧焦的骸骨的灰烬。

裘斯特强得无话可说的力量,刚刚展现了出来,令莎拉和其他人目瞪口呆。

雨水冲刷着这个焦黑的操场,淋湿了在场的人员,缓松了他们中原本恐惧的,惊讶的,悲伤的心情。

裘斯特转过身,来到抱着艾克斯的莎拉面前。

“那么,现在让我听一听你的解释吧。”裘斯特恢复了白色头发,对莎拉说道。

。。。。。。。。。。。。。

在学院病房里,艾克斯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全身上下包着绷带,打着点滴。但是却与旁边的裘斯特大声地辩论苹果与柠檬的营养价值谁更高的话题。

莎拉从门外敲了敲门。

“请进。”

“艾克斯,好点了没有?”

“托你的福,我已经好多了。”

“不过你的命还真是硬啊!在那样的情况下,竟然仅仅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恢复了意识。”

“有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个,我能问一下吗?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梦想的呢?”

“那个,那个是你被红龙袭击的时候,我在救你时,你当时昏迷了,但是却说出了梦想。”

“你能救我,我已经感到很满足了,在这里,我想表达我的感激之情,谢谢你救了我!”

“没关系,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这关系可大着呢,你让我那么担心你,你怎么能说没关系呢?而且,那把剑不是消失了吗?我当时还以为、还以为。。。。。。”

“说到这个,裘斯特,抱歉,把你的手套给弄坏了。”

“哈哈,没关系,反正在让你使用时,迟早有一天是要坏的,这种觉悟我早就有准备了。”裘斯特面无表情地说道。

“等等,这件事,跟手套坏掉了有什么关系吗?”莎拉不解地问道。

“你不知道吗?裁决者手套是精神武器的形成关键之一,如果手套坏了,武器自然就会消失。”艾克斯回答她的问题。

“原来是这样。。。。。。害我担心死了!”

“抱歉,让你担心了。”

“为什么要说抱歉呢?艾克斯根本就没有错,是艾克斯保护了我,是我太弱了,不能保护其他人,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

“莎拉。。。。。。”

“而且。。。。。。”莎拉突然红着脸,两只手不停地揉在一起,接着说道:“而且,就算艾克斯你不说抱歉,你要对我负责的这一情况也不会改变。”

“哈?对你负责?我干了什么吗?”

“就,就是。。。”莎拉的脸开始冒出热气。

“不管怎么说,哥哥都是裘斯特的。”原本在一旁的白发少女,突然间抱住了躺在病床上的黑发少年。

“等等,裘斯特,我对莎拉同学干了什么吗?”艾克斯挣扎着身体,用包着绷带的右手架住裘斯特问道。

“哥哥什么都没有做,所以不用太在意。”

“啊,是吗?那我就放心了。”

“什么?什么叫什么事都没做,明明就、就。。。。。。”莎拉红着脸大声地辩解,“明明就夺走了,我的、的初吻。。。。。。啊!”莎拉说完后立马用双手盖住了自己的脸。

“我,我可没有干那种事!这是怎么回事啊?裘斯特。”反而是艾克斯紧张了起来。

“哥哥当然没做那种事,只是她一个人在发情,然后强吻了哥哥。”被艾克斯架着的裘斯特仍旧面无表情地说道。

“发情?强吻?”

“那,那不是。。。。。。哇!羞死人了!”原本想辩解的莎拉突然间抱着头蹲了下来。

“暴龙同学?你在干什么?”在莎拉身后传来令她发火的声音。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第一位啊。”莎拉抬起头看着凰莉娜说道。

“凰同学,你好。”艾克斯向她打招呼。

“早安,艾克斯同学,身体不要紧吧?我带了慰问品来哦!”凰莉娜手上提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精致的蛋糕和喷香的曲奇。

“谢谢。好漂亮,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是自己做的吗?”

“以第一位的方式,一看就知道是买的。”莎拉乘机吐槽道。

“啊啦,不好意思,那种事只可能是暴龙才能做出来,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做的哦!”

“我才不信呢,你可能会做这种东西吗?”

“当然,我使用了一点超能力。”

“终于说实话了呢!”

就在两个人快要吵起来的时候,艾克斯的声音传了过来。

“啊啊,这个很好吃啊,裘斯特,你也尝尝吧。”艾克斯将曲奇送到裘斯特的嘴边,然后裘斯特轻轻咬了一口。

“怎么样?很好吃吧?”

“嗯。”

“能得到艾克斯同学和天使大人的赞扬,我真的很高兴呢!”凰莉娜高兴地挺起胸部。

“莎拉要不要试试?味道真的很不错。”

“我?可以吗?”

“可以,我也想听听你的评价呢。”虽然莎拉问的人是艾克斯,但回答却是从凰莉娜的嘴中出来的。

“不要太得意忘形了喂,第一位。”

“哼哼,那么你们就慢慢地品尝吧,我还有事,先走了,有空再来探望你。”

“嗯,慢走。”艾克斯说道。

凰莉娜走出了房间后,艾克斯对莎拉说:“来尝尝吧。”

莎拉站了起来,走近病床,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艾克斯,请,请喂我吃吧!”莎拉突然说道。

“哈?”

“就,就是像刚刚喂天使大人那样。。。。。。”

“哎!”

“那个是只有裘斯特才有的专利,不要跟我抢。”裘斯特发出了警告。

“可是,既然都拿走了我的初吻,做这种事也是。。。。。。”

“什么啊,明明就是发情的强吻。”裘斯特在一旁解说。

“才没那回事呢!”

“我说,你们两个小声点,这里可是有病人在休养的地方。”

就这样,病房中两个人不停地辩论,导致艾克斯的休养时光变得十分痛苦。

。。。。。。。。。。。。。。。。

另一方面,地下机构前厅。

凰莉娜站在悬浮屏前,对戴眼镜的白发老人进行报告。

“欢迎回来,凰。计划展开得怎么样?”白发老人问道。

“正处,预测中的一样,虽然宿主还未完全觉醒,但是光从抗打击能力和恢复力来看,已经有觉醒的迹象了。”

“果然用战斗的方法可以引导觉醒吗,这可是一大要点呢,由投放的红龙来看,也确实证明了这一点。”

“梅洛博士,您的实验品‘宿主’可是有很大的弊端。”

“怎么说呢?”

“事实上,这一次的实验我们早就想到,宿主会出现以裁决者手套产生的精神武器为力量的情况,也想到会出现两把武器,但是我们没想到的是在那只红龙对莎拉攻击时,宿主会去保护她,最后差点被杀死。”

“是主人格形成的主动行为么?”

“这一点不知道。”

“这个可是一个问题。。。。。。还有其他的情况吗?”

“这一次的结果是由多方面引入的,而且最终了结事端的是‘断罪之火’状态下的天使,就结果来说宿主并没有起多大攻效。”

“嗯,还有呢?”

“其次,宿主在战斗时曾经将黑之匕首插在红龙的左翼上,然后在他拿不到白银大剑时,将匕首拾起后便转换成了大剑,就这一情况来说,是作为101计划目前为止第一次出现的武器替换现象,有极大的研究价值。”

“嗯,还有呢?”

“还有,关于莎拉·罗多克。她的身世之迷是否该告诉她本人?”

“那件事啊,暂时别说,之后她会明白的,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也说不定。”

“是,我明白了。”

“还有什么吗?”

“没有了。”

“那好,等宿主养好伤后,带他去组织那见我。”

“是,我知道了。”

“没别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好的。”

凰莉娜走出前厅,内心中却有些不安。她淡定地走进电梯,靠在电梯间墙上回忆着战斗的事情。虽然在战斗时她是抱着实验的态度去攻击红龙的,所以并没有出全力,但是红龙的攻击确实是极为凶猛的,同时拥有一定的智慧和不输给人类的超能力。如果大量的红龙出现在世间的话,一定会产生极大的变动和混乱。

叮,电梯门开了。

“博士,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呢?”凰莉娜走出了电梯,轻声地默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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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有一些地方有错别字,漏字,以及内容错误的情况出现,谅解,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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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YH87467 发表于 2014-11-7 20:56

有错字的话就及时改正吧

我是新人,不知道详细的修改步骤,发上去的帖子里还能改吗?望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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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城市守护者

在威尔斯女校发生“红龙事件”的三天后,原本的战场上,学生会正在举行全校大会。

演讲台下,莎拉对站在旁边的艾克斯悄悄说道:“我说,艾克斯,你不觉得你的恢复力过强了吗?”

“会吗?我觉比起以前受伤时候要慢多了。”

“你以前也遇到过红龙吗?”

“倒也不是吧,只不过以前的时候,经常在当雇佣兵,然后也常常会受伤。”

“你的意思是说,讨伐部队?”

“嗯,这个世界除了一部分的资格者是罪犯之外,大部分还是无能力的人成为罪犯,由于让资格者去保护治安可能会引发更危险的情况,因此既能打倒资格者,又能打倒无能力者的雇佣兵会做为政府安全机构的应聘对象。”

“等等,资格者会引起更危险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我打个比方,如果让莎拉去保护治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有:建筑损毁,地面凹陷,扰乱交通秩序,有一定的可能性会伤害到无辜的行人等。”

“你这是在间接的说我暴力吗?”

“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

“感觉上就是这样,不要太小看了女性的直觉。”

“额。。。。。。其实就体重来说,确实有点这种感觉。”

“你说什么!”

莎拉一拳打中艾克斯的头部,使艾克斯抱着头蹲在地上不停道歉。

台上的主持人的声音传来:“接下来,由学生会长对这次的事件发表调查结果。”

主持人退下,然后就有一个戴着黄色眼镜的黑色麻花辫少女走到话筒前。

“她是谁呀?”艾克斯小声问道。

“她就是我们的学生会长,巴莎·普尼斯顿,学院里的外号是‘侦探’。”

“嗯,我觉得她的眼镜很有品味,她近视吗?”

“不,她没有近视,那副眼镜是零度的。不过我劝你这句话还是别在她面前说比较好。”

“为什么?”

“听说那是她家唯一留给她的东西了,你那种口气只会引起她的反感。”

“唯一留给她的东西?怎么回事?”

“听说是九年前的家族灭门惨案,全家都死了,房子也被烧掉了,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

莎拉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

【九年前她家被灭门的那一天。。。。。。跟我家发生的那件事是在同一天呢。。。。。。难道有什么联系吗?】

“莎拉?莎拉?。。。。。。莎拉!”艾克斯见莎拉在发愣,叫了她几次都没有回应,因此大声地在她耳边喊了一声。结果就是周围的同学都向这两人看过来。

“笨蛋,别叫这么大声。”莎拉一下子清醒了,急忙捂住艾克斯的嘴。

“唔。。。唔,唔,唔。。。。”艾克斯挣扎着掰开莎拉的手,然后大口地喘气。

“差点被憋死。。。。。。”

“还不是你说得太大声了。”

“抱歉。。。。。。”

“我现在要到后台去,先走了。等一下大会上会有人员表彰,念到你的名字的时候就到台上去。”

“好的,刚刚抱歉了。”

艾克斯道歉后看向台上,台上的学生会长正在发表调查报告。

报告内容如下:

“各位威尔斯女校的学生们,本次召开的大会目的在于对三天前的‘夜间操场袭击事件’做出解释。在三天前的晚上,校内操场上出现不明生物袭击本校,受伤人数为九人(莎拉、五名支援的能力者、三名事件记录员,艾克斯的受伤没有被算入,原因之后会说到),无死亡人员。袭击的攻击目标不明确,袭击者的真实身份也有待考证,所以请大家在今后发生类似事件时提高警惕。本次事件有别于以往的恐怖袭击,主要是出现了以生物为袭击方式的情况,若之后还发生这类袭击,由风纪委员会的学生作为攻击主力,其他学生负责支援,努力将伤亡减小。而本次事件的后续处理,已经由联盟警察经手了。现在有请作为本次事件的第一发现人、解决本次事件的主要执行人之一——莎拉·罗多克同学,还有作为本校第一位的凰莉娜同学,以及三天前才转入我校的S3级资格者——天使·裘斯特大人上台,她们作为本次事件的主要执行人完美地解决了本次袭击事件,请大家为她们的表现鼓掌。”

莎拉,凰莉娜,裘斯特走上了演讲台。台下立刻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噼里啪啦的一片雷鸣般的掌声刺激着在艾克斯左边的芙丝的耳膜,她看了看演讲台,对旁边鼓掌的艾克斯说道:“艾克斯同学,这次事件的主要执行人也有你的份,她没有念到你的名字,难道你不生气吗?”

作为莎拉的好友,芙丝也看到艾克斯的战斗场景,她知道艾克斯的实力,即使不是资格者也能与红龙那种怪物战斗的实力,所以她对于现在这种情况觉得很奇怪,因此她很想知道艾克斯的想法。

“芙丝同学?你好。”对于一直没有跟他搭过话的芙丝,艾克斯先是给她一个问候。“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等级是E对吧?关于这次事件没有念到我的名字,其实意思就是这次的事件与我无关。”

“为什么?艾克斯同学不是参与了战斗吗?我可是亲眼所见的。”

“这一方面是有几个原因的。其一,我是一位无能力者,如果你没有看见我的战斗,而从学生会长那里听到我是主要执行人,那么你会怎么想?”

“这,这个。。。。。。我应该会怀疑这里面是不是学生会为了炒作你这位无能力者而刻意在人员中添油加醋。”

“嗯,没错。其二,我是特殊班的学生,虽然说是说能让我参加每四年一次的国际大赛,但实际上我并没有参加大赛的资格,因为在大赛上分成三种竞技模式,白打,械斗,混战。无论是哪一种都允许使用超能力,而像我这一类的人,仅仅是在战斗时都有困难,何况是参加大赛呢?而且,就算我参加大赛,也只会给别人拖后腿。再者说了,能让我参加大赛只是学院单方面的承诺,事实上,在我转入这里之前,也有很多学院作出承诺,会让我和裘斯特参赛,我们曾经进入过的两所学校都是那样保证过,但是最后我还是在参赛前被丢下,而裘斯特也因为我没有参赛而拒绝上场;即使是参赛了,也只是将我列为最后一个替䃼,其实根本就没我什么事。所以说学院的目的不是我,而是裘斯特,我只是作为能使用裁决者手套的裘斯特的附赠品而被学院接受了而已,说得难听一点,我跟船下面的藤壶没什么两样。”

“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现实,国际大赛每四年举行一次,但是就参加的学生来说,肯定是要派出最强的队伍去参赛,像我这种无能力者,唯一进入大赛现场的理由就是观众。”

艾克斯停下了话,抬头望了望刚升起的太阳,缓和了一下心情后,又继续说下去。

“其三,在以我作为无能力者而开的特殊班,本来只是为了检查我的精神武器,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目的了。对于无资格者却能产生精神武器的这件事,学院本来就是要对学生们保密的,而现在裁决者手套也损坏了,就现在的情况来说,我也没有利用价值了。”

“是这样啊。。。。。。”

“而且,对我来说,将这种事公布出去反而会给我带来麻烦。”

“这是为什么?”

“我会来到这里,除了裘斯特的原因,还有囯家联盟的因素在里面。国家联盟内部是知道我的情况的,所以才让我来这所世界上权威的裁决者手套研究基地,进行精神武器的研究,而由于这里是研究基地的关系,肯定是要保密的,否则我就会因为泄密罪而被。。。。。。”

话还没说完,台上就传来莎拉的声音。

“为什么艾克斯没有在主要执行人里面?他也参加了战斗啊,而且还受了重伤,怎么会没有他的名字?”莎拉大声地与学生会长争辩道。

然而学生会长用没有什么感情的声音解释道:“他没有参加战斗,就在大家奋力战斗的时候,作为无能力者的他正在宿舍睡觉。”

“撒谎!这里可是有参战人员在的,他们可以作证。”莎拉指着身后的凰莉娜和裘斯特说道。

“真的是那样吗?”学生会长望着莎拉身后的两人问道。

凰莉娜一只手托在胸前,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脸,说:“艾克斯同学吗?这名字好像是男生的名字,我到现在为止都还没见过‘她’呢。”

“喂,第一位,你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跟他一同战斗过吗?”

“跟我一同战斗的是天使大人,当时她的身姿真的是太美丽了。”

“你是不是失忆了?不,反正问你也是白费工夫,天使大人,请你证实当时的情况。”

“跟她说的一模一样,就是发现怪物,然后就到了现场,叭啾叭啾就结束了。”裘斯特用手在空中挥舞几下,以表示当时的战斗场面。

“天使大人?你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跟着她说谎?”莎拉抓住裘斯特的两肩问道。

“这是事实,当时哥哥他确实在睡觉。”裘斯特用坚定的眼神看着莎拉,说出这十四个字。

“哥哥?果然是男生吗?真是没想到这所学校有男性学生。”凰莉娜听到裘斯特说了哥哥,然后发出吃惊的感想。

“怎么会这样?你们是怎么了?艾克斯他可是付出了努力去战斗的,就因为他是无能力者所以才这样吗?”莎拉看向演讲台下的艾克斯,失落地说。

“行了莎拉同学,请你回到原来的位置去吧。大家,这次的大会的调查报告就是这样,以后发生这类袭击,请大家同心协力地帮助风纪委员。散会。”学生会长说完后,转身走下演讲台,而学生们也离开了会场。

演讲台上,只留下莎拉,凰莉娜和裘斯特。莎拉站在演讲台楼梯旁,艾克斯和芙丝则逆着拥挤的人流向演讲台上走去。

“莎拉,你没事吧?”芙丝在上去演讲台之后,赶到莎拉的身边问道。

“芙丝,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真的是因为艾克斯是无能力者,所以才不承认他的努力吗?”

“不是这样的,艾克斯同学和学院方面也是有很多原因,所以不得不隐瞒这件事的。”

“你怎么知道?”

“刚刚艾克斯同学告诉我的。”

“真的是这样吗,艾克斯?”

“嗯,我的事情是受到国家联盟的保护的,我和学院两方面都必须要保密,不然会被判罪的。”

“这么说,刚刚第一位和天使大人会那么说也是因为。。。。。。”莎拉看向那两个人。

“当然是为了保护他啊。”凰莉娜双手抱在胸前说道。

“是这样啊。。。。。。为什么不告诉我?害我在大家面前出丑啦!”莎拉突然抓着艾克斯猛烈地摇晃。

“啊。。。。。。晕,晕啦!”艾克斯被晃得眼冒金星。

“艾克斯同学,我有事找你,请跟我来。”突然出现在演讲台楼梯下方的女老师洛丽·莱妮丝对艾克斯说道。

“我知道了。”艾克斯由于被莎拉晃得晕晕的,在走向楼梯时,踉踉跄跄地晃了一下,结果右脚踩空了,艾克斯整个人向右边扑倒,慌乱中抓住了什么东西,结果连着抓住的东西倒在地上。

艾克斯背部着地,痛苦由背传到胸腔,而艾克斯的正面则被很重的东西压着,他睁开眼睛,却只有一片黑暗,脸上压着十分柔软的东西,并且有一股莫名的香味传入鼻中,让原本剧痛的身体舒缓了不少。

“艾克斯,你在干吗!快给我起来!”莎拉的声音传来。

“知道了。”艾克斯双手去撑起压在脸上的东西,两只手上各撑着一边,柔软的触感带着凹凹凸凸的布料,把艾克斯的手掌填满了。但随着他这一举动,艾克斯便听见芙丝的声音:“艾克斯同、同学,那里、里是。。。。。。不行啊!。。。。。。啊。。。。。。”

艾克斯突然惊出一身冷汗,原本疼痛的身体也突然紧张地发抖起来。

他正抓着芙丝丰满的胸部,而芙丝的脸上已经通红,眼泪在眼框边不停打转,像是稍微一不留意就会流出来。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艾克斯急忙放手,结果芙丝的胸部再一次压在艾克斯脸上,柔软的触感再一次回到他的脸上。

“啊!”

“给我适可而止啊!你这个变态!”

莎拉用能力将芙丝变轻,扶起她站好后,芙丝马上用双手护住胸部。

“做好觉悟吧!”莎拉一脚踩在艾克斯的腹部上,然后艾克斯身体下面的地面碎裂,艾克斯翻着白眼昏了过去。

“哥哥,笨蛋。”裘斯特走下演讲台,然后在一旁看着艾克斯,接着就向教学区走去。

“芙丝,我们走吧,以后这个变态要是再做出这种举动,你就用能力把他弹开,然后让我来解决他。”莎拉带着芙丝离开了演讲台。

“凰,拜托你了。”洛丽老师对凰莉娜说道。

“好的,交给我吧。”凰莉娜飞下演讲台,站在艾克斯旁边。

“艾克斯同学真是的,那么心急的话可是会吃大亏的哦。”凰莉娜碰了一下艾克斯,然后用能力使他飘起来,但是艾克斯仍在昏迷状态。

“这小子真是会给人添麻烦。”

“那么现在呢?他的手套已经坏了吧?还要带他去特殊班吗?”

“不用了。凰,你现在就带他去组织那儿吧,梅洛已经下令要见他了,对吧?”洛丽老师对凰莉娜发出指令。

“我知道了。”凰莉娜带着艾克斯向学院外飞去。

洛丽·莱妮丝望着两人在视野中远去的身影,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喂,我是洛丽·莱妮丝,凰已经带着实验体去组织了,准备迎接,并且通知梅洛博士。”

挂了电话后,她望了望已经升得够高的太阳,然后转身向教学楼走去。

她走到教学楼五层,进入一间昏暗的教室,在打开门的一瞬间,一个站在窗边的人的背景映入眼中。

“芬达丝!”洛丽·莱妮丝一走入教室,就对着那背影大声喊道。

接着,窗边的人转了过来,由于背对着光线,所以看不清人的脸。

“就算是要实验体的数据,也没必要将其他学生卷进来吧?”洛丽·莱妮丝望着那人影说道。

“对于这次的情况,我觉得我没有什么错。”人影发出与三天前和洛丽·莱妮丝交谈时的音色不同的女生的声音,但是,可以肯定她就是芬达丝。

“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把无辜的学生卷入这种战斗中了吧!为什么还这样做?”

“我本来只是在角落里收集数据,用能力当一个伪装的记录员(芬达丝本人的能力是类似‘身份转换’一类的易容能力,平时不以真面目示人,都是以校内不同学生的身份出现在学院内),假装受伤然后带出情报什么的对学生会长来说瞒都瞒不过去,我可是用真伤来结束她的怀疑的。为了能够把数据交给凰,梅洛博士就让我将机体的兴奋度调到最大,所以红龙的暴走是梅洛博士的意思。”

“那样的话只要攻击实验体就行了,但是就攻击对象来说,完全就是向着莎拉去的,你敢说这里面你没有动什么手脚?”

“我只是负责做一个记录员,其他的事想要什么解释的话,就去找梅洛博士吧。控制红龙的调整器虽然在我手上,但是由于兴奋度太高而使整体失控也不是不可能的吧?作为组织的一员,你的工作是作为间谍在这里工作,超出自己本份的事还是少做一点比较好。”芬达丝说完后,转身从窗口跳了下去。

。。。。。。。。。。。。。

学生会会室内。

学生会长坐在办公桌前,她的头向后靠在椅背上,透过眼镜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然后眯上眼睛,细细地想着什么,然后伸手往桌子上抓去。

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份化验报告,报告上的化验数据是红龙的。虽然那时红龙的主体被裘斯特烧得只剩下灰烬,用那些灰烬是怎样也检查不出什么的,但是在那之前,艾克斯曾经斩落的红龙的双翼,成为了化验的标本。

巴莎拿起化验报告,翻开扉页。在化验报告上,有一几张图表,扇形图、折线图出现在第一页上,同时在化验报告的左上角贴着双翼的照片,照片是她派出的记录员拍摄的。

她略略地看了一遍之后,发现了红龙的右翼上留着一把黑色的匕首,刀身已经深埋在右翼里。然而,在回收双翼时,却没有找到什么类似刀的物体,而在场的记录员则证明,艾克斯曾经将黑色匕首拔出,也就是说刀已经被取走了。

巴莎翻开第二页,上面记载了红龙的体内的非己物质。除了作为超能力来源的血水晶的组成脉络,还有令人意料之外的东西:纳米机器人,麻醉剂和肌肉松弛剂。

这些东西说明了一件事,当时的红龙是处于无意识无自我控制的状态,而当时展露出的攻击性,恐怕是被体内的负责接收信号的纳米机器人强行控制,也就是说这次的事件是有人专门设计好的,连整个过程都由幕后黑手进行了控制。如果是能监控到战局,同时又可以介入战局,那么只有与之战斗的人,也就是说,幕后黑手可能是主要执行人。而当时艾克斯与莎拉都有被红龙攻击的迹象,那么黑手可能就是——

巴莎睁开眼睛,从嘴里念出她所怀疑之人:“第一位的凰莉娜吗?”虽然怀疑是她,可是并没有证据证明凰莉娜就是幕后黑手,而且也有可能有同伙,就算现在去指证她,也一定会被“第一位的实力的源故”所否认,因此不能打草惊蛇,所以她在大会上报告时将这部分内容隐瞒了。

【所以,①这次的事件有幕后黑手,而且有袭击目的。既然是人为控制,就肯定有目标,而受伤人群中,红龙主要是攻击艾克斯和莎拉两人。那么,目标到底是莎拉,还是艾克斯呢?】

想到这里,那个少年的身姿出现在她脑海中。就在早上的全校大会前,他来到学生会,见到学生会长后要求将这次事件中有关他的所有消息全部封锁。

这件事让巴莎开始对他感兴趣,会让学生会封锁消息,在里面绝对有什么原因。他非常地强大,并且充满了谜团,这一定论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了。

【对于一个无能力者,可以与红色的怪物分庭抗礼,而且还受到多次攻击,却在三天内恢复到可以走路的状态,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最令人在意的,就是在战斗时的发光武器,那把大剑似乎能放出白色的光斩击。如果不是能力,也不是科学武器的话,唯一的解释便是精神武器,但是精神武器的产生必须要裁决者手套,而少年不可能拥有,但是他的妹妹天使裘斯特有】

【按照国家联盟的说法,成熟的精神武器只有S3级的人可以使用。假设发光大剑就是精神武器,那么少年的资格等级应该已经到达S3级了,可是这样又与他是无能力者这一点不符。】

【因此,综上所述,②少年并不是没有能力资格,而是能力资格处于绝对的高度——SSS级的顶点者,因某些原因隐瞒自己的等级,造成一种“明明是无能力者却可以使用精神武器”的假象,并以天使大人的哥哥的身份,混入威尔斯女校中。而进入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因此推测到这一步了,剩下的就是原因了。】

现在学生会会长巴莎·普尼斯顿正在思考少年进入女校的原因。

。。。。。。。。。。。。。。。。

伴随着肚子上一阵疼痛,艾克斯睁开眼睛,他正躺在一张洁白的床上。艾克斯坐起来,看着房间。房间的大小约二十平米,在中间有一张床,床的两边各有一张柜子,左边柜子上放着花篮和水果,右边柜子上放着遥控器和一个按铃(紧急呼叫铃);床的对面是五十英寸的镶墙电视,在电视右边有一扇开着的窗户,从里面向外面看去只能看见蓝色的天空。在床的两边各有一张椅子,感觉上来看,这就是一间病房。

艾克斯从床上下来,走近窗边,从窗向下面看去,瞬间被吓了一跳,双腿一抖,就坐倒在地上。

在下面有一条皮带大小的马路,行人的脑袋看起来与其说是蚂蚁,不如说是移动的小黑点,这栋楼的高度令艾克斯差点在窗边就那样晕过去。说实在话,艾克斯有恐高症的可能性很大,因为恐高症的病人由高处往下看时的表现,跟艾克斯的表现有些相似。

瘫软在地上的艾克斯扶着墙站了起来,用力深呼吸一口气。虽然他尽力克制情绪,但是双腿的抖动仍然出卖了他内心的害怕。

“啊,你已经醒了吗?”从艾克斯身后传来凰莉娜的声音。

“凰同学,这里是哪里?”艾克斯转身看着凰莉娜问道。

“这里是青森市中心东北方的松野边大楼。(威尔斯女校位于本州岛的青森县青森市中心)。”

“现在几点?不是还要上课吗?”

“对于现在失去手套的你,上课什么的是妄谈吧?你已经失去学院里的裁决者手套研究基地的研究资格了。”

“不是吧!但是学院内应该有备用的手套吧?”

“黄水晶是囯家联盟才有的,制造手套都是在联盟内完成的,E11区没有成品。”

“。。。。。。那意思就是。。。。。。我被解雇了?”

“你的解释很合理。”

“这可不是什么合理的事,我都不能上学了。。。。。。”

“所以才带你来这里啊。”

“这里是什么地方?”

“刚才不是说了吗?青森市中心东北方的松野边大楼。”

“我不是问你地理位置,你知道这栋大楼是做什么用的。”

“这里是一个庞大的组织的分部之一。”

“组织。。。。。。什么意思?我们被绑架了?”

“你在想什么啊?这里是正规组织,不是你想的那种邪恶组织,这里是洛丽老师推荐的地方,总不是会干违法之事的组织吧。”凰莉娜走上前,一边搂住艾克斯的右手,一边说道。

“啊!!啊。。。凰同学?!”艾克斯因为害羞而脸红起来。

凰莉娜的胸部磨蹭着右臂,虽然受到挤压,但是弹性十足的胸部反而吻合了右臂的形状,虽然隔着衣服,但是艾克斯的右臂还是感到一阵温暖。

“我现在就带你去见见这个分部的负责人,他现在在下面的一层等着我们。”凰莉娜拖着艾克斯的右臂离开房间。

房间外是长长的走廊,然后在尽头处,一边是电梯,另一边是楼梯。

凰莉娜拖着艾克斯向楼梯走去。

“凰同学,我们为什么不乘电梯?”

“那个的话,之后由负责人来跟你解释吧。”

“那我能问另一个问题吗?”

“可以,只要是我能回答的问题,问吧。”

“凰同学是组织的人吗?”

“是。”

“对于凰同学来说,这个组织是不是值得加入的?”

“是。”

“值得加入的原因呢?”

“它让我感觉到除了父母之外的亲情感。”

“意思是说凰同学觉得这个组织的伙伴是不是像家人一样?”

“在一定情况下来说,是的。”

“行,那么我一定会加入的。”

“怎么了吗?难道我的回答有什么问题?”

“不,没有,我只是觉得,如果凰同学认为这个组织有加入的价值,就肯定有它的独特之处,既然连老师都推荐这里,意思就是我接下来的学习生涯是在这里度过的。”

“嗯,你的想法很独特。”

“我只希望,可以有一个真正的、自由的家。”

听了这句话后,凰莉娜看着艾克斯的脸,现在他的脸上充满了期待的表情。

【这也难怪,对于他和天使来说,从小到大的生活都是在国家联盟的监控下,没有真正的家人,也不能接触到能成为朋友的人,连去哪所学院都要受到联盟的管理,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他们,除了彼此,再无其他家人。】

“怎么了吗,凰同学?还是说我脸上有什么东西?”艾克斯见凰莉娜一直盯着自己的脸,还以为是脸上沾上了什么东西。

“没有,什么事都没有哦。啊,我们到了。”在走下楼梯后,凰莉娜带着艾克斯在走廊上走到尽头的拐角处,然后在拐角处的左边有一扇厚重的木门,凰莉娜松开抱着艾克斯的手,一个人径直地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我是凰,我把洛丽老师的推荐学生带来了。”

“带他进来。”门后传出了低沉的声音,很像是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

“走吧。”凰莉娜向艾克斯招了招手。

艾克斯判断,等会会见到一个大叔。

然而当门被打开了时,艾克斯不得不收回刚才的想法。房间约三十平米,在门的正面是一张办公书桌,书桌右下方有一张玫红色的长沙发,沙发上方是挂式空调;沙发对面,也就是书桌左下方,是一整面的完全代替墙的存在的超大屏电视;书桌后是一整面玻璃落地窗,外边有一个比这个房间还要大很多的阳台;玻璃落地窗的右处,也就这个房间的右上角,放着一台冰箱。一个约二十多岁的黑发年轻人正在书桌前工作,然后在旁边的沙发上,一个约十五六岁的黑发少女则在一边睡觉。

艾克斯看了看厚实的木门,大概就是因为门太厚了,才使年轻人的声音听起来变成大叔的声音吧。

“秦山,人我给带来了,我还要回去上课,剩下的你跟他说吧。”凰莉娜把艾克斯介绍给称为秦山的黑发年轻人后,对艾克斯说:“没事的,秦山会告诉你组织的事情,好好听他说完。”

见艾克斯点了点头,凰莉娜就留下他,离开了房间,艾克斯则目送她离开。

那么,现在——

“欢迎来到‘城市守护者’。”年轻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嗯,欢迎,欢迎。”从旁边的沙发上传来睡意朦胧的问候。

。。。。。。。。。。。。。。。。。

“莎拉,刚才那么对待艾克斯同学是不是太粗暴了?”下课后,芙丝对看着窗外发呆的莎拉问道。

“芙丝,那个变态可是对你做出那种事了,为什么你还会认为对他太粗暴了?”莎拉看着外面,没有回头。

“可是。。。。。。那个是意外吧,艾克斯同学也不是故意的。”

“那种行为就算学院内没有规定是错误的,但在作为女性的我看来,已经超出我可以忍耐的范围了。”

“唔。”芙丝对于这件事没什么可说的,所以也就闭上嘴了,她立刻转移了话题:“莎拉,最近听说最近有一个集团,以科技武装的无能力者为主要人员进行恐怖袭击。”

“这个消息我也有听说,如果是以科技武装为主的集团的话,说不定与上次的红龙事件有关。”莎拉回过头来,用左手托着左脸颊说道。

“那个不是生物式袭击吗?跟科技武装应该没有关系吧?”芙丝以早上的全校大会上的调查内容进行反驳。

“不,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可疑。”莎拉认真地看着芙丝,说出自己的见解:“学生会长肯定隐瞒了什么。”

“会做出这种判断,难道莎拉发现了什么吗?”

“芙丝,你对艾克斯的事情被学校隐瞒的情况怎么看?”

“难道不是因为学校和国家联盟的原因吗?”

“这一方面的原因肯定是有的,关键就在这里,艾克斯可以使用手套的力量这一点确实是令人吃惊,但是也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他能使用手套又不是什么坏事,而艾克斯是个无能力者,所以只是颠覆了国家联盟提出的只有S3级才能使用手套的这一说法而已,可能只是艾克斯比较特殊,并不能就此认为所有人都可以使用手套的力量。”

“听你这么一说,就感觉艾克斯同学的情况并不是什么需要隐藏的机秘了。”

“所以国家联盟对于这件事应该是没有必要封锁的;而学院方面,袭击事件的主要执行人在全校大会上会被公开表扬,这也是常见的,作为解决这类大型的事件的主要执行人,会被提携表扬也是可以接受的,大不了不公开他的攻击方法就是了。”

“那么,事件会被隐瞒是有别的原因啰。”

“没错,这一次被隐瞒的除了艾克斯的事情之外,绝对还有别的线索,而能想到的只有学生会长发现了跟艾克斯和红龙有关的其他线索,但在大会上却没有说出来。假设刚才所说的推论成立。。。。。。”莎拉停了一下,表情变得很严肃。(莎拉所说的线索就是巴莎得到的红龙的体内物质和所推理出的两点结论)

“这跟科技武装集团有关系吗?”芙丝看着莎拉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却仍然消化不了莎拉提出的推论,于是她打断了莎拉的思考,问道。

“如果以上的假设成立,就有很大的关系。因为科技武装的使用终端就是作为生物的人类,所以红龙事件可能就是集团在试验什么新的武器或装备。”

“原来如此,这么说的话,集团可能是想从艾克斯同学身上取得使用手套力量的原因而放出红龙,或者是直接在红龙身上装上了什么东西吧。”芙丝恍然大悟,接下去进行推理。“或者说,他们是为了从与红龙作战的资格者身上获取数据资料。”

“没错,如果在这时在大会上散发艾克斯的消息,说不定会被集团打探到什么。这说不定就是学生会长隐瞒情报的缘由。”

“那艾克斯同学岂不是危险了?”

“现在在学校内应该不会遇到什么,不过。。。。。。”

教室的人突然被撞开,风纪委员的一年级生露茜冲进二年级生莎拉她们的教室,莎拉的话还没讲完,就被闯入教室的露茜吸引住了目光。

“怎么了?露茜。”

露茜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对莎拉说:“莎拉学姐!发生大事了!风纪委员和学校前五百名的学生紧急集合,应对恐怖袭击。”

“发生什么袭击了?”看着露茜一脸匆忙的样子,莎拉紧张地问道。

“市区内出现了红龙!”

“什么!它们出现的方式呢?”

“是空降,直接从天上降落到市区里,数量总共有十头。”

“十头,这也太。。。。。。天使大人呢?”

“到处都找过了,找不到她。”

莎拉吃了一惊,然后看了一下芙丝,对她说:“芙丝,走吧,这一次要借用你的力量了。”

“没问题的,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它们破坏市区。”

“好的,走吧!”

。。。。。。。。。。。。。。。

在大楼高层的一间房间的阳台上,艾克斯正襟危坐在藤椅上,四周种植着草坪,草坪围着中间的藤桌和藤椅,在中间的形成三百六十度都是草坪的情况。在中间的藤桌上方,用长木条和牵牛花的藤蔓搭成一个遮挡阳光的架子,头上满是绿色的叶子和紫色的牵牛花。

在面前的空杯子里原本是那个十五岁少女端来的咖啡,不过现在已经喝完了。坐在他对面的是名为秦山的年轻人,就在三十分钟前,艾克斯被介绍到这里来之后,在这三十分钟内听完了秦山对组织的介绍。

少女没有在阳台上,她回到房间去睡觉了。

虽然喝了咖啡,使艾克斯变得很精神,可是艾克斯紧张地听了三十分钟的介绍后,仍然有些地方不清楚,于是他对这一部分又重新问了一遍。

在这三十分钟内,他了解了关于组织的大部分情况:首先,这栋大楼是名为‘城市守护者’的分部,分部负责人是坐在他对面的日本人秦山盛世。这个组织是类似雇佣兵的作战部队,是国家联盟认可的作战组织之一。国家联盟的部队被称为‘联盟警察(军队)’,而联盟认可的民间雇佣兵组织被归类为‘赏金猎人的组织’。

城市守护者是众多赏金猎人的组织之一,它的任务有三个:维护地区治安,抓捕通缉犯以获取悬赏金,处理非法组织‘偷猎者’。

城市守护者的主要人群是依靠科技武装的雇佣兵们,也就是说其中绝大多数人都是无资格者,少部分的资格者只会在处理特A级的通缉犯或是偷猎者组织时才会出动。

国家联盟与赏金猎人的组织的共同敌人就是偷猎者组织。偷猎者组织是通过用特殊手段将资格者无力化后,直接杀死无力化的资格者以获取资格者体内的血水晶结晶的恐怖组织。与赏金猎人的组织一样,偷猎者组织也不止一两个,他们之中既有无资格者,也有能力者助纣为虐,其中不乏特A级的通缉犯。所以现在在艾克斯所理解的城市守护者就是一支打击犯罪的维和部队。

不过,艾克斯仍然有不明白的地方,于是他对秦山盛世提出他的问题。

“秦山部长,大致上我明白了城市守护者的任务和理念了,但我想问,作为我们的敌人的偷猎者们为什么要为了血水晶而杀人?”

“在回答你的问题前,我先问你,你对晶矿的种类了解程度有多少?”

“晶矿的种类吗?我只知道课本上说的那几种。”

血水晶,赤红色晶矿,适合部分人类的身体的晶矿,只溶解于新鲜的血液,植入人体后溶解于血液中,并随血液被带到全身,形成血水晶的组成脉络,与人的精神和人格形成共鸣,得到能力资格。

黄水晶(黄晶矿),金黄色晶矿,通过与血水晶薄膜制成的裁决者手套使用。由血水晶薄膜感应人体后,将使用者的精神力实体化成为精神武器,精神武器的种类,形状,大小,强度都由使用者的精神力决定。

蓝水晶(蓝晶矿),深蓝色晶矿,最坚硬的晶矿(强度在钻石之上),在三千摄氏度的高温下会变得易碎,但是在冶炼金属时将其加入后,金属的强度,韧性会大大提升。

绿水晶(绿晶矿),翠绿色晶矿,类似电池的晶矿,将其制成电池后,可以吸收电能后转化成储存在晶矿内的‘晶能’。

紫水晶(紫晶矿),暗紫色晶矿,组装成管状后,成为发电设施的专业设备之一。是水的强力催化剂,在无光无加热的条件下,一克的量可以在一分钟内将五百毫升的水分解成氢气和氧气。

白水晶(半透明晶矿),半透明晶矿,在接触人体时会调动人体内的细胞,提升细胞活性,将其研磨成粉末后,是治伤的药品,可以快速愈合伤口,对外伤和内伤均有效果,但是对于癌症这一类的细胞病变的过程也会加快,而且不能治疗因微生物引起的疾病。

这么几种晶矿是已经发现并且投入曰常的生产使用的了,正是因为在日常应用中很常见,所以艾克斯才想不明白偷猎者的企图。

“很好,既然你了解晶矿的种类,想必你也知道晶矿的控制权在联盟的手上吧?一但被判定为不适合者,就再也没有获得血水晶的权力,从这一点你应该能了解那些不适合者的想法吧。”

“嗯,我知道,因为我也是无资格者,所以我能理解那种为了获得资格而想得到血水晶的欲望。”

“由于晶矿大部分由国家联盟控制,而剩下的一小部分则由学校管理(学校从入学到毕业一共是十八学年,而为每年的有资格的新生植入血水晶,是学校的义务),偷猎者几乎无从下手,他们即便想去火星挖矿,无论是条件还是现实都不可能实现,原因在于火星上的晶矿源被国家联盟专门的军队管理着,所以唯一获得血水晶的方法,便只有通过杀死弱小的资格者身上夺取。”

“为什么一定要杀死资格者呢?杀死资格者的理由仅仅为了血水晶吗?这种事情,这种事情不可原谅!那些资格者们,也怀抱着自己的梦想,连努力的价值都没有就失去了生命,那些不适合者要是知道这种事情,他们还能心安理得地接受那沾着他人的血的血水晶吗?”艾克斯突然愤然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所以啊,为了阻止他们,才会有我们的存在,那么现在的你,想要成为我们的力量吗?”

“我?可以吗?我可是无资格者。。。。。。”艾克斯犹豫了,虽然他拥有那份正义心,可是现在他失去了裁决者手套,在面对偷猎者时,失去了力量的自己还能派上用场吗?

“如果你是在担心武器的问题,那就可以放心了,我们这里的武器都是由国家联盟派发的,绝对可以放心使用。”秦山似乎看穿了艾克斯的想法,于是向艾克斯说明了情况。

“好的,我加入。”

“嗯,欢迎你的到来。兰!带着我们新的家人去见一下他的家。”秦山向房间内的少女喊道。

艾克斯的心稍微触动了一下,他直盯着秦山呆呆地问道:“你。。。刚才说。。。家人?”

“嗯,家人,只要是我们的成员,就是我们的家人,对于家人,我们的组织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平安回来。”

“是!我知道了!”

“那么,请跟我来。”名为兰的少女已经在阳台与房间的连接门处待命了。

。。。。。。。。。。。。。。

洛丽老师正在带领风纪委员们前往市区。风纪委员会的学生们接收市区发来的求助,由于市区里发来的求助过多,使风纪委员中的全体成员都到现场去,而做为导引学生提升能力的教师们,也是做为资格者而出动。

她和一部分学生被派往十头红龙分布的其中一个地区——商店街。由于在红龙出现后即刻进行了通知,现在商店街只剩下零星的几个资格者在与红龙战斗。

从地图上看,商店街的格式是呈S形的街道,街道上的两边原本都是商店,商品的种类多种多样:美食,服装,首饰,图书,药品,日常品百货店等等,但现在来看,在街道两边只有被破坏的店面,散落一地的玻璃碴和商品,简单来说,就是仅剩残垣断壁的废墟。

在不远处,几个资格者在与一头红龙战斗,他们的攻击看上去很有威力,但是那些攻击在红龙的身上看不出造成什么伤害。相对的,反而是红龙的攻击使商店街沿途的玻璃橱窗碎成一地的玻璃碴。而那些资格者们也有两三个人身上满是灰和血,一看就知道是受了伤。

洛丽马上给学生们下命令:“按刚才的计划,1,2组负责诱敌攻击,3组跟我从红龙的背后奇袭,4组检查周围是否有受伤人员,注意安全,开始行动!”

战斗人员立刻靠近红龙,对原来的资格者进行增援。

莎拉在洛丽老师的第三组里,而芙丝则在诱敌组的第一组中。

莎拉此刻的心中有一股不安,但她说不清楚是什么。她现在在想的一件事,并不是如何对红龙发动攻击,而是在思考红龙出现的原因。

而洛丽老师,作为一名了解内情的人,对于原因早就一清二楚了——梅洛博士为了引导刚刚进入‘组织’的新人艾克斯而故意制造一场大危机,以使作为宿主的艾克斯的力量觉醒。但是她并不希望用这种会祸及无辜的方法来引导艾克斯的觉醒,所以洛丽老师在思考的事,便是此时此刻作为威尔斯女校的第一力量的天使为什么会在这时失踪。可是,洛丽老师现在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些了,因为诱敌组的任务已经开始,奇袭组的队员必须立刻行动。

洛丽老师带领着奇袭组的学生绕到红龙的身后,准备发动突袭。就在诱敌组发现奇袭组出现后,立刻加强了攻击。这时,洛丽老师一声令下,除了莎拉外,奇袭组全员

向红龙发出猛烈攻击。红龙由于后背受到突然袭击,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啸声。

红龙的声音在莎拉的耳朵中回响,她现在终于明白那股不安的原因了。她还记得红龙是怎样将艾克斯打成重伤的,所以她对红龙不得不报持着警戒心。除了警戒心外,在莎拉的心里还有着一丝恐惧。如果这一次红龙攻击她的话,还会有人出来救她吗?或者是当别人被攻击时,她能有像艾克斯一样的觉悟去帮助别人吗?她在学校里,被称为‘厄运之子的妹妹’,也有着‘暴龙’的外号,叫她‘暴龙’对她来说可以忍受,可是她不允许别人污蔑她的兄长。莎拉实在不愿意在那些平时对她冷嘲热讽的人受到攻击时出手相救,即使她明白这是一种自私,是一种报复。所以她的矛盾,正在她的心里不停地翻腾,一方面,她希望没有人受伤,另一方面,她又不准备对受到红龙攻击的人伸出援手。

她惊恐地看着红龙,一步一步地向后退,突然脚下一滑,莎拉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这样的矛盾,迟早会令莎拉的精神变得混乱不堪,而现在,因为这种矛盾,莎拉开始害怕了,开始退却了。只要不参加战斗,自己受伤和看见别人受伤的情况就不会出现,就不必担惊受怕,也不会再次拥有让别人为了保护她而受伤的记忆了。

在这种观念的影响下,莎拉站起来后便开始后退,她想逃跑,她不想战斗。她知道红龙的恐怖,因为自己曾经差一点也死在红龙的血盆大口中,她不得不害怕,莎拉失去了家人的记忆再一次在她脑海中回播,她受不了这种画面。

“逃跑,必须得逃跑。”从莎拉的口中发出颤抖的声音。

莎拉转身逃跑,她不敢用跑步的方法逃跑,因此她害怕,她必须要尽快离开现场,所以莎拉使用能力飞了起来。这一切,都让诱敌组和奇袭组的人看在眼里了。

“洛丽老师,有个家伙逃了!”

“好像是暴龙莎拉。”

“在校内排名在前五十名内,却是个胆小鬼。”

“果然是‘厄运之子的妹妹’,跟她哥哥一样是个逃兵!”

这些话一句又一句地刺激着芙丝的鼓膜,她在使用能力做出保护屏障的同时,担心地看着越飞越远的莎拉。

“洛丽老师,现在怎么办?”一个学生问道。

“先别管她,大家认真战斗,其它事之后再说。”洛丽老师下达指示。

。。。。。。。。。。。。。。。。。。

另一方面,莎拉越飞越远。

“这样就安全了,这样就不会有事了,我。。。”

莎拉这么想着的想法在一瞬间中断了,在她视野中,在空中离她五十米处,有一头红龙以高速飞行猛冲过来。莎拉立刻加重,身体往下降落,躲避红龙的撞击。但是这只红龙似乎对莎拉很有兴趣,在被莎拉躲过后便停了下来,掉头飞向莎拉。

“什么?为什么跟着我?”莎拉马上开始向另外的方向飞去。

红龙仍旧跟着莎拉,不时从口中喷出火焰。

一般来说,获得能力资格的能力者因为自身的特异性会从血水晶上得到不同的能力,即使是同一个系统的能力也会有一些不同。例如发出火焰的能力,有的人放出的是橘色的燝炎,有的人放出的则是蓝色的火焰,不同的人即使是差不多的,但也会受精神力的影响而影响威力。但是,这一切的影响对红龙来说是不存在的,因为它们是克隆体,所有克隆体与原本的个体属性完全相同,而后天的驯养也是一样,这样就使它们跟从模子里做出来的泥塑一模一样,个体的能力是发火能力,克隆体的能力也是发火能力。

莎拉不停地变换位置,躲避红龙的攻击,可红龙就是跟紧了莎拉。

莎拉知道在空中没法躲开红龙的追击,于是降落到地面上,希望建筑物可以让自己逃脱。

不巧的是,莎拉降落的地方是市区的公园,在这种地方没办法逃脱,于是莎拉便躲进旁边的观赏林木里。

【只要能躲过红龙的追杀,我就安全了。】莎拉大气不敢喘一下,警惕着在天空盘旋的红龙。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不知何时从身后发出树枝被折断的声音,莎拉回头一看,瞬间被吓得瘫坐在地上。

在不远处,一只红龙正在享用美餐,而美餐——从它嘴里露出半条大腿,在地上还有一只完整的胳膊和半件有些烧焦的衣服。从服装上,那是威尔斯女校的校服。

莎拉恐惧地向后拖着身体,她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了,她用力捂着嘴,以防自己因害怕叫出声来。莎拉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好像有什么东西想涌出来似的。她的大脑被那幅画面占据了,尤其是那半条大腿格外引人注目。莎拉觉得有一股恶心感伴随着异物从喉咙中涌出,她吐了。吐得虚脱无力,吐得大汗淋漓,必须要离开这里。

莎拉受不了,开始抱着树干,试图站起来,她往因害怕而发抖的双腿中注入了力量,慢慢地站起来。她先离开树林,也不管天上有没有红龙了,就立即往天上飞去。

【被吃掉了,有人死了,死了,我不能在这里,我,我也会死的,我还不能死,我还有没实现的梦想。。。。。。】一想到这里,莎拉想起某个黑发少年,他面对红龙的攻击仍不退缩,一切只为了守护别人的梦想,莎拉的梦想死里逃生,这一次该轮到自己来保护自己的梦想了。

【梦想,我的梦想,想跟大家在一起的梦想,大家。。。。。。父亲,母亲,姐姐,哥哥,芙丝!!!芙丝,芙丝还在商业街,她怎么样了?会像刚才那样吗?不,不会的,芙丝那么强,不会有事的。。。。。。不行,我得回去,我不能让芙丝受伤,我一定要回去!】眼中的害怕消失了,心中的迷茫荡然无存,现在的莎拉只有为了保护朋友的坚定信念。

红龙发现了莎拉,立马向莎拉喷出火焰。

莎拉向右边一躲,避开火焰后向右边飞去。

红龙仍在她身后追逐着猎物,莎拉越飞越快,红龙也越飞越快,就在这时,莎拉紧急加重后带着红龙往地面急降,突然又紧急减重,立马飞回红龙的上方。

然后,从莎拉口中大喊出:“重力增强MAX。”

随后,莎拉以极快的速度坠落,砸在她下方的红龙的身上,直接将红龙压向地面。红龙砸在地上,身体的中间被打穿一个大洞,红色的血从洞中流出,红龙因剧痛发出比之前听到的更加震耳欲聋的龙啸声,然后,莎拉从洞中飞出,她浑身是血,但是是红龙的血。她飞出后,立刻将红龙的头的上方压下去,结果红龙的头被压爆了,红色的脑浆洒在周围的地方,地面上出现了鲜血染红的血迹。

她飞行的方向不是别的地方,而是商业街。她要回去,回去救她的朋友。正是因为见证了恐惧,所以才明白真正的道理:当一个人有了要守护的东西时,他就会变得坚强,即使是多么地害怕,也会象有孩子的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不惧任何艰险地迎难而上。

wuwurpg 发表于 2014-11-14 22:33

写的还不错,注意排版,【】和""貌似是中日的引用用法不同,两者选其一固定比较好。 ...

你好,感谢您对本作的评价。对于您提出的建议,我想作出解释:“”是指人物对话;【】是指人物的心理想法。一开始没有说明很抱歉,谢谢您的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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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星期考试,考完后准时送上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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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终于考完了,来来,发第三章。

今天下午终于考完了,来来,发第三章。

第三章:无资格者的新武器

莎拉的裙子破破烂烂的,这是由于刚才战斗时突然间的加重和减重,使得原本柔软的裙子因为惯性而被撕裂了。虽然她的大腿露了出来,但是在刚才的战斗中,她穿透了红龙的身体,红龙的血染红了她的全身上下,雪白的大腿也变得血红,由于刚才的战斗,两边头发上的发带也断了,现在的头发也因血液的缘故粘在衣服背后。

莎拉在走向商业街的过程中,不时在墙边停下来休息一下,她已经进入商业街入口,但周围都是被破坏的店铺。现在的莎拉已经不能再正常地使用能力了。由于刚才为了打败红龙,使用能力过度,在过重和无重力的状态下来回更换状态,结果使莎拉的背部变得很痛。这与宇航员在外太空的无重力条件下待久了引起的骨骼疏松完全相反的状态,由于身体过重而使骨骼积压在一起,又由于过轻迅速地被撑回。就像是弹簧一样,使用过头了就会导致弹簧的弹性下降。而带给莎拉的负作用就是轻轻一转动身体,就会出现像高压电一般的剧痛穿过身体,所以她只能停下来休息一下。

至今为止,莎拉也没有再碰上其它红龙,然而那只吞食了学生的红龙的画面,还会不时地在莎拉的脑内浮现。莎拉每当回想到这一幕时,身体便会不由得颤抖起来。害怕,恐惧,以及忍耐,坚强交织在她身上,她承受着这些内心的产物,在休息了一会之后重新出发。

到目前为止,莎拉都没有遇见什么人,如果她现在倒下去的话,恐怕就没人能救她了。莎拉知道现在还不能倒下,但满身的疲惫和疼痛使她真的很想就这样倒在路边。莎拉现在的样子,就如同一个红色的怪物,将她染红的红龙之血已经干了,使她感到她在做出动作的时候,皮肤反而像是在阻碍着她一般。

干了的血液带着腥气和粘稠感,再加上能力使用过度,而使莎拉浑身上下不舒服。

能力的使用程度,包含了资格者的资格等级,是以能力者的精神和体质来决定的,强大的精神力和体质是能力的使用来源,打个比方,一个人的人体就如同二次化学电池一样,因为人与人是不同的,所以不同的物质所产生的电量也不同。因此,血水晶只是将人体的精神力转化成符合本人的超能力,并非是无限使用的,如果不能通过休息来恢复精神的话,当精神力不足以支持能力使用时,负作用的影响就会增大,一般情况下是精神疲惫,身体无力,严重时会导致瘫痪甚至死亡。

因此负作用对于每个资格者都是存在的,但是,在没有过度使用能力的前提下,负作用带来的身心疲劳在休息之后便可以恢复。

对于现在的莎拉来说,她的精神支撑着她的身体,然而,莎拉的身体早就疲惫不堪了,站都站不稳的身体随时会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下。

莎拉向前走着,每走一步背部就会剧痛无比,在无法使用能力的情况下要去商业街,十分困难。

腿越来越沉重,就像是灌了铅一样。不仅是沉重,还有麻木和疼痛感,也一并在她的神经中传输。用吃力来形容这种情况太过轻微了,莎拉现在感觉到的,就是在被人围殴后,浑身疼痛地被丢到大海中,忍着疼痛,为了活下去而在海中挣扎一般。

皮肤的感觉令她的每一步走动都有点别扭。由于血液流动过快而引起的头晕使莎拉觉得眼前的景观有点模糊,她晃了晃头,想使视线清醒一点,然而这个行为对振奋精神毫无意义,反而使莎拉失去平衡感,整个人半跪在地上。

全身上下,疼痛、麻木、无力,类似发病的症状像电流似的在莎拉的体内反复出现,让莎拉的意识也渐渐模糊。莎拉从半跪着的状态变成用双手撑地的状态,呼吸变得急促,心脏也跳动得越来越快,这些都是由于背部的剧痛而导致的。

【不行了,视线。。。。。。】莎拉仍然忍受着负作用带来的痛苦。忽然,莎拉听到背后似乎有什么声音,于是扭头向后一望。在模糊的视线中,天空有朦胧的红色物体正朝这边飞来。

“可恶!是红龙吗?”莎拉咬紧牙关,试图站起来。她用手撑着膝盖,慢慢缓过劲来。在之后,她再次回头确认刚才的红色物体,虽然视线很模糊,但是判断距离还是可以做到的,视线中的那抹红色果然正朝这边飞来。

【得找个地方躲起来。】莎拉这么想着,用力挺起腰板,一阵剧痛穿过背部,但是莎拉忍耐着,向旁边的无人的店铺里跌跌撞撞地跑进去。

这里原本是个酒吧,但现在只剩下满地的碎瓶子,玻璃碴以及在地面上散发着酒香味的酒,酒吧的地面是用木板铺忒的,让客人有一种怀旧感,而且当客人走在木板上时,会发出很大的响声。这一幅景象明显是听到避难消息后酒吧里的人慌乱逃跑所致。她翻过柜台,整个人从柜台上滚下,从离地一米五的柜台上重重掉到柜台后。柜台的周边也散落着玻璃碴,除此之外,还有十多张钞票,恐怕是来不及拿走留下的。

莎拉觉得刚刚那一摔,加重了伤势,她身体朝上躺着,汗珠在她额头上流下来,莎拉满脸痛苦,眼边还挂着快要流出的眼泪。她很想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但是她不能这么做,因为她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店门口走过的声音,莎拉认为是刚才看见的红龙。

【不能发出声音,一但发出声音就完了!莎拉,给我忍住!】莎拉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然而打气归打气,莎拉还是发出一小点声音。

【糟了!】

莎拉马上捂住自己的嘴,竖起耳朵听着外边的动境。她希望红龙已经过去了,或者是没听到这个声音。

一切是那么安静,静得莎拉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就在她以为没事了而松了一口气之时,店内传来脚步声。

莎拉的心跳开始加快,汗液也流得更多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声;莎拉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汗也流得越来越多。

【不行了,肯定是被发现了,既然这样,就只能上了!】

这个姿势对战斗不利,于是莎拉将身体撑起来,靠在墙角边。莎拉头朝上盯着柜台上方,右手抓紧旁边的一只碎了的酒瓶,她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了。

脚步声确实在靠近,莎拉警惕地盯着柜台上方,右手握得更紧了。她知道用碎酒瓶去切割红龙的皮肤对红龙来说是没用的,所以她打算直接攻击红龙的眼睛,然后乘红龙因眼睛受伤而分散注意力的时候,从酒吧里逃出去。

红色的身影在莎拉眼前出现了。莎拉立即从柜台里跳出去,右手上的碎酒瓶也随之刺向红色身影的头部。可就在这时,莎拉开始后悔自己太过武断,以为红色的身影是红龙,而红色的身影明明就是个人的身影,但现在的问题是,莎拉右手的攻击已经收不回来了,直直地朝人的脸部刺去。

红色的身影站着一动不动,只是侧过身就躲开莎拉的攻击。而莎拉则因为过于慌张,结果落地时没站稳,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莎拉刚想爬起来,可是右脚部却是一阵剧痛,由于刚才从柜台里跳出去时太用力,落地时崴到脚了。

红色的身影向这边走来,看着莎拉问道:“你没事吧?”

莎拉转过身向人影看去,不禁发出了声音:“艾克斯!”

艾克斯穿着红色的机甲,出现在莎拉面前。红色的机甲外壳由电漆漆成红色,整体一体化的红色和银白色相间结构,在机甲的胸前方是一块银白色的合金胸板,机甲的背后方有一台像是装上去的推进装置,向左右两边各伸出喷射口的挡翼,忽然自动脱离,并向酒吧外面飞去,只留下穿着红色机甲的艾克斯。艾克斯的脸出现在头盔的暗黑色透明挡板后面,在挡板上还能看见有一些发光的东西(这块透明挡板是显示屏,类似于钢铁侠的面罩,但是是透明的就是了)。

“哎?你,你是谁?怎么认识我?”穿着红色机甲的艾克斯发出疑问。

让我们来看看现在的莎拉:全身上下一片红色,无论是衣服,皮肤,还是头发,都由血红和暗红交织,让她成为一个红色的人,连脸都看得不大清楚。这是由于她打败红龙后就没有擦过血,结果血液凝结,莎拉的脸看起来跟一颗番茄差不多,所以艾克斯会认不出她也是情有可原,至少当一个人的脸像番茄的时候,不管是谁都不会认得出来。而她的头发也黏在一起,柔顺的金发被染红,并且开始发硬。

然而莎拉自然认识艾克斯,于是向艾克斯说明身份:“我当然认识你,因为我是莎拉啊。”

“莎拉?”艾克斯靠近莎拉的脸仔细看了看,突然说道:“没错,还真是莎拉。。。你怎么这个样子?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我走散的家人呢。”

“什么?家人?家。。。。。。”话说到一半,莎拉就倒了下去。

眼前越来越朦胧,然后就黑了,偶尔听到艾克斯在喊她的名字,但听见的声音音量也越来越小,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莎拉!莎拉!。。。。。。晕过去了吗?看来是太累了吧。。。。。。唔,机翼也飞走了,部长又不知道在哪里。。。。。。没办法,先送她去医院吧。”艾克斯抱起莎拉,看着她的睡脸,他想了想,决定先带她离开这里。艾克斯听到莎拉轻轻地念到:“芙丝。。。”

【恐怕芙丝和其他学生也有危险,得赶紧去找到她们!】艾克斯心里想道。

莎拉失去了知觉,那么现在,让我们将事情提前一点,看看在遇到莎拉之前的艾克斯发生了什么事。

。。。。。。。。。。。。。。。

“秦山小姐,这个地方的电梯就是个摆设吗?”艾克斯跟着兰走下楼梯,他已经走了十几层了,但在他面前的少女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对此,艾克斯选择了对电梯吐槽。

在他面前的少女,是分部负责人秦山盛世的妹妹秦山兰,她身上穿着黑色的马甲式背心和迷你裙。胸前的双峰像球场上运球进攻的运动员被对手挡住了一样,在黑色马甲式背心上像是要被挤出来一般,大腿处雪白的肌肤使人怀疑那是不是初冬的白雪,短短的单马尾在下楼梯时不停地摇晃着,黑发虽然很短,但是十分柔顺,在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虽然她至今为止都不怎么说话,但是就打扮上无论怎么看,她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隐藏在冷静中的热情少女的形象,因此,我的现在的任务就是跟她搭讪。

“那倒不是,只不过使用电梯里的话,会被带到无关的楼层。”

“什么意思?”

“那个电梯被设定为混乱空间的状态,我们要是进去的话,说不定会出现在这栋楼内随便哪一层里。”

“混乱空间?是能力造成的吗?。。。。。。这么做有意义吗?”

“嗯,那不是能力造成的,是大楼电梯间内的空间传送装置,在电梯井里设置了传送门,每一层楼都有设置传入门,但是传出门却只设置在一到三十层,而且都是打乱的。不过传出门却相互连接,也就是说你乘坐电梯的话,可能会一直不停地在一到三十层的电梯间内轮回,但是出来后只会在一到三十层的任意一层里,为的就是防止高层的机秘被发现。”

“高层的机秘?”

“对于赏金猎人来说,一定会树立众多的敌人,所以敌人会进来侦查或是破坏也说不定,但是大楼的下边三十层全部是租赁出去的,只有在三十层以上才属于城市守护者所有。而高层处是分部的心脏,包括会议室,装备间,成员宿舍等全在高层。”

“原来如此。”

“艾克斯先生,你从十五岁开始当雇佣兵对吧?”

“嗯,你怎么知道?。”

“从哥哥那里听说的,做为赏金猎人,情报收集能力必不可少。”

“。。。。。。。”艾克斯想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于是便一言不发地跟紧秦山兰。

“艾克斯先生用什么武器?”

“警用激光手枪和便携能量护甲。”

“十分简单的武器啊,对工作有用吗?”

“在某些时候没用。”

“是吗?那么你的精神武器呢?我听说你在三天前的威尔斯女校中用的两把武器,难道在当雇佣兵时没用过?”兰小姐在楼梯口停了下来,她看着还在楼梯上的艾克斯,问道。

“用那种威力强大的武器对付人的话,会出现很多伤亡的,”艾克斯停了一下,用右手挠了挠后脑勺,又继续说道:“而且对我来说,在外面用S3级能力者才能使用的精神武器太过招摇了,那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是这样吗?”她打开楼梯口的门,走了进去。“请跟我来。”

艾克斯跟在她身后也走了进去。在经过一条走廊的一半时,出现了一扇门,进入这扇门后,不禁令艾克斯大吃一惊

十分广阔的房间内,排列着整齐的墨绿色大型载人式机甲。那是国家联盟的通用机型,作为给赏金猎人的合法武器而下发的,这个房间至少有两百多套这样的机甲,艾克斯虽然在当雇佣兵时有见过,但是却没有使用过,因为这种机甲与坦克一类属于大型武器,贸然出动会给群众带来困扰。

艾克斯不由得呆住了,他在其中一台载人机甲旁边停了下来,用手摸了摸冰冷的钢铁。

“这一类的机甲是为单人作战而开发的载人机甲,优点是具备强大的武器和防御罩,且机动能力强大,在之后通过改装驾驶仓还可以远程遥控或是智能无人驾驶;缺点则是体积大,动作迟缓,消耗的能源多,武器杀伤力大,不适用于平时的战斗,所以我们废弃了这一类型的机甲。”兰回过头看了看在机甲旁的艾克斯,作出解说。

“那么你们不就没有武器了吗?”

“不,我们通过对这一类机甲的研究后,用联盟发给猎人的资金自己做了一套新的机甲,以供自己使用。”

“自己做吗?很厉害啊!”

“毕竟这里拥有联盟认可的专业工程师和最强的制作工人。。。。。。请跟我来。”兰在穿过这些机甲后,打开这间房间内的一扇门,艾克斯也跟着进去。

在昏暗的房间内,有三根大的玻璃圆柱体,在圆柱体内,三柱灯光照在三套机甲上,那不是载人型机甲,而是穿戴型机甲。

“这是我们自己研发的‘猎人机甲’,这三套机甲是我们最近升级的机甲,你先看看吧,然后选择一套作为以后的专用机甲。”

三款机甲在白光的照耀下分别发出三种不同的光。在每款机甲前都有一张介绍,艾克斯走到第一套机甲前停住,看着上面的介绍:

赤红猎人——地面突击型,

疾速近攻型,

操作系统:雪光X4·三代

冷却系统:液氮汽化式

可卸装备:①推进装置:雷霆加速器,推进喷射器,高能输出器。

②电源:紫晶矿反应核,绿晶矿蓄电池。

③常规武器:双手光剑·红式,蓄能光剑—零式,体表能量盾。

④特殊武器:双手加速实刀(装上喷气加速装置的晶矿钢长刀),单手光剑·突击式,单手光剑·秒式。

注:特殊武器需要使用许可证才允许装上!

看完这些介绍后,艾克斯抬头看了看红色的机甲。由红色与银白色交织而成的钢铁机甲,带着神秘的红色光茫,使看见的人都难以移开目光。但是在看完红色机甲后,艾克斯又往下一套机甲看去,正是因为红色机甲太吸引人了,才导致想看看其他的机甲。

第二款机甲是蓝色机甲,与红色机甲不同,蓝色机甲要大得多,在旁边放着的武器也是比较大型的武器,比起精巧的红色机甲,蓝色机甲更像是横冲直撞的那一类。在蓝色机甲前的介绍上这么写道:

碧蓝猎人——地面强袭型,

中远攻击型,

操作系统:雪光X4·三代

冷却系统:气体交换式

可卸装备:①推进装置:雷霆加速器,推进喷射器。

②电源:紫晶矿反应核,绿晶矿蓄电池。

③常规武器:蓄能式电浆手装炮,四只光束浮游炮,可持式能量盾,体表能量盾。

④特殊武器:等离子背装加特林机枪,聚能光束背装炮。

注:特殊武器需要使用许可证才允许装上!

最后一套是金黄色的机甲,闪亮的机身令人怀疑是不是真的镀金在上面。金黄色机甲的介绍上这么写:

黄金猎人——飞行奇袭型,

高速中近攻击型,

操作系统:雪光X4·三代

冷却系统:热量回收式

可卸装备:①推进装置:雷霆加速器,推进喷射器,翼形高能输出器,热量转换器。

②电源:紫晶矿反应核,绿晶矿蓄电池。

③常规武器:军用激光双枪,四只微波聚点浮游炮,体表能量盾。

④特殊武器:两只腰间小型四发跟踪火箭弹发射匣、毒气火箭弹、爆破导弹、小型核弹,量子填充炮。

注:特殊武器需要使用许可证才允许装上!

“怎么样?这三套机甲是最近才完成更新的,有没有觉得合适自己的?”

“嗯,每一套都很不错,不过。。。。。。我没有使用机甲的经验,操作机甲什么的,我应该是做不到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机甲装有自动操作的功能,只要放心跟着机甲的动作就行了。”

“我不明白,现在为什么要来这里选择机甲?”

“刚刚才收到的通知,青森市区内出现了红色的龙形怪物,威尔斯女校的学生已经前往解决,但是还需要支援,因此作为紧急任务要尽快出动。”

“什么!红色的龙形怪物?难道是红龙!这是怎么回事?它们是怎么出现的?”

“据目击者声称,怪物是空降到市区的。”

“可恶!那得快点了!”

“所以才让你快点选。”

“意思是我也要上战场?”

“没错。”

“。。。。。。你是要我这个没有能力资格,也没有机甲驾驶经验的人穿上机甲与红龙战斗?我明白了,这是让我去送死。。。”

“你怎么会这么想?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上战场,别的队员也会去的。”

“你是不知道红龙的恐怖吧?那可是连S级的资格者都无法对付的怪物,在学校的那只还是S3级的资格者解决的呢!”

“那个S3级的资格者啊,你是说你妹妹吧?”

“没错,所以说你做出的决定可能会害死我。”

“我们就是需要你这种什么都不会像新手来使用机甲,因为这些机甲的操作系统是最近更新的,拥有自动操作的功能,我们是想测试自动操作的功能对于没有操作经验的人会带来多少合格率。”

“啊。。。。。。不会发生意外什么的吧?”

“我本人觉得没问题,因为我们的测试结果是合格的。”

“既然你们都合格了,为什么还要让我测试?”

“我们需要的是一套可随穿随用的,连傻瓜也能用的可靠机甲,这对于我们的工作有一定意义。”

“世界上有那么多资格者,随便招募几个都扺得上机甲了吧?”

秦山兰听到这句话后,转移了话题:“你知道联盟公认的两百所学校的能力开发过程吗?”

“知道。”

“学生们从六岁开始进行资格鉴定,合格者会得到学校的入学通知,然后进入学校后会植入血水晶,根据每个人先天的不同天资,会先后获得能力。世界上最快获得能力资格的记录是一年,最慢的是八年,平均记录是三年。在没有获得能力资格的时间里他们会学习基础知识和通过血水晶脉络进行练习。你知道要等到他们能上战场的时间要多久吗?至少要在获得能力三年后(达到认可等级才允许,就像出门打工也要年龄满十八岁一样),如果他们一上战场就遇上偷猎者的话,不仅会失去能力的源泉—血水晶,还可能搭上他们的小命。现在你了解这种情况后,还会提出这种建议吗?”

“那样的话,做为无资格者的我们不是更危险吗?”

“就是因为危险,所以才研发出猎人机甲这种科技武装啊,猎人机甲是我们对付偷猎者们的武器,在保护使用者这一方面可以做到让人放心的地步,尤其是制作机甲外部的金属可是用联盟签发的蓝晶矿和钢铁一同冶炼而成的晶矿钢,品质绝对是有所保证的。”

“虽说有人跟我一同出动,但感觉上还是很危险啊。”

“那么让哥哥跟你一起去呢?”

“哎!可以吗?秦山部长应该很忙吧?让他跟我去真的好吗?”

“我说了那么久你都磨磨叽叽的,干脆给你找最能相信的人一同去就行了。而且即使不这么做,哥哥也是会陪你去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家人啊!这里不存在朋友,不存在伙伴,只要加入这个组织,大家就是家人,哪有家人会看着家人陷入危险而不出手相助的呢?这就是哥哥的哲理。”

“抱歉了。”

“那么你选择哪一套?”

“嗯。。。我没有控制过机甲,虽然有用过激光枪,但飞行什么的完全不在行,电浆炮。。。好像很危险的样子。那么,剩下的只有红色机甲吗?。。。。。。决定了,我选红色的机甲。”

“果然不是一般人的选择,我测试时也是选择了红色机甲,不过先给你一个忠告,赤红猎人可是近战类的哦,受伤的机率比其他两套还要多,你确定选择它?”

“如果让我选择其他两套的话,说不定会出现我用电浆炮把建筑轰掉,或是在飞行时直接撞向玻璃的行为。这么看来,最危险的红色机甲对我来说反而还要更安全些。”

“你的这种想法,还真就突出你的特点啊。”秦山兰说完后,伸手按了按旁边的按钮,原本挡住机甲的圆柱体玻璃罩向下收入地板中,在艾克斯的面前,红色的机甲触手可及。

“穿上试试吧。”

“这个要怎么穿?”

在中世纪时,骑士们都带着随从,随从除了帮助骑士战斗和运输行李这一类的杂活之外,还要帮助骑士穿上或脱下厚重的盔甲,以及盔甲的保养等。即使是在现代拥有了高科技的机甲,如果不知道怎么穿上的话,也是没有用处的。

猎人机甲是属于半连体形的机甲,将前方的合金胸板取下后,是一个半径为十厘米的圆柱形的小圆墩。圆墩中间发出紫色的光,这个圆墩就是紫晶矿反应核。再将圆墩扭转一圈后移除,由圆墩作为类似锁的功能的机甲板会向左右各开启一半,然后使用者将双脚伸入各自的一边后再关上,装上圆墩反应核和合金胸板后,使用者再戴上作为连通机甲的电脑——头盔,便可以行动了。

这个过程本来可以自动完成的,但是这里不是装备间,而是堆积废弃机甲的房间,自动化的机械手在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也就是说,艾克斯要想穿上机甲,秦山兰必须要帮助他。

秦山兰明白机甲的穿戴步骤,但是她卸犹豫了一会,最后走到机甲面前,背对着艾克斯说道:“先、先把衣服脱了!”

“哈?脱、脱衣服?”

“你可不要误会,只是因为使用机甲要穿上特制的紧身衣,现在只是叫你做淮备工作而已。呐,衣服在这里。”

秦山兰从拆开的机甲内拿出一套黑色的皮质紧身衣,头没有转过去,只有拿着衣服的手递了出去。

“那个,内裤也要脱吗?” “当、当然要、啊。”

秦山兰继续拆开机甲,在她身后的艾克斯开始换上衣服,摆弄衣服的声音传入秦山兰的耳中。

“哎,这个很难穿啊,啊!!!”艾克斯一只脚伸入紧身衣后,另一只脚也伸了进去,却没想到两只脚都伸入同一条裤管里,结果他摇摇晃晃地想保持平衡,结果却是向前倒下去。

一声惨叫之后,艾克斯就快要倒在地上,慌乱中他的左手抓住了什么,但还是脸朝下撞向地板。

“唔,好痛!”艾克斯拾起脸,用右手捂住有点发红的鼻子,而左手则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挂住了。那是柔软的布质感,艾克斯不记得这房间里有什么布质的东西,但是却感到十分熟悉。

突然间艾克斯感到一阵惊恐,他手上抓着的东西,环在一双美丽的腿上,也就是说。。。。。。艾克斯抬头一看,臀部穿着小熊内裤的秦山兰正满脸阴沉地看着他,在现在的艾克斯看来,穿着小熊内裤和黑色马甲式背心,露出雪白美腿的秦山兰十分吸引人。

但是。。。。。。杀气,一股杀气弥漫在艾克斯周围。

“对不起!”艾克斯赶紧缩回左手,并且低头道歉。

秦山兰的迷你裙被艾克斯‘扒’了下来。

这到底算什么呢?在这种情况下能看见小熊内裤应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艾克斯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很不幸的事。

秦山兰将迷你裙缓缓穿上,然后仍然是满脸黑线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艾克斯,她什么也没做,就只是盯着他看。(虽然艾克斯不是日本人,不懂下跪赔礼这种事,但是他的两脚还未从紧身衣的束缚中脱出来,所以配合他双手撑地、低头道歉的样子,就像是在下跪赔礼一样)

汗开始在艾克斯额头上滴落,艾克斯两眼直直地看着地面,他恨不得在地上找到一条缝钻进去。他不知道秦山兰在想什么,也不敢抬头看她。尴尬的局面一直在持续,再怎么说这也是第一天才进入组织中,然后就看见了女孩的内裤,而且还是自己亲手将裙子扒下来的,只要是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感到尴尬的吧。

最重要的问题在于,被‘侵害’的秦山兰没有任何表示,既不是大声尖叫,也不是直接来一巴掌或赏艾克斯几脚,这种氛围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艾克斯在听到秦山兰发出一阵叹息之后,就听到她说:“起来吧,我们还有任务。”

这一刻,大量的想法涌入艾克斯的脑海中:

【不生气吗?为什么?是因为本身的性格,还是因为任务的紧急?不对,应该是因为我是新来的,所以大人不记小人过?】

艾克斯抬起头,秦山兰已经背对着他又开始拆卸机甲了。艾克斯赶紧将紧身衣换好,这时,秦山兰也将机甲准备好了,然而她的脸色仍旧是阴沉的。艾克斯进入机甲后,秦山兰开始组装机甲。就在她组装的时候,艾克斯忍不住对她说:“秦山小姐,刚刚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刚才真的是意外。。。。。。”

秦山兰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她默默组装好了机甲后,才盯着艾克斯。

被那眼光盯着的艾克斯不敢接上视线,他把头低下去,但是他却听见秦山兰开口说话:“我说你啊,能不能把头抬起来?我们是家人吧?家人之间会遇到这种事也很正常吧?作为家人就应该互相谅解那些小过错,不然还算是什么家人?”

艾克斯抬起头,在他面前的秦山兰微笑着看着他。他感到一阵感动。这令他想起一开始去威尔斯女校时被莎拉认为是恐怖分孑时,也看见莎拉的粉红色内裤,那时好像被狠狠地揍了一拳。跟现在这情况相比,艾克斯觉得眼前的秦山兰尤如光茫四射的女神一般。

秦山兰将头盔给他戴上后,头盔上的暗黑色透明挡板出现了蓝白色光组成的机甲的三维模拟图,并进行部件测试。

“机体适配性百分之九十三。”头盔里发出了非常稚嫩的声音。

“哈,这个头盔会说话?”

对于艾克斯的提问,站在艾克斯正面的秦山兰作出解答:“那不是头盔里的功能,是机甲的制造者在跟你汇报情况。”

“制造者?”

“啊拉,就是我。”在艾克斯面前的连接这个房间与放着废弃机甲的房间的门旁,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

由于这个房间很昏暗,在外边的光照射进来后,将一个靠着门框的幼小体形的影子显得尤为突出,虽然脸部看不清楚,从身影来看,这是一个穿着吊带工人服的小孩子。

艾克斯想要走上去看清楚点,他向前迈出一步,结果机甲突然间就向前倒下去。不会操纵机甲的初学者失去了平衡,向前方的秦山兰压下去。

这套机甲的重量要是施加在一个女孩的身上,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肯定是会受伤的。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的话,就不仅仅是刚才发生的事情那么简单了,这一次一定会被当成袭击女性的变态的,而且还有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当见证人(艾克斯是这么认为的),虽说是童言无忌,但正是这样才更危险,小孩子的话反而更有可信度,再加上兰小姐的控告,再怎么想对艾克斯也是很不妙的。

【不行,不能这么倒下去!】

就在艾克斯这么想的时候,他的身体自动向右边一转,然后侧身倒向地面,避开了秦山兰。接着他的右手又不由自主地向地上一撑,伴随着手的动作,双脚也向天上跳起来,原本倒下的身体倾向着右边做出一个单手翻,最后完美地、平稳地落在地面上。不是摔倒在地,而是站着,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就连做出这一行为的艾克斯也不清楚。

“嗯嗯,很不错的控制力。”在门旁边的小小身影说话了。

艾克斯朝门口看去,由于他刚刚做出单手翻,离门口也近了一些,终于可以看清小孩的脸了。

黑色蘑菇头的小男孩,从身高看只有六七岁,穿着吊带工人服,两手抱在胸前,明明一脸稚气的脸上笑得十分自信,因为一开始离他太远了,所以没看见他的右手上拿着一块显示屏。

艾克斯走上去,虽然穿着机甲,但整体的灵活性使得身体没有违和感,也感觉不到机甲的重量,就如同穿上了一件普通的衣服一样。

他来到小男孩面前,对小男孩说道:“你好,我是今天才加入组织的艾克斯,请多指教。”

“嗯,我是小川集,请多指教。”

“这套机甲是你制造的吗?很厉害啊。”

“不全都是我做的,我只负责包括炼钢,以及制造连通装置在内的机甲的机身制造,可卸装备和操作系统都是爷爷做的。”

“爷爷?”

“就是这里的工程师啦。”秦山兰回答道。

“虽然说有你爷爷的份,但是做为制造机身的人也很厉害啊。”

“刚刚那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你适应了机甲了,现在就可以出动了。”

“等等,我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呢,比如操作什么的总得教教我吧?”

“那些让哥哥在路上教你吧,任务紧急,必须要出动了。”

“可是。。。。。。”

“你这个人真的很磨叽啊!快走!”秦山兰对艾克斯说道。

“问题是。。。。。。我要去哪?”

“什么去哪,去青森市区啊。”

“不,我是说要怎么离开这栋大楼,你知道的,我还不认识这栋楼的构造。”

“额,跟我来吧。”

小川集对艾克斯说道。

在穿过五个拐角后,小川集,艾克斯和秦山兰来到一间很大的房间,房间内十分黑暗,只有入口处有一盏灯,灯光虽然微弱,却能看见在灯下面已经有人在那儿等着了。

人数大约有四十多人,都穿着不同类型的机甲,当艾克斯走进来的时候,大家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他身上。

在灯光的照射下,可以分辨这些机甲的颜色。其中有一个穿着红色机甲的人走过来,由于他的脸被暗黑色透明挡板挡住了脸,再加上灯光在挡板上被反射了,所以艾克斯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似乎认识艾克斯,一走近就喊出艾克斯的名字。

虽然艾克斯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能喊出自己的名字的话,就应该是认识自己的人。做为伙伴,不,在这里应该称为家人。做为家人,既然对方向自己打招呼,那艾克斯也就得礼貌地问好才行。

可是,艾克斯不知道对方是谁,因此,他只好微笑着自我介绍(虽然他的微笑别人也看不见):“你好,我是今天才加入组织的艾克斯,请多指教。”

“艾克斯啊,干嘛这么客气?大家都是家人了,以后要相互照顾啊。”红色机甲里的人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由于头盔的作用而变了音色,但艾克斯仍听得出那是谁的声音。

“秦山部长!”艾克斯叫道。

“大家,他就是今天的新部员艾克斯,欢迎他加入我们!”

在秦山盛世说完欢迎的介绍后,人群发出了欢呼声。

“呜拉!又有一个家人了!”

“要好好干哦!”

“朱里没资格这么说啦!”

“哈哈哈,也是呢,我确实没资格这么说。”

“能承认就好。”

“灰,这么欺负朱里可不行,会给艾克斯留下坏印象的。”

“对啊!抱歉了,朱里。”

“没关系,我不介意啦!”

“好了,大家听我说,现在有紧急的任务要出动,地点是青森市区,任务是帮助提前出动的威尔斯女校进攻红色的龙形怪物,这类事件是至今为止第一次出现的,在不知道怪物的情况前,大家就进行团队作战,这次作战允许使用特殊武器。小组分为十一支分队,每队四人,由青森市区中心作辐射式侦查,发现红色的龙形怪物后先报告位置,之后再进攻。作为新机甲的试验,艾克斯将会第一次出动,我将跟他一同搜寻。给我记住了,一定要活着回来!知道了吗?”

“哦!”气势磅礴的呐喊声在大房间内回荡。

“集,打开出口吧!”

“好的。”小川集说完后,在手上的显示屏上点了几下,紧接着整个房间开始震动并发出声音,在门口的对面,原本漆黑的墙面从中间开始向上下两边分开,耀眼的光射入房间,在墙的那一面外面,是蓝色的天空。由于充定的光线将房间照亮了,让艾克斯得以看清了房间的全貌。

他的周围的人穿着的机甲都是蓝色或黄色的,唯一的例外就是和艾克斯一样的颜色的秦山盛世。房间的墙壁是灰钢色的,给人一种铜墙铁壁的坚固的感觉,在他面前的,是半人高的矮台,矮台被分成十段,每一段都有台阶连接地面到矮台。从矮台向被打开的墙面之间,有什么东西在往墙外面伸出去,是类似飞机跑道的的特殊地板,在完全停止后,目测长度约两百米。在矮台上有放着很象喷气飞机的机翼的装备的架子,机翼的长度有三米,看样子是装在机甲上的。在机翼的放置处的下方,有着一扇紧闭的门,那应该是当上方的机翼被取走后,会自动打开并送上新机翼的输送系统的出口。

旁边的人开始走上台阶,在十个人上到矮台后,就背对着机翼站在架子后面,然后机翼被自动装在背后的喷射器上,在机翼装备完成后,喷射器开始运行,十个人同时加速,之后就同时高速飞出房间,往远方飞去。

“秦山部长,这、这是怎么回事?这机甲不是地面型的吗?怎么还要加上这种飞行装备?”

回答艾克斯问题的不是秦山盛世,而是他的妹妹秦山兰:“这是研发出来的单兵作战的运输工具,路线是设定好了的,不用你去控制它,只要穿上后老老实实飞到目的地后等待一分钟,在确认安全降落并不必再使用它后,它会自动脱离机甲,然后飞回来的,你只要准备着陆后的战斗就行了。”

“这样啊,真的是太好了。”艾克斯松了一口气,然后等待秦山盛世的指示。

在倒数第二组走了之后,秦山盛世对艾克斯和另外两名部员说道:“好了,我们走,记得到了目的地要先会合才能行动。”

艾克斯走上矮台,架子上的机翼被重新设置好了,艾克斯背对架子,机翼便自动安装在他的机甲上。在他面前的挡板上显示出附加的机翼的资料。在周围都安装完成后,在挡板显示屏上一条橙色的机翼动力值开始上升,艾克斯感到背后有一股推力开始慢慢变大,将他往前推动,在持续了七八秒后,艾克斯便以高速冲出跑道,在他的左右两边还有秦山盛世与另外的两名部员。

由于艾克斯戴上了头盔,所以感受不到风的阻力,但他可以感受到一种紧张的压迫感,那是在高速行驶的时候,人的心跳加快,血液的流动也加快的感觉。

艾克斯的挡板显示屏上标明了现在的速度为二百九十米每秒,这是接近音速的速度,在这种速度下飞行,身体竟然可以忍受得住,充分说明了机甲的坚固。

就在艾克斯他们往青森市区飞去的时候,在组织的基地——松野边大楼里。

秦山兰看着艾克斯安全地飞出了大楼,脸上露出了笑容。小川集在旁边看了看她,也笑着说:“兰姐姐喜欢艾克斯吗?”

秦山兰听到这一句话瞬间被吓了一跳,然后便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害羞而涨红着脸,对小川集喊道:“小鬼!你突然在说些什么啊!信不信我揍你啊!”

面对秦山兰的威吓,小川集倒是不紧张,仍然笑嘻嘻的说道:“兰姐姐气急败坏的样子,真想让艾克斯看一看呢!”

“小鬼,别跑!”

秦山兰猛然向小川集扑上去,小川集向右一闪,就一溜烟地冲出大门,只留下秦山兰一个人在房间里。

“可恶的小鬼!”秦山兰一个人在房间里嘟囔道:“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刚来不久的新人?没有特点,没有潜力,选择机甲时犹豫不决,对于一个人出动还露出畏惧而且婆婆妈妈的样子,完全就是个废柴,我只是对他可以安全出动感到放心而已,臭小鬼居然说我喜欢他。。。这种话想想都恶心!”

小川集离开了跑道房间后,往楼梯那儿走去,在电梯旁边,凰莉娜正站在那里。

“梅洛博士,从机甲上调查到的数据怎么样?”凰莉娜对着迎面而来的小川集说道。

“嗯,宿主离觉醒的时间还有很多,要多设计一些事件给他磨练磨练才能帮助他提前觉醒。”小川集像是突然变了口气一样,回答了凰莉娜的问题。他的眼睛不知何时失去了光茫,身体就如同受人控制的傀儡或人偶一样。

“市区里解除了药物控制的红龙还不足以让他觉醒吗?”

“我觉得还不够,虽然解除了控制的红龙有‘学习’的能力,但不能保证天使不会再度出现。凰,你去这里一趟,把这个家伙给我带来。”

小川集将手上的显示屏递给凰莉娜,上面有一幅地图,地图上有个地方被标上了记号,并注上了地址。在地图旁有一张照片,金色头发的瘦小男子,猥琐邪恶的表情让人觉得看他一眼,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危险的事。照片下标明了他的一些资料:马纳·道尔夫,三十五岁,未婚,身高一米六二,特A级通缉犯,抓捕理由:偷猎者组织‘响尾蛇’的高级干部,袭击资格者后将资格者用于新药品的实验。战斗方式:用强化药剂和SGLIE—5大口径手枪,以及能力‘镜面反射’进行战斗。赏金:五百万世界币(这里解说一下,世界币是由联盟发行的世界的统一货币,汇率相当于大英帝国顶盛时期的英镑)。

“这个是特A级的通缉犯,要用他让宿主觉醒吗?”

“嗯,交给你了。”

失去了光茫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凰莉娜,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瞳孔后面有十分奇怪的圆形状物体,那个是装在眼睛中的微型摄像头,可以想像得到这整颗眼球可能都是摄像头的一部分。

既然眼睛是摄像头,那么从他回答了问题这一点来看,他的脑子也可能被控制了。然而这并不是答案,真正的原因是,小川集这个小男孩,是梅洛博士派来的作为监视功能的生化机器人,他拥有高仿真度的智能,与真正的人类无异的肉体,能够主动地、自由地做出行为,在常人看来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人。

只有知道内情的人,才知道小川集在一定意义上就是梅洛博士。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办。”凰莉娜说完后按了按电梯的按钮,而小川集则在显示屏上点了几下,解除了空间传送门。三秒后门开了,她进入电梯中,之后就下到下面楼层去了。

小川集在凰莉娜走了之后刚恢复原状,脑后就受到猛烈的一击。

“痛!”

“臭小鬼,以后要是再乱说话,小心我将你的牙全部拨掉,让你吃不了东西哦。”小川集抱着头,含泪往后一看,秦山兰一只手插腰,另一只手紧握着,想必就是这只手给了小川集一个教训的。

。。。。。。。。。。。。。。。。

另一方面,艾克斯飞出大楼之后,按既定线路飞向青森市区,由于每台机翼的线路都不同,所以这一路上艾克斯没有见到其他的伙伴。

虽然组织将伙伴称之为家人,但对艾克斯来说还不习惯,因为他从未见到过自己的父母,自己也没有十岁前的记忆,唯一知道的记忆开端就是他是与裘斯特手牵手站在孤儿院门口,然后被豪华的轿车接走这一件事,之后他与裘斯特就被带到世界联盟的总部进行抚养。

他从一百五十米的空中看着地面,相比起松野边大楼的高度,现在的高度是可以忍受的。有时艾克斯在想,如果他有恐高症的话会发生什么事?也许会在空中呕吐,将机甲的头盔吐得看不清前方,并且给自己的脸涂上呕吐物的‘护肤品’,或者更加严重,直接在空中就昏过去了。

虽然艾克斯有恐高的倾向,但是他还不至于发生上述的两种情况,他只是感到恶心,(其实这就有恐高症的表现)为了转移恶心感,艾克斯将注意力转移到地面上。

从空中向下俯视地面,将地面的一切尽收纳入眼中,十分宏伟,十分壮观。尤其是在远方有一处森林公园,一片绿色映入眼中,何等的舒适。

森林公园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艾克斯将显示屏上的视角拉近一看,在公园的空地上有一头倒下的红色巨兽,那是红龙,在旁边还有一条由一片一片通红的血迹组成的路线,在路线上空有一个红色的人往一个方向飞去。

【那个人不会是秦山部长吧?】艾克斯心想,想飞向那个人。这时,挡板显示屏上出现了通知:确认更改线路?

“是,更改线路,飞行路线,以那个人为目标。”

“收到,飞行线路已更改完毕,开启雷达定位,开启卫星定位,目标1点钟方向,距离二千米,高度差一百三十米。。。一百三十一米。。。一百三十五米。。。一百四十米。。。。。。”

在艾克斯看来,红色的人的飞行高度确实在下降,所以两人的高度差在不断加大。(艾克斯在空中恒定飞行,另一个人则不断下降,之间的高度差就会增大)最后,红色的人索性降到地面,停了下来。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艾克斯心想。

突然视频上的人又动了,他行动得很慢,动作十分不规则,就像电影中的丧尸行走一般。

【恐怕是受伤了吧。】艾克斯想到这里,觉得应该加快速度才行。

但是那个红色的人在原本走走停停后,又半跪在地上,然后向后面看了一眼,也许是发现了艾克斯,于是加快脚步开始跑起来,并闯入旁边的一间店铺里。

艾克斯着地后,显示屏上开始出现机翼脱离的倒数计时,时间限制为一分钟。

艾克斯赶紧跑到店铺前,他是沿着地上留下的只有一两滴的血迹找到这儿的。这附近的地区的地上都是碎玻璃,这间店铺也不例外,在店铺上有着断了一半的电子广告牌,从断面上推断,是由爆炸一类的冲击力将电子广告牌弄断的。

艾克斯走近店铺中,一阵酒香扑鼻而来,这个味道是从店铺中传来的,在地上散落着碎玻璃碴,碎掉的酒瓶和杯子,以及几张钞票。(虽然这个世界已经发展到发达的地步了,但纸币还是没有被废除)

这儿是个地地道道的酒吧,艾克斯想不明白秦山盛世为何要进入酒吧中,难不成他是个酒鬼?大部分日本人一般不是喝清酒的吗,怎么会来这种专门贩卖洋酒的酒吧?

艾克斯对多想这些事毫无兴趣,他现在必须要尽快找到秦山盛世,因为他还有任务在身,在青森市区的红龙可不会乖乖等他到了之后才让他收拾。

这个店铺能躲人的地方不多,无非就是厕所,或是贮酒间。艾克斯决定先看看最有可能藏人的厕所。

但就在这时,离店门口最近的柜台后边传出了一声“忍住”。艾克斯以为是幻听,不过他觉得有必要先看一看柜台后面。

艾克斯一步一步地走近柜台,有时他踩在木质地板上,有时他踩在碎掉的玻璃上,不论是哪一种,都发出了声音,在战场上,这是大忌,因为这相当于在向对手发出警告,并暴露自己的位置。艾克斯作为一个曾经当过雇佣兵的人不会不知道这些,但艾克斯认为这个人就是秦山盛世,所以也不大在意。

就在他靠近柜台的时候,从柜台里跳出一个红色的人,手上抓着半只碎掉的酒瓶往艾克斯的脸上刺去,但是又急忙改变了方向。而艾克斯也看清楚了他不是秦山盛世,而是一个浑身血红的人。

那锋利的玻璃刺向艾克斯的脸,艾克斯还没反应过来,机甲就操作身体转向一侧,红色的人没有刺中艾克斯,反而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应该是遇到红龙后进行了战斗,因为受了伤才躲在这里的吧。】

“你没事吧?”艾克斯问道。

红色的人转过头来看了看艾克斯,他的脸和身上的衣服都是一片血红。

红色的人突然喊道:“艾克斯!”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

艾克斯抱着疑问问道:“哎,你,你是谁?怎么认识我?”

“我当然认识你,因为我是莎拉啊。”

“莎拉?”艾克斯看着眼前的人,不敢相信她是之前认识的那个金发的美少女。但艾克斯认真地看着她的脸,确认了她就是莎拉。

“莎拉?”艾克斯靠近莎拉的脸仔细看了看,突然说道:“没错,还真是莎拉。。。你怎么这个样子?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我走散的家人呢。”

“什么?家人,家。。。。。。”莎拉话还未说完,便倒了下去。

“莎拉!莎拉!莎拉!”

【该不会。。。。。。】艾克斯将挡板显示屏上的数据分析器打开,对准莎拉进行分析,发现莎拉还有呼吸后才松了一口气。他抱起莎拉,这时他听到莎拉轻声地说:“芙丝。。。”

这是梦话?或者芙丝和其他人也遇到危险,得尽快去帮助她们才行,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将莎拉送去医院吧。

第4章 当被他征服时,就说明有一只脚已经踏入了深渊

就在艾克斯将莎拉送到医院的时侯,在青森市的南部处,另一场战斗也在进行着。

在昏暗的小巷中,有一个穿着褐色斗蓬的人正在穿过小巷。周围无人的环境里,寂静得连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唯独听不见褐色斗蓬人的脚步声。他的头埋在斗蓬的连衣帽中,将脸的上面部分(也就是眼睛)挡住了,在帽子下面露出的不是脸,而是一副白色的面具。

这里是青森市的最南端的区域,是青森市唯一的无人区。九年前,这里曾经是资格者犯罪者的温床,罪犯们在这里干尽所有可以在这里做的事:抢劫,杀人,埋尸,强奸,凶器处理,脏物交易,制贩毒品,地下兵工厂,还有拐卖人口等等。后来他们成立了组织,并且贿赂了一部分的日本政客,将这片地区建成赌场区,赚着赌棍们的钱。直到一年前,有一个资格者在晚上十一点进入这儿,仅仅用了三个小时,无论是不是犯罪者,这片区域的所有人全部被杀,血流成河,原本繁华的赌场区一夜之间成为无人区。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进入这儿,而那个资格者也不知去向。然而这件事被日本政府隐瞒了,而政府的官方说法是联盟警察的打击行动。

褐色斗蓬人继续走着,在小巷的墙上,偶尔能看见一两片黑色的斑迹,那是一年前的鲜红血迹,一年后已经成为几乎认不出是红色的黑色斑迹了。

在小巷的巷口突然出现一个黑影,一名穿着威尔斯女校校服的少女向褐色斗蓬人靠近。

褐色斗蓬人停下,少女则走到他面前,这名少女是跟洛丽老师分开的女学生——芬达丝。

“上沧君,你昨天才刚来日本,可别来无恙啊!”芬达丝说道。

褐色斗蓬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将眼睛的目光看向芬达丝,他闭着眼,从外人来看白色面具下的眼洞处看不见眼睛,只有仿佛是虚无一般的黑暗。

“啊啦,这么久不见了,还是不爱说话啊。”芬达丝仍对着他说道:“你在日本执行任务的期间,我可是做为你的代理人进行联络的秘书哦”。

芬达丝从裙子的口袋中掏出一部红色的手机,对褐色斗蓬人说:“我说,就算你不想说话,至少手机得带上吧?我可不想每次一有你的任务,就满日本追着你跑,最重要的是还要来这种地方跟你见面,我自己也感到很不爽,虽然这里的情况跟我也有一定的关系,但是谁会想到在一年后还要重新来到这里呢?”

见褐色斗蓬人没有反应,芬达丝叹了一口气,又说:“而且就算你很讨厌位置被跟踪而不使用手机,可是不还是让我找到了吗?”

还是没有回应。

“算了,反正跟你说话你也不回应,给,这个录音是梅洛博士的新任务。”芬达丝将红色的手机丢给褐色斗蓬人。

“喂喂!是上沧吗?我是梅洛,有一件事得要拜托你去做,我之前叫你去青森市的无人区了吧?很熟悉不是吗?这可是你一年前的杰作,可是还是有人在这幅杰作上画了糟糕的一笔,他是特A级通缉犯马纳·道尔夫,应该就在无人区中的某个地方,我让凰去找他了,不过凰的力量还不足以打倒他,所以请你去帮助一下她,要把那个留下这一笔的家伙留活口,他对我还有用,请尽量不要‘失手’杀了他。”

褐色斗蓬人在听完录音后,用力一握,整个手机化为满地的零件,芬达丝在一旁看着他的行为,然后无奈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手,一年前可是让你毁了我最喜欢的三部手机了,还好这一次我选了一部不怎么喜欢的,要不然看着我喜欢的手机被捏爆,我肯定会心疼死的。”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芬达丝不会向他要什么补偿费什么的,从录音上就可以知道,连梅洛博士对他都报有一丝敬畏,可见眼前的这个人的身份是难以想像的。而且芬达丝知道跟这个人说多了也没用,在一年前跟他的合作中就是这种情况。

芬达丝对褐色斗蓬人的情报了解得不少,可是对于他本人来说,有用的情报的内容却几乎没有。

比如,他的名字是上沧三太,但他本人从未透露过名字,也没有开口承认过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是梅洛博士对他的称呼,但是否是他的真名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一年前跟他合作时的任务就是地区清扫,由芬达丝用能力变装后潜入这里记录地图,再由上沧三太进行攻击。虽然在战斗结束后的政府发布会上说明是有一支联盟警察的部队清除了这里,但是芬达丝知道真正的过程是褐色斗蓬人一个人屠杀了整个地区的人。可是,情报上说他是个资格者,却没说明他的能力、资格等级、能力获得的时间以及所属的学校,也就是说,他的存在,可能是名为‘黑户’的暗部(地下)工作者。

而最最重要的是,在他进入赌场区后,所有监视器全部停止工作,在他独自一人进行地区清扫时,也没有使用能力,仅仅只用手上的一把实弹手枪。芬达丝在战斗结束后带领回收人员进行清场时发现,所有的尸体身上全被子弹命中要害,或是头部被击中,或是心脏被击中,或是脖子的气管被击穿。在事后,芬达丝才明白,当时他使用手枪的原因是为了配合之后的政府发布会的消息。

在任务结束后,上沧三太就消失了,任何资料都查不到他,简直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虽然对于褐色斗蓬人的能力情报也是未知,但是这个人很强大的这一点已经被芬达丝认可了,可是,即使是他很强大,芬达丝也不愿意和他一块儿行动,正因为之前与他合作过,所以才知道他有多危险。

褐色斗蓬人站在原处想了想,抬起头来,从面具的两眼中射出两道寒光,直盯着芬达丝的脚。

“喂喂,怎么了?干嘛一直盯着我的鞋看啊?算了,除了工作之外,其他方面我不想与你扯上关系,反正。。。。。。”就在芬达丝转身准备离开时,褐色斗蓬人从包裹着身体的斗蓬中拿出一个小包,扔到芬达丝脚边,芬达丝定睛一看,顿时无语了——那是用绿晶矿制成的炸弹,如果里面的能量是在充满状态下的话,这一小包的量至少可以毁掉这附近的区域,形成类似陨石坑的效果。

“别拿出这种东西然后突然扔在别人脚下啊!想吓死我吗?喂喂!等等!你手上拿的是什么?那个按钮不能按下去啊!我还在这里呢!”

看着褐色斗蓬人拿出了遥控按钮,芬达丝立马转身逃跑,但就在这时,背后发出了绿色的强光。

【糟糕!】这一想法闪过芬达丝的脑海。

街区瞬间被巨大的能量波包围,在极强的冲击波摧毁了楼层后,能量波将废墟吞噬,向边缘不停地扩张。

震撼视觉的破坏力,完全展露在芬达丝眼前。

芬达丝现在被褐色斗蓬人用公主抱抱着,在离地面一千多米的高空中,将一切崩坏的景象收入眼中。她不知道褐色斗蓬人是怎么做到从离爆炸地点最近的地方移动到离地面最远的高空的。芬达丝做为一个潜入威尔斯女校的间谍,在某些方面见过令人震惊的场面,但是都比不上这个人所做的危险之事:无论是一年前的赌场区屠杀,还是现在他引爆的晶矿炸弹,都令芬达丝再次审视这个人的性格。

“嗨,我就知道跟你扯上关系不会有什么好事,本来都想走的说。”芬达丝一脸无奈地看着褐色斗蓬人戴着面具的脸,突然感到背后支撑着她的手臂消失了,而她本人也离褐色斗蓬人越来越远。

换言之,她正在高速下落。

“你、、这、、个混、、、蛋!!!搞、、搞、、什么啊!!!快救、、我!!!”芬达丝在空中喊出的话变得断断续续的,她虽然知道褐色斗蓬人十分危险,但是她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会将共同工作的伙伴直接从高空往炽热的能量波中心扔下去。

【惨无人道】这个词是芬达丝唯一能形容褐色斗蓬人,也是她脑中在想着的事情之一。

将求生的希望放在这个危险的家伙身上毫不可取,还要靠自己想想方法,现在她离地面还有五百米。

芬达丝从两边的口袋中各取出带有飞镖的一圈钢丝,在急速下落中,芬达丝往地面上的建筑搜寻着她想找的东西——可以用钢丝绑住的支点建筑,然后像猴子一样荡离爆炸中心,这样就可以得救了。可问题是,爆炸中心的地面上的建筑已经被完全摧毁,没有可用的支点。

【如果我能活下来,我一定要杀了这个家伙!】

既然无法用支点,就用其它方法。芬达丝离爆炸中心只剩一百二十米了,虽然能量波也在渐渐消退收缩,但是按芬达丝的落地速度也没救了。

【可恶!!!就算必死无疑,也要拉上这个混蛋一起死!】

芬达丝在空中调整身体的姿势,将钢丝的飞镖往上空一扔,想要绑住褐色斗蓬人。可是,原本在无法逃脱的空中,却空无一人。

“那个混蛋呢?”芬达丝惊讶地发出声音,并在这声音中冲向能量波中。

芬达丝闭上眼睛,接受了这一命运,但她不明白上沧三太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也许是刚刚说了他的坏话吧?或者是上沧三太想要杀了自己?如果按这个条件推测,难不成是梅洛博士为了除掉自己?总之芬达丝在想着这些事的时候,她离死亡也近了一步。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什么声音都没有,既没有不适,也没有痛苦,说不定落地的那一刻即刻死亡,所以才什么都感觉不到。

芬达丝慢慢睁开眼,背部被什么支撑着,眼前的是戴着面具的褐色斗蓬人。

现在在哪里?芬达丝往另一边看去,一片废墟。而且她能感觉到正在缓慢下落,于是芬达丝又扭头望回上沧三太。

“你丫的搞什么?不会是在玩我吧?这一点都不好玩!”芬达丝对着上沧三太大吼道。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绝对不要相信別人这一点。”

“什么跟什么啊!反正我现在不会再相信你了!放我下去!混蛋!!!”

芬达丝挣扎着想要下去,然后她才发现不可思议的一幕,上沧三太正站在缓缓收缩的能量波外表面上,随着能量波的收缩下降。能量波的外表不是实质的物体,而是类似等离子态的情况,按理来说人是不可能站在上面的。

【这是怎么做到的?】

由于上沧三太的脚被斗蓬挡住了,所以不清楚脚部的情况。

惊讶之余,她又听见上沧三太说:“信任只不过是为了相互存在的利益而衍生出来的感情,为了利益而存在的感情,没有存在的价值,因为它带来的是榨取价值的利用,当没有共存的利益后,便会产生背叛。”

“哈?你在说什么啊?”

上沧三太又不说话了,随着能量波的消减,最后两人停在陨石坑底后,上沧三太将芬达丝放了下来。

一大片的街区被破坏,连废墟都没留下,只剩下一个陨石坑。

在陨石坑的底部的两边对面的壁面上,芬达丝看见两条被爆炸截断的通道。上沧三太向其中一条通道走去。

芬达丝此刻停在那里,她不知道上沧三太说的话有什么含义,也不知道是否要跟着他走。

【要跟上去吗?他又没有强制要我跟他一块行动,而且他刚刚才做了那种事。。。。。。唔。。。还是离开他吧,反正不会有什么事的,不过是个特A级的通缉犯,他应该对付得了。。。。。。不对,虽说是对付特A级的通缉犯,他应该不可能会输,但是说不定可以看见他的具体能力!还是去看看吧。。。。。。可是,跟着这个混蛋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事,还是小心一点好。】

芬达丝这么想着,走进了上沧三太走进的通道。

“喂!等等我!我说,你要怎么把马纳·道尔夫带回去?他可不会乖乖的听你的话。”

在前头走着的上沧三太停了下来,然后,芬达丝听到了他的答案:“在我见到他三分钟后,他一定会臣服于我!”

。。。。。。。。。。。。。。。。

“呼,呼。。。”凰莉娜正在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现在处于战斗的下风。与她战斗的是特A级的通缉犯和五十名偷猎者的成员。

在艾克斯出发后不久,凰莉娜乘着直升机到达了青森市南部,并从地图上的基地入口潜入了基地。

她在潜入偷猎者组织‘响尾蛇’的地下基地时,被监视器发现后,偷猎者成员一股脑地追了出来,虽然凰莉娜已经说明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但还是被逼入这间房间,然后被前后包围。

她操纵着这个房间内的一些东西,以及自己带来的做为武器用的钢珠挡在自己面前进行防卫,乘机休息,并警惕着对面的五十一个敌人发动突袭。

光是特A级的通缉犯已经很难对付了,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中了埋伏,这是一场恶战。

“嗨嗨,还是投降吧,既然能闯入这里,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让你出去的,你会死在这里的结论已经神确定了,早一点投降早一点解放,会让你死得轻松一点的。”偷猎者中的其中一人说道。

“刚刚不是说了吗,我是来这里提出联合的计划的,又不是什么潜入这里的间谍。”

“原本资格者的话的可信度就不高,再者说,要偷猎者和那个什么背景都不知道的组织联合,一看就知道是联盟警察的圈套,你以为偷猎者的人都是白痴吗?”(凰莉娜在这里提出联合的组织不是‘城市守护者’,而是隶属于梅洛博士手下的某个组织)

他的声音在地下房间中不断地回音,传到凰莉娜耳中的时候,已经变成多重的混音了。

梅洛博士并没有提出什么联合组织的计划,而是让凰莉娜将马纳带过去,但是凰莉娜明白像马纳这种干过不知多少次杀人事件的人,是不会乖乖跟自己去见梅洛博士的,而要打败他的机会也很渺茫(不然他的赏金也就不会那么高),比起用武力解决,不如用联合组织的方法,但偷猎者们似乎不买帐,着实令凰莉娜无奈。

汗液在凰莉娜的头上凝集,缓缓流下,不止是因为对战这么多人数的压力,还有这间房间的原因。

这个房间在青森市南部的地下,是偷猎者组织的基地之一,房间里有两座类似涡轮发电器的大型装置,但那个不是涡轮发电器,而是血水晶脉络的结晶器。

由于这两座结晶器的缘故,导致空气变得异常地热,而地上到处都是暖和的水,那是冷却被加热的结晶器的水,由于水的温度使其蒸发加快,导致空气不仅仅是热,还带有一股沉闷感,而原因就是类似回南天的温暖湿润的空气。

血水晶嵌入人体后,在血液中溶解,形成与人体结合的血水晶脉络,通过人的精神力形成超能力,即使在资格者死后,血水晶脉络也会一直存在,而将其取出后进行粉碎、热水清洗、冷水结晶,便可以重新获得血水晶,而产出的血水晶一般被用于强制开发偷猎者中的无资格者以获得能力,其中一些人由于成长后的性格会改变,也会导致他们后天得到资格,而其中不乏有S级的高资格能力者。

特A级的通缉犯是被国家联盟列为最危险的罪犯的存在,通常等级在S级或在之上,是高等级资格者的罪犯。而偷猎者中也有不少是能力者,要一个人对付这么多人也很吃力啊。

忽然整个房间一阵剧烈震动,将所有人给震倒在地上。

“刚刚发生什么了?地震吗?”

“这里不会塌了吧?”

“不会吧,这里再怎么说也是曾经是用加固材料做成的地下防核庇护所,如果地震强度才这样的话应该是没事的吧?”

“谁说得准呢?”

偷猎者的成员开始躁动起来。

“喂!你们这帮家伙,敌人就在对面,竟敢在敌人面前分心,这可是战斗的大忌啊!”一个金发的矮个领头者开始训斥这些偷猎者成员,他就是特A级通缉犯—马纳·道尔夫。

对于凰莉娜来说,他的右手上拿着的那把手枪,跟他的能力一样难对付。

马纳·道尔夫,特A级通缉犯,能力是‘镜面反射’,能力资格等级SS,能力的特征:会产生多个一模一样的人,这些明明只是幻影,可是却拥有实体,是类似分身术的能力,而真正的马纳就在别人攻击残影时,从别人的背后进行攻击。

他的手枪SGLIE—5,是一把十二发二十毫米口径的手枪,然而手枪的口径并不是问题,问题是他打出的子弹,不论怎么躲避,最后都会反弹回来。但是在攻击完后,凰莉娜却无法确定到子弹的材料,因为子弹在落地后便立刻消失在水中,连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凰莉娜盯着马纳的手枪,提防他的偷袭,同时在脑中快速进行思考。即使马纳的能力很难对付,可由于偷猎者们的脚都浸在水中,而凰莉娜则用能力飘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水面的情况,一有什么动静马上就能觉察到,就防止偷袭这一点,对凰莉娜来说还是很有优势的。

【我的武器只有钢珠和几架梯子,而对方共有五十一人,要想战胜他们很困难,要想逃跑也很难,恐怕现在只能试着说服他们了。】

偷猎者的成员渐渐将凰莉娜包围起来,随时准备捉住她。

凰莉娜把握时机,对马纳说道:“对于联合的事,你就不准备再考虑考虑吗?”

“再怎么说,让我无条件地去相信一个资格者的话,这也太扯了吧?”

“也就是说,只要能满足你的条件就行了?”

“啊,啊。”

“那好,先让我听听你的条件。”

“只要你死在这里就行了。”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你个白痴啊!死在这里的话,联合的事不就没法成功吗?”

“我又没说要联合你的组织,我只是要你死在这里而已。你的组织指不定就是太弱了,所以才联合‘响尾蛇’,这种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老子以前可是被联盟警察的条子卖过一次的,对于你这种把戏,老子可不会再上当了。”马纳故意舔了舔嘴唇,露出轻蔑的笑容。

“喂,马纳,只要跟我们联合,我们无条件可以提供资金和技术,你不再考虑一下吗?”

“我们的组织到现在犯下上千宗杀人案,然而至今为止都没被除掉,从这点上看,我们即使没有与你们联合,也能生存下去。而且你从一开始到现在只在提‘组织联合’的这件事,却没说联合后的目的是什么,我说,你不会是在为准备什么陷阱而拖延时间吧?不,有这可能,刚刚那场震动也许就是爆破地面产生的,果然是陷阱啊!”马纳一边看了看身后漆黑的走廊,一边狞笑着说道。

【他会这么认为,说明他也担心会被抓住,虽然不知道刚才的震动是怎么回事,但要是能好好利用的话,说不定能成功完成谈判,即使不能完成谈判,至少也能唬住他们,制造逃跑的机会。】

“很有可能,组织可不止派了我一个人来,我们可是有整支部队在外面等着,或许是看我太久没出来了,等不及发动进攻了吧。”

“可恶!真的是联盟警察的陷阱!”偷猎者的成员开始动摇。

凰莉娜在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人一但动摇,就会对自己的选择产生怀疑,再加上人是群体性生物,人越多效果就越好,只要都动摇了,就有机会促成谈判。

“无所谓。”马纳奸笑着说道:“只要能杀了你,我们就能逃走。这里只是响尾蛇其中一处基地,就算被发现了也毫不可惜,而且——”马纳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遥控器,然后说:“还能拉上一堆死人做这间基地的陪葬品!”

马纳的意思很简单,只要部队敢进来,就引爆地下基地的炸弹,将部队全部活埋。

凰莉娜顿时心里一慌,因为她知道根本就没有什么部队,而马纳已经下定决心要杀了自己,并引爆基地。如果发生以上情况,那么这一次不仅仅是任务失败,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就凭你的炸弹也想炸掉这个地下防核庇护所?真是妄想!”凰莉娜忽然想到这一点,便以自信的口气说了出来。

“啊?这个地下防核庇护所算什么?不也是被废弃了吗?你知道在这种地下设施里的人最害怕什么吗?不是核弹,而是塌方哦。伴随着塌方带来的是缺氧,黑暗,受伤等等,被深埋在这种地下设施的话,恐怕被挖出来时也已经缺氧或缺水而死了吧。而具体的方法就是在设施结构的薄弱处埋入C4炸弹,薄弱处被破坏后,剩下的就是由震动引起的坍塌。而你,还有进入这里的部队,就等着像没有回收价值的垃圾一样深埋在地下吧!”

做为一名暗部的间谍,同时也做为梅洛博士的手下,从小就被收入国家联盟的暗部组织的凰莉娜清楚‘没有价值就会被除掉’的这种事。然而即便会被杀死,也不能说出情报,这是间谍、特务等特殊职业者必须明白的基本道理,是决对不能违背的。凰莉娜并不害怕死亡,因为梅洛博士已经完成了‘脑移植克隆人’的研究,只要大脑不受到伤害,凰莉娜大可通过手术换一副身体。但问题在于,这次任务失败后,梅洛博士不一定会来救自己,所以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暗部的人除了任务,不可以有影响自己感情的东西存在,为了清除多余的感情,凰莉娜才会去学习小提琴。

现在的凰莉娜就是为了任务而存在的人偶,死亡只是让自己提前失去在这个世界的权力而已,反正人本来就会死的,无所谓时间的先后,凰莉娜所做的,只是拼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完成一件任务,只是尽可能地活下去。能生存下去是好的,没法活下去也没必要太恐惧,人会害怕死亡只是害怕会失去手中所拥有的一切,这才是恐惧死亡的原因。而凰莉娜则将这些看得很平常,她没有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所以不害怕失去什么,梅洛博士将其称之为‘暗部的觉悟’。

正因为如此,无论先死还是后死对她来讲都一样,能活着总比死了好,凰莉娜决定孤注一掷,她用带有自信的声音说道:“那么你就试试吧!”

话音刚落,凰莉娜操作钢珠和梯子扔向前方,做为为自己开路的工具,暂时阻止偷猎者们的攻击,凰莉娜则在空中径直沖向只有一个人的马纳。

只要能威胁马纳,使他同意联合的计划,便可以完成任务了。

凰莉娜的能力是‘触物飘浮’,能力等级S,原本是被身体触碰到的物体,无论多远都可以飘浮移动到任何地方(仅限固体),不过由于资格等级不足,所以只能控制有效范围内触碰过的物体,而且移动的范围也仅限有效范围内。

凰莉娜现在想做的,是碰到马纳,然后将他的头倒转过来,埋入房间里的水里,使他呛水窒息。要想让他同意联合,就必须让他认清凰莉娜的力量。(凰莉娜就如同外交大使,代表着组织的力量)

【那么只能用武力强迫他同意联合了!】

其实梅洛博士原本的意思并不是联合‘响尾蛇’,而是利用他们。可仅仅是利用他们是无法完成使‘宿主’觉醒的计划的,要使‘宿主’觉醒,光靠‘响尾蛇’的武器技术和资格者完全行不通。让他们对战参加过雇佣兵的艾克斯,不难想像会是什么结果,至少是两败俱伤。(雇佣兵必须拥有在仅有少数支援的情况下与资格者战斗的战斗技术等)

因此,通过联合‘响尾蛇’并提供资金与技术就成为折中的方法,其原因有两点:一、直接提供资金与技术并不一定能打动偷猎者,由于他们平曰的累累罪行,偷猎者成员可能会认为是联盟警察设下的圈套;二、梅洛博士的目的是使‘宿主’觉醒,而不是杀了‘宿主’。艾克斯对于单个偷猎者组织‘响尾蛇’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无资格者。但是,一个无名小卒若将偷猎者打得落花流水的话,马纳说不定会恼羞成怒,错杀了艾克斯。(典型的‘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类型)出于以上的考虑,凰莉娜认为倘若有一个联合的组织的话,不仅可以帮助‘响尾蛇’,还可以起到监视的作用,所以她提出了联合组织的计划。

不过,以上的结论全被一个自负、自大、刚腹自用的金毛矮子否决了,凰莉娜实在是想不到他从哪来的那么大的自信,也想不到他会拒绝资金与技术的帮助。

所以,凰莉娜对这种敬酒不吃吃罚酒的类型只好采取武力解决问题了。如果凰莉娜能打败马纳,就算马纳仍不愿同意联合,但还可以逃出这个地下基地。

凰莉娜向马纳飞去,用钢珠从四周包围攻击马纳的腿部,自己则去触摸马纳的上半身。这场对决的输赢规则是:只要马纳的真身被凰莉娜触碰到了,凰莉娜就赢了。

然而马纳微微地阴笑,让凰莉娜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偷猎者的其他成员被梯子和钢珠压制住了,而马纳又没有其他分身,可是确实有什么不好的感觉。

凰莉娜突然听到了背后有踩水的声音。

【水?为什么有水波从背后向面前扩散?难道背后已经有偷猎者的成员摆脱压制了?或者面前出现的马纳是分身?】

事实上,偷猎者的其他成员被梯子和钢珠阻碍着,在水中踩动肯定会有水波出现,但是应该是混乱地从四周而来,而不是直接从后面出现,那样的话就说明在背后有人。

凰莉娜赶紧回头确认。背后没有偷猎者的成员,也没有另一个马纳。

【糟糕!被骗了!】

这一下凰莉娜开始惊慌起来,又立马回头,她还是有胜利的可能性的,因为马纳还在她的钢珠的包围内,而现在凰莉娜只要碰到他就行了。

忽然,凰莉娜的头向前一伸,惊恐的神情开始流露出来,她的后脑被冰冷的东西抵住了,什么东西是冰冷的?没错,是枪,有一把枪抵住了她的脑袋。

是谁抵住了凰莉娜的后脑?不可能是马纳吧?马纳正在凰莉娜面前被钢珠封住了行动,而且刚刚回头确认情况的时候也没发现马纳的分身,这些已知的信息告诉凰莉娜后面的人可能是某个偷猎者成员。

在她面前的马纳虽然被钢珠封住了行动,却仍然露出十分自信的狞笑,他盯着凰莉娜说道:“那么,你就先解除这些飘浮的钢珠和梯子吧,毕竟我和我的手下都认为这些东西确实对我们起到一定的阻碍作用,如果再这么磨蹭下去,你口中所说的援助部队恐怕就快到了吧?我还不想跟他们一起深埋在地下。如果你不快点解除能力的话,我只好用枪打爆你的脑子了。”

凰莉娜现在处于劣势,但她从面前的马纳的话来推断,在她身后的应该是马纳的分身,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凰莉娜先解除了飘浮的物体,钢珠和梯子纷纷落进水中,溅出了的水花撒在墙上或偷猎者成员的裤子上,在引出了复数的水波后渐渐又平静下来。

“你是什么时候弄出个分身的?”凰莉娜问道。

“什么时候啊?我可不想告诉你这些事,如果你连我的能力底细都不知道的话,那么你会这么问肯定是有原因的,也许你身上装有窃听器,准备收集情报;或者是追踪器,说不定只是为了让你在外面的同伴知道里面的情况,让他先隐藏起来,等我们出去后再跟踪我们。你们这些资格者知道的东西越少就越好,以免换一个基地又被发现了。你们两个,给我把她绑起来,要绑稳啰!”马纳奸笑着望了一下旁边的两个偷猎者成员,他们立刻将凰莉娜从背后锁住双手,然后用绳子把她绑在其中一台结晶器上。

在将凰莉娜绑好后,马纳又继续说道:“其实从你发现并潜入这里开始,这个基地就已经不安全了,无论是否有部队会进来,我早就准备让你和这座基地一起长眠在地下了。”

马纳说完,对后边的成员做出指示:“全部人员分成两组!一组将结晶完成的血水晶带走,二组去走廊警戒,一旦发现有入侵者,立即回来报告!”

马纳一说完,后边的成员立刻分成两拨,迅速开始行动。其中一组成员将结晶器打开,拿走其中较大块的血水晶,然后便离开了房间。

“那么,这里就剩你和我了,在你死之前,就让我享受一下吧。”马纳用手抓住凰莉娜的下巴,说完后就用舌头舔了一下凰莉娜的嘴唇。

“恶心!给我放开你的手!”凰莉娜犹如吞下了一碗活苍蝇一样,露出恶心又愤怒的表情,同时她发动能力,想用钢珠将马纳封住。

但是,就在这时,马纳先拿出两个耳塞,塞住了耳朵,又将口袋中的一个小东西拿了出来,是一个黑色的小机器,像个小盒子般大小。他按下上面的红色按钮,瞬间凰莉娜便觉得不适,头痛欲裂。

“这个是次声波干扰器,通过干扰人的听觉,使资格者不适,便不能集中注意力与血水晶脉络融合,强制的分离会使脑内的血积压,造成头痛。在它的按钮下可是有帮助我杀死过一千八百多人的死亡纪录呢。”

马纳将小机器放回口袋中,然后用一只手揉捏凰莉娜的胸部,并且开始强吻她。

除了头痛,还有着因被马纳强吻而引起的恶心的颤抖,凰莉娜恨不得马上杀了他。

马纳的舌头伸入凰莉娜的嘴里,就在他吸吮着的时候,被凰莉娜咬住了舌头。

“哇!”马纳急忙缩回舌头,往水中吐了一口满是血的唾液。

“可恶的臭婊子!”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凰莉娜的脸上。

凰莉娜觉得被打的脸的一边火辣辣地疼,事实上那边已经发红了。凰莉娜继续反抗,她的手脚被绑住了,于是向马纳的脸吐了一口唾液,以示自己的反抗。

“臭婊子,让我看看你有倔强!”马纳说着,用右手撕开凰莉娜的裙子,然后用力地抚摸凰莉娜的私处,这冷不防的一下,让凰莉娜倍感羞耻,呼吸急促。她脸色通红地骂道:“你、你个变、态,给我放、开你的脏、手,啊!唔。。。。。。放开!不要、啊!”

“啊,我没听清楚,再猛烈一点?果然是个婊子!一下了就这么湿了,对对,就这样高潮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马纳的尖笑声在房间回响,凰莉娜觉得他的声音是那么地刺耳。她的身体由于马纳的抚摸产生的快感而不停颤抖着,娇喘的声音不断地发出,变成了呻吟声,只能偶尔乘清醒时怒视着马纳。

“你看,整只手都沾上了你的XX了呢,接下来,就是正戏了。”

在凰莉娜的大腿内侧,略微透明的液体浸透内裤,流满大腿的两侧,凰莉娜脸色通红,呼吸不畅地盯着水面,在听到马纳的话后才抬起头死盯着他。

“才、不要、被你这种人、渣。。。。。。”凰莉娜忍着头痛强制使用能力,马纳慢慢地飞了起来,同时钢珠也从水中跃出,围在马纳旁边。(马纳在强吻时已经接触到凰莉娜的身体了)

马纳看了一下飞起来的钢珠,淫笑着说了声白费力气,便从另一只口袋中拿出一支针管插入凰莉娜的手臂,并将针管内的药剂注入凰莉娜的身体。凰莉娜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力气也渐渐地失去,视觉开始变得模糊,最后眼前一黑,昏睡过去。而浮在空中的钢珠瞬间落回水里,马纳也重新落到水中。

把凰莉娜弄昏后,马纳先将次声波干扰器关掉,再将耳塞拔下来后,才开始解开裤子,忽然身后传来水声,是有人跳入水中了,溅起的水花和较大的水浪将马纳脱到一半的裤子打湿了。

“哪个混蛋啊?没看见老子正要。。。。。。”虽然他说过有什么情况就立刻回来报告,但是在干这种事干到一半就被报告坏了心情的马纳也有些恼火,于是扭过头大骂部下。他原本以为是哪个成员有急事要报告而闯进来,但就在他回头看向房间的门的时候,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房门前倒着两节半尸,在血肉模糊的躯体流出的血液将房门处的水全部染红。那是某个偷猎者成员的上半身和下半身,身体从腹部被完全切开,包括血液,还有肝脏、肠子这一类的内脏器官全都流了出来。

房门是开着的,在强烈的长管灯光下,离马纳大约十五米处的十字走廊有一个穿着褐色斗篷的人,从房门到那个人的位置有十米左右的距离,从刚才的水浪来推断,尸体应该是从那儿被扔入房间的。

马纳死死地看着褐色斗篷人,手上的枪立马对准了褐色斗篷人的头部,在斗篷人的脸上戴着白色的面具,从面具里发出的视线令马纳十分惊慌,他感到了像饿狼般冷酷无情的目光正在穿透他的身体,与其说是震惊,不如说是恐惧。

马纳可以看见褐色斗篷人,褐色斗篷人自然也能看见马纳。他径直地向房间走来,看着他一步步地靠近,马纳也开始心慌。

对于有着杀人前科的马纳,会感到如此地恐惧还是第一次,是因为刚刚看见了尸体而害怕,还是因为那个人的无畏呢?没有一丝犹豫,径直走向枪口。

忽然马纳听到‘当’的一声,从褐色斗篷人的斗篷下飘出了阵阵黑烟,马纳看见黑烟就明白了,褐色斗篷人刚刚在斗篷内丢了一个烟幕弹。

掩饰自己害怕最好的方法不是故作镇定,而是举枪射击,害怕的来源是对面的敌人,那么敌人死了就不会害怕了。马纳不能害怕一个可能是联盟警察的人,害怕警察的犯罪者最终只能是被警察捉住。先出手为强,马纳想到这里,二话不说就朝烟幕中开了一枪。

虽然有烟幕阻碍着视线,但隐约能看见褐色斗篷人像是要抓住什么一样,从斗篷中伸出了右手在面前一抓,然后紧紧握在自己面前。

【这家伙的动作。。。。。。不会是抓住了子弹了吧!!!不可能,抓住子弹这种事,除非是资格者。。。。。。!!!】

马纳原本想着的事情忽然断了,因为他被面前的一样东西吓着了:褐色斗篷人走出了烟幕,在紧握着拳的手上,戴着裁决者手套。

【妈的!S3的资格者吗!草!怎么尽是这些杂种!】

褐色斗篷人走到房门前,他没有踏入水中,而是松开了握紧的拳头,被放开的一小粒东西落入水里。

“你的子弹还真是够恶趣味的啊。”褐色斗篷人对马纳说道。

那是男性的声音,这让马纳确信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男性。

褐色斗篷人继续说道:“用冰制成的子弹,难道不怕它冻在枪管里塞住枪管吗?”

“这种事不用你担心,因为很快你就会死在这里。”

“就凭你这冰弹?”

这种子弹是马纳特制的一种冰弹,其创意的来源是二战期间英国军队的一个想法:用冰造船。事实上海水的温度比冰高,冰船不出一天就会融化的,而英军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就往水里掺入木屑,再结冻成冰,制成了名为Pykrete的复合材料。木材是热的不良导体,混合了木屑的冰块不仅放上一个月都不会融化,而且还十分坚硬。据说用子弹去射击普通冰墙和Pykrete冰墙,前者被轻易击碎,后者不但没碎,反而将子弹弹回,差点伤到当时在一旁观察的美国海军上将。以Pykrete制成的冰弹,不仅有子弹的坚硬,而且在遇到坚硬墙体的阻挡后,只要存在倾斜角,光滑的表面就会将子弹反弹,从而做到二次攻击。

马纳突然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从口袋中拿出三根针管,分别注入手臂中。

一根是兴奋剂,缓解此刻紧张的感觉;一根是肾上腺素,提升自己的体力;最后一根是镇定剂,减轻前面两种药剂带给身体过度兴奋而引起的不自然的颤抖,能使自己冷静地思考。

然后他塞上了耳塞,把手伸入口袋中打开次声波干扰器。

【就算是S3级的资格者,但是头痛也是免不了的,尝尝头痛带给你失败的滋味吧!】

“哎!怎么回事?头、开始、痛起来了!”褐色斗篷人用两只手抱着脑袋,开始念叨道,这时褐色斗篷人的声音明显变了,由男声变成了女声。没错,在面具下的不是上沧三太,而是变成上沧三太的芬达丝。

“什么啊!吓得连声音都变了?真是个渣滓!就算是S3级的资格者,遇上老子不也是束手无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到这里,不知是自己主动想笑,还是因为药物的作用,马纳开始扭曲着脸部大笑起来。

狂笑,不停地狂笑,丧心病狂地狂笑,尖锐的声音在房间里来回传播,马纳笑得跟一个发狂的精神病人差不多。

芬达丝对他的笑声并无感觉,因为她遭受着头痛的折磨,使听觉能力暂时下降了。她两只手抱着痛得像是快要炸开的脑袋,这个动作使她呈低头的状态。她原本是想靠着裁决者手套欺骗马纳的,现在却反被压抑了能力。

芬达丝没有察觉到马纳慢慢靠近的枪口,直到冰冷的枪口扺住她的脑袋时,她才发现马纳已经在她面前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有想到吧?顶点者,你也会有这么无助的一天!快点,快点求饶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向我求饶的话,就让你死得痛快点。”

“开枪啊?有本事就、试试看啊!”

“什么?你该不会是痛得神经错乱了吧?”

“难道你、还没发、觉、发生了什、么事?”

芬达丝仿佛是吃了定心丸般,没有理会马纳的要求,反而十分老成地反驳他。

马纳看了看四周,忽然他发现了一件事,原本在房间里的积水突然间变少了。而就在他的面前,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地从水里面冒出气泡。

那是刚刚掉在水里的冰子弹?

不,那不是冰子弹,在水中的小东西在光线I明显发出紫色的光。马纳知道,那是紫水晶!

紫水晶的效果是能快速分解水产生氢气与氧气,也就是说,这个房间内混有足以引起爆炸的氢气和氧气,只要马纳一开枪,立马就会与芬达丝同归于尽。

“啊哈!是紫水晶吗?真是太聪明了!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喂喂,如果刚刚你丢下去的是紫水晶,那冰弹呢?不会在你的身体里吧?”

“哈、哈,在我、身体里?开、玩笑,在、那、里。”

让我们来回顾一下刚刚的那一幕:这是一个计划,首先由芬达丝模仿上沧三太的声音(芬达丝的能力只能尽量用于自己的五官所接收到的信息),然后她穿上斗篷等待出场,由上沧三太出现在马纳面前,并放出烟幕弹阻碍马纳的视线,在马纳射击后由上沧三太抓住冰子弹,依靠烟幕的作用,立即换芬达丝上场,再假借丢下抓住的冰子弹为幌子,将紫水晶丢入水中,以遏制马纳开枪。

现在,隐藏在迷雾中的真正的杀人魔王出场了。

还未散去的烟幕中,有什么东西从中以极快的速度射出,击中了马纳的身体,只可惜在芬达丝面前的马纳是个分身,东西穿过马纳的身体,落入水中。那才是真正的冰弹。

马纳现在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他制造出了八个分身,其中六个冲入烟幕中想捉住幕后黑手,另外两个人则押住芬达丝做人质。

六个分身走入烟幕后了无声息地被杀掉了,马纳又做出六个分身,他们将房间的门关上,这样就不怕氢气的影响而可以射击了。

六个分身马纳,每人一把十二发弹的大口径手枪,共七十二发子弹被毫不客气地射向烟幕。

没有声息。

突然从烟幕中走出一个褐色斗篷人,戴着惨白的面具,犀利的杀人视线观察着八个分身,身上的斗篷没有破洞,他才是真正的上沧三太。他慢慢走向前方,这时分身们才发现在他向前移动的时侯,身后还拖着什么东西。一具偷猎者成员的死尸!死尸的背部朝下,流出的血液在地上被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迹。分身们见势不妙,立刻换弹夹继续射击。

子弹被射向上沧三太,但是上沧三太将死尸往前一扔,子弹全部打在死尸上。

然后如同闪光般的刀刃一下劈开八个分身的身体,又瞬间将坚固的防火门切开。上沧三太手握一把黄金唐刀走入房间,在走进房间的那一刻,马纳似乎感到有一阵阴风在背后吹过。

马纳被这一股气势惊到了,但他还是沉得住气。因为他的位置还是比较安全的,至少现在别人看不见他。

上沧三太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出场?马纳不清楚,但他知道会使面前这个人的出场延后,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因素。而且,上沧三太手上还拿着惹人注意的黄金唐刀,虽然看起来很像黄金做的,但重点在于上沧三太挥刀时的轻松自如,让马纳确信那只是一把镀金的刀,否则的话,上沧三太应该是承受不了铸成那把唐刀的黄金的重量的。然而,三分钟后,马纳才意识到他的想法错了。

地上的积水已经全部被分解成氢气和氧气,湿漉漉的地板上有两截半尸,房间里有两台结晶器,上面绑着凰莉娜,地上有十几颗钢珠和几架梯子,除了这些外再也没有其它东西了。

在这间房间里共有三个人,上沧三太,凰莉娜,以及在她旁边用枪压住她太阳穴的马纳。

上沧三太没有径直走向凰莉娜,注意力也不在马纳身上,而是在进入房间后就盯着房间右上角的角落。

马纳躲在哪里?没错,正是那个角落,但他现在正处于隐身状态,马纳就是用这一方法才成功偷袭了凰莉娜,用分身诱敌,而真正的能力者则是隐形着从背后袭击。

起初他准备在上沧三太去救凰莉娜时在他背后开枪,但不知为什么,上沧三太一进入房间就看着他所在的位置,让马纳也不禁觉得自己的位置暴露了。他确实暴露了,可是上沧三太是怎么知道的?

比起当心上沧三太,马纳更当心芬达丝。上沧三太可能只是装装样子,而芬达丝的话,虽然被次声波干扰器压制着,但要是强行发动能力的话也可能随时会要了他的命。(因为芬达丝戴着裁决者手套,让马纳以为她是顶点者)

马纳忽然就搞不明白了,假如他是资格者的话,倒是有可能知道,从他的身手来看说不定是感官感知系的能力,那样便会觉察到马纳的位置;可问题是马纳的次声波干扰器还开着,如果他是资格者的话,为什么没有一点反应?

【这么说,这小子要么不是资格者,要么就是戴着耳塞,容我先试他一下。】

隐形马纳操纵分身去攻击上沧三太,因为房间里都是氢气与氧气,所以不能开枪,因此马纳分身用刀从上沧三太背后刺去。不知什么时侯上沧三太就提刀斜挡住刀尖,并且用脚尖绊倒马纳分身,结果向上沧三太攻击的刀在倾斜的刀身上改变了方向,随着被绊倒的马纳分身趔趄地滑向墙角的隐形马纳。

偷袭的刀没能杀掉上沧三太,反而刺穿了马纳的裤子中的次声波干扰器,然后刺入了马纳的大腿。

【开玩笑的吧!用刀挡住了刀不说,还改变方向刺中了我?他怎么可能看见后面的情况?难道他真的是资格者?不,不可能,等等,那边那个跟他穿着一样的斗篷的是顶点者,刚刚那些肯定是她搞的鬼!】

“啊!”马纳在一声大叫个显露出原形,他抱着因刀伤而颤抖的大腿,在他的腿上刀还没被拔下来,但血流不止,马纳为了发泄剧痛而愤怒地叫嚣道:“你们两个丢下武器!把手举起来!你!你他妈再过来老子就杀了那个女的!混蛋!你他妈的敢玩弄老子?你再动一下试试看,老子就把那女的给崩了!还有你,把手套给我丢在地上!敢再使用能力,老子也把她崩了!大不了一起被炸死!”

马纳是依靠强化药剂辅助战斗的,但现在看起来他还没战斗,行动能力就己经被封住了,受伤的大腿使他的状况变糟了,就算现在他想引爆地下基地,他也跑不出去了。

解除了被次声波干扰器造成的头痛状态的芬达丝听完马纳的话后就定在原处,对马纳说:“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同意执行我们的任务的话,就放你一马。”

“给我闭嘴!你们这些联盟警察的走狗!”

马纳重新制造了一个分身,马纳分身在上沧三太身后,用枪抵住凰莉娜的头。

【这下了,他们就没撤了吧!】

可是上沧三太既没有丢下武器,也没有举起手。

“喂,说你呢!把武器丢下,举起手!听到没有?快点,别搞什么花样!不然杀了这个女的!还有你!把手套脱了丢到地上,双手放在后面!”马纳对着上沧三太和芬达丝疯狂地喊道。

从进入这个房间到现在,未说过一句话的上沧三太突然出声了:“无所谓,要杀就杀好了,像那种没用的垃圾杀了也无妨。”

“什么啊!你脑子烧坏了吗?这个女人不是你队友吗?想虚张声势地吓老子,你还嫩了点。”

“我已经说了无所谓了,要杀就杀掉,不用在这里跟我谈条件。还有三件事,第一,她不是我队友,第二,我没有队友,第三,我的上级有一个任务要让你去做,如果你不去做的话,那我只能把你杀了,就像走廊上那四十九具尸体一样。”(还有一个偷猎者成员是这个房间的两截半尸,所以共五十名偷猎者成员全部阵亡)

“你以为我不敢杀了那个女人吗?”马纳凶恶地威吓道,就像一个得不到想要的东西的小孩,手中的底牌的失去使马纳的性格变得穷凶极恶。

“无所谓,如果你不动手的话,要我动手也行。杀完后就跟我去上级那儿接受任务。”极具冷淡,极度冷漠,毫无感情地从上沧三太的口中说出来,同时,唐刀己经抹向凰莉娜的脖子了。

这一刻,无论是马纳,还是芬达丝,忽然都觉得面前的这个人真的很冷酷。

马纳明明知道S3级的顶点者才应该是真正应该注意的对象,可是他始终觉得上沧三太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更加危险,就像引领全场的领导者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引人嘱目的吸引力,但上沧三太吸引他人注意的并不是吸引力,而是冷酷的杀气,是令人产生危机感的注意力。

芬达丝只与他合作过一次,地点也是青森市南部,当时整个南部的人全被屠杀,仅仅出自他一人之手。上沧三太所信奉的信条是:绝对的力量与绝对的恶性。他敬佩阿道夫·希特勒,认同希特勒的种族政策,对于阻挡他的前进道路的人,如果不能臣服合作,那就皆以暴力铲除。不得不说,上沧三太有着希特勒暴戾的一面。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你还是不敢出手的吧?”马纳讽刺道。

芬达丝觉得以上沧三太的性格,会杀了凰莉娜的可能性很大,为了转移上沧三太和马纳的注意力,芬达丝抢先对马纳说道:“别以为用激将法就可以命令别人,不管你是否合作,他都不会听信你那低俗的把戏的。”

“其实是真的下不了手吧?用这种烂借口,你不觉得过时了吗?”

紧接着下一秒,分身马纳的脑袋就落到地上,上沧三太对马纳说道:“我是绝对之恶,位于恶之顶点的人,是否要动手杀了她跟你没关系,我只遵从于我自己的想法,虽然我的上级让我尽量别杀你,但是杀了也没关系,毕竟他说的是‘尽量’。现在就问你一句,想活还是想死?”

“要是我想一起死呢?马纳从口袋中拿出最后的王牌——炸弹遥控器。”

“你说的炸弹已经全被我拆掉了,就在那个走廊的十字路口那儿,就算你按多少次都不会爆的。”

“骗人,别想骗我!”马纳开始慌了。

“这个基地共二百七十颗C4炸弹,全部都放在外面,如果你不信的话。。。。。。”

上沧三太以极快的速度一把抢过遥控器,按下引爆钮,结果什么也没发生。

上沧三太将遥控器丢在地上,马纳连忙跪下去抢走遥控器,不断地按着引爆钮并说道:“怎么可能!那可是足足有二百七十个的C4炸弹,怎么可能会全被拆掉?”

从棕色斗篷里扔出一个头盔大小的装置,那就是C4炸弹。

“这不可能。。。。。。”马纳对着C4炸弹按下引爆钮,一切依旧。

在芬达丝出场的时候,上沧三太正忙着拆掉二百七十颗C4炸弹。

芬达丝将这一过程看在眼里,她记起了上沧三太一年前执行任务时说过的话:“我不需要别人屈服于我,我需要的是臣服!两者虽然相近,但是却有天壤之别:用一时的权力让他人忍辱负重地服从我,咬牙切齿地在背后谋反那是屈服;而展现力量,让他人意识到无法战胜你,连反抗都不敢,只能乖乖地任你摆布的才叫臣服。人都是虚伪的,只顾自己的利益,当他的利益受到侵犯时,他就会反抗,所以对于反抗者,只要用暴力铲除他们就行了。”

当初她不明白上沧三太这句话的意思,现在她有点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打个比方,在抢夺战略要地而拼得你死我活的战场上,有什么失望能比得上快要被敌人杀死的时侯,手上明明荷枪实弹,却因为故障而免不了被杀的命运呢?拥有足以杀死敌人的武器,然而因为客观的故障而死亡,就如同暴力一般,强行扭曲人的意志,使人臣服,这完全就是在玩弄人性。芬达丝相信除了在杀人时的快感外,只有玩弄人性才能对这个冷酷的家伙起作用了。

杀戮和人性对于上沧三太来说究竟算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连手中最后一张王牌都失去的马纳,突然再度狂笑起来。

“人类最大的缺点之一就是大意,你跟那些在路上被我狩猎的白痴资格者是一路货色。看到没有?这里有个紧急启动按钮!设定时间五秒,绝望吧!一起死吧!白痴!”

五秒过去后,什么都没发生。

上沧三太将胶棒状C4丢在地上,马纳被丢到地上的胶棒状C4吸引住了一小会目光,结果上沧三太电光火石地一膝盖撞在马纳脸上,将他撞倒在地上,这一击十分厉害,马纳被击倒在地的同时也昏了过去。名为特A级的通缉犯还没出手,就被多方压制,最后更是被秒杀。

这时,上沧三太将凰莉娜的绳子解开,但他只要绳子,对凰莉娜理都没理,凰莉娜还在昏迷的药效中,因为没有绳子的固定,所以失去支撑的凰莉娜瘫倒在地上,芬达丝连忙用一边肩扛着,把她扶起来。而上沧三太将马纳双手反绑在后背上,然后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提起来,接着往马纳的嘴里塞着一大把小管子。

马纳的脸被撞得淤青,当他醒来时,脸不仅很痛,而且双手还被绑住了。这时上沧三太揪着他的头发,往他的嘴里塞着一大把东西。马纳不知道上沧三太在干什么,他想反击,但他的背部被上沧三太单膝压住,完全无法翻身。马纳瞄到了地上的东西,乳白色的胶棒状C4。C4的引爆只能用雷管,既然刚才引爆时没成功,就说明C4与雷管都被拆掉了。

【拆掉的雷管必然会放在某个地方,只要能找到的话,就能。。。。。。等一下!C4炸弹上拆下的雷管?这么说的话,现在塞进嘴里的的东西不就是。。。。。。】

不敢想像下去,马纳的全身在战粟。

他的嘴巴内含着一大把雷管。

可是这种害怕没有持续多久,马纳早前注射的镇定剂起了作用。

死并不可怕,死的遗憾在于失去包括生命在内的所有拥有的东西。马纳是个杀人魔,他将资格者用于药剂试验,和血水晶的结晶,为了抓捕实验素材,他常常使用强化药剂。强化药剂就如同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天就会夺走马纳的生命,因此使用强化药剂的马纳跟一个时刻准备自爆的自杀式恐怖分子没有什么区别,而一个恐怖分子对待生命正如对待马桶里的污秽一样,水一冲就没了。

使用强力药剂当然也有负作用,马纳的身高(一米六二)就是由于强力药剂的负作用造成的。什么时侯会失去生命,马纳早有定数了,心中有底使得他可以不妥协,而马纳也确定即使要跟这三个家伙被炸死也无不可。

即使上沧三太将雷管塞入嘴里,马纳也不会投降的。

上沧三太站了起来,将手上的黄金唐刀扔到马纳身上,一阵压迫感瞬间从马纳的背部蔓延开来,马纳肺部的空气全被挤压出来。

超重,再加上嘴里塞着雷管,使得马纳呼吸起来极为困难。

这也就是说,上沧三太的黄金唐刀是真的由黄金打造的,马纳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

这感觉跟呛水相似,唯一的区别就是马纳还有个鼻子可以吸气。除了两个鼻孔能呼吸外,嘴里头被塞得满满的马纳趴在地上,呼吸困难,两眼发直,溺水的人差不了多少。

嘴里塞满了东西的呼吸本来就不畅快,再加上背上还有重得要命的黄金唐刀压着,那种感觉令马纳极为难受。马纳与其说像溺水者渴望着空气,不如说是想尽早脱离这种状态。

可马纳还是不愿投降,他挣扎晃动着身体,想要摆脱背后的重量。结果在马纳突然感到小手指一阵剧痛后,上沧三太将一根沾着血的小手指丢到他面前。

被惊呆了的马纳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根手指,眼熟但又陌生,它曾经是自己的身体的一份子,现在却被扔在湿冷的地上,那关节处的血还在流淌;它曾经是那么地灵巧,现在只不过是一块毫无用处的死肉罢了。剧痛像触电般在他的手掌来回影响着手的知觉,虽然镇定剂的药效还没过去,但马纳还是感到整个手掌因为剧痛而都麻痹了。马纳只剩下恐惧,他想像狂兽一样怒吼,可惜的是他的嘴被雷管堵住了,这在芬达丝听来原本的怒吼成了意义不明的哼哼。

芬达丝看完了这件事的整一个过程,那节手指就丢在马纳面前,并不是切下来,而是被扭下来的,这让芬达丝再一次审视上沧三太这个人的心理问题。

比起死亡的恐惧,人类更害怕失去的痛苦。之所以害怕死亡,是因为害怕失去,害怕自己付出了努力想得到的东西还没得到就失去了得到它的权力,说明白点,这是一种私欲的象征。

大部分自杀者(恐怖分子这一类特殊目的除外)都是生活的绝望者,他们对自己的生活的绝望源自于他们所追求的目标过于唯一,且过于遥远。当他们苦苦追逐着自己唯一的目标,付出了大量的血汗而达到目的时(或者是没达到),如果有人在这时抢走了他的东西(或者是比他们提前拿到),那么无论是谁都会认为之前的血汗都白费了(用游戏比喻的话,因为游戏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本方获得游戏胜利,所以不可能双赢,唯一目标没有达到时则己方全盘皆输)。他们花费了心血的奋斗功亏一篑,他们付出的时光变得一文不值,他们失去了赌博的资本,因此一部分人便觉得没有后路了,便选择了自杀,而这种行为,则被归结为人类与之俱来的惰性。

得不到时拼命地追逐,得到了便不想放手,失去了又不敢面对。人类的占有欲时刻在改变着人类自己,只要能抓对方向,控制他人的行为就会变得轻松。再难低头的人也会低头,再难的问题也会迎刃而解。

上沧三太抓住马纳的头发,对马纳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乖乖给我去完成任务,二是将你嘴里的雷管一根一根塞进你的肛门内再引爆,那痛苦会陪伴你,折磨你,至死为止。你只有五秒的时间,五秒内回答,同意就眨眨眼,五秒内不做出答复,我就当你选了第二个。”

话刚说完,马纳的眼睛就眨了四五下。芬达丝在架着凰莉娜在一旁看着,她惊叹于上沧三太的解决时间(刚好三分钟),同时也对上沧三太的解决方式很无语(指选项二)。

上沧三太拿起马纳背上的黄金唐刀,割开了绑着马纳的绳子。

马纳的手刚被解放,就伸进嘴里把一大把雷管慢慢拉出来。把雷管全部弄出来后,他从身上拿出止血剂,止住了关节的出血,又从身上撕了一些布条包住了伤口。

此刻马纳的心情十分不悦,相当地不爽。一开始是被凰莉娜闯入了基地,然后就上沧三太切了一根手指,最后还落得一个被迫妥协的下场。他的心里当然是激烈地反抗的,但是马纳不能发泄出来,至少在上沧三太面前不敢发泄出来,因为马纳已经知道上沧三太的强大,且不说他的资格等级,单单是能灵活稳当地使用黄金唐刀挡下分身马纳的偷袭这一点,就足以看出他的力气之大,以及用刀的技术之高了。正面与上沧三太唱反调是不会有好下场的,马纳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会向上沧三太报仇的。

不得不说上沧三太是个将人性当玩物的权术家,正是深知人类的黑暗面和弱点,才能使马纳降服。当然,作为一个冷血的人,他是不会对马纳那根手指负责的。

在解决了马纳这个任务核心后,上沧三太准备离开地下基地。芬达丝扶着凰莉娜也准备,但上沧三太对芬达丝说道:“你先在这里等等,把她的身体打伤后再带她回去。”

“你又想搞什么鬼啊?真的想杀了她吗?”

“博士现在正在实行计划,她作为威尔斯女校的第一位肯定是被校方安排出战的,那些怪物(指红龙)可不是区分者(资格等级S)能打败的,这场战斗绝对会出现死伤者,如果不想她回去时被怀疑的话,就在这里打伤她。”

芬达丝很认真地听他讲完,然后露出一副窃喜的样子,笑嘻嘻地说道:“你这不是也会关心他人吗?干啥一开始装得那么冷淡呢?”

芬达丝很期待上沧三太的回答,而上沧三太始终没再说什么,就离开了这个房间,马纳跟在他后面也离开了房间。

那个人到最后究竟在想什么,芬达丝也不得而知,但她觉得,以后肯定会明白的。

“等等,上沧君!这个,还给你。”芬达丝从手中丢出裁决者手套,飞过上沧三太的头。上沧三太没有回头,只是伸手一抓,就把手套拿到手。

芬达丝当然不是顶点者,虽然裁决者手套只不过是作为芬达丝提出的作战计划的一部分而使用的,目的就是让马纳的注意力分散,并拖延一段时间(本来是为了让上沧三太能顺利拆弹而使用的,但上沧三太直接在炸弹安置点破坏了每一个炸弹的感应电板,并拿走了雷管,结果拖延拆弹的时间变得没什么意义),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是上沧三太单方面完成了任务,而芬达丝则一点用处也没帮上。

“不过啊,为什么我要留下来干这种事不可呢?”芬达丝自言自语地说着,将目光从走廊深处移向还是自己扶着的、还是昏迷状态的凰莉娜。

即使下不去手,也要勉强自己做出看似是保护他人的攻击行为,在芬达丝的心里也是极度不安的。

“抱歉了,凰。”芬达丝轻轻说了一声,然后一拳打中她的侧肋。。。。。。

第五章:危机前奏

渐渐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洁白的天花板。

穿着病号服的莎拉躺在病床上,稍微动一下便觉得全身酸痛无力,看样子是不可能自己起来了。

由于身体还残留的痛觉,但莎拉扭动脖子也会感疼痛,这使得莎拉的视线只能看着天花板的区域。莎拉感到左手边似乎有什么东西,然而却不能转动脖子确认是什么,莎拉只好就此作罢。

不过,为什么会躺在这呢?自己之前是在干什么呢?莎拉一点点地回忆起原来的记忆,猛然间想起了自己是要去救芙丝的过程中被红龙袭击,打败红龙后遇见了艾克斯的事。

【芙丝现在怎么样了?得去找找她!】

即使知道逞强也不可能起来,但莎拉还是一点一点地扭动身体,希望能移动到床边,这样的话就能扶着墙下床了。

也许是动作造成的晃动太大,使床有些摇晃起来。

“啊,莎拉学姐!还好你没事!”左边突然有一个人紧紧抱住了莎拉。

【好熟悉的声音。。。。。。露茜吗?】

一开始没有办法看到旁边的环境,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床旁边的露茜,现在看来露茜应该是感受到床的晃动才发现自己已经醒来的,这么一来,刚才感觉在左手边的东西应该是她的头了,恐怕她也是累得趴在床上睡着了吧。

既然露茜在这里,那么这儿大概是校内医院吧。记忆中模糊记得艾克斯把自己送到普通医院后,再被转院回到学校。

资格者受伤时在非特殊情况下一般都是去专属医院,原因就在他们体内埋入的血水晶上,血水晶形成的血水晶脉络使得资格者只能接受自己的血液,即使是同样的血型也不可以为他人输血(血水晶将资格者的血液个人化了,就像只属于每个人的指纹一样),于是资格者便会在为资格者建造的专属医院留下血液样本,然后通过体外培养出足以应对大量失血的血液,储存在专属医院,待要使用时再去专属医院进行提取使用。成为资格者也有资格者的烦恼,莎拉觉得‘血液专用’就是其中一种。

“露茜,战斗怎么样了?”莎拉很想知道芙丝的消息,迫不急待地向露茜询问。

“好像还没有结束呢,具体的情况这里也没有什么消息,但是因为受伤而被送回来的人暂时只有学会你一个人。”

只有自己一个人被送回来,要么就是历经战斗后只有一个人活下来,要么就是太弱了,一下了便被打倒了。可是,不论哪一个,都与莎拉无关,她既非幸存者,亦非弱小者,她是一个逃避者,逃避战斗,背叛伙伴,这样的人还是第一个被送到医院的,再怎么说也不会有人同情这样的人,甚至会指责她的胆怯与无能。

莎拉很后悔当时抛下芙丝,明明一开始就是自己把芙丝拉进来的,结果自己竟然逃走了,内心的焦躁与忐忑使莎拉备受折磨。

“露茜。。。。。。如果,如果我说我是从战场上逃走的逃兵呢?如果我是在逃走时被袭击,最后被送回学校的人,你会怎么看我?”莎拉报持着被露茜责备的心情说出事实,内心的自责使莎拉一定要说出来,说出事实。既然是逃兵这件事已成定局,就说明在其他人回来后一定会批斗自己,反正早晚也会出现这种谴责,不如早一点说出来,心里的重担多少可以放松一下,不会再那么难受。

当然,成为第一个被送回来的人并不完全是莎拉的错,在她晕倒之前确实是想回去商业街的,不过艾克斯‘好心’地送她去医院休息,才导致被转院送回学校。问题是会有多少人相信她的说法呢?恐怕也是寥寥无几。

原本抱紧身体的手渐渐松开,露茜的脸上出现了惊异的表情。

“莎拉学姐,你是说,你在战斗时逃走了?”

“对。”

“。。。。。。你很害怕吗?害怕得足以放弃其他人吗?”

“嗯。”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觉得莎拉学姐的行为确实有错,可是因为害怕而逃走也是没办法的,如果是我,我想、我、也会逃走的。”最后的回答听起来很牵强,让莎拉觉得更加愧疚。

“露茜,我真的很没用。。。。。。明明是风纪委员,却在战场上抛开朋友,成为逃兵,我、我。。。。。。可是、我看见了、有人被那些怪物吃掉了。。。。。”说着说着,便成了呜咽的声音。

露茜再一次抱紧了莎拉,轻声说道:“不要再自责了,莎拉学姐。你不是平安地回来了吗?如果你在战斗中死去的话,我会很难过的,即使之后会有惩罚,我也会在背后支持你的。”

“可、可是,芙丝她还在。。。。。。”

“我认为她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因为呀,艾克斯学长可是做了保证的,不信你看。”露茜从桌上拿起一张便条,递给莎拉。

这种白色的便笺,是医院中留给病人写备忘录用的,上面是艾克斯写的信息:

[不用担心,我会把大家都带回来的。]

“对吧?学长那么有把握,不过他好像是无资格者的样子,应该不会有事吧?要是天使大人在的话,一下子就能解决了。”

“啊,还是没有天使大人的消息吗?”

“没有,派出的心理追踪系能力者也联络不上她,天使大人大概已经离开学校了吧。”

莎拉听完后,便沉默不语地看着便笺,思索着一些事情。

便笺上写着十分简单的承诺,虽然没有华丽的词藻的言语应该更能让人相信,莎拉很想相信艾克斯,但要把所有人都带回来是不可能的。莎拉稍微闭上眼,脑海里又回忆起在市区公园里的被红龙吞食的女生,令她立刻睁开眼睛。

“拜托你了,艾克斯。”

【不想再回忆起那个场景了。。。。。。可是,红龙会吃掉人类是因为饥饿吗?】

莎拉此刻担心的问题,在接下来发生的事中成为艾克斯一生都不会忘记的疼痛。纵使艾克斯拥有能与一头红龙对抗的力量,也敌不过几头红龙的包围,如果红龙也能说话的话,艾克斯听到的第一句就会是:你死定了。

。。。。。。。。。。。。。。。。。。

“艾克斯君!怎么回事?飞行设备出故障了吗?”集合地点已经有三个人在那儿了,其中穿红色机甲的秦山盛世看见艾克斯跑着过来,还以为是飞行设备出了问题。

“抱歉了,各位。刚才见到一个朋友被红龙袭击,受伤了,所以送她去医院,结果就迟到了,真的很抱歉,让你们久等了。”艾克斯满脸歉意地道歉,不过被暗黑色挡板挡着脸,秦山他们只能微微看见他的表。

“红龙!你的朋友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

“她昏过去了,大概是使用能力过头了。”

“是吗?没事就好。。。。。。那,那头红龙呢?”

“我到现场时,红龙已经死了,当时周围没其他人,我觉得可能是被我朋友解决的。”

“你朋友挺厉害的,这么说来,就只剩下九只了吧,接下来,我们快一点去市区那儿,帮助其他队伍。”

“秦山部长,前辈们,真的很抱歉,如果我更加努力一点跑到集合地点,就可以早一些去帮助其他队伍了。”

“没关系的,艾克斯君,毕竟你也是第一次使用机甲,再者说,若我能早一点教你机甲推进器的操作的话,就不用跑到这里来了。”

“那个,我还不能熟练地操作机甲呢,详细的操作步骤能教我吗?”

“嗯,先从基本配备了解吧。机甲的操作系统主要在头盔上,也就是由头盔读取你的脑电波,然后由电脑进行解析后,再传达给机甲,作出反应行为。假如头盔损坏的话,机甲的大部分功能就不能使用了,所以在战斗的时候要好好地保护头盔啊。至于机甲的功能的话,只要想着功能介绍的话,就会在显示屏上出现了。”

在听完秦山盛世的介绍后,艾克斯跟着秦山盛世的说明去做,便看见显示屏上出现了功能介绍的框图。

包括机甲,武器,追加装置都有详细的介绍,在仔细地查阅后,艾克斯就了解了机甲的使用方法了。

“好了,秦山部长,我应该能正常地操作了。”

“艾克斯君,你说什么?”

【不会是认为我太自大了吧?】艾克斯想到这里,立刻改口:“嗯,秦山部长,我是说。。。。。。我也许能操作了。”

“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不需要叫我秦山部长。”

“这。。。”

“我们是家人对吧?按年纪来算,你应该叫我盛世哥。”(关于名字这个部分,我找了一下资料,发现日本人一般只让关系亲密的人称呼其名,在这里的意思是指他们是家人的关系)

“嗯,我知道了,盛世哥。”

“那我们走吧。”

四个人开启推进器,在陆地上飞速前进,他们的目的地的位置,是市区内的红龙定点区。

除了被莎拉消灭的一头红龙外,还有九头红龙等着他们。

“嘻嘻,一想到要跟除了人以外的拥有资格的怪物战斗,害我都兴奋起来了。”

“秦山,早一点解决这些事情,然后回去给艾克斯办欢迎会怎么样?”

“好啊。”

“哎,欢迎会就不用了吧,”

“欢迎会怎么可以免了呢?那可是大吃一顿的好机会啊,尤其是兰做的蛋糕,那可是十分可口的,啊啊,想想都流口水啊。”其中一个穿蓝色机甲的前辈说道。

“嘻嘻,兰做的蛋糕确实很不错,可是她又不常做,要想吃到可是很难的,一定要乘这次欢迎会把肚子给填满兰做的蛋糕。艾克斯,你一定要尝尝,不然过后会后悔莫及的。”另一个穿金色机甲的前辈也附和着。

“真的有那么好吃吗?”听着他们的对话,艾克斯不免得开始有了兴趣,因为他也是一个吃货。

“那当然啦,松软的蛋糕涂上加奶蛋液后烤出一层奶味蛋皮,蛋皮外层抹上一层薄薄的奶油,再刷上一层蓝苺酱,然后将巧克力碎块撒在蓝苺酱上,同时撒上酥皮将外层的蓝苺酱盖满,再在蛋糕顶面上添上几片酸梅肉干和切开的草莓片(用略酸的东西调一下甜味),最后再配上一杯斯里兰卡红茶,甜而不腻的口感(因为没有加太多奶油),以及斯里兰卡红茶的醇香。。。。。。嗯嗯,不能再想了,口、口水、流、、吸。”在蓝色机甲的前辈介绍到最后的时候,艾克斯听到了吸口水的声音。

“那大家就一起完成任务后回去吃蛋糕吧。”秦山盛世说道。

“嘻,一定要活着回去啊。”穿金色机甲的前辈这么一说,却让艾克斯感到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句话的意思,似乎在说可能在这丧命一样。

秦山盛世似乎很能洞察人心,他一眼就看出艾克斯听了这话后怀揣着不安,便对艾克斯说:“艾克斯君,不需要在意能否存活的问题,我们肯定能活着回去的。”

“可。”艾克斯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回去了,他不想做出破坏士气的事,可是他对机甲的攻击能否对红龙产生伤害这点还是表示怀疑,三种机甲都是以科学技术为基础制造的,而红龙这种不可能存在的生物的存在,也是以科学技术为基础而出现的,两者既有牵连,又不属于同一种境界(机甲属于无生命体,而红龙则是生物),境界的差距会带来多少不利因素,艾克斯的心里没有底。

“放心吧,不会出事的,凭借机甲的保护,资格者的攻击对我们都无效了,那种怪物即使能使用能力,跟资格者比较起来也强不到哪去。”穿蓝色机甲的前辈如此说道。

“没错,不过也不能放松警惕。艾克斯君,听说你之前曾与红龙战斗过,它有什么弱点吗?”

“红龙的战斗方式趋向于飞行战斗,不仅速度快,而且反应灵活,我觉得应该先分散攻击它的双翼,让它丧失飞行能力,再攻击它的眼睛,让它失明,然后再集中力量歼灭它。”

“是吗,那么就这样办吧。”

。。。。。。。。。。。。。。。。。。。。。

“喂!喂!呼叫总部!呼叫总部!我是朱里,有人听到吗?请求支援!喂!可恶!通讯功能怎么不能使用了?再不呼叫援军,就。。。。。。”

在市区的商业街,穿着蓝色机甲的朱里躲在一条小巷的拐角处,试图通过头盔里的耳机向总部发出支援信号,但是不知道哪里出了故障,头盔内的耳机传来的只有沙沙的杂音。

朱里仍然在呼叫支援,并从拐角那儿探出头查看附近的情况,就在刚刚,朱里的队伍到达了他们的任务地点,正好赶上威尔斯女校与红龙的战斗。朱里一行人立刻进行支援,结果不知从何处又出现了一头红龙,他们与威尔斯女校的学生被前后夹击,最后全部被迫分散开来,而朱里则与一个受伤的女生躲入小巷中。

受伤的女生已经昏迷了一段时间,她有一头红色的短发,她就是芙丝。在城市守护者进行支援时,芙丝发现另一头红龙突然袭击朱里的后背,便转移注意力,展开防护罩去保护朱里,原来的目标红龙则乘机用尾巴攻击芙丝,虽然芙丝被朱里推开了,但尾部还是击中了芙丝的腹部。

芙丝的腹部因为隔着校服的关系而没有伤口,不过腹部处洁白的皮肤却出现了一大块淤青,在校服接触到淤青的一瞬间,疼痛会由里到外地迸发出来,腹部的疼痛影响了下肢的行走,并且使她昏倒过去。毕竟女生的身体比较柔弱,而且红龙的扫尾攻击威力也很大,被直接击中后只是淤青恐怕算轻的了。为了报答她的恩情,同时也是任务的关系,朱里便带她一起躲起来了。

朱里原先想使用头盔的雷达功能和碧蓝机甲上原本配备的浮游炮对附近区域进行安全排查,奇怪的是雷达功能失效了,雷达功能的失效间接导致了浮游炮的使用也出现问题,只能近距离控制。现在碧蓝机甲的实用性被大大地降低,如果此时机甲的能量供应一旦被切断,那么朱里遇上红龙只有死路一条。可是,没想到连通讯功能也损坏了,这下子正好撞枪口上了。

朱里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芙丝,咬咬牙探出脑袋。

原本繁华的商业街被破坏,成为空旷的无人街,剩下的几间还未被摧毁的店铺,也已经是被破坏得不堪入目了。

朱里既没看到红龙,也没看到自己的队友或是学生们,一切寂静得可怕,仿佛是夜里的坟场。

“真没想到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龙这种生物。”朱里回想了刚才的情况,仿佛是在嘲讽般的自说自话。

街道上没有什么奇怪的疑点,朱里觉得应该现在就离开这里,于是他抱起芙丝,从小巷中出来。现在朱里必须要送她去医院,这既是因为芙丝的伤的原因,也跟离开这里的目的有关,支援学生歼灭红龙的行动已经失败了,撤退是第一选择。

在机甲的帮助下,抱着芙丝快速移动并不是难事,朱里抱起昏迷的芙丝,快速向外边移动。没有看见红龙并不代表绝对安全,雷达功能的损坏使得红龙的位置成为一个问题,或许它就在下个街角,或许它正在你的后面,未知的敌人比已知的敌人更可怕。

“啊!!!!!!”惨叫声打破了寂静,突然传入朱里的耳中的是女孩的声音,应该是被分散的威尔斯女校的学生,方向在东边的街道上。朱里犹豫着,到底是该先离开这里,还是应该先去看看情况呢?

“嘭”的一声过后,东边的街道上冒出滚滚浓烟,并接二连三地发生爆炸。阵阵爆炸所引起的膨胀的火球和扩散的冲击波直接将街道两边的建筑摧毁。

芙丝仍旧处于昏迷状态,不能放着她不管,可是在那边的情况又是必须要去确认的。果断选择一个才是正确的行为,犹豫不决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危险,朱里确定了芙丝的伤势不会使她有生命危险后,就抱着芙丝顺着东边的街道溜过去。

朱里找到一个小巷子,将芙丝安置在那儿,然后就离开小巷,来到爆炸地点附近。

黑色的浓烟后面若隐若现的是一副红色的巨型躯体, 不可置否,那就是红龙。

巨大的躯体发出的咆哮声伴随着火球喷向对面,由于朱里的视线被浓烟所遮蔽,只能看见处在红龙对面的是模糊的人影,被高温的火焰吞没。朱里脑补了具体的情况,他认为那个人影就是刚才发出惨叫的女生,然而他现在还是在犹豫着。

刚才的攻击绝对是命中目标了,虽然那个女生生死未朴,但她已经死亡了的机率十分大,为了一个可能已经变成焦尸的女生而暴露自己隐藏位置的行为,朱里是做不到的。

可是,火焰袭卷过后,人影似乎往这边跑来了,难道那个女生还没有死?既然没死,肯定就要出手救她。

人影穿过浓烟,往街角跑来,红龙的巨型身躯也跟着转动了方向,向人影奔袭而来。

人影似乎看到了朱里,发出求救。朱里自然而然地出手相助了,他架起聚能光束背装炮往红色的躯体射击,聚能光束击中红龙的头部,随之而来的是愤怒与痛苦交织的龙啸。

人影越来越近,渐渐显露出人的特征。确实是个浑身是伤的女生,在她靠近朱里时,朱里俨然能感受到她的害怕和惊慌。

“快点,你先离开这里,我会抵挡它一阵子的!”朱里在女生经过他身边时说道。

“嗯呜,我知道了!”女生说完后,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朱里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红龙身上。聚能光束的攻击给红龙的头部留下了烧伤的疤痕,这样看来攻击是有效的。朱里的任务是支援女校学生,所以他也知道单人对阵红龙是有勇无谋的举动,他只要撑一会时间,让那个女生逃离就行了。

要想拖住红龙,必须要用上高强度的火力才行,单靠聚能光束是没用的,朱里将光束浮游炮与等离子背装加特林机枪也给架好了,仅仅一瞬间,光束炮击了红龙的身体,将红龙埋没在光束中。

其实光靠加特林机枪已经能完全压制住红龙的行动了,但朱里十分清楚,他对抗的是红龙。

不是一群人,而是一个人;敌人不是人类,而是一头怪物。一个人对抗一只怪物,必须要让它无法反击,否则必死无疑。

火力压制很成功,朱里看不出红龙有什么反击的倾向,正是撤退的好时机。他停下攻击,将武器收回后便转身发动推行器,在红龙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离开。

可是,就在朱里转身的时候,头部瞬间被重击,整个人沿着重击头部的方向飞了出去。

没有思考的余地,脑袋一片空白。重击使得朱里感到头晕目眩,事实上由于重击,他正处在脑震荡的状态中。

机甲的体表能量罩将攻击进行了缓冲,如果没有机甲的保护的话,朱里现在可能已经身首异处了。

“啊!怎么回事?”朱里发出虚弱的声音,他靠在墙边,眼前出现的是一名女学生。

刚才那个逃走的女生又回来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女生身后的浓烟中出现了红龙的身影,不免让朱里心里一紧,他立马撑墙站了起来,虽然还有一点站不稳,但仍然向女生飞奔而去。

红龙的爪击往女生的头顶落下,朱里拼命赶上,用手持能量盾死死地抵住龙爪,一边对那个女生说道:“不是叫你走了吗?又回来干嘛?只要你逃走了我也。。。。。。”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次重击击中朱里的头部,这一击再一次将他打飞出去。

看不见的攻击。

朱里在飞离原处十多米后,在地上滚了七八圈,然后撞在倒塌的砖堆中,扬起一阵沙尘。

【怎么回事?】

朦胧间朱里睁开眼睛,他觉得眼冒金星,而那个女生已经来到自己面前,在她阴沉地看着地上的朱里时,一阵恐惧感将朱里内外压迫,使他想尽快离开她。

红龙再一次来到女生的身后,这一次,该怎么办?朱里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那个女生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明白自己每救她一次,就会受到攻击,这已经让他疲惫不堪了。

猎人机甲在防御上是可以信赖的,但这种信赖只能建立在被攻击的位置不是特殊部位上,当然并不是指要害部位,因为直面上的部位全都被坚硬的晶矿钢部件保护着。这里所说的特殊部位是指‘关节’。

人类的身体有坚硬的骨骼和富有弹性的肌肉,在宏观层面上是保护身体的必须的组成器官。然而,相对于骨骼与肌肉,关节并不显得重要,可是关节是影响人的活动的特殊部位。朱里现在就觉得自己脖子上的关节已经错位了,若没有头盔的保护的话,肯定早就成为一滩脑浆和头骨混在一起的混合物了。

猎人机甲在防御上唯一的弱点就是部件与部件的连接处,那些地方通常也是关节的所在处。某些关节一旦被击碎,造成的伤害比开放性骨折更加大,比如说脖子如果断了,基本上就意味着死亡,即使没有死去,也可能永久缺失行动能力了。

红龙即将发起攻击,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是救她,还是不救她?朱里被这些问题深深困扰着。

可是时间不等人,红龙的爪子已经扫向女生弱小的身躯了。朱里下意识地从废墟中弹出来,用聚能光束炮击红龙的爪子。光束的攻击使爪子偏离了方向,原本应该将女生击飞的爪子在她身后掠过,只有爪子掠过时形成的风压将女生向前推了一步,从风压推断,这一爪的威力哪怕是仅仅擦到一点,恐怕会在身上造成巨大的撕裂伤口。

女生被风压向前推了一步,与朱里面对面站着,但她低着头,给人一种阴郁的气息,除了阴郁外,还有另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的来源似乎是脑部受损引起的,让朱里隐隐约约感到了危险。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面对的不是人,而是凶猛的、饥饿难耐的野兽一样。从一个女生身上怎会散发出这种气息呢?

朱里盯着那个女生,往后退了一步。女生动也没动,只是像雕像般低着头站在那里。

“我不是敌人,我是来帮你的。”

女生没有回答。

爪子被攻击的红龙发出了龙啸,以猛烈的动作加速沖过来,嘴里燃烧的火焰也瞬间喷出,形成高温的火球,龙的吐息往女生的背后袭来。

虽然在情感上朱里是排斥那个女生的,但理智告诉他必须救她。四周被废砖堆包围住了,正面又有即将袭来的火焰,强行脱出是不可能的,于是朱里用一只手搂住那个女生,让她在盾牌和朱里之间,另一只手则架好手持能量盾,准备硬接下这次的攻击。

火焰袭卷而过,废墟中的沙尘再一次被扬了起来,在满天尘土中,包围着商业街废墟的飞尘里有什么东西飞了出来。

朱里的头部再一次受到了重击,头部连续三次遭到重击的朱里已经分不清方向了,同时第三次的攻击使脑内充血,朱里的视觉神经受到压迫,造成暂时性的失明。

“警告,体表能量盾释放器受损,体表能量盾失效。”

【是头盔被攻击了太多次了吗?可恶,这下了。。。。。。!!!】

朱里突然听见渐渐变大的声音,那是人靠近朱里的脚步声,朱里看不见眼前的景象,但他推测面前的人是那个女生。他怎么也琢磨不透那个女生是怎么在红龙的威胁下还能如此安然自若,如果那个女生还是一个正常人的话,就应该会帮助朱里,打败红龙,但事实的情况是,朱里每救她一次就会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攻击打飞,朱里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释便只有那个女生是被红龙控制的诱饵。

到处都是瓦砾的街道显得尤为安静。

咻咻。。。。。。

【什么声音?】

朱里看不见眼前的情况,突然出现的声音替他找到了方位。

【十一点钟方向。。。预计距离六米。。。声音变近了。。。】

朱里凭借耳朵听到的声音进行分析。

嗉嗉嗉。。。。。。

在朱里旁边出现比咻咻声更大声的杂音。

【原本的声音被盖过去了?这是什么声音?】

嘭!

巨响之后,朱里整个人被压入布满龟裂的坑里,就像被镶在铜板上的浮雕一般。手上的盾牌被弹飞,背后的两只特殊武器也被压入地里而不能使用。

敞若没有机甲的话,出现的结果绝对是残不忍睹的。朱里能感到机甲护颈处出现了异样,因为有风正从护颈上出现的一条裂缝灌进机甲里。

【开玩笑的吧,晶矿钢竟然被破坏了!】

作为这个世界的最为坚硬的钢金属,其硬度甚至可以与金刚石相媲美(蓝晶矿的硬度则比金刚石还高),晶矿钢部件的制造条件极苛刻,必须要在六千摄氏度的环境中一次性打造成型,原因在于蓝晶矿只有在三千摄氏度才会变得易碎,在六千摄氏度左右才能与钢熔炼。所以晶矿钢中含有蓝晶矿的成份,一旦冷却成型,再次加热的话,晶矿钢便会出现蓝晶矿受热变得易碎的情况。

如果说刚才的攻击要造成晶矿钢的裂缝,温度就必须达到三千摄氏度,刚才的攻击假如是凭红龙的火焰攻击的话,是不可能造成这条裂缝的。

咻咻。。。。。。

咻咻声又重新出现了,接着出现了嗉嗉声。朱里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他刚想着要从坑里面出来,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朱里的身体又被重新压入半圆形的坑中,就像落到地面的陨石被镶在地上,无法动弹。

“警告,整体装甲受损百分之五十七,头盔受损百分之二十一,前胸装甲受损百分之八十九,腿部装甲受损百分之十二,反应核已暴露,能量供应下降百分之三十。。。”

虽然被攻击的冲击震得头晕眼花,但是在头盔的保护下,朱里还有思索的余地。

“可恶!怎么会这样!”

这一次,朱里意识到机甲上又多了一道裂缝,而且这道裂缝出现在最不应该出现的地方——合金胸板上。合金胸板的主要作用就是保护反应核,只是没想到连合金胸板都会被弄开一条缝。

紫水晶反应核是机甲的能量供应来源,同时也是隐藏在机甲中的秘密武器。紫水晶是水的高效催化剂,机甲上的反应核就是利用空气中的水分解后产生的氢气与氧气进行发电的,也就是说,如果紫水晶反应核被破坏,导致里面的紫水晶暴露在空气中的话,会引起常人难以想像的后果——并非一次普通的爆炸,而是接二连三的,永不停止的连续爆炸。再加上空气中氧气的助燃效果,以及氢气密度小,会造成中间高温、四周低温的低气压现象(氢气燃烧后形成热空气,热空气会上升形成上空高压,地面低压的低气压),形成类似热带气旋的效果,使周围的空气也一并吸过来,最后会变成‘燃烧着的热带气旋’。

紫水晶的催化爆炸相当于机甲开启了自爆模式,自爆模式本来是机甲在报废后的处理手段,之后经过改进,通过使反应核加热用绿水晶制成的蓄电池,可以产生足以熔化晶矿钢的温度的大爆炸,才有了在被动弃甲时反应核自行爆炸的系统,那是用来应对特殊敌人的最后的武器。

不过现在看起来倒霉的不是敌人,而是机甲的使用者朱里。紫水晶反应核若是现在发生爆炸,那么被禁锢在机甲里的朱里也难逃一死。

然而朱里并不是在意紫水晶反应核的问题,他报有疑问的地方在于:敌人究竟是用什么方法破坏最坚硬的钢金属的。假如破坏的方法是每个人都能用的常规武器话,那么机甲的防御优势将不再存在。

朱里不是笨蛋,他一共遭受了五次攻击,他知道造成裂缝的攻击是来自两次发出奇怪声音的攻击,就算再怎么难以理解破坏的方法,他也明白现在确实有一种方法可以破坏坚硬的机甲。

朱里仍然很头晕,多亏了那两次攻击的福,让他有时间可以恢复视力,现在他的视觉已经恢复到可以看见朦胧的东西的程度了。

咻咻。。。。。。

声音再一次出现。

循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模模糊糊看见的是离自己还有三四米的那个女生。

“等一下!这样下去的话。。。。。。”

红龙就在她身后,没有攻击她,也没有发出龙啸,像石像一般在她身后。朱里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从女生的右手心里发出的咻咻声。

朱里瞪大了眼睛,他想看清机甲被破坏掉的秘密。

然而,不管朱里再怎么观察,女生的手上的确什么都没有。

嗉嗉。。。。。。

声音变成嗉嗉声了,而且是在女生右手手心上发出的。

女生的手心上还是什么都没有,声音却仍旧从她手心里发出。

忽然,那个女生的右手向前一摆,像是把什么东西丢出去一样,之后,朱里再一次受到挤压,他的机甲被这次的攻击完全拆开了。

通过合金胸板上的裂缝将整台机甲撕裂般地破坏成几片废钢,同时,朱里的头盔上的显示板也被打碎,裂痕布满整块显示板,在显示板下半部分还有红色的液体的溅迹。从朱里嘴里吐出的鲜血染红了显示板,并从头盔下方的空隙中流到胸前。

朱里的机甲被破坏的一瞬间,紫水晶反应核跟着其中一块机甲的碎片飞到天上,落到离他俩隔壁的一条街道上的某个店里去了,紧接着店里发生了大爆炸,爆炸产生的能量波不断扩大,影响的范围从隔壁的街道向这边蚕食。

朱里连滚带爬地跑起来,他捂住腹部,趔趔趄趄地穿过昏暗的小巷,尽可能地逃离能量波的影响范围。

在冲出小巷后,朱里体力不支,呈仰面状地倒在地上,两手依旧捂着腹部。

朱里穿着的黑色紧身衣,是为了防止机甲被破坏时缓冲攻击用的,但是在紧身衣上腹部的那块地方却出现了与黑色不符的暗红色,仔细察看会发现那是烧伤的皮肤与融化的衣服粘连在一起。

咻咻。。。。。。

朱里头顶对着的小巷中,咻咻声与脚步声同时靠近。

朱里终于明白那个声音的来源了,也明白机甲被破坏的秘密。

原因就是那个女生的能力,着实地接下了她直接的一击后,朱里得出了结论。

“喂,你的能力、是不是气体系的能力呵?”

还是没有回答。

朱里现在谈不上害怕,并不是不害怕,而是连害怕的心情都产生不了,畏惧那个女生的情感,被她的攻击打得烟消云散。

朱里觉得她的能力就是用压缩后的气体将机甲切开的,不过这个推测并没有获得她本人的证实。

将大量的气体压缩,再一瞬间释放出来,它的压强不仅可以产生足够大的冲击力,而且还会产生高温,这和一种名为枪虾的水生动物攻击方式有些类似(它击发出的‘空气子弹’可以在水中制造出近5000摄氏度的高温),暂且将其称为空气炸弹吧。连续受到三次空气炸弹的攻击后,机甲才被破坏掉,朱里对此已经不能再对机甲的质量埋怨什么了。

可是,问题还有一个:那个女生为什么要攻击朱里?朱里没空去想这些,既是因为他不想想这种无聊的事,也是因为他没法想了。刚才的攻击使他气息奄奄,烧伤、烫伤、撞伤等全都有,失血使他接近休克而变得晕晕呼呼的。

“唔,还真是、倒霉啊。。。。。。”意识模模糊糊,从口中说出的、不明所以的呻吟。

咻咻。。。。。。

嗉嗉。。。。。。

嘭!

一切回归于平静。

朱里的位置上,只留下破碎的零件和被高温焗干了的大片的血迹,身体则被炸成大大小小的肉块,分散在周围。

炸散的肉块被女生收集起来,丢下一些给那头红龙,然后自己也拿起肉块,慢慢地啃了起来。

肌肉在女生的手上被撕裂,拉伸,送入口中,在舌间吸吮着肉汁,偶尔留在嘴边的肌健也被慢慢地咽回口中,这场景跟食人生番一模一样。

咀嚼,吞咽,一气呵成。在四十分钟后,女生站了起来,从嘴里吐出一根残留着少许肉的手指骨头,并咂了咂嘴。

“还真难吃呢。。。。。。不过难吃是难吃,总归还是有‘营养’的。”

说完,她招呼那头红龙过来。不过,红龙在原地开始变形,巨大的身体渐渐缩小成为人形,变成了全身赤裸的朱里的外貌。他也跟一开始的女生一样低着头,从旁观者的视角来看,他的双眼无神,仿佛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婴儿一样。他跟在女生的身后,往商业街另一个方向走去,而那个方向正是芙丝的藏身处。

女生带着阴笑,吐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抬起头后从眼睛里露出了邪恶的凶光。

。。。。。。。。。。。。。。。。。。。。。

芙丝睁开眼睛,发觉周围的环境十分阴暗狭窄。她侧躺在地上,当她想翻身的时候,身体每动一下,腹部就会十分地痛,她不得不扶着小巷里的墙站起来。

“这里。。。。。。好黑。。。。。。”

她往发亮的巷口走出去,一下了就被撞到小巷里的垃圾桶,垃圾桶被撞倒,发出了一些声音,同时腹痛再一次发作。

“唔,痛死了。”芙丝大口大口地喘气,扶着墙走出了巷口。

在黑暗中待太久了,一遇到亮光,眼睛被刺激出了如泉涌般的泪水。芙丝靠着墙,用一只手捂住腹部,另一只手挡在眼前。

“唉!你有什么困难吗?”那是从前方传来的声音。

芙丝含着眼泪看着前方,面前站着四个穿着机甲的人。芙丝知道他们是来增援的城市守护者的一员。

其中一个穿红色机甲的人靠近了芙丝。

【咦!!!往这边过来了!】

“这不是芙丝吗?终于找到你了!”一个穿着红色机甲的人一把抱紧芙丝。

“啊!”

芙丝会发出尖叫的原因,除了腹部被机甲抵到了发痛,还因为她感觉自已被一个毫不认识的变态骚扰了。当然,这个变态其实是高兴过头的艾克斯。

“痛!!!痛!唔!变态!!!”

芙丝立刻用能力从手中放出的蓝色的防护罩,将抱着芙丝的艾克斯弹飞十多米远。

“哎!等一下,芙丝,我是艾克斯啊。”艾克斯一个空翻稳稳落地,一边靠近她,一边着急地对芙丝解释身份。

“。。。。。。”听了艾克斯的话后,稍微冷静下来的芙丝看着慢慢走来的红色机甲,在经过十五秒的思考之后,才发现面前的人真的是艾克斯。

“抱歉了,艾克斯同学。”

“嗯嗯,没关系,我也是太高兴了,莎拉在昏迷时总是喊你的名字,害我以为你也。。。。。。”

“莎拉昏迷了?她现在在哪?发生了什么事?受伤了吗?伤得重不重?吱。。。哎哎哎!抱、抱歉!艾克斯同学,我、我问得太急了。”芙丝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直击艾克斯,让他难以应答,露出一副呆像,芙丝似乎觉察到到了这一点,从问题变成了道歉。

艾克斯会难以应答的原因并不是答不出,而是在准备回答第一个问题时,又被第二个问题问住了。艾克斯当然明白芙丝是因为担心莎拉才会问得这么急的。

旁边的三个人看着艾克斯被一个女孩子问得哑口无言,不禁笑出声来。

艾克斯花了五分钟跟芙丝说明了事情经过,芙丝才放下心来。

“那么,艾克斯君,你就认真地把这个女孩送到医院去吧。虽然她从一开始就装得很镇定,不过看她的脸色就知道肯定是哪里受伤了,让女孩子一个人默默承受这种痛苦可不是男人的所做所为啊,对吧,艾克斯君?”

艾克斯看着芙丝的脸,白净的脸上沾有灰尘,明明是镇静地谈话,却因为腹痛而使面部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动,看着真的是面露难色的样子。

“我知道了。”

艾克斯面向秦山盛世点了点头,然后抱起了芙丝。

“啊嗯,艾克斯同学,你这是?”突然被艾克斯抱起来的芙丝有些害羞地看着他。

“没关系吧,伤员可是有撒娇的权利的。”艾克斯抱着芙丝,用推进器向市区外围移动,他的目的地是医院。

“可是他们。。。。。。”芙丝望着渐渐远离的秦山盛世三个人。

“既然部长都说可以了,我也不能违背他的好意,你说对吧?”

“部长是什么意思?”

“这个嘛,其实是类似雇佣兵的组织,你知道的,在我把裘斯特的手套弄坏了之后,设立给我的特殊班也失去了意义,那儿的设立目的就是研究我的精神武器,所以没有了手套,我也就没有利用的价值了。虽然我也是在今天早上稀里糊涂被带去那里的,但是他们都是好人吧,而且凰同学也参加了那个组织呢,大家都像家人一样生活哦。”

“那今天早上没有在学校见到你和天使大人的原因就是去参加这个组织了吗?”

“嗯嗯。。。裘斯特?今早没在学校?”

“我们以为她跟你在一起。”

“啊!裘斯特啊!”艾克斯无力地吐了一口气。

“我想她应该是去哪里闲逛了吧。”

“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肯定在宿舍的被窝里。有人去我们宿舍找找看吗?”

“。。。还真没有。“

“唔。。。”

“你是说天使大人在睡懒觉?”

“以我对她的了解,肯定是的。”

“是太累了吗?”

“完全不是,主要原因嘛。。。。。。她是属猫头鹰的。”

“猫头鹰?”

“嗯,就是晚上不睡觉,专门捉田鼠的猫头鹰。”

“田鼠是?”

“这个还是不说了吧,想想就让我起鸡皮疙瘩。”

艾克斯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应该说是每天晚上都会发生的事情,不免得全身冒冷汗。裘斯特每晚的“夜袭”行动,常常让艾克斯也不得不提防。比如说,房门没有关好的话,第二天在艾克斯一丝不挂的身上就会出现趴着裸睡的裘斯特,或者是抱着艾克斯的裸睡的裘斯特(两人都是裸的?!!!)。

不过,就算房门锁上了,第二天还是会出现在艾克斯旁边。对于艾克斯来说,有一个兄控的妹妹已经够麻烦的了,而这个妹妹还拥有最顶点的能力资格,每天晚上的“夜袭”让艾克斯也很苦恼,原因在于她会用能力进入艾克斯的房间中,房门就形同虚设。

如果光是每晚会裸体出现在艾克斯床上也就算了,可是艾克斯不会忘记裘斯特有梦游的习惯,她的梦游与常人不同,并不是在房间里到处走,而是会将熟睡中的艾克斯的衣服脱得一件都不剩,曾经有一次,艾克斯被她梦游的行为弄得重感冒。作为一个身心健康的人(误),艾克斯对自己晚上的自控能力没有信心,要是一不小心。。。。。。后果真不敢想像。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真有点像猫头鹰和田鼠。

为了防止做出理论上可能发生的错误的事情,艾克斯每天晚上都会熬夜到两点才睡,这样做的结果是裘斯特也跟着熬夜(死活也要钻入兄长被窝里的节奏),两人之间展开了熬夜游击战,然而奇怪的是,裘斯特每天熬夜后就会又累又困,艾克斯却仍旧活力十足。

“有一个这样的妹妹还真是辛苦呢。”艾克斯再一次自嘲道。

“请不要这么说!”

芙丝突然间的发话,让艾克斯心里一惊,停下脚步,他觉得自己踩中了芙丝的地雷,便勉强地陪笑着说:“怎么了吗,芙丝同学?”

“艾克斯同学,即使天使大人给你造成很多麻烦,她也是你的真正的家人,平时她可是陪伴在你的左右啊,像莎拉的话,除了我和露茜之外,在学校便没有其他朋友了,一天到晚只有一个人的生活,明明是她的哥哥做错的事情,明明不是自己犯的错,却要被迫与亲人分开,这是多么不公平?可是莎拉她却没有什么怨言,只是默默地承受这种不公平。艾克斯同学,你应该能了解那种心情吧?珍惜能和亲人在一起的时光,所以请不要再说什么麻烦、辛苦之类的话了。”

“抱歉,芙丝同学,是我不对,没有考虑到这些。”

之后,便是两人间的沉默。

“芙丝同学,我想了解关于莎拉哥哥的事情,你知道些什么吗?”

听了他的话后,芙丝看着天空说道:“艾克斯同学,在告诉你这件事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行。”

“你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去看待莎拉的?”

“这、这个?不是同学关系吗?所以是关心吧。”

“如果你仅仅是用同情心和怜悯心去对待她的话,那还不如别跟她有来往。”

“为什么?关心他人并没有错吧?”

“莎拉所需要的不仅是关心,还有朋友,真正地关心她的朋友,她的坚强已经见底了,同情只会让她变得懦弱。艾克斯同学,希望你在回去之后,能好好地当她的朋友。”

芙丝停下了话语,看着艾克斯的显示板,期望艾克斯能答应她的请救。

“我明白了,可是我想知道为什么是我?学校的其他人也可以吧?”

“艾克斯同学,你记得早上的全校大会上莎拉她对你没有被提名的事情的反应吗?她那时的情绪看起来很激动吧?连我都吓了一跳,平时的她可不会为了他人展露自己的情绪,可是她却为刚来学校还不到一周的你跟学生会长拌嘴,足以看出她对你的感情,很可能是觉得你像她的哥哥吧。”

艾克斯听完她的解释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心一意地送她前往医院。

“接下来我会讲讲莎拉的哥哥的情况。莎拉是奥地利人,原来是住在维也纳的大街,在维也纳本地,罗多克家族是远近闻名的慈善家。莎拉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哥哥,她的哥哥奥斯本·罗多克,十年前,奥斯本在十一岁时获得能力资格,并离开了维也纳,去了俄罗斯的基辅学校学习超能力。可是,在一年后,在莎拉七岁生日的那一天,从基辅学校传来奥斯本失踪的消息,第二天国家联盟情报局的人就找上门了,据说奥斯本杀了六个人,其中还有情报局的局长,而杀人的原因,是为了帮助一个名为“娜塔莎”的俄罗斯女罪犯。在那之后,罗多克家族的财产全被冻结和没收,父母被监禁,她和她的姐姐只能开始流浪,在一年前莎拉获得了能力资格(这里说明一下,能力资格最快获得时间为一年,最慢获得时间为八年,莎拉到十五岁才获得能力认证,总共用了八年),听说奥斯本逃到日本来了,才在一年前转进了威尔斯女校。换言之,她在威尔斯女校待了一年,全是为了寻找奥斯本。”

话说完了,目的地也快到了。

艾克斯交芙丝交给医院的人,然后准备回到战场。

“艾克斯同学,一定要平安回来啊!”芙丝对他说道。

“嗯,我会回来的。”

艾克斯在加快赶回市区的途中,不禁叹了一口气。他会叹气的原因,当然是因为他卷入了这么一件麻烦事中,这已经违背了他来到威尔斯女校的初衷——找人。本来是来找人的,结果却差强人意。

“什么跟什么嘛。。。。。。”他喃喃自语,却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情况是他始料未及的。

第六章:混乱与死亡

日本政府,防卫省会议厅。

一群人围着环形办公桌,在办公椅上正襟危坐,在总理椅子上坐着的人,把脚伸到桌子上,完全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这些办公员心里装着不满,但更多是畏惧。他们面对的是一个穿着褐色斗篷的恶魔——上沧三太。

会议负责人满脸愁容,就在两分钟前,一个拿着国家联盟特使证、穿着褐色斗篷的人一路走进防卫省会议厅,然后要求防卫省的所有要员在两分钟内在会议厅集合。在两分钟后的会议上,褐色斗篷人提出了一个要求。

“不行!绝对不行,虽然说有国家联盟的背后支持,但是给偷猎者提供武器的话,要是传出去被群众知道了,一定会对本国政府造成负面影响的,到那时即使是国家联盟也不得不迫于舆论压力,将本国政府的内阁换掉。。。。。。说不定还会有军事管制。”坐在上沧三太左手边的会议负责人,正激动地反对上沧三太的提案。

“那跟我的要求有什么关系?”上沧三太冷冷地说道。

“您不明白吗?这里可是政府,不是私人势力,要是政府公然支援偷猎者的话,那不就相当于政府承认偷猎者的勾当了吗?”

“啰嗦死了,你有十秒的时间考虑是或否,十秒后给我满意的回答,不然就给我死在这里吧。”

“怎么能这样?好歹也考虑下我们的难处吧!”会议负责人还是不愿妥协,他想试着说服上沧三太。

然而十秒后,会议负责人不但认识到了上沧三太是个软硬不吃的混蛋,而且在之后再也了解不到这个恶魔更加深处的恶性。

十秒前还在滔滔不绝地大谈道理的会议负责人,瘫坐在椅子上,脑袋从后向前被横着切开,脑浆顺着切口方向淋撒在几个坐在他对面的,目瞪口呆的办公员的身上。

会议厅内先是一片沉寂,然后爆发出一阵慌乱的惊叫声。

“上沧先生,您干了什么啊?”

“啊!!!不就是拖慢了几秒吗?你就把他杀掉了,他可是政府要员,上沧先生,你惹了大麻烦了。”

“现在该怎么办?对,对了,把情况汇报上去,让上级的人来处理这件事吧?”

正当所有人在会议负责人被杀了之后措手不及时,上沧三太已经站了起来。

他从左边的方向绕开环形办公桌,往会议厅大门走去。所有人不敢阻止他离开,该怎么说呢,他们巴不得上沧三太自己离开,再者说了,上沧三太没有继续杀人,对这些见证了会议负责人的死亡的办公员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感激。

不过上沧三太确实有一种力场,能使因会议负责人的死亡而吵闹的房间一下子静了下来,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背后都觉得有冷汗在冒,所有人的双腿都不停地颤抖着,究竟是为何而感到害怕,却不得而知。

上沧三太已经离开房间,但所有人还是愣在原地。现在要干什么?收拾尸体?不,那太令人恶心了,在场的办公员恐怕是出生至今第一次看见新鲜的脑解剖,并非是大学生物课上的解剖课程,而是真实的活人解剖。

最后,还是有人动了。离会议厅大门最近的办公员捂着嘴跑了出去,从他的行动引起了群众效应,所有人一下了清醒过来,争先恐后地冲向大门。

“快来人呀!这里、死人了!”

过了一会儿,尸体就被清理了。防卫省的外相来到了裹尸袋旁。

防卫省外相低沉着声音,指着裹尸袋向工作人员问道:“有没有在他身上找到武器库的卡片钥匙?”

“卡片钥匙?他身上的东西都在这儿了,您看看吧。”工作人员拿出一个铁盘子,上面放着钱包和工作证,防卫省外相拿起工作证,在里面找到了武器库的卡片钥匙。但他随即一丢,拿起了钱包翻了起来。在把钱包翻了个遍后,他露出了忧心忡忡的表情。外相想要找的,并不是武器库的卡片钥匙,而是地下定的卡片钥匙。

地下室的卡片钥匙正握在杀人凶手上沧三太的手里,他自顾自地向电梯走去。一路上有两种人,一种是想拦他的人——结果被斩了;第二种是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或者是看见上沧三太就逃的人,他们很幸运地活了下来。

电梯已经下到底层,上沧三太走出了电梯,来到一个巨大的空旷房间,昏暗的灯火下,有动物的什么回音在房间里回荡着。

在空旷房间的两边,各有一排巨大的铁笼,从里面传来的声音令人猜不透是什么东西。虽然房间是很昏暗,但隐约能看清铁笼里的东西的外形——有着巨大身躯的红龙。不止一头红龙,在这房间里共有十头,不过全都在左边的笼子里,另一出的十头红龙已经被放出去了。

不过上沧三太无视了它们,穿过广阔的空间后,来到了一扇厚实的大门前。他拿出卡片钥匙,在旁边的读卡器上刷了一下,大门打开了,他也走了进去。

似乎是被无视了,红龙发出了咆哮声,很可惜,它们还没有埋入血水晶,因此不具有超能力。

上沧三太穿过摆设着的一大堆展品似的武器,那些是日本在二战结束后依然私下研究的武器——并非表面上的那些巨炮、战舰、坦克这一类的常规武器,而是生化武器和新型的科技武器这一类的,全被藏在这个地下室里。这里的东西全部都是日本政府的秘密,所以才会出现即使知道上沧三太是特使身份,也要阻拦他继续前进的行为。

包括激光武器的原型版,以及通过空气就能传播的内置毒素的纳米药丸,或者是曾经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第三次世界大战而研发的天照机器人等,全都被封锁在这里。

上沧三太想要拿到的东西,并不是以上那些,他需要找到的东西,是两三支装有病毒的药管。日本在二战时期由七三一部队研究的生化武器——丧尸病毒。

转了一圈后,上沧三太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东西,存放在这儿的所有的几千支病毒药管全部失踪了,同时他还发现存放纳米药丸试管的液氮罐也少了四罐。

丧尸病毒,侵入人体能快速使细胞死亡,配合纳米药丸使用的话,就能完全控制他人的人体。二战时期曾经想投入战场中使用的,结果还未开发完成,战争就结束了,丧尸病毒也就被封入这里。

在仔细地再找了一遍后,果然找不到,看来已经被别人拿走了。

上沧三太原本是计划将装有丧尸病毒的纳米药丸混入马纳的冰弹中,制成新型的武器。

因为接下来的计划中,马纳·道尔夫要对付的角色——艾克斯,是必须要抱着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态度去对付的敌人。乍看之下,艾克斯,一个无资格者似乎没有什么威胁,但上沧三太可是知道他的底细的,一个隐藏着潜力的人,不鸣则已,一名惊人。因为他是无资格者而小看他的人,之后一定会为当时的轻视而后悔。

上沧三太戴着白色面具,可是在面具下的他正在窃笑着。一个人无论多有潜力,没有激发出来就始终是潜力,而非实力。上沧三太现在所做的,是在培养一个足以匹敌自己的强者,内心渴望着与强者的对战,在不久之后,即将出现。

对于不久后一定会与艾克斯进行的挑战的窃喜,使上沧三太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白色面具,自从九年前的‘那件事’之后,这副面具就一直戴在脸上,除了吃饭和洗澡之外,他从未因其他原因摘下过面具,可是他决定,要是艾克斯能打败自己的话,就告诉艾克斯身世问题的谜底。

由于找不到病毒药管,上沧三太正准备要离开这里了。他转身走出武器库时,防卫省外相站在武器库门前。

“上沧先生,您在找什么?”外相严肃又低沉的声音在广阔的空间回荡着。

上沧三太没有回答,从外相的身边经过。

“我等乃是代表本国政府,对您做出的杀人行为表示抗议而来的。”

上沧三太像是没听到外相的话,仍然往电梯走去。

“上沧先生,我知道你很强,我不能对你怎样。可是该算帐的还是要算,不然我没办法给首相一个交代。”

上沧三太停了下来,对防卫省外相说道:“凭你的外相身份不能交代的话,那就用你的顶点者身份交代,怎么样?”

七十三个顶点者中,只有二十八个是学生,其他人则位居于世界的各个职位,其中之一,就是有着‘影子之王’的称号的日本防卫省外相。

可惜上沧三太不把‘影子之王’放在眼里。影子之王就是控制影子的能力,而影子的产生条件是光,光的存在是决定影子之王的力量的关键,虽然到处都有影子,但是通过改变光的存在就能改变影子之王的力量,有着这种缺点的顶点者怎么样也难以让上沧三太感兴趣。

“您真是太为难我了,上沧先生。”

“人是我杀的,那你就随便给我安个杀人理由就行了。”

“还真是符合您的做风啊,上沧先生。”外相忽然笑了起来。

“暂且问一下,在我之前还有谁来过这里?”

“是在两天前,一个名叫‘小川集’的小孩子,他是拿着梅洛的特使证来的,好像拿走了几桶纳米药丸和所有的病毒药管,还带走了十头红龙。”

上沧三太知道自己已经没必要去找丧尸病毒的药管了,毕竟一开始做病毒子弹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艾克斯, 现在也只是把条件转移到红龙身上,目的并沒有变化。

上沧三太迈入电梯中,按了一个键。

电梯门缓缓关上,外相留在地下室里,陪笑而装出来的笑脸又回到原型,满脸严肃,他实在是不喜欢这个家伙:没有礼貌,来去自如,漠视生命。他的存在简直就是在向世界宣告:他玷污了这个世界。

外相不满地看着电梯门,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妈的!”

。。。。。。。。。。。。。。。。。。。。。

地下机构前厅。

“博士,你把红龙实验体放出来了?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在超大的地下大厅里,巨大的悬浮屏前,洛丽老师质问着悬浮屏上的那个老头子。当然,梅洛博士除了是自己的上司外,还有另一个身份:父亲。

“放着你可爱的学生不管,从战场上离开,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吗?,我亲爱的女儿?”

“我可不管你是想要干什么,伤害我的学生的人,我绝不会放过。”

“你好像说错了一个条件呢,这实验本来的目的就是促进实验体的进化,且不说那些学生妨碍了我的实验,至少现在有一个实验体也是你的学生吧?怎么办?是不是要为了众多的学生而放弃艾克斯?还是说你有力量可以把他也救下来?可是不管是哪一边,你都没法选择,因为你已经不在战场上了,完全就是一个抛弃了学生的老师。”

“确实,我在这里是没有权利谈什么选择,但我也是为了说服你而在这里的。”

“不不不,虽然这次放出红龙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红龙进化,但这是为了让艾克斯进化而准备的预演。”

“你要让艾克斯进化?疯了吧!那种怪物要是觉醒的话,世界上绝对没有人能制止得了他,你是想毁灭世界吗?”

“这是为了科学,为了人类的未来。人类的进化周期太长了,可是,有了这项研究的成果的话,就不用花上几亿年的时间去进化,只要数十年,或许就能成为宇宙中最强的生命体!多么美好的前途啊,仅仅牺牲一个无关痛痒的实验体,便能得到这么多好处,多值得啊!”

洛丽老师无奈地看着悬浮屏上那个笑得狰狞的老头,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他。无论是红龙,还是这项研究,国家联盟都给予了支持,世界处在国家联盟的监视之下,强大的数据网络和监视卫星可以摸清任何一个角落。在这种重重监视下,反抗什么的想法根本无能为力,最重要的是,大家都没有了解到这种被隐藏的实验,人们都沉溺于国家联合后的和平里。这时要是有人想挑起战争,一定会被看成疯子的。

洛丽·莱妮丝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父亲是个疯狂的邪恶科学家,她认真地对她的父亲说道:“不管会发生什么,我都会阻止你的。”

“那就来试试看吧,我亲爱的女儿,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杀掉你的学生、同时也是实验体之一的艾克斯,你能做到吗?”

“不用那种方法也能阻止你。”

“没有失去什么就想获得什么,尽管去试试你这幼稚的想法吧!”悬浮屏上的人影转身离开了,大概是没空再跟她争论下去了吧。

“那就看谁笑到最后,笨蛋老爸!”洛丽·莱妮丝揉揉额头,说道。

。。。。。。。。。。。。。。。。。。。

秦山盛世和另外的两个人在离开艾克斯后,继续搜索着商业街。

在与艾克斯分开后,秦山盛世他们在商业街陆续找到了几个被迫分开的女学生和城市守护者的成员,同时还帮助其中的一队击杀了红龙。

那些成员被派回基地,或是运送伤员。最后,商业街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现在,三个人站在倒在地上的红龙旁边。

“嘻嘻,看来艾克斯的战术确实是对的,虽然稍稍麻烦了些,但是成功的效果还是挺高的。”

“秦山,你不觉得这怪物有点奇怪吗?”

“哪里奇怪了?”

“你看哈,它确实是我们没见过的物种,不过仔细分析的话,它的某些特征又是现实里的动物所拥有的特征。”

“对,接着说下去。”

“这是否意味着这种怪物是由基因工程人为产生的新物种呢?如果是的话,国家联盟怎么可能会让这种危险的生物出现呢?若是有某些势力私下研究这种东西的话,所需要的设备在运输时早就会被海关记录下来,不可能到现在还没被发现。”

“你的意思是说这种怪物的产生是联盟所允许的?”

“仅仅说是允许已经难以解释了,不如说这可能是国家联盟私下里的研究衍生物。”

“有什么证据吗?”

“这种怪物的超能力就是铁证,其来源的血水晶可能是国家联盟资助的。”

“嘻,可是这也有可能是偷猎者的所为啊,毕竟他们也能拿出血水晶啊。”

“不,如果是那样的话,应该由政府方面向我们派出任务命令,而不是由威尔斯女校方面向我们发出求救请求。”

“嘻,你是说市民的报警电话是拔打到威尔斯女校去的?”

“没错,一开始市民的报警电话就从政府移到威尔斯女校那儿去了。面对这种不明来历的危机,联盟警察从一开始就没有要出动的意思。到底是真的有什么别的原因无法出动,还是压根就是知道内幕而不愿出动呢?秦山,这种事想想就能明白的吧,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

秦山盛世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嘻,谁知道联盟葫芦里卖什么药,我们只要把这场危机解除了不就能去政府那里问清楚了吗?”

对话就此打住,在离三个人不远处,一男一女出现了。男人身上什么都没穿,完完全全的裸体,他的一只手搭在旁边的女性肩上,看起来伤得很重的样子。女性则是穿着威尔斯女校的校服,应该是女校的学生。那个女生扛着男人,露出很难受的样子。该怎么说呢,一个女生,要扛住一个成年男人(注意,这里是裸男),能站稳已经很不错了。

“朱里!”

一个裸体的人永远比一个穿着衣服的人更具有吸引力,所以秦山盛世一下子就发现那个裸体男是家人兼同伙的朱里。

“喂!朱里?太好了,还有意识,秦山,这里有什么可以穿的衣物吗?总不能裸着带他回去吧?”

“总之先谢谢你了,帮我们把他带到这里来,辛苦了。”秦山盛世向女生表示感谢。

“没什么,要不是他奋力救我,我早就成为那怪物的食物了。”

“嘻,这么说朱里用了那个了吧。”

“那个”指的就是机甲的自爆系统,能用上机甲自爆,恐怕是一场苦战。

“这里是商业街,四处找一下看看。”秦山下达了命令。

三个人分散开在S形的商业街的四周到处寻找还可以穿的衣服。

秦山身后响起了小石块滚落的声音,他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女生。

“有什么事吗?”秦山试着跟她说话。

“我是来帮忙的。”

“麻烦你了。”

说完,秦山盛世又继续寻找起来,同时说道:“你能跟我说说当时和朱里遇见红龙的情况吗?”

“当然可以,他啊,就是这样被(干掉的)。。。。。。”

咻咻。。。。。。嗉嗉。。。。。。

话说到一半就被杂音盖过了,秦山盛世转身一看,只见女生的右手手掌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头盔前,眼前忽然冒出了一阵明亮的火焰后,身体便猛然地向后飞了出去,飞进一间店铺内。

“唔。”

攻击还没结束,咻咻声再次响起。秦山盛世试着弄清思绪,却发现头盔的透明显示板上布满了裂纹,耳边的损坏警报音不断地响起,却没有指示出损坏的位置,因为做为机甲的电脑中枢的头盔已经损坏,所以大部分的功能怕是不能用了。

秦山盛世的第一反应是遭到了袭击,以他所见到的情况是女生将手伸向头盔,那么就有两种可能性,一是女生是先发现了危险,为了救秦山而扑倒了他;二是刚刚攻击秦山盛世的人就是那个女生。秦山盛世当然倾向于第一种可能性,首先,他之前从未见过这个女生,自己肯定与她没有关系;其次,如果她是与组织内的某人有关系,那就不应该找秦山盛世,而是应该找组织里的那个人,非得牵扯到秦山盛世的关系者只有他的妹妹秦山兰,不过秦山兰没有在威尔斯女校就读,因此也没有威尔斯女校的朋友;最后一点,如果这个女生仅是与城市守护者作对的偷猎者的一员,那她便没有必要将朱里带出战区,比起带着随时可能说出实情的活人,‘只有自己一个人逃出战区’的说法反而更加安全。综上所述,秦山盛世在第一种可能性上保留态度。

要想确认事实,亲眼所见是唯一的方法。秦山盛世把头盔摘下来,扔到一旁。那布满裂纹的显示板会妨碍视觉,而不断重复的警报音则影响着听觉,不如将头盔丢开,信任自己的身体。

头盔刚被脱下来,嘭的一声巨响过后,这间贩卖衣服的店铺被拆成露天的废墟,强劲的风压将秦山再一次吹飞,撞开了墙面,要不是身上的机甲的保护,在那样的撞击下重伤是不可避免的了。

秦山盛世捂着后脑勺,看着他的敌人——就在十秒他还认为是同伴的女生。在周围只有女生一人,所以攻击者就是女生无疑。

在空气炸弹爆炸之后,一条火焰直袭秦山盛世的脑袋,秦山盛世一个扑滚单手翻,躲掉了火焰的攻击。可是嗉嗉声再次出现,接连不断的攻击消耗着秦山盛世的体力,来不及躲掉的攻击被机甲的体表能量盾缓冲了力度,才勉强接了下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山盛世这么想着,突然——

“等一下,朱里!你想干什么?啊!!!你怎么变成红色的怪物了?秦山!秦山!!!快过来!救命!”在远处传来了一名队员的哀嚎声,射击能量炮的放电声,以及爆炸产生的声波和回音,在一瞬间全部出现在那边的街道上。

秦山盛世感到不妙,立刻往声音的方向跑去,不料面前的路却被一个人挡住了。

“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秦山盛世警惕地看着看起来并不像敌人的女生。

女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咂了咂嘴巴,左手在面前伸出后往里一拉,秦山盛世整个人就动了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扯着,往女生的位置靠拢。

【这是她的能力吗?】

秦山盛世刚想到这里,全身上下猛然一抖,他开始惊讶于他所见到的情况:女生的右手上出现了一团火球。

秦山盛世会发抖的原因并不是害怕,而是震惊。

资格者一般只有一种固有能力,因为一般人只有一种人格,所对应的能力自然也只有一种。可这个女生到现在为止,至少用了两种不同的能力。理论上不可能存在的多能力者就在自己面前,没有理由不为之震惊。

渐渐地,秦山盛世离女生越来越近,虽然在途中几经挣扎,但也与事无补。秦山盛世着急地左右扭动着身体,但这股看不见的力量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开他。

另一边的战斗声音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别说是谁赢谁输了,简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未知的事物往往比已知的事物更考验人的耐力,在已有的好奇心和潜藏在心中的对未知的恐惧,这种矛盾的心情折磨着每一个想深究秘密的人。

对于那边的情况,秦山盛世是很担心,然而这边的情况也是不容乐观。秦山盛世自己正处在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困境中,他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再怎么挣扎也没用了,你真是想杀了我?那么。。。。。。”

秦山盛世被拉到女生面前,全身上下还是无法动弹。女生的右手做出准备攻击的姿势,下一秒,火焰侵吞了机甲的上半身。

连使用机甲的空隙都没有,一下子就成为失败者。

那炽热的火焰随着被加热的空气肆意地舔着机甲,发出了呲嘭呲嘭的爆音,仿佛用太阳的表面温度炙烤着富含肉汁的牛肉,一下子就烧焦了机甲的外层镀漆,坚硬的晶矿钢上也出现了裂纹。

过了十几秒后,火焰停下了,女生面前留下的,只有一台上半部分烧焦的机甲,机甲里的秦山盛世却公然往与她相反的方向全力冲刺地逃离。

“人类还真是——愚蠢。”女生嘴角往上一提,本想追上去的,却在一瞬间失去了可以依赖的所有知觉:眼前一片惨白色,刺得眼睛都疼了;世界犹如刚刚诞生一样,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嗅觉?鼻子不知为何,火辣辣地疼;触觉是何物?这一点早就不知道了,皮肤如同熔化了般地难受;不仅是感官与皮肤,连内脏与骨头都出现了发痒的感觉。

她在这一片惨白色中,仍然无畏地笑着。

秦山盛世脱离的机甲,在刚刚发生了自爆,这并非秦山的本意,因为他只是单纯地从机甲中脱离出来而己,真正让机甲的自爆系统启动的,是女生自己放出的火焰。

爆炸的绿色亮光越过秦山盛世的背后,将他的影子映在地上,他不敢停下脚步,却被爆炸产生的气浪吹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后,等气浪完全过去后,秦山盛世站起来,回头一望,能看到有着绿色外表面的能量波在渐渐扩大。

秦山盛世的心里感到难过,这种悲伤的情感源自于对一个花季少女的生命的陨落的自责。虽然不是秦山盛世自己动手杀了她,但她的死无疑与秦山盛世有关系。就算她曾经想杀了秦山盛世,也不能构成秦山盛世为自己的行为解释的借口。

能量波开始回缩,秦山盛世往回走,他认为自己有责任要回去查看情况。即使知道靠近爆炸中心的人铁定是尸骨无存的了,也要回去看着。他两只手上握着从红色机甲上取下来的加速实刀,以坚定的决心迈向那儿。

能量波渐渐地变小,秦山盛世也越来越靠近爆炸中心。恍然间,秦山盛世看到了能量波中有一个黑色的身影。

一个烧焦的人,从爆炸中心中的能量波中走了出来。那样的身体已经超过了三级烧伤的伤情了,可是——

“不就是机甲的自爆系统吗,那种东西早就知道了。”虽然身体是烧焦了,但是仍能流利地、完整地说出话。

她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怪物,秦山盛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双手不自然地架好了姿势,迎战的想法却一点也没有。面对一个手无寸铁且严重烧伤的人,秦山盛世反而畏惧起来。

试想一下,在与核爆炸相当的爆炸中,最靠近爆炸中心的人不但没有灰飞烟灭,仅仅是全身烧焦地活了下来,这种事要是放到酒吧里的话,肯定会成为一个笑柄。

“喂,喂,怎么了吗?那副表情我很喜欢啊,害怕、恐惧、震惊、疑惑、杀意,全都在你的脸上表现出来了,艺术品!不可多得的艺术品!害我都想把你的头割下来,放在美术馆当展览品了。”

秦山盛世退后了一步。

“哎?害怕了吗?”

她朝天大笑,手舞足蹈,像失去了理智一般地叫喊着,时不时放出一串火焰。

秦山盛世一句话都说不出,他僵在那里,看着一个烧焦的女疯子一边胡言乱语,一边胡乱攻击。

究竟该怎么处理呢?是先放着她不管去找另外两名成员,还是在这里与之一战?

呼。。。。。。

秦山盛世的头顶,有什么东西一掠而过,地上出现了三块黑影。他抬头一看,三只红龙盘旋在天上。

【糟糕!在这里拖太久了!】

秦山盛世急忙跑开,刚一转身,从天上落下了一蓝一黄的两种物体,在他面前落下,由于反应不过来,脚就拌到了其中一样物体,整个人往前倾倒,却不是倒在地上,而是倒在硬硬的大型物体上。手上的两把刀也丢到了一旁,肺部被凹凸不平的硬块抵得有些酸痛。

在另一边寻找衣服的两名成员,现在正并排着被秦山盛世压在身体下面。坚硬的机甲完好无损,但他们确实倒在地上,无法动弹,不知道是失去了意识,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而动不了。

秦山盛世跪在地上,摇晃着两具机甲,试图将他俩弄醒,无论是砸打他们的半透明显示板,还是摇晃他们的身体,又或者是大喊大叫,两人依旧躺在地上,真的如同死尸般地沒有反应。明明机甲上什么损伤都没有,两人为何会没有什么反应呢?

秦山盛世把两人的头盔脱下来后,只看了一眼,就被吓得往后一坐。

“唔~”

胃里的消化物直接吐在紧身衣上。

从机甲里散发出一股恶臭,里面的人的脸已经开始化脓,眼睛,鼻子,嘴巴,耳朵等感官都流出脓血,又腥又臭,再加上两人那恶心的惨死状,逼得秦山盛世忍受不住,就那样坐着往后退。

【刚刚是由于头盔罩着,所以才闻不到异味吗?】

“哈哈!!!怎么样?喜欢吗?这作品是不是很有看头?”背后传来的尖笑刺激着秦山盛世的神经,秦山盛世回头一看,他被笼罩在阴影里,烧焦的女生正站在他背后狂笑不上。因为距离很近,所以秦山盛世得以看清楚她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的烧焦的皮肤已经有部分地方脱落了,脱落的地方露出了血红色与粉肉色混合的颜色,极具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愤怒,秦山盛世歇斯底里的怒吼在周围回荡。

秦山盛世再也忍受不住了,他迄今为止的所有忍耐在一瞬间爆发,赶忙抓住地上的两把加速实刀,顺着上半身转身时的身姿一刀砍过去。

刀确实砍中了她的手臂,不过刀刃只停留在手臂的表面,没有切开皮肤,往更深处进入。

秦山盛世看着他的刀被截停下来了,立马由半跪的姿势站起来,并用转身的回旋踢攻击她的头部。这时,秦山盛世却突然被人拉住一只脚,身体失去平衡,往后倒下去,秦山盛世急忙调整动作,用右手的刀插向地面,支撑着身体。

【是什么东西抓住我的脚?】秦山盛世不敢将注意力从那个女生身上移开,便用眼睛的余光快速瞄了一眼脚下。

确实有手抓着他的脚,而且还不止一只手,总共四只手,紧紧地抓住秦山盛世的脚,而这手的主人,是那两个散发出恶臭的,应该已经是死尸的城市守护者成员。

“怎么会?你们不是。。。。。。”

话说到一半,两个倒在地上的成员不明分说,对着秦山盛世的左小腿一口咬了上去,如同丧尸一般地啃食着他的小腿。一阵惨叫声过后,秦山盛世坐在地上后退着,紧身衣上破了两个口子,往口子里看,左小腿上缺了两块肉,伤口涌出的热血流落在地上,一大滩血慢慢地浸漫了秦山盛世的屁股下。

秦山盛世一脚踢过去,把两个人踢开。

【太大意了!】

秦山盛世捂住伤口,咬牙忍痛,心里却十分在意那两人。

“你到底对他们干了什么?”秦山盛世背对着那个女生,因剧痛而浑身颤抖地问道。

现在的受伤状态下,跑也跑不了,战斗更是免谈。秦山盛世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赶回战场的艾克斯身上,一方面是艾克斯或许能打败一头红龙,可是他不可能打败四头红龙;另一方面,他自己也不允许有这种想法,他已经见到了至少三个家人成为这次作战的牺牲品,这一数字仅仅是商业街地区的城市守护者成员,还包括市区其他地区的成员,以及女校的学生。他宁愿艾克斯不来救他,不能再增加伤亡人数了。

“哎呀,又来一个。”身后发出了狂喜的声音。

秦山盛世再怎么不希望艾克斯来救他,艾克斯还是来了,他以极快的速度冲入包围中,造成包围内出现了尘霾,遮挡住了红龙的视线。

“盛世哥!你的机甲呢?。。。你的腿怎么了?”艾克斯盯着那流着血的伤口,十分担心地问道。

“那个是咬伤。。。。。。机甲被破坏了!艾克斯君,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向联盟警察呼叫支援,单靠城市守护者的力量无法对付它们!快!”

“我知道了,不过另外两人怎么办?还有那几个女生?”什么都不知道的艾克斯指的自然是那他所认为的无辜的被卷入者。

“他们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不要管他们,这里太危险了,赶快撤退!”

“可是盛世哥,他们不是还能动吗?怎么会死了呢?”

“艾克斯君,有时眼睛见到的东西也不一定是真实的,他们两人已经没救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嘻,艾克斯!救救我!”有人从看不见另一边的尘霾中向艾克斯发出求救声。

“盛世哥,那个是?”艾克斯看着尘霾中传来声音的位置,准备往那边走去。

秦山盛世马上抱住他的腿,并说道:“不行!艾克斯,不能去!那个是陷阱啊!”

“秦山,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尘霾中又传出了声音。

“盛世哥,背叛是怎么回事?”艾克斯一脸疑惑地愣住了。

“不行!艾克斯君,这是一个陷阱,我不会让你去的,这是在送死!我们不能再在这里拖下去了!相信我吧!艾克斯君,他们真的成为怪物了,这腿上的伤口就是证据,不要去听他们的话,快点离开这里!”

尽管秦山盛世苦苦哀求艾克斯离开,可从尘霾中传出的声音再次动摇了艾克斯的决心。

“秦山,你把我们当成钓饵去吸引红龙的注意,自己却害怕准备得逃走,难道你不感到羞愧吗?”

“盛世哥!你。。。。。。”艾克斯看着秦山盛世,一脸不明不白的表情。

“不,那不是真的。。。。艾克斯君,他们已经变成怪物了。。。”

空气中还弥漫着恶臭,秦山盛世咬着牙,内心十分踌躇:只要艾克斯把头盔摘下来,自然就会闻到,也就能察觉他的话了,可是秦山盛世不能让艾克斯将头盔摘下来,他不能让艾克斯遇到危险,一旦摘下头盔,说不定。。。。。。

秦山盛世的想法是对的,现在这片地区的空气中飘满了含有丧尸病毒的纳米药丸,稍微吸入一点,过一会就会细胞坏死,再由远程操控纳米药丸释放其他的激素,便成为散发恶臭(细胞坏死导致的肉体腐烂)的丧尸。

其实秦山盛世自己也没想到,再过不久,自己也会变成丧尸的一员。

“盛世哥,他们说的是真的吗?”艾克斯试图冷静下来,这种情况下的信息量太大了,而且还处在危险中,他把握不了行动的方向。

“艾克斯君,听我说,以你的直觉去解决这件事。”

艾克斯想了一会儿,抱起秦山盛世往外跑,“我会救你出去,但我也不会放弃其他人的。即使他们可能是怪物,也要亲自确认后才能。。。。。。”

“艾克斯君,你为何如此执着?”秦山盛世突然打断了艾克斯的话:“这里可是战场,刚刚那种情况下,明显是被包围了的陷阱,为什么还是要救人?”

艾克斯沉默了,他们在这期间离开了东边的街道。他把秦山盛世轻轻放下,说道:“盛世哥,我们是家人,家人与朋友不同,家人就是不需要用什么华丽的语言去做出承诺,而是相信着彼此,会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秦山盛世明白艾克斯的意思,可他还是要把事实说出来:“艾克斯君,我不想破坏你的想法,如果你知道现在要回去救的人可能变成怪物了,你还会回去救他们吗?”

“我会回去救他们的,就算知道他们可能变成怪物,我还是会去救他们的!我没法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受伤,自己却无动于衷,那种什么都干不了的心情,在事后会令人后悔的,我宁愿在这时拼命去做我能做的事,也不愿在事后后悔当初什么也没做。”

秦山盛世忽然明白艾克斯这种‘冒险’精神的来因了,他觉得这与艾克斯当过雇佣兵有一定的联系,或者说,眼前的这名少年承担了太多不应该是他这个年龄该承担的东西。当一个人被名为‘空洞’的压力占据后,思想往往会变得很偏激,通过这种方式宣泄压力的结果,就是身心会做出有违常人的行为。(这一点就请诸位想想那些因为生活太无聊而误入歧途的不良们吧)艾克斯就是在当雇佣兵时发生太多自己无动于衷的事情,渐渐地连精神也被后悔的感情所麻痹,继而积累在他身上的压力,让他变得越来越空洞。

“好吧,艾克斯君,我也挡不了你,你要小心点,包括我们的家人和那个女生,他们确实成为了我们的敌人,务必要谨慎对付。”

“好的。盛世哥,你的伤口要包扎一下,我去附近找找医疗包什么的,你要等我回来啊。”

看着艾克斯急匆匆往回赶的身影,秦山盛世貌似感悟到了什么。

【为了不后悔而去做吗?这理由,简单却又无懈可击啊,艾克斯君。】

腿部的伤口不知什么时候化脓了,疼痛什么的早就忘了。但肺部却突然痉挛,痛苦由此在全身上下走了个遍似的。秦山盛世觉得喉咙像是被火灼烧着地痛,他两手掐着自己的喉咙,不由地想吐口痰出来,地上出现的却是带有鲜红色血丝的血痰。

“哈,喉、咙。。。说不、出。。。。话?”

喉咙很痛,眼睛也好痛,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的,比针扎还痛,比刀切还痛,痛得无法呼吸,痛得大汗淋漓,胸口在发热发胀,四肢也是,肿得像是个人形气球一样。

【这是怎么了?红龙?咬伤?毒?】

超强的洞察力让秦山盛世敏感地觉察到了事情的关联性。

【不行,这件事,必须要告诉艾克斯君!】

秦山盛世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往艾克斯离开的方向摇摇晃晃地走去。

。。。。。。。。。。。。。。。。。。。。。。

青森市西北区,松野边大厦。

“红龙的数量总共有十头,现在剩下五头,已经进化的,哦,有两头已经进化了,很好很好,唔,孩子们的进化果然让我很兴奋啊!”

小川集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周围全是开启着的显示器,它们对应着红龙的视觉。

“不过,把机甲的一些功能关闭后,人类确实弱了很多呢,竟然连基本的躲避演算和攻击演算都用不了。”小川集对着自己手上的平板电脑上的机甲资料进行分析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所以,朱里那时的雷达功能与通信功能会失效,就是小川集动的手脚。同时,刚刚的两名成员对艾克斯发出的求救自然也是小川集搞的鬼。

小川集对呈现着艾克斯的机甲功能的控制器上摁了几下,关闭了五六个功能。

小川集在键盘上敲了几个按键后,显示器上的红龙的视觉,都开始朝着一个方向移动。

“目标:你们的大哥,艾克斯。”

他有一个比用红龙让艾克斯进化更好的计划,而且这个计划已经实现了,现在是这个计划的白热化阶段,他相信这个计划能更好地催进艾克斯的发展,不过他得为这个计划造成的某个后果而做好接下来的脑移植手术的准备了。

小川集做完这些后,从旁边端来了一碗泡面。他是一个机器人没错,准确地说是生化机器人。由人体进行改造的机器人,拥有与常人无异的生活行为。

只要胸口里的“核”没有什么闪失的话,要活多久都行。

“嘛,为了博士的计划,加快进化吧!艾克斯哥哥,博士他可是很期待你的表现呢。”小川集一个人在自言自语,接着夹起一口面条,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小川集确实是在吃面,不过他在想着另一件事:五头被干掉的红龙中,有一头是在公园被莎拉干掉的,还有一头是秦山盛世他们联手解决的,可是剩下的三头是不知不觉就消失地无影无踪,播放视觉记录也只有在刚到市区不久的时间记录,然后显示器上闪了一下,立马就黑屏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根据录像的情况,小川集觉得可以做出最坏的判断了:这三只红龙被秒杀了。

能秒杀红龙的人不多,由此推测最有可能性的人:至少处于青森县内,同时还有强大到能秒杀红龙的实力,且拥有参加战斗的理由。将这些条件结合在一起,小川集从嘴里说出了她的名字:天使裘斯特。

然而小川集还想到了另一个人,这个人也可能是秒杀这些红龙的人。另一个S3级的资格者——拥有‘剑豪后裔’之称的人,宫本家的长女——宫本野美。关于为何认为她也是中途加入‘进化实验’的人,就不得不牵扯到艾克斯的黑历史了,小川集从资料中了解到两人是‘男女朋友’(有婚约的)的关系,至少小川集的中央处理器认为,‘恋人’对‘另一半遇到危险时做出前来相救的反应’的处理结果是:较符合人类行为的做法。

不过,小川集认为这一点并不可取,因为宫本野美并不在青森县,也没有人通知她这里的情况。

小川集把目光重新回到显示器上,因为其中一台显示器上出现了一名女性的身影,小川集看了看截图,突然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

“是莱妮丝小姐啊,那么就陪她玩一玩吧。”

小川集在其中一台显示器前的键盘上敲了几下,这台显示器上的视线就脱离了原来的方向,转而向洛丽·莱妮丝的方向前进。

小川集调动的这只红龙是剩下的五头红龙中进化度最高的一只,同时也是第一只进化的红龙。它现在有着人类的女性的外表,与真正的本人并无两样(也就是莎拉在公园看到的那头在森林中吞食学生的红龙。),它现在变成了人的外表,所以名字就用变成的那个人的名字了,而它的名字是:神户彩美。

通过吞食人类以获取他们的知识,达到进化的目的,在多次吞食之后连体型都会变成人类的样子,甚至还会出现人类所拥有的复杂的感情。然而这只是进化的表面现象,真正的目的在于多重能力者的研究。不同于将血水晶埋入体内的做法,而是通过吞食资格者以获取他们的能力、知识、经验,还有记忆,重要的是这种获得能力的方式并不为人所知,因为它也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即能力的相互干扰会导致使用这种方式获得能力的人的精神处于混乱的状态,在没有外力的介入和控制时(这里指纳米药丸和丧尸病毒),会造成极度危险的后果,就像动物园中刚从野外捕捉的猛兽逃出了牢笼,并且出现在人员密集的地方。

红龙在青森市市区的出现,除了计划的缘故外,猎食人类以获取知识也是目标之一,从它们出现开始,人们就从好奇变成恐惧,目击者早就逃散了。这种自然界中并不存在的生物即使被人拍到了,也没有证据证明这种生物确实存在过。因为它们会进化成人类的形象,混在人群里面想要找出来就犹如大海捞针,更别提抓到现有的证据了。所以,对于红龙在市区中的行动,小川集不担心它们会被普通民众看到,再怎么说这是早就与国际联盟和日本政府打好照面的计划。

仅仅是为了即将到来的盛宴而杀戮的计划。

。。。。。。。。。。。。。。。。。。。。。。

洛丽·莱妮丝现在再次赶往市区,之前在那里遇上红龙时,虽然有城市守护者的帮助,但是仍然招架不住两头红龙的攻击,她已经发布撤退命令了,由心理系的能力者传达了信息,大部分的学生安全地撤退回校了,而洛丽老师现在要回去寻找那些没有回来的学生。

没有回来的学生人数确实不少,不过只有一队,她们的任务地点是在公园。洛丽老师只希望她们是没接收到撤退命令,而不是真遇上了什么事。

市区里已然是满目苍夷了,到处都是碎瓦破砖,还有连里面的钢筋都暴露在外的断掉的水泥柱子,落到地上,整个扭曲的广告板,以及三点时分即将开始落下的夕阳,让这废墟显得更加违和。

洛丽老师没有在崎岖不平的被碎块堆满的路上绕来绕去,而是直接在上面狂奔,她不想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摔倒了爬起来就行了,不过是弄上几个破皮的擦伤,比起学生的安危,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理论与现实既是关联的,又有冲突。洛丽老师赶得太急了,又碰巧踩上了一块亳不起眼的小石头,之后发生了什么可想而知。

“啊。。。这是什么?”洛丽老师摸摸自己的头,“血。。。流血了。。。算了。”

她爬起来又继续跑了起来,虽然头上的血被擦掉了,但在一会儿后重新流下来,并且还流进洛丽·莱妮丝的眼睛里。

“哎,真麻烦!”

眼前的世界仿佛被红色颜料涂了个遍,眼睛紧紧的,什么也看不清(血液的凝结作用)。她停了下来,等待眼睛分泌的泪水将流入眼中的血液洗掉。

“老师,你没事吧?”

女生的声音。

既然是叫老师的话,也就是相互认识的师生。洛丽·莱妮丝朦朦胧胧能看见女生的脸庞。

“彩美,是你啊。”洛丽老师看了好久,终于认出了这名学生。

神户彩美(在第一章时,莎拉说过的‘冤家’),负责公园区的任务的学生,也是没有回校的学生之一,事实上,她刚刚从艾克斯引起的尘霾中出来。

可惜的是,她已不再是神户彩美了,而是变成神户彩美的外表的红龙。

拥有人类的外表的红龙,也就是进化的一环。梅洛博士口口声声所说的进化成果,现在就在她女儿眼前。

这些红龙的体内,有某种‘东西’,通过吞食人类获得他们的DNA,并且得到人类的外貌,记忆,知识,经验,人格,甚至可以得到资格者的能力,也就是:‘进化’。进化当然是有目的的,红龙的进化类似于动物实验,而真实人类的进化就得看艾克斯的了。

眼泪把凝结的血块给洗掉后,洛丽老师擦掉眼泪,看着远方的建筑,眼前的红色终于没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学生呢?”洛丽老师发觉身边少了一种被其他人包围的感觉(就是说,没看见其他学生),她只好问身边仅有的一名知情者,神户彩美。

“她们。。。。。。”神户彩美表现出一幅悲哀的神情。

“是吗。。。。。。”洛丽老师一看她的表情,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装出来的感情,有多少是真实的呢?在洛丽老师低下头为那些学生默哀的瞬间,一丝笑容在神户彩美的脸上浮现。那是一头吃了整队学生的红龙的笑容,得意的杀人狂般的笑容。(它就是莎拉在公园森林里看到的食人红龙)

在夕阳下的空气微微燥热起来,洛丽老师带着神户彩美(红龙)往公园走去,她得证实那些没有回来的学生确实是死了,不然的话。。。。。。想到这里,她回头望了神户彩美一眼。如果没有找到那些学生的尸体,那么她身后的这个学生恐怕就是红龙了。

推测理由很简单,校服。即使威尔斯女校校服的缝制材料与普通的衣服不同,但在这种乱战之后,神户彩美身上的校服不仅一尘不染,而且完好无损,完全不符合正常的情况。

洛丽老师已经起疑心了,她强烈地感到危机感不断地出现,刚才眼睛流进了血液,没有发现到这一点,现在再想想,是越想越不对劲。

唯一的确认方法,就是尽快去公园那里确认学生们的尸体。

两个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一直走着。

这附近曾经是最繁华的商业街,现在是砖块,碎玻璃等东西堆积成的垃圾堆废墟。

地上的砖块时不时会影响到平衡,洛丽老师有时也会摔倒。

在走了一段时间后,洛丽老师停了下来。

不是想到了什么,而是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正晃晃悠悠地在洛丽老师面前经过,他穿着黑色紧身衣,小腿上有两个大伤口,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从他捂着脑袋走路的行为,看得出他有什么困难,也许脑袋上也有个伤口。仔细观察会发现他走的路线并不是直线,原因在于他除了失去了平衡感外,还有就是他的眼睛充血,看什么都是凹凸不平的。

秦山盛世出现在洛丽老师面前,靠近他的时候,会闻到一股异味,但却不是血腥味,而是如同流浪汉般的臭味。

眼前这个人,嘴里还在说着什么。洛丽老师赶紧上去,却发现臭味变得更大了,且变得更臭了。洛丽老师隐约听到了什么东西,她忍着恶臭靠近秦山盛世,听到了几个断断续续的词语:艾克斯,小心,毒。

听到艾克斯的名字,让洛丽老师立刻警觉起来。

“你是谁?是你吗,艾克斯君?”洛丽老师什么话都没说,反倒是秦山盛世先发言了。

“我不是艾克斯,不过我认识他,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呼,认识艾克斯君的人吗,请您帮我转告他,要小心红龙的毒。”

“什么是红龙的毒?喂,你说清楚点啊!”洛丽老师抓住秦山盛世的两肩,使劲地摇晃了一下。秦山盛世捂着脑袋的手抓住了洛丽老师的手,由于没有手的遮挡,洛丽老师看到了他通红的眼睛。不过秦山盛世并不是要让她看自己的眼睛,而是要告诉她一个重要的消息。可是洛丽老师也注意到了,秦山盛世一直瞪着她身后,而在洛丽老师身后,只有一个人——神户彩美,正以轻蔑的笑容与秦山盛世的死瞪对峙着。

秦山盛世不知道那个被烧焦的女生是怎么恢复原状的,他怀疑是他的眼睛出现了幻觉,事实却不容他怀疑。

【难不成下个猎物是她?】秦山盛世看着洛丽老师,心里想着怎样也要警告她一下。

“抱歉,我。。。已经不行了,你快走吧,这种毒会、让人变成。。。呼。。。。变成。。。怪、物的。。。。。。快走!好想。。。吃。。。。。。不行,拜托你、把消息传达给、艾克斯君吧!”说完这些话,他的头突然垂了下去。

“喂!晕过去了吗?”洛丽老师试着扇了他一巴掌,他没醒过来。

秦山盛世猛然扑向洛丽老师,将她扑倒在满地碎石的道路上,在洛丽老师身后的神户彩美想将他推开,没想到打到他的后脑勺,然后就压在洛丽老师身上,再次失去了意识。

洛丽老师没有一丝反抗,秦山盛世的动作快得难以捉摸,当她回过神的时候,秦山盛世已经失去了意识。

洛丽老师推开压在身上的秦山盛世,她坐起来,满脸恐慌的样子。神户彩美向她伸出手,洛丽老师犹豫了一下,抓住她的手,被拉了起来。

“谢谢。”洛丽老师向神户彩美道谢。

“没事吧?老师?”

“没、没事。”

“那我们现在是去公园吗?还是去找这个人刚才说的艾克斯?”

“不,不必找了,回学校吧。”

之后,洛丽老师没再说什么话,转身往回走。神户彩美(红龙)也跟着她往回走,而红龙的操纵者小川集也不知道洛丽·莱妮丝有什么想法。反正都是要回学校的,小川集想让进化了的,拥有神户彩美外貌的红龙潜入学校中,继续进化。

洛丽老师走在前面,脑里却不断回响起秦山盛世故意扑倒她,压在她身上时给她的提醒:“小心你身后的女孩,她似乎和红龙有关系。”

洛丽老师现在确信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了。

【那么,带她回校会不会太危险了?或者在这里拆穿她的身份?】

该怎么办?该干什么?洛丽老师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唯一的办法,只能让神户彩美跟着回去,再集合大家的力量将她消灭。虽然没有把消息传达给艾克斯,但洛丽老师觉得内疚是无法避免的。被他人拜托传达给自己的学生,这个应该完成的任务却无法完成,矛盾的根源在于洛丽·莱妮丝处于无法解决任何问题的窘境上,比如她身边的伪装成神户彩美的红龙。另一方面,毕竟她也知道进化后的艾克斯,无人可挡,到那时世界就只能被破坏。艾克斯作为计划的中心,如果他死了,这个世界或许更安全些。

自己的学生将成为毁灭世界的计划的中心,作为老师肯定会很纠结。

既无法帮助他,也无法否定他,洛丽·莱妮丝知道艾克斯有更深层次的存在意义,并不仅限于这次的计划中,或是其他人所认知的作为“人”的对象,只因为他身上寄宿着毁灭世界的力量,从而与普通人或资格者们产生了无可取代的差异性。这种差异性,将在接下来的世界上引起一场轰轰烈烈的新变革。

。。。。。。。。。。。。。。。。。。。。。。

稍后,艾克斯带着从小型医疗站找到的急救包,原路返回。然而,却在路上遇到倒地不起,奄奄一息的秦山盛世。

“盛世哥!你还好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吗?”面对着艾克斯一连串的问题,秦山盛世只是呜呜地呻吟着,嘴边还残留着血沫。

“我给你包扎,忍着点。”

“呜呜呜!”秦山盛世一边发出拒绝的声音,一边拼命摇头,他拼命瞪着眼睛,看着在空旷的天空一划而过的三头红色的身影——红龙。

“呼(后)米(面)。。。呼(后)米(面)。。。”秦山盛世从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发音,希望能提醒艾克斯。然而,不知道是声音太小,还是专注于包扎伤口,艾克斯始终没有意识到他身后的危险。

然而艾克斯所面临的危险的并不仅限于红龙,还有秦山盛世。艾克斯在成为红龙的口中之食前,极有可能被病毒感染的秦山盛世咬上一口。

秦山盛世拼尽全力,一脚踢在艾克斯的机甲上,将艾克斯踢倒。

“又怎么了?盛世哥?”依靠机甲的躲避演算,艾克斯没有狼狈地被踢倒,不过,他回过头看见的却是躺在地上不停抽搐的秦山盛世。

“盛世哥!”艾克斯急忙稳住秦山盛世的两肩,使秦山盛世的上半身紧贴在地上,不至于做出过大的动作,不过秦山盛世在抽搐了十几秒后,身体一绷紧,停止了抽搐。

艾克斯摇了摇秦山盛世的身体,没有反应。

“盛世哥?醒醒。。。怎么了?喂?”

咻嘭!在响声响起之前,艾克斯已经察觉到来自上方的危险,他抱起秦山盛世跳到一边,而就在他离开原位的同时,他原先帮秦山盛世包扎伤口的地方正被三头巨大的红龙压在脚下,倘若没有离开那里,可能会变成肉酱吧。

从高空急速而下的三头红色巨龙落地后产生了巨大的风压,席卷着地面,那剧烈的狂风将艾克斯吹得往后退了两三步,勉强才站稳脚跟。

三头红龙贪婪地望着它们面前的艾克斯,仿佛望向一顿大餐。不现实的地方在于,比起红龙巨大的身躯,艾克斯简直好比鸡肋,而且还穿着一套带着炸弹的机甲,怎么看都不像是一顿大餐。

从每头红龙的身后,各出现一个人——赤身裸体的朱里和两个穿着机甲,且脸色苍白(头盔被秦山盛世脱下了)的成员。

“哎,你们怎么。。。。。。”艾克斯惊讶地盯着三个人和三头红龙,揣摩着两方的关系。

双方都没有动静:艾克斯不敢逃跑,因为他一逃就等于告诉对方自己没有打赢它们的实力;而红龙与三名成员,则是在等待着什么的样子,也按步不动。其实艾克斯一开始不知道红龙出现在他的身后的原因,除了他还不了解机甲的功能的这个理由外,还因为机甲的一些功能(雷达功能)被小川集关闭了。

【怎么办?那边的‘家人’难不成真的跟盛世哥说的一样,成了与红龙狼狈为奸的怪物?】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红龙那边仍然没有动静,艾克斯手中抱着的秦山盛世渐渐僵硬,并出现一股奇怪的臭味。由于艾克斯戴着头盔,他什么也闻不到。

商业街废墟中的奇观:红色巨龙与红色机甲的对峙与僵持,这差不多具有荒诞电影的感觉了。

那么现在动一下会发生什么事呢?艾克斯抱着这种想法,往后退了一步,他踩到了地上散落着成为碎块的蓝色赛洛因板,发出清脆的折断声,仿佛如发号枪一样,对面的三头红龙和三个人如脱缰之马向艾克斯奔来。

红龙的速度最快,越过底下的三个人往艾克斯飞速冲来,艾克斯抱着秦山盛世赶紧下蹲,其中一头红龙的爪子在他的头上掠过,随后带来一阵猛风,竟然将穿着相当于一个人的体重的机甲,而且还抱着秦山盛世的艾克斯吹倒,难以想像红龙是怎么获得这种速度的。

答案很简单:多重能力者培养计划。这头红龙吃下了拥有高速度能力的市民,从而获得了高速的能力。

机甲的平衡功能发挥了作用,被吹倒的艾克斯迅速做出姿势,才没有整个人倒在地上。

红龙的攻势比起学校里的那只更快,动作也更加灵活,三头红龙团队作战,互相配合,不时喷出火球,艾克斯才躲过一个,紧接着下一个又接着出现,艾克斯不停地闪躲着,同时要保护秦山盛世不受到攻击。

除了红龙在空中的攻击,地面上的两个人也在配合红龙的攻击。两个穿着带有远攻武器机甲的‘丧尸’,用他们手上的武器不停地射击着,而某个没穿衣服的人,则如同领导着全局的将军,站在一旁看着它们的攻击。

感官共享——在救援组的威尔斯女校学生上得到的能力,对范围内所有的生物共享感官,在有生物在范围内是绝对没有死角的。而朱里便是做为战斗的观察员,在一旁分享视觉。

射线枪在三维层面上的来回攻击形成了如同弹幕般的效果,艾克斯有时候无法躲过去时,就抱紧秦山盛世,用身上的机甲当肉盾(因为两只手抱着人,所以也没办法用武器格挡),在多次受到射线枪的攻击后,红色的机甲上出现了多个被高温熔蚀的弹坑。

【不行,不能在这种宽阔的地方当活靶子,得找个没人的建筑躲进去。】

一眼望去都是残垣断壁,保持完好的建筑几乎不存在,造成这些建筑倒塌的原因是红龙掌握的‘强烈地震’的能力。

“可恶,怎么会这样!”

既然没有可以躲的地方,那就逃吧。

艾克斯往一个方向进行突围,然而前期的躲闪花费太多的力气了,现在再抱着个人边跑边闪真的是力不从心。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艾克斯的头盔显示板,挡住了艾克斯的视线,也因此艾克斯栽了个跟头,他和秦山盛世一同往前摔倒。由于穿着机甲的缘故,相当于两个人重量的艾克斯重重地压在秦山盛世的身上,被压在下面肯定不好受。

艾克斯急忙翻个身,躺在秦山盛世旁边,不过那只抓着头盔显示板的手没有离开,艾克斯只能硬生生掰开那只手。

这只手,是秦山盛世的手。。。。。。那么,他还活着?

艾克斯刚这么想,就被秦山盛世扑到身上一阵狂打。秦山盛世的两只手不停地摸索着机甲上的缝隙,他抱住艾克斯的头盔,用力地拉扯着,艾克斯觉得自己的头都快要被扭断了,用力向前一推,把秦山盛世推倒。

“盛世哥,你在干什么啊?”艾克斯带着不满与疑问,质问秦山盛世,然而他看到的是一个皮肤发青的秦山盛世,与之前的两个穿着机甲的家人毫无差别的怪物。

“盛。。。。。。世哥。。。。。。”

呼吼。咕轰。哈啥。

秦山盛世的嘴里念着些不明就里的词,并非失去了人类的语言发音,而是无法控制喉部的声带。

艾克斯正准备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一阵冲击从全身上下出现了,艾克斯把注意力放在秦山盛世身上,根本没注意到从高空飞驰而落的红龙,它如流星击中了地面上的艾克斯,将艾克斯踩在脚下,只露出戴着头盔的脑袋。

多亏了机甲的材料是晶矿钢,艾克斯在受到猛烈的冲击之后,仅仅是全身被埋入地表,而不是变成扁平的废铁和肉酱的混杂三明治。

被踩在红龙脚下,动弹不得的艾克斯,全身每一处肌肤,每一个毛孔都有像被针扎,被钉板刺的刺痛感。

【肌肉被震得麻痹了吗?】

怎么挣扎都没用,接着会发生什么事也没有定论。

所有的敌人全部围了上来,朱里走上前,用脚踩的方式敲了敲艾克斯的头盔。

面前站着一个没穿衣服的人,艾克斯只有发自内心的无语,让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看着成年男人的XX在自己面前摆来摆去,如果不是知道内情的人看到了,大概会被当成变态吧。

“一群怪物。”从艾克斯嘴里也只能说出短短几个字了。

穿着先进的高科技机甲,却派不上一点用场,真是个讽刺。

然后呢?

朱里举起手,像是在空中抓住什么一样,艾克斯看见他手中的火焰。

明亮的橙黄色光茫,与阳光一一照应。

加热了的空气发生了扭曲,而抓着火焰的手靠近了艾克斯的头盔。

明亮的火焰晃得眼睛直流泪,而那只手还在靠近中。

若不是全身被压制着,只要有一只手能空出来使用武器,艾克斯也不会落到这种下场。

脑袋大概会被烧成灰吧,在那之前沸腾的脑浆不知道会带来怎么样的痛苦。艾克斯想了想以前遇到危险的时候,他的脱身方法。

在没有被红龙挡住的余角中,还能看见天空。

那么。。。。。。

“裘斯特!!!”艾克斯用尽吃奶的力气怒吼着。

天空忽然飞过一只黑色的乌鸦。

一名穿着剑道服的灰色短发的少女,身后背着双肩背包,从某个方向一跃而出,借由乌鸦当踏脚石,跳向更高的空中,落向地面时两手随即闪了一下,艾克斯的机甲就被红龙的血浸了个透,同时血液将朱里的手打湿了,燃着火焰的手一下了缩回,朱里也向后退了十几步。压在艾克斯身上的红龙被切成柜子大小的大肉块。而少女则手握双刀,威风凛凛地站在艾克斯旁边。

“这个机器人是达令吗?怎么这么狼狈?”灰发的少女一脚踢开还压在艾克斯身上的龙脚,刚想伸手把艾克斯拉起来,从地上轰然而起的土墙把艾克斯和灰发少女隔开了。

“都说不用你来这边了,哥哥只要由我来救就行了!”白发的少女裘斯特不知何时出现在艾克斯身边,当乌鸦停在她肩上时,便对着对面的灰发少女死嗑道:“而且你还踩在我的呱呱(那只乌鸦)上,你知道你的体重会把呱呱弄出内伤来的?还有还有,你竟然把这肮脏污秽的畜生的血洒在哥哥身上,你知不知道这。。。。。。”

一道光闪过后,巨大的土墙被从中切断,也打断了裘斯特的话。

“安静啦!你个兄控!会给达令造成困扰的!”

“只想独占哥哥、满足私心的你才应该闭嘴!”

“什么叫满足私心?我做为他的未婚妻。。。。。。”这边的话还没说完,地面开始震动,并从地面冒出数十根带有尖端的石刺枪,刺向灰发少女。

而灰发少女也只是轻松一笑,提刀挡住了其中一根石刺枪,结果所有石刺枪瞬间破碎,落到地上变成碎石块。

而裘斯特的头发一下了变成金发,人也消失不见了,可是在灰发少女的背后,却有如海啸般的狂风袭来,但灰发少女仍是嘴角上提,举刀一挡,原本的强风奇迹般地消失了。

艾克斯站了起来,喊到:“裘斯特,别再玩了,过来。”

“在!哥哥有什么吩咐吗?难道你想和我。。。。。。不行不行,这里好多人。。。。。。啊,我改变主意了,不能让饥渴难耐的哥哥压抑自己的欲火。来吧,就让这一片夕阳下的废墟成为我们之间的爱之见证,快点让我们升华成为‘大人’吧!”

“你从刚才就在想什么龌龊的事情吧?真是个只会给别人添麻烦的小屁孩。”灰发少女在裘斯特说了一大堆妄想之言后,忍不住吐槽道。

“你自己不也是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吗?明明是自己一厢情愿,还把‘未婚妻’挂在嘴边,不知羞耻!”

“水性扬花?”灰发少女的脸抽动着,在面对裘斯特咄咄逼人的人身攻击之后,她终于开始发怒了。

“对不起了,野美。”艾克斯连忙上前,按住灰发少女即将挥刀的双手。“野美,我好想念你。。。。。。”(话还没说完)

“哎哎哎哎哎,突然做、做这种事。。。。。。脸靠得好近。。。。。。好幸福(小声)。”灰发少女宫本野美被艾克斯抓住了双手(虽然隔着手部机甲),顿时面生红潮。

对于某个旁观者(裘斯特)看来,两人面对面靠得太近了,就像准备接吻的距离。

“啊!你!干吗。。。不要拉着我,唔!想打扰。。。我。。。接吻。。。吗!”裘斯特跳到宫本野美的身后,用细小的胳膊挂着灰发少女的脖子,封住她的动作。

这一边闹得不可开交,而另一边的红龙与丧尸,像是被无视地嘲弄了一番,两头红龙率先发起突击。

狰狞的红龙呼啸而来,原本两名为了艾克斯而互相争夺的少女,一下了反应过来。先是裘斯特消失不见了,等她再次出现时,其中的一头红龙已经被看不见的斜上方的攻击击中身体,整个撞倒在废墟堆里。金黄色的头发马上变成红发,她用力一挥手,废墟内的红龙全身上下开始着火,仅仅五、六秒,红龙的表皮成了焦黑的焦块。在宫本野美解决了另一只红龙后,这只红龙只剩下灰烬。

在裘斯特之后,宫本野美向前一跳,对面前的红龙,在半空中挥舞了几下,那头红龙先是从空中落到地上,然后就像从高空掉到地上的熟柿子一样,身体被砸烂了,污血以对龙为圆心喷溅了周围的地方。

这是S3级资格者宫本野美的能力——粒子操作,通过触碰到身体的粒子(包括分子、原子等等)发生的连锁反应以控制大范围的粒子,甚至能使原先运动中的粒子停下。宫本野美认为,自己的能力就是把每一个粒子当成储蓄能量的子弹,那是能无限使用,永不枯竭的力量。

这些违背了自然法则的力量,却在自然法则中能合情合理地解释。

两名少女,秒杀了与身体相差十几倍的两头红龙,何等惊人的实力!形势一下子逆转过来,失去了强大的红龙的战力,剩下的敌人不足为惧。

“野美,我的话还没说完呢!”艾克斯回过神来,再一次对宫本野美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告白,然后呢结婚,对吧,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不,不是那个,我想说的是:我好想念在你家的莉儿,你把她带来了吗?”

宫本野美感觉打了一个晴天霹雳,全身颤抖,虽然保持着微笑,但抽动的嘴角仍然说明了这消息对她而言有多失望。

“它。。。在这。。。我们有一年没见到了,见面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想见莉儿。。。。。。真气人。”宫本野美脸颊鼓鼓地(生气)把背包递过去。

从拉开的背包中,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露出来,喵——艾克斯高兴地抱起背包里的莉儿——一只幼猫。

“嗨,莉儿,想死你了。”艾克斯把脸靠近幼猫,不过头盔上的显示屏挡板隔开了两个生物的接触。

“喵~~”

“看着真令人。。。嫉妒。。。。。。”宫本野美看着艾克斯抚摸着幼猫的动作,不禁脑补了自己在艾克斯怀里被抚摸的场景。

“谢谢你这一年的照顾了,野美。”

“唔。。。。。。达令,从刚刚开始就有一股臭味,你闻到了吗?”没法介入艾克斯和莉儿之间的宫本野美,试图转移话题。

“臭味?”

艾克斯把头盔摘下后,身上的血腥味混着一股恶臭钻入鼻子中,与此同时,两名成了丧尸的家人饿狼似地举枪冲锋,数十道射线在艾克斯身边经过。

“别以为穿得跟哥哥差不多,我就不敢动手。”红发的裘斯特刚想动手,就被艾克斯阻止了。

“裘斯特,等一下,你来照顾莉儿。”艾克斯把猫放回背包,交给裘斯特。

艾克斯制止了裘斯特的进一步动作,他戴上头盔,走上前去,面对着豪雨般的射线,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他不准备闪躲,任凭射线在他的机甲上灼烧出一个个的洞。他在离他们不远处停下来,从机甲的腿部拨出两把加速实刀。

艾克斯希望自己动手了结他们,至少是家人最后应该做的。

然而,一红色身影闪过,将两人带到高空。红龙,将两人的头咬了后,将身体由高空丢下。机甲在落地后弹向空中,足有一米之高。坚硬的机甲没有坏掉,但两幅身体上,头部只剩被啃掉脑袋的脖子。

红龙落到地上,滚起一阵烟尘。烟尘渐渐消散,而原地只有一个人,朱里。

艾克斯站在原地,手上紧握着加速实刀。他又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所以迟迟没有下手。

而那一边的朱里,像疯子一样猛攻艾克斯。先是从手上丢了几发火焰弹过去,然后又将地上暴露着钢筋的混凝土大石块扔向艾克斯,再之后夹杂着碎玻璃和小石块的大龙卷风也出现了。不同系统的超能力纷纷朝艾克斯攻击,而这些超能力全出自一人之手:朱里。

理论上多重能力者是不存在的,因为血水晶的对应资格只有一种人格,也就是多人格者就意味着多种能力,也意味着多重能力者是个人格分裂症患者(简单点说就是个神经病)。但现实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多重能力者就在艾克斯面前,很可惜不是变成朱里的红龙,而是S3级能力者——天使裘斯特。

人类或许该停下脚步,思索一下做为人类所拥有的真正的哲理。创造出一种完全不存在过的危险生物,究竟是科学的进步,还是科学的退步呢?

艾克斯灵敏地躲过了这些攻击,就像轻快的飞燕般快速靠近朱里,然后一刀砍向朱里的手臂。既然知道它是怪物,艾克斯也就不客气地下了手。

他遇到了秦山盛世一样的情况:刀砍不进肉里。

“呵。。。。呵。。。”艾克斯勉强地笑着退了几步,面对这种像BUG的敌人,逞强是没用的,只能交给S3级的资格者了。

“你们两个。。。帮帮忙吧。”

“哥哥刚才不是要我别出手吗?”裘斯特抱着背包,抢先说道。

“那个是为了确认他们是不是真的变成了。。。怪物。”

“哥哥很没有眼力啊!比起我更关心莉儿,对着怪物还抱持着博爱精神→_→”

“裘斯特,你这感慨可以留后一点的。”

“那哥哥还不如一开始就照顾莉儿,别参加这场战斗呢。”裘斯特把背包推给艾克斯,赌气似地离开他身边。

“只要是达令的请求,我是不会拒绝的。不过,相对的,也请达令答应我。唔!裘斯、特小姐!你能不、能别、捂住我的嘴啊!”宫本野美推开了裘斯特,又说道:“反正你不帮助达令,就让我来好了。呐,达令,我帮你解决那个,明天就先回我家吧,父亲母亲都很想见你。”

“我忽然觉得我当初不应该去你家学习剑术 。

“可是现在你没办法后悔了,达令。毕竟能打败父亲的几人中,至今为止只有你最小。”

这让艾克斯想起那段名为黑历史的过去,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

艾克斯与宫本野美在一边磨蹭的时候,裘斯特已经放弃了跟宫本野美抢这种华而不实的承诺,比起与她争论,不如抢掉她的‘人质’。

裘斯特的头发变成金色发,往人质——朱里迈出了一步,整个人消失不见了,她出现在朱里的面前,用脚踢中了朱里的腹部,与朱里的身体呈垂直状态。

朱里纹丝不动(能力:惯性缺失),这让裘斯特心里慌了一下。她借着朱里的身体当踏板,一个后空翻站好了脚根后,头发变成红色。

“光速的冲击力无效吗?那么试试这个吧!”

从金色变成红色头发的裘斯特,靠近朱里的身体,轻轻一挥手,朱里的身体便燃烧起来。

裘斯特是一个多重能力者(这也就是她为何被称为天使的原因,宗教上的天使类有分七种的,也有分九种的。反正在此象征的意义是裘斯特是多重能力者),随着能力的变化,裘斯特的发色也会跟着改变。

白发:万象炼成。控制元素的能力,只要是被触碰到的单质(包括单质的混合物),就能生成自己希望出现的东西(之前的土墙及石刺枪就是这么造出来的)

红发:断罪之火。地球上的生物绝大多数是碳基生物,包括人类也是如此,那么每个细胞内的碳元素全部被强制分离出来,并且发生燃烧,产生人体自燃的结果,想想每个细胞内的碳元素都发生燃烧的后果会怎样呢?这就是燃烧碳基生物的断罪之火。

金发:光速冲刺。身体在达到光速时,反射神经增强,反应加快,而光速带来的冲击力与速度甚至能引起吹倒对手的强风。而平时在加速后会直接用脚㡳踢向别人,造成致死的巨大冲击力(根据‘力的作用是相对的’的原理,这解释了裘斯特为何很矮)

绿发:刺猬之荆。控制名为‘刺猬荆’的植物的能力(条件:身上必须携带刺猬荆的种子)

以及棕发:流体导线。以身边的流体(主要是空气)带走某些放射类系统的攻击,比如火焰攻击,风系统攻击和电系统攻击等。

裘斯特有一个先天的能力,也是众多能力的基础:人格收纳。正是有了这个能力,裘斯特才能控制这么多资格。但是,与红龙朱里所拥有的可直接使用的多重能力不同,她的能力有一个缺点,每次只能使用一种能力,且能力的转换有时间间隔。

裘斯特的火攻确实把朱里烧得全身焦黑,然而,焦黑的朱里并没有成为灰烬,他站在原处,在噗呲噗呲地抖了几下后,黑色的焦皮落到地上,朱里再一次露出他完整的身体。

与神户彩美一样的情况,高温的攻击没有用处?其实是他俩共通的能力,准确地说是原来的朱里的能力——抗性电阻,能力的原理基于:温度越高,电阻越大;温度越低,电阻越小的电阻定律,身体的抗性会像电阻一样提高,甚至可以抵御裘斯特直接燃烧身体的‘断罪之火’。(杀死朱里后,神户彩美和这头红龙平分了朱里的身体,所以两人有相同的能力)

“虽然你想抢我的猎物,但你也有对付不了的对手嘛!那么猎物和达令我就一并收下了。”宫本野美走上前来,她架好姿势,对裘斯特说道:“小妹妹就退下,看我怎么解决他。”

双腿一跃,宫本野美整个人急速猛进,她操作电子覆盖在刀身上,两把发着绿光的太刀在朱里的胸口上给上一记袈裟斩。

绿光的电子烧伤了朱里的皮肤,但刀锋却无法切入肉里。在扫掉黑色的焦皮后,朱里仍然无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裘斯特在宫本野美后面捧腹大笑。

艾克斯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裘斯特,笑过头啦。”

朱里终究不是那种会待在原处任人宰割的木头人,他的左手上出现了一大团火焰,接着在右手上又闪出一大片耀光。

那么,耀光的效果就如同闪光弹一样,除了带着暗色挡板头盔的艾克斯,其他两人现在正处在暂时性眼盲症的效果中。

朱里的目标不在那两人身上,他直奔艾克斯而来。艾克斯并不害怕他,只是手上抱着背包,使得行动变得不方便。

艾克斯只好左手抱着背包,用右手拔出一把加速实刀进行抵抗。

艾克斯用刀背打在朱里的左手上,朱里却一把抓住刀刃往回推向背包,在火焰和刀刃的威胁下,艾克斯不得不将背包扔出。

“喵~~”背包内发出了稚嫩的猫叫。

敢用手直接抓住刀刃,就意味着一般的刀剑无法对朱里造成伤害(红龙身上有龙鳞的保护)。而艾克斯的另一只手来不及回防,朱里的右手上燃烧起另一团火,就往艾克斯的头盔砸过去。

高温的火焰炙烤过头盔后,艾克斯能听见头盔发出哔哔呗呗的声音。

如同劣质产品一样,头盔上出现了裂纹,火焰的温度至少达到了三千摄氏度,虽然内衬还没受到影响,但朱里并不准备停手,右手在靠近头盔后,开启了控风能力,一个类似热带气旋的旋风沿着裂纹灌进去再出来,就如同岩石风化成砂土,坚硬的磐石也会水滴石穿,只能被高温破坏的头盔却因为火焰和冷风的相互摧残,热胀冷缩下,使裂纹扩大,并且开始有铁皮脱落。

“警告!警告!机甲头部配件损坏!机体损坏率百分之十二!高温危险!高温危险!高温危险!高温。。。。。。”

艾克斯急忙放开手上的加速实刀,并脱下头盔扔向朱里,他转身抓起背包,往裘斯特身边跑。

【看来他的目标是我,必须要速战速决!】

“野美!手套有带在身上吗?”

“嗯,有的,你在哪?”宫本野美还是觉得眼睛花花的,不过她听清了艾克斯的话,把手套握在手上。

“往七点钟方向扔过来!”

艾克斯拿住了手套,并自行解除了机甲。

厚重的机甲落到地上,艾克斯穿着紧身衣从里面出来了,快速地戴上了手套,从手上发出一片光茫后,艾克斯手上拿着白银大剑和黑色匕首。

【用精神武器对付他,该有用了吧?】

朱里冲上前方,艾克斯本想举起大剑与之对决,没想到朱里一下了变成红龙形态,巨大的身躯加上高速而来的冲击,如高速行驶列车般的动能,艾克斯无法躲避,如果他离开了,身后的宫本野美就会代替他承受这致命性的必死一击。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艾克斯大声呐喊着跳起来,白银大剑一下子击中红龙的脖颈,再将黑色匕首刺入那伤口中,一转一拉,切断了红龙脖颈处的表皮。

“哥哥!让开!”

裘斯特在艾克斯离开红龙后,往伤口处释放出断罪之火。这一次,火焰产生了效果,红龙随着愤怒的龙啸吐出了龙息之炎(火焰+风),在控风能力的帮助下,火焰的威力和范围作用到了半径五十米的地区内。在艾克斯的视角来看,如同倾盆大雨的火焰从天上盖下来,尤如巨大的着火陨石落在你眼前的感觉,离火焰落在地上还有一秒。

“裘斯特!先救野美!”

艾克斯则抓起背包抱在胸前,与火焰来了场赛跑。

【不行!跑不过!】

艾克斯马上扑倒,用力将背包横着扔出去。

“抱歉了莉儿,为了保证安全就委屈一下吧!”

“哥哥!”

“别过来!”

火焰从上而下,吞没了艾克斯。

【火焰应该会先把背部烫伤吧,然后就是器官。。。。。。。?】

艾克斯蜷缩着身子,准备迎接这逃避不掉的洗礼。

确实有一股热炎的风吹到脸上,然而艾克斯并不觉得背部有什么异感。没有疼痛感,没有炎热感,艾克斯把手扭过去想摸摸背部,却碰到了什么东西。

艾克斯惊讶地看着某个人——秦山盛世,在与朱里的战斗开始后就不见身影的人,正撑在他身上,为他挡住了火焰。

“盛世哥?”艾克斯除了名字,不知道该说什么其他东西。

艾克斯与秦山盛世靠得那么近,却闻不到臭味了,相反,有一股塑料燃烧的味道和焦肉味弥漫在空气中。

“哥哥(达令),你没事吧?”裘斯特和宫本野美同时赶过来。

秦山盛世睁着双眼,看着艾克斯,待裘斯特她们接近了之后,他的后背发出嘭的一声,整个人倒在艾克斯怀里。

“盛世哥!!!”

秦山盛世背后冒着烟,而恢复成人类形态的红龙朱里的手上则冒着两团火焰,这算是袭击吗?

艾克斯默默地站了起来,裘斯特她们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艾克斯手中的白银大剑与黑之匕首已经出现。

艾克斯举起右手的匕首,举过头顶。左手的白银大剑突然碎掉了,右手上的黑色匕首却产生了变化。巨大的黑色剑身耸立在半空中,在一片黄昏下,反射出光茫。艾克斯抓着散发暗光的黑色巨剑,一下子消失在原处,他出现在朱里的身后,巨剑上滴答地滴落黑色液体。

朱里从中间被切成两半,在切开的地方上有黑色的东西不停侵蚀着红龙朱里的肉体,瞬间消失得了无痕迹。

“哥哥(达令)!”

艾克斯转过头来,他的脸埋没在阴影中,但出人意料的是,裘斯特与宫本野美发现阴影中,艾克斯的眼中的黑色瞳孔变成了红色。

在夕阳的余晖下,艾克斯眼框边,闪着泪花,仿佛悲伤的金色雕像。

裘斯特刚想靠近,艾克斯便半跪下来。

之后艾克斯一声不吭地倒下了,黑色巨剑也消失不见了。裘斯特扑上去,把艾克斯的头抬起,枕在她的大腿上,确实,在脸颊边,有两道闪亮的泪痕。

宫本野美上去翻了一下抓着黑色巨剑的手套,在手套中间握着剑柄的部分全被侵蚀,露出了艾克斯的手掌。

。。。。。。。。。。。。。。。。。。。。。。

“博士,实验体顺利进化了。”小川集拨通了视频通话。

“很好,接下来的事就让上沧君去做吧,你好好地做好秦山盛世的手术就行了。”

“是。”

终章:事后及新的开端

“说吧!你们到底是谁?”学生会长巴莎·普尼斯顿正在审讯着一对兄妹。

艾克斯与裘斯特无辜地坐在学生会办公室里,面对着巴莎的质问,艾克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或许该说是不知道回答什么。

巴莎想问的是什么呢?‘我是谁’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计其数,而巴莎的意思却难以理解,应该说艾克斯不明白她的意思,因为‘我是谁’的问题,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艾克斯老实承认:“我是艾克斯,她是我妹妹裘斯特。”

十分欠揍的回答,这不是随便的应付,而是艾克斯出于自己已知的身世的答复,他的记忆中并没有自己的过去,是遗忘了,还是根本就没有记忆,一切不得而知。

“喵~~”仿佛是这学生会办公室的闭闷,连艾克斯怀里的幼猫莉儿都发出了懒洋洋的猫叫。

“我不是问这个,你们的名字是真是假是另一回事,我现在问的是你们的来历。”

看艾克斯一脸茫然的样子,巴莎急躁地摇摇头。

“那么,这钱给你,先去外面随便买些饮料回来。”巴莎拿出一张一千块面额的世界币给艾克斯,并说道:“一千块全买饮料,要买什么随你喜好,我只要一瓶抹茶。”

“怎么这样。。。。。。”艾克斯喃喃自语道,把手中的幼猫放在沙发的扶手上,然后从巴莎手里接过钱。

“我要牛奶。”裘斯特在一旁说道。

“裘斯特,连你也。。。”

“反正哥哥一定会走一趟的,而且有免费的饮品可以喝,还是干脆点说出来比较符合当前形势。”

“你说了一堆大道理,其实只是你不想出去买吧,这种事用你的超能力一下了就能完成的。。。。。。莉儿,过来。”艾克斯一把把钱塞入口袋中,抱起幼猫离开了学生会办公室。

“呱呱,去跟着哥哥。”裘斯特拍了拍肩上的乌鸦,它飞出学生会办公室,跟着艾克斯而去。

“既然让艾克斯去买东西,还要派只鸟去监视他吗?算了,反正他走了,我想你也可以诚实点说明情况了吧。”巴莎坐在裘斯特对面,她用左手拨弄着她的麻花辫,透过眼镜看着裘斯特。

“我们,有什么疑点吗?”

“该怎么说呢?你们身上真的有太多疑点,比如说,艾克斯说过他失去了以前的记忆,那他怎么知道他的名字叫做艾克斯呢?还有,从黑色头发来看,明明是亚洲人,可是名称却是西方人的称呼?而且还没有姓氏。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你们来到这所学校的目的,绝对不是研究艾克斯能使用手套的情况。再者说了,被称为‘天使’的第三位S3等级的顶点者至今为止从没参加过国际超能力者大赛,即使莱妮丝老师说过你是‘天使’,也很难让人相信你是真正的‘天使’。”

“那么,你怎么解释国家联盟颁发的‘裁决者手套’?”

“这一点确实难以否认,但也不是做不到。只要在黑市上与偷猎者交易,不论是血水晶还是其它的水晶都可以弄到手,虽说要搞到黄水晶有点难,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我想是不会办不到的。只要模仿缝制,一副手套是难不到他们的吧。”

“很有见地的推理,你似乎不愿意相信我和哥哥的身份,原因呢?能告诉我吗?”

“想知道转校生的身份,我想每个学生会都有这种权力吧。”

“如果你只是单纯地想要知道我们的身份,根本不用直接问我们吧?收集我们在之前的学校的资料不就行了吗?”

“那种大费周章的行为得到的消息不一定是真的,或许面对面交流得到的回答也不能保证真实性,不过人在说谎时的举止与正常说话的动作可是有所区别的,只要有所了解,是不难区分真话与谎话的。”

“好吧,你想知道我们的什么来历?”

“只要告诉我一件事就行了。”巴莎镇重地看着裘斯特,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许久之后,才说道:“如果你真的是‘天使’,希望你能告诉九年前发生了那件事时,你与艾克斯在干什么吗?”

裘斯特的表情有些微妙,在微笑之余却让人感到凝重,她不慌不忙地反问巴莎:“你是想调查‘那件事’?还是说你是‘那件事’的关联者?”

十分巧妙的反问,若是因好奇之心而卷入过了九年的‘那件事’,只会给自己徒增麻烦;只有‘那件事’的关联者,才有资格了解那件事的实情。

巴莎很肯定自己的回答不能让裘斯特满意,对她而言,与他人分享自己的情报是必然而又危险的,小心驶得万年船,因此她回答:“我确实是关联者,但是那件事我也只了解到一些表面的情况,我想知道深层的事实。”

这种谎话裘斯特当然听得出来,而巴莎也知道裘斯特非等闲之辈,她是尽可能说得露骨了一点,简单而言便是:“把你知道的东西通通给我吐出来。”

九年前的那件事,只要是现在还活着的在场之人都是关联者,他们既是目睹事件过程的目击证人,也是那件事的幸存者。

“呵呵呵,那就请你洗耳恭听吧。”

。。。。。。。。。。。。。。。。。。

艾克斯正在买完东西准备回学生会办公室的路上。

自动售货机在十层楼高的综合楼的楼底,而学生会则在楼的最顶层。

爬上爬下足以使艾克斯累得气喘吁吁的了。艾克斯手上提着一大袋饮料往楼上走。

袋子里除了三瓶抹茶,其他的六瓶饮料是牛奶。

在这个科学发达的时代,却面临着一千块世界币只能买三瓶抹茶的窘境,高物价也影响着这个世界。

国家联盟在设定世界币作为唯一的流通货币时,并不考虑世界币的汇率浮动的问题,没有可兑换的货币,自然就没有汇率的问题。

出于对牛奶的喜好,艾克斯自己付钱买了牛奶,他对抹茶毫无兴趣,巴莎的一千块全买了她喜欢的抹茶,算是物归原主了吧。

他边走边看着自己的左手——曾经握着未知力量的黑色巨剑的手掌,在被那种力量烧伤后,手掌很快就恢复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样的力量,而与市区红龙的战斗,才过了一天。

艾克斯失去了‘家人’,他不清楚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他一觉醒来就被风纪委员叫到学生会办公室去,而与他同行的还有裘斯特。

“莉儿,你害怕那时的我吗?”艾克斯对趴在头上的幼猫说道。

“喵~~”幼猫只是回以猫叫,跟外囯人难以理解本国人的语言不同,这是不同种族的生物的沟通,连比划手势也没办法理解对方想表达什么,所以幼猫是不会懂艾克斯在说什么的。

不过艾克斯仍是笑了一下,说道:“你不害怕那样的我真让我感到欣慰呢。”

可是,那是掩盖自己内心的笑容。他并没有保护好所有人,是否做到最好的结果了呢?艾克斯对此的回答是否定的。

在二楼的楼梯上,艾克斯碰上了两名女性——洛丽·莱妮丝老师,以及神户彩美(红龙)。

【应该说些什么呢?】艾克斯认真地想了两三秒,最后与她们打个招呼。

洛丽老师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始终没有张开嘴唇。她回头看了一眼神户彩美,便面色青白地勿勿擦过艾克斯,头也不回地往下走。

神户彩美则是报以微(邪)笑给艾克斯,并对他说道:“我们刚从医务室出来,艾克斯同学要去看望一下受伤的同学吗?”之后跟着洛丽老师走下去了。

“喵~喵喵~~”

“嗯嗯,我也觉得洛丽老师的脸色很不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女孩,好像在哪见过的样子,她以前叫莎拉什么来着。。。。。。她们是从那间房间出来的。。。我看看,哟,是学校医务室。。。我记得医务室是不能带宠物进去的,算了,我们只进去看。”艾克斯说完,把莉儿从头上抓下来,放进购物袋里。

“还好这种自动售货机有免费袋子送,不然抱着这些饮料可没地方可以藏着你。”

虽然艾克斯是在与莉儿说话,但是从旁人的眼光来看,他们只能看见一个自言自语的人,而无视了艾克斯真正的对话对象——幼猫莉儿,即使是在科技发达的今天,人类也无法与动物交流沟通。

艾克斯轻轻地走到门旁边,红外线感应到了艾克斯,门自动开了。

艾克斯把头探入房间里,身体却在走廊外面。正对着门的地方被洁白的挂布挡住了,但挂布没有遮挡住下方的视线,可以看到床腿和一双拖鞋。

房间的面积大约有六十平方,床位由中间的走廊分成两边,不过正对着自动门的地方被挂布挡住了,要想知道里面的情况必须得绕过挂布。

房间内很安静,能听到风吹起窗帘的声音。

艾克斯想,受伤的少女们大概在休息中,现在进去里面探望她们,感觉像是不怀好心的大灰狼混入了羊群里。

【还是走吧,不然太晚回去说不定会被学生会长挖苦】

正当艾克斯准备转身离开时,莉儿从袋子里跳了出来,跑进房间里。

“喂,莉儿,快出来。”艾克斯不得不沙哑着声音轻声呼唤幼猫。

好吧,没见到幼猫的身影,艾克斯急得要命。

【进去?不进去?进去?不进去?进去?不进去?进。。。。。。还是进去吧!】

光明正大地走进去实在不合逻辑,肯定会被当成骚扰者。

艾克斯把袋子放在房间门口边,低下身子潜进房间里。

【也许莉儿在某张床床底下,得认真找找。】

艾克斯爬着爬着停了下来,他看见了一双曲线完美的小腿,以及刚褪下的白绿相间竖条式病人裤子。

【这是在。。。。。。换衣服!】

艾克斯怕自己过于惊慌发出什么声音,便捂住自己的嘴。这不仅事关面子及名誉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艾克斯不想成为病房内十几名AAA级以上的资格者的围攻对象。

粉色的内裤在鲜嫩的大腿上滑下来,又换上一条新的白色内裤。艾克斯全身抖擞着,看着她把裤子穿上后,坐在床上,床位发出吱吱的声音。

在这张床底等了一会后,床上再也没有什么动作了,也许是睡了。

“呼~~”艾克斯松了一口气,同时他突然明白了神户彩美刚刚的微笑的含义了。是陷害吗?艾克斯只能这么理解,若不是莉儿使得艾克斯只得爬来爬去地找它,恐怕艾克斯真会成为一群资格者的靶子。

他安静地等待着时间过去,同时在周围环顾,寻找逃跑的小猫。

终于,艾克斯发现了莉儿——它在对面的床底下舔着自己的猫爪子。

“莉——”艾克斯想站起来,可是他忘了自己正在床底下,猛然一起身的后果是自己撞到脑袋不说,还把床上酣睡的病患也惊醒了。

“地震了吗?”床上的女孩在向谁发问的样子。

艾克斯按住受伤部位,他大气不敢喘一下,可心脏却在他胸腔里鼓动。

艾克斯在下面看到挂布被掀开后,出现一双白色素鞋,然后艾克斯听到了某个女子的声音:“不,地震倒是没有,不过大老鼠确实有一只。”

这威严无比的声音,能让人想到那种戴着黑框眼镜的霸气护士。

艾克斯被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护士揪住头发,从床下拖了出来。

【为什么刚刚没看见她(护士)?】

果然是戴着黑框眼镜的护士,一头乌黑的秀发下,全身被纯白的护士服紧紧包裹着,某些部位由于衣服过紧而快要爆出来,艾克斯不自然地把眼光移向斜对面,尽量不去看那暴涨的胸部。

“说话啊!偷窥狂,躲在床下想干什么?不会是想乘没人时偷袭熟睡中的受伤少女吧?你这个女性公敌!流氓始祖!”

【这位阿姨骂人好厉害】

在护士的‘喷’话中,艾克斯吸引了众多病床上的女学生的注意,她们之中有些人对着邻床的窃窃私语,在这些或猜疑、或好奇、或厌恶、或惊讶的目光中,艾克斯全身上下如同被上万只蚂蚁咬一样,浑身不对劲。

“阿姨,你是喷子吗?”艾克斯摸着被抓痛的头皮,不经大脑地回了一句话。

“什么!阿姨!你知道我几岁吗?二十岁!叫我阿姨?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不就是长得高点,长得高犯法吗?你不仅侮辱了我,还侮辱了万千正处于二十岁的年轻女性。”

【这位的性格好火爆,果然耗不起。】艾克斯不禁咂咂舌,同时鞠躬道歉,说明来意。

“那个,我其实是因为一只猫才进来的,你看,它在这儿。”

然而护士顺着艾克斯指着的地方看去,只有空无一物的地板。

艾克斯全身冒汗地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地动都动不了。

“那个。。。我想我的猫跑了。”艾克斯只好这么解释道。

“小子,我听说过你,你是‘天使’的哥哥是吧?不过你跑到这里来真是跑错地方了,因为我啊,最痛恨你们这种狐假虎威、行为不检点的伪君子了。”

“护士小姐!这位是我的朋友,能不能放过他?”床上的女生向护士请求道。

艾克斯稍微倾斜了身子,越过护士的身体看向那个女生。

熟悉的红色短发枕着松软的枕头,身体中间的两座山峰挡住了脸的下部分,白绿相间的病号服因为胸部的缘故而撑得出现了中间的缝隙,从缝隙内看见了健康的肉色。

艾克斯红着脸,把目光从缝隙中移开,转向红色短发的少女芙丝。

“嗨,芙丝同学。”艾克斯尴尬地与她打招呼。

“小子,别扯开话题,即使你跟她认识,也不是你闯进这里的理由。”

“先等一下!”艾克斯举起手制止了护士咄咄逼人的逼问。

“莉儿,快点出来。”艾克斯平静地说道。

从某张床下,一只杂黄色的幼猫跑到艾克斯脚下,艾克斯蹲下去,将它抱起来,并伸手将它朝向护士。

“护士小姐请看,这是我的猫,要不要抱抱它?”

艾克斯把猫递给护士,但护士的脸色开始变得很难看,并不是生气,而是害怕的表情。

“不要过来!把猫拿开!”护士的手甩了一下,弹开了艾克斯抱着猫的手。

不知道是护士的力量太大了,还是艾克斯没有抱稳的缘故,幼猫整个沿着护士甩手的方向飞向窗外。

“莉、莉儿!”艾克斯跟着幼猫的轨迹从窗户跳了出去。

“小子!”这下连护士也慌了。

“艾克斯同学!”芙丝也想不到他会为了一只猫而跳下去。

护士急忙从窗口往下面看去。从二楼跳到一楼,若是落地姿势不对,也是有可能死亡的。

不过,护士看见了颇为震惊的一幕,某个跳下去救猫的少年,正一动不动地趴在一名少女身上,至于幼猫嘛,则是在艾克斯的背上一边喵喵叫,一边用猫爪抓他的黑色头发。

然后,在他们的旁边,洛丽·莱妮丝惊异地看着他们。

他们离地面似乎有一段距离,如果仔细察看,会发现他们离地面之间仿佛有一层空气垫子,做为缓冲的话,艾克斯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的;相对的,被艾克斯压住的女生,则会承受大部分的重量。

“小子!没事就给我起来!还有,把下面的女孩子给背上来。”

“为什么不痛呢?”艾克斯毫无预兆地起身,使背后的幼猫滑落下来,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两只手正抓住神户彩美的胸部。

“你个乘人之危的死变态!给我好好睡上一觉吧!”护士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本能,从窗户跳出,落到艾克斯旁边,并利用落地的重力势能,狠狠地在艾克斯后脑勺上来了一下肘击。

最后的场景,是艾克斯一个人被丢在那里,神户彩美则被护士抱回医务室了。

【呵呵,被人遗忘了】

幼猫靠上去,舔着艾克斯的脸,算是一种安抚吧。不过,出现的某人挡住了晒在艾克斯和幼猫身上的日光。

艾克斯坐了起来,迎着日光看向这个人。

“好吧,洛丽老师也想打我一拳吗?”

“如果是在以前的话,你肯定会被我痛揍一顿。。。当然,现在的话题不在这里,艾克斯,我想跟你说些事。”

“洗耳恭听。”

“不是在这里说,跟我来吧。”

“嗯,不能在这说?是很重要的事吗?等等,我在学生会那儿还有事。”

“跟我来就对了,不要说那么多废话。”

“算了,去听听看吧。”艾克斯抱起幼猫,跟着洛丽·莱妮丝走去。

。。。。。。。。。。。。。。。。。。。。。。。

“话说艾克斯在干什么?好慢的说。”巴莎已经忍受不了对抹茶的期待与艾克斯慢吞吞的采购能力的现实的激烈碰撞,她开始发牢骚了。

“哥哥,又干了一件蠢事呢。没关系,他买回来的东西我让呱呱带上来了,它回来了。”

一只乌鸦叼着一袋饮料从窗外飞进来,袋子的体积早就超过了乌鸦。

“你的宠物还真厉害啊,这一袋东西的重量至少超过它体重的一半,就这样还能飞起来,恐怕它并不是正常的动物吧。”

“看来你很清楚一些难以理解的事情,我想,这跟你的能力有关系吧?”裘斯特从袋子中拿出抹茶,放在巴莎面前,并对她说道。

“当然,是我的能力告诉我的。世界上的一切虽然不一定会按人类的预想发生,但是却遵循着有迹可寻的推理,就如同树状图一样,每个根末的‘项’即为事情发展的结果。只要不断收集与事件有关的任何情报,在被特定的环境与情况筛选后,多种的选择就会出现界限,并且会使可以选择的‘项’变得越来越少,等到可以确定唯一的‘项’的时候,答案就会出现。就跟函数一样,即使有多种不同的函数,也可以由X与Y得出结果,而我的能力,便是定义演算的函数方程式。所以,这种能力的名称为‘演绎函数’。”

“所以,在听了我的情报后,你现在对九年前的‘那件事’怎么看?或者说,作为情报互换的回礼,你也该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事实。”

巴莎的脸上似乎流露出一丝不快,但她仍自作坚定地嗫了一口抹茶,然后说:“说实话,我并不否认我有‘那件事’的很多情报,可是,我只能告诉你,在我重新将这些情报一一确认后,其中百分之九十的情报都是假情报,或是因某些原因而无法得到真相的情报。”

“你不会是想说,剩下那百分之十的情报是刚刚从我这听到的吧?”

“呵呵呵,完全正确。”

裘斯特没再追问下去了,既然对面这个学生会长不想说实话,再怎么套话也不可能成功的。而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实话说明白了。

“只要是在这所女校待久了的人,都知道它所代表的性质,在这所学校的每个学生,都有着不安却又令人好奇的过去,我想即使是学生会长,也不可能与此无关。那么,你有怎样的过去,才会被国家联盟指定就读于这间学院呢?我调查过这所学院的每一个人,:你是九年前的‘那件事’的目击证人之一。”

裘斯特已经把话挑明了:我知道你的底细,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威尔斯女校,位于日本青森县中心的学校,属于国家联盟公认的两百所公校之一,占据了以青森县中心为起始点的二分之一的占地面积。

学校内的人口几乎是以学生为主的,但事实上,学生的人数与占地的面积并不成合适比例,每个学生平均拥有的土地面积至少有两座足球场的大小,其中的原因:地广人稀。

作为国际上公认的两百间学校,实际上在读的学生人数低于其他学校不知道十几倍了,如果明白这所学校的意义,那人数少的问题也就清楚了。

巴莎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能知道我的情况的人并不少,只要对九年前的那件事有所耳闻的人,都知道我所继承的普尼斯顿之姓是怎么回事,你说的话在我耳中不过是连威胁却算不上的废话而已。”

“看来你很有自信的样子,说明你对你自己的过去也是不堪回首的吧?”

“你想怎么说都好,反正也过了九年,我已经忘了那件事对我的影响了。”

“若真是那样,你何必要对此耿耿于怀?”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耿耿于怀?”

“因为你要是早就放下了的话,就不会把哥哥和我叫到这里问这问那的了。”(事实上是她自己跟来的)

在叹了一口气后,巴莎用一种的眼神看着对面说着不着边际的话的裘斯特,与印象中的S3顶点者完全不一样。

【能有这种没有根据的自信的顶点者,全世界仅有的七十三人中也就只有她一个了吧。】

虽然巴莎是这么想的,但实际上是裘斯特的超能力的影响。人格收纳,在保证所有里人格能和谐共存的情况下,调整每种人格的定时出场,以确定在使用其他人格的超能力时,不会与现有的人格起冲突。

每一种人格都会按时间周期出现,然而有时候会出现某种人格长期占用的情况。没错,只要是与艾克斯有关系的时候,裘斯特会表现出某种特定的感情,比如热情。

“我知道你是不会说出什么的了,不如我们谈个交易吧?”

“我没必要跟你淡什么交易吧?”巴莎露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把瓶子里最后一口抹茶一饮而尽。

“噢?不想听听看再做出结论吗?”

“很抱歉,我对你的交易真的不感兴趣。”

“如果我能带你参加这次的国际超能力者大赛,并让你见到‘黑斧’的话呢?我想,即便过了九年,你的复仇心还是没放下吧?”

巴莎在听到‘黑斧’这个名字时,眼睛睁大,脸色也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她注视着对面的裘斯特,说道:“少开那种不可能的玩笑!‘黑斧’跟你一样,这九年内的两届大赛她也没有参加,你拿什么保证她会出赛?”

“只要我参加了这次的大赛,她也一定会参加。若你能见到她,就把只有你才知道的‘那件事’的实情告诉我。怎样?这个交易很划算吧。”

是否是个人的原因,巴莎并不知道,她接受了裘斯特的条件。

“好吧,我同意你的条件,但有一点我要说明,在我见到‘黑斧’后,你要保证不插手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

“那当然,合作愉快。”裘斯特伸出手,递到巴莎面前。

“合。。作愉快。”巴莎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裘斯特的手。

“。。。。。。哥哥,去干什么了呢?好慢啊。”裘斯特看了一眼窗外,拍了拍肩上的乌鸦。

之后,学生会办公室里,有一团黑色的东西飞了出去。

。。。。。。。。。。。。。。。。。。。。。。

在漆黑的四楼教室内,只有两个人坐在角落的桌子上,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幼猫还是靠着味道找到了主人。

艾克斯被洛丽·莱妮丝叫到这座正对着学校校门的教学楼里,就在刚刚,他听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事情。在两人的沉默中,教室内的气氛显得更加诡异。

“你是说,这里是一所监狱学校?”艾克斯率先打破了沉默。

艾克斯在五分钟前才得知威尔斯女校背后的秘密,觉得尤为震惊。

“是的,就像刚才说的一样,这所学校是一所监狱学校,是国际联盟对某些政治犯的子女的监视安排。这儿的学生分成两种,一种是为了掩人耳目的普通学生,另一种则是与政治犯有关的女儿或孙侄女等,我们将之称呼为‘兽’。表面上要达到AAA级才能进入这所学校,实际上这所学校内有和你一样的无资格者,与你不同的是,她们是被标上‘有资格者’的名号的,所以在校外常常会遇到危险。”

“兽?还有和我一样的无资格者?”

“你应该认识不少‘兽’了,比如罗多克和普尼斯顿,她们的姓氏曾经是地方的显赫之姓,却由于家族的原因成为不得不背负的重担。”

“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艾克斯直接了当地说出了问题的核心。

“是这样的,一天前,我,曾经在商业街那儿遇到一个认识你的男人。”

艾克斯没有说话,但他心知肚明,知道那个男人就是秦山盛世。

“他告诉我,小心当时跟在我旁边的神户彩美,也就是刚刚你压住的女生。”

“她怎么了吗?”

“我怀疑她是红龙。”

艾克斯不知道接着该怎么说下去,只知道自己是对不起秦山盛世的,这条命是他换回来的,等艾克斯回去市区时,尸体却找不到了。

“我希望你在这几天和她多接触一下,判断她的情况,如果有必要的话,你将会在一个星期后的为国际超能力者大赛而举办的校内选拔赛上成为合作的伙伴。”

“我不要。”艾克斯一下了否决了这个提案:“不管你怎么说,我不想再跟那种怪物扯上关系了。”

“不想扯上关系?你知道这些怪物为什么会出现的吗?在科学发达的今日,即使会出现也不会有任何疑惑,可是它们为何不出现在其他地方?正是因为你!它们出现在你的身边,你是它们的目标!说什么不想扯上关系的话,那是妄谈!”

“因为我?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艾克斯虽然有些吃惊,但转念一想,觉得她的话实在不可信。

“艾克斯,联盟让你到这所监狱学校来,当然不是一个落脚点那么简单,做为一个监视女性关联者的地方,会让你一个男性进入这里,本身就是带着某些测试的目的的。”洛丽老师双手抱在胸前,把情况给艾克斯说明白了。

“我要见见理事长。”艾克斯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是不可能的。”黑暗中的洛丽·莱妮丝淡淡地说道:“理事长很久没回来了。”

“就没有代理理事长吗?”艾克斯嘟囔地说。

“代理理事长不是在你面前吗?”

“你?是代理理事长?”艾克斯用食指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不过在两人都身处于黑暗中,所以谁也不知道对方正做着什么动作。

“不然会是你吗?”忽然冒出的火光,令艾克斯熟悉了黑暗的眼睛一下了泪如泉涌,同时,鼻子里充满了烟草的味道。

在漆黑的室内,只有一点小小的红光,时亮时暗,微弱的红光映照出洛丽老师的脸庞,艾克斯本以为见到的是洛丽老师坚毅的眼神,但在他对面的女性脸上,微亮地反射出一条亮痕,泪水在她脸上画上一道孤线。

“莱妮丝老师?”

“求求你了,就算是为了这学院中的孩子们吧!你是被联盟所测试的人,我不希望你会发生什么事故,可至少请你远离她们,仅仅是这次事件就有二十一人失踪了。这所学校内存在着友谊,也存在着孤立,正因如此,她们既是幸福的,又是不幸的,请你远离她们,不要再将危险和死亡带给她们了。再者说了,原来的彩美酱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就算是为了真正的她而帮帮忙吧!”

洛丽·莱妮丝当然不会告诉艾克斯自己的真正身份是学校内的卧底。她能感觉到泪水的滑落,她也知道那不是虚伪的感情,这所学校内大多数女生所处的境地,曾在洛丽·莱妮丝身上发生过,她理解她们的想法,也想守护她们的未来。

艾克斯再次沉默了。确实,他活了十多年都没听过有什么红龙,在来到这里一个月内,就出现了两次红龙事件,而艾克斯也有参与到每一次的事件中,在洛丽·莱妮丝的点醒之下,艾克斯意识到问题出在自己的身上。

既然责任在自己身上,那么不得不背负的东西又多了一件。艾克斯早己习惯承担这些突然出现的责任了,无论是一年前,还是现在。

“交给我吧,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拜托你了!有什么需要尽管与我商量。”

“好,我知道了。”

。。。。。。。。。。。。。。。。。。。。。。

松野边大厦办公室内,小川集的注意力在回收的机甲上,他的手指一刻不停地在触屏板上划动。

这时,他身后出现一个人影。

小川集回头看了一眼,说道:“怎么样?适应这个身体吗?”

在他身后,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扭动着自己的肩膀,并回答道:“还可以吧,身体的排斥反应没那么严重,真是发生了很多事呢,辛苦你了。”

“不不不,我该感谢你让我看到你精彩的演技。”小川集停下手中的活,望向这个男人。不,或者该称他为秦山盛世。

“一切都是为了计划,那样也是没办法的。”与秦山盛世不一样的声音,连外貌都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一切都归功于小川集的脑移植手术。

“不过,为了计划而感染了病毒,弄得整副身体都垮掉了,你也真是有胆子做这种赌注。要不是及时注入解毒剂,就算把你的大脑移植到新的躯体上也会变成丧尸吧。”小川集不怀好意地笑着说道。

“要真是那样的话,兰一定会把你拆成一堆元件的。”秦山盛世微笑着回应。他举起自己的手握了握,又说道:“想让实验的效果真正地显现出来,不给他下点猛药是不行的。”

演苦肉戏吗?冒着生命危险去做出保护的行为,结果却是一场表演,真亏你敢真的做出来。”

“呵呵呵,不逼真一点他怎么会上当呢?在他面前的‘牺牲’,一定会促进他的成长。再者说了,‘家人’的定义,是有血缘关系的人,换句话说,令自身不乏保护欲的人是重要的人,将其当成家人看待也没错。可是,那个实验品算什么?最多只能说是人形的动物罢了。只是因为计划所需才做出表演,我自己想想都感到恶心,不过对实验品而言,他恐怕会记一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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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从刚才开始我就想问了,这声音是怎么回事?”秦山盛世略带不满的面色,用小指堵住了耳朵。

小川集伸出左手食指指着地板,说道:“楼下有个倒霉鬼,正在被恶魔调教着。”

“倒霉鬼?恶魔?谁在楼下?”

“是上沧君哦,他说要借这里的场地一用,然后从昨天开始这声音就没停过。”

“你有去下面确认一下情况吗?”

“没有,我可不敢下去,上沧君把监视器也破坏了,根本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不要用那种表情看着我!没跟他打过照面就私自进去真的会变成碎零件的!”

“算了,是他的话也没办法了,我倒是很可怜那个被他捉住的倒霉鬼,在经过比死还难受的调教过后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秦山盛世也不想管这事了。

小川集斜视了一眼秦山盛世,停下活动的手指。他隐约感到秦山盛世也在害怕下面那个人,并不是过大的动摇,而是类似于闻之色变的感觉。一听到他的名字连态度都改变了,实在是想不到上沧三太对他做过什么。他认为现在还是转变话题比较好。

“话说那些被红龙吃掉的队员是该补充了吧?”

。。。。。。。。。。。。。。。。。。。。。。

在小川集与秦山盛世所在的楼下,昏暗的房间内,中间有一道光柱,在天花板上安装的那盏光柱灯下,一个全身裸露的人被绑在“大”字形的铁板上,消瘦的身子上满是令人难以想像的伤口。刀伤,枪伤,烧伤,冻伤,腐蚀伤,触电伤,身上没有一处是好肉,全都是溃烂的伤口或淤血的皮肤。他喘着粗气,仿佛溺水后刚被救上来的人。被汗液弄得湿漉漉的头发黏答在额头处,不时有豆大的汗珠落到地上。

他嘴里塞着什么东西,即使有多疼也无法喊出声来,电极片贴在这人两边的太阳穴上,却隐约能看见暴起的青筋在他脑门上振动着。汗液,泪液,鼻涕,口水混合着不知何处而来的血液,全部淌在他的胸口往下流去。

在他面前的地上,有一片反射亮光的一滩粘糊糊的乳白色浊液,他的精液。他的XX勃起着,并非是感到兴奋,而是被喂食了药物;同时,他的直肠内,伸入了一根电极棒,周期性地刺激着他的前列腺,使他被迫射精。

痛苦与快感交递着出现,瘦弱的身子颤抖着,两侧的肋骨撑着皮肤,肋骨的形状清晰可数,鸡爪似的双手上,仔细一数,左手却只有四个指头,被拧下的那一截小指不知去向。

在半天的“调教”后,马纳·道尔顿变成了另一幅模样,瘦弱不堪的体形,布满血丝的眼睛,原本锐气十足的气势荡然无存,只能用可怜虫来形容他现在的样子。

黑暗中,一个穿着斗篷的人——上沧三太,静静地躺在地上,他是睡着还是醒着,无人可知。虽然不知道他的情况,但从他毫无防备的情形来看,可能是睡着了。

马纳嘴里塞着东西,使他无法发出声音,不然他一定会气得脸都变形的,用咬牙切齿来形容也不为过。不过,发动能力应该是可行的。在这半天的忍受中,马纳发觉自己的注意力更加集中了,即使在剧痛中,也能保持较为清醒的意识。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杀了这个恶心的烂人!我要乘这个机会杀了这个疯子!!!】马纳在心里这么呐喊道,过多的愤恨,以至于他想要吼出声来。

马纳的镜像分身与真正的马纳一样,赤身裸体,瘦弱不堪。马纳无法动弹,而分身也是瘦弱无力的,更何况周围并没有能杀死上沧三太的武器,至少该有些能制服他的东西吧?

马纳的分身环顾四周,最终把目标锁定在上沧三太的黄金唐刀上,然而分身踌躇着望了很久,最后还是把目光转向了马纳本尊。

即使不是马纳本人,镜像分身也是马纳下意识的产物,那种依托于虚伪的自信,并不能使分身信服。

是的,马纳还是害怕着那个毫无防范,仰天大睡的人,那种恐惧已经烙印在他的印象中了。在痛苦、胆怯和虚弱的重重考验下,马纳怀疑自己并不能杀掉上沧三太,而这种不自信也传给了他的分身。

可马纳没有绝望,他不能绝望。被悬赏五百万世界币的他,有什么没做过?路过他眼前的落单者成为他的实验小白鼠,以试验他的新型药剂。设计一个圈套,让这些傻瓜乖乖往里钻,这种智慧型的捕猎者怎么会屈服于一个来路不明,而且性格扭曲的疯子呢?

【分身,先割掉绑我的绳子】

没有刀子能切断绳子,也没有力量扯断它,马纳的分身用了一种最为原始的方法,直接用牙撕咬。

“你想逃跑吗?”分身的身后,上沧三太就站在那里,他丝毫没有任何犹豫,黄金唐刀就切断了分身的身体。镜像的分身消失在虚空中,只留下绑在铁板上的马纳。

然而上沧三太并没有对他做出什么惩罚,只是用刀割断了绳子。

失去了绳子的固定,马纳一下了瘫软在地上。他跪在地上,由于被绑得太久了,绑住的地方都出现了绳子的勒痕,身体也变得很僵硬,稍微转一转脖子就听到骨头发出一连串咯吱咯吱的声音。他抬起头看着上沧三太,猜不透他这么做的含意。

在上沧三太打了个响指后,整个房间就亮堂了起来,马纳觉得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明晃晃的,他把眼睛闭了一会,随后却发现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的脑袋。

上沧三太把枪扔给他,在马纳面前,有一把重型机枪。

“你想逃跑也行,拿好你的武器,无论用什么方法,把我杀了,你就能走了。”

枪,就在自己面前,是否要抓住这绝无仅有的机会呢?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或是有其他的一些理由?不管怎么样,杀了他就能离开的话,怎么说也要试一试。

虽然马纳试图揣起这柄机枪,但与之相对的虚弱身体完全成为他的累赘,没有力气举起这枪,一出力,全身的伤口就会呈现爆裂的即视感,好像被人又砍一遍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这种强人所难的事情在马纳·道尔顿的观念中,简直是过去的自己。曾经拿那些‘实验的小白鼠’取乐,也是嘲笑沦为‘小白鼠’的弱小人类的无力的时候,他已经体验到了傲视一切低等生物的快感,只是他没想到,现在是他成为了低等生物。

搬不动这把机枪,别说复仇了,连逃生的机会也变得渺茫。如同在剑与魔法的世界中,拿得起剑却不会剑术;或者是会很多超强的咏唱魔法,但术者却是个哑巴。

【果然只是想玩我是吧!不要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

马纳直接卧倒在地上,并转动枪口,瞄准了上沧三太。卧倒射击,目前唯一一种值得尝试的射击方法,它同时成为马纳的定心丸。

【即使你可以躲开我的冰子弹,你也躲不开这机枪子弹的弹幕吧!你这自寻死路的疯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呯!

低沉的火药爆炸声之后是子弹划破空气的尖锐声,刚刚发射的子弹穿透了上沧三太背后的厚钢门。

马纳只打出了一发子弹,他就被震慑了。

上沧三太站在枪口正面,没什么动作。但马纳已经震惊万分了,事实上,他是在被枪的后坐力顶到肩膀后才听到枪声的,那种后坐力,并非人所能认知的机枪子弹的后坐力。

马纳急忙打开弹匣,在他面前的机枪弹带上,一枚枚狙击子弹正排列整齐地固定在子弹带上,那金属光泽下隐藏着它们极强的威力。

【能连续发射狙击子弹的重机枪吗?还真是个作死的疯子。。。。。。不对,他不仅是个疯子,而且还是个蠢货】

“给我去死吧!”伴随着连续射出的子弹和火药在枪膛里的爆炸声,马纳·道尔顿以绝对的自信对上沧三太做出死亡宣言,他坚信这支机枪会把对面那个狂妄自大的疯子打成马蜂窝。

在枪口发出的火光与喷出的硝烟将马纳的视线遮蔽前,他一直瞪大眼睛看着待在原处一动不动的上沧三太。

一匣子子弹全都打出去了,马纳推开冒着青烟的枪管的重型机枪,直接趴在原先架着机枪、现在则满地弹壳的地上,长长地吁了口气。

【终于、终于解决他了,我活下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马纳就这样失声狂笑起来,忽视了周围的环境,忽视了自身的处境,忽视了上沧三太的实力。他笑得浑身无力,把仅有的一点呼吸的力量也变成了猖狂的笑声,他笑得太起劲了,连着咳嗽的笑声完全止不住,直到他看到身边的地上被黑影所笼罩。随着望上去的目光,马纳看见了穿着一身毫无弹孔的褐色斗篷的上沧三太。

“这不可能!你明明死了的!”马纳的表情突然凝固了,实在没办法接受这种打击。

反倒是上沧三太笑了起来,他一边蔑笑着那个趴在地上的可怜虫,一边大声地将内心的嘲讽全丢给他:“对!对!就是这个表情!绝望又悲哀的表情!无力的表情!好棒的表情!失去人性的畜生的表情!我可是十分地、十分地、十分地期待呢!”

上沧三太歇斯底里地将整个房间都传遍了他的声音,为了表明他的高兴,他将‘十分地’说了三遍。

“骗、骗人的吧?怎么可能呢?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马纳抱着自己的头,不停地摇晃,不停地否认这一切。

叮叮当叮当当叮当叮当。。。。。。

地面上响起了清脆的金属声,有什么东西滚到马纳面前。

尖尖的圆锥型金属块,马纳定睛一看,那分明是狙击子弹的弹头。

从上沧三太指缝里漏出的子弹头落在地面的弹壳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马纳睁大着眼睛看着那些子弹一颗颗地落下,在地面上堆成一座小峰。

“怎么?崩溃了吗?”上沧三太一脚踢在马纳的脸上,马纳顺势倾倒并滚到角落里。

“唔!”马纳挣扎地撑着身子,嘴角处漏出一丝血迹。

“你是怎么做到的?告诉我吧!要杀要剐随你便,让我死也没问题!把其中的秘密告诉我吧!”马纳靠着墙,虚弱地说道。

马纳的精神被绝望与好奇占领,是否死亡已经不再重要,马纳认定自己会被杀死,但是死也要死得明白些,贪婪地汲取最后的知识,不然会死不瞑目的。

“想知道吗?告诉你也行,但相应的,你得完成任务!而且我还不想杀你,现在杀了你,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我将会告诉你怎么做到像我一样,同时,我还会把你也变成这样的强者。”

“什!什么?你这说的是玩笑吧?”

“我从不开这类无聊的玩笑。”上沧三太威严地否认了马纳的质疑,然后用一种变了语调的声音继续说道:“可是啊,话虽这么说,但这个过程可能会把你的命丢掉呢。”

“我不要!不要!那不是训练,那是折磨,用手接住子弹?别开玩笑了,你以为谁都是像你那样的怪物呀!”

上沧三太摇了摇脑袋,从地上拣起一颗子弹往马纳扔过去。由于他扔得极为小力,马纳低下头后,子弹飞过他的身体,落在墙角上。

这时,上沧三太说道:“只要你有足以看见高速运动的物体的动态视力,能跟上反应的神经,快到能立刻做出反应的肌肉,即使不能抓住子弹也能像刚才一样躲开。”

“躲开这种子弹?你搞清楚没有?这种速度哪怕是三岁小孩也能躲开!”马纳愤怒地快要跳起来了,他最讨厌拿这种不可能的事来开玩笑的人了,这是出于他的职业所教给他的经验,除非是专于这方面能力的资格者,否则正常人根本无法做到这些,也正是因此,他才会使用那些药剂强化自己的力量。虽然马纳相当愤怒,但他很快意识到了对面的这个人是没法跟他谈条件的,于是他又变回原来的样子,颓废的说道:“这种神棍的骗术,我才不会上当呢。”

上沧三太迅速冲过去,整个人直接跪在马纳身上,黄金唐刀瞬间抹向马纳的脖子,在痛苦万分的马纳耳边轻声说道:“也就是说,你选择了最不该选择的路啰?那你就在连畜生都不会选择的道路上尽情享受痛苦吧!”

。。。。。。。。。。。。。。。。。。。。。。

莎拉躺在病床上,呆呆地盯着天花板,她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有五六个小时了,由于身上的某些部位被打上石膏或缠上绷带,即使想转个身也变得极其困难。而唯一能帮她翻个身的露茜,也因为要照顾其他伤人而去了医务室。

不过,莎拉并不认为翻个身对自己有好处,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亏待自己的侧胁骨,让她浑身为之一颤。虽然是下意识的想法,但光是想想都令她的侧胁隐隐发痛。

她的位置处于比较靠窗的地方,就在刚才,有一只乌鸦飞了过去。

然而莎拉的注意力并不在它身上,她老想着某些事情。这里是重症监护室,在这个房间内的伤患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她自己,另一个则是——凰莉娜。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伤很重,但凰莉娜也好不到哪去,全身上下的皮肤开始出现淤青,纵使使用白水晶进行治疗,也只能消淤化肿,对于体内的內伤,却是无能为力的。

凰莉娜身上的伤在莎拉看来,倒是与其他受伤学生的伤情不同。与那些在医务室内的学生比起来,她身上的伤重太多了,明眼的人一看就知道她身上的伤是被特意击打所致,不过,莎拉满身石膏绷带的特殊情况也注定了她无法确认凰莉娜的伤情。

当时凰莉娜是被学校内的一个女学生送进来的,露茜看那女学生十分狼狈的样子,还以为她们也是像莎拉一样逃回来的。

无聊的时光总是难以度过的,在这房间里可以说只有莎拉一个人。凰莉娜伤得很重(当然,芬达丝下手也是够重的了),至今未醒;露茜则去照顾其他伤患了,所以也不在;芙丝虽然伤得不算重,但她算是最晚送进医院的学生,因此疗养的时间比其他人要长。

以上的情况导致莎拉对现在的状态感到无聊透顶,可以说是无聊到想自杀的地步。

门外的走廊上传来异样的声音,房门被打开后,一位护士推着一张病床车进入这里。莎拉大概了解有人被送进来了,不过她不知道来者是谁,只是想不通为何过了那么久,还有人被送进来,实在是令她好奇。

护士将伤者轻轻地放在病床上,位置正好在莎拉的对面。

“护士小姐,请问一下,她怎么了吗?”莎拉对这个新来的伤患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其实只是为了缓解她无聊的心情罢了。

戴眼镜的护士在给伤者盖好被子后,对莎拉说道:“这孩子刚刚被那个从二楼跳下的混小子压倒,我怕她的身体有什么差错,先把她送到这里来了。”

“混小子?你是指艾克斯吗?”莎拉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对她而言这个话题果然能勾起她的兴趣。

“这个混小子手脚真不干净,也不知道理事长离开之前为什么要接下这么个麻烦的家伙,连代理理事长也不赶他走,明明就是女子学校,里面居然有个变态的男人。。。。。。额,想想都觉得不安全。”

“嘁。”莎拉不知道艾克斯干了什么,但她听了护士的话后,整个人觉得有点不爽,因为她知道艾克斯是个怎样的人,所以任何随便就否定他的人,都让她感到讨厌。嘴里发出了小声的反对声正是她对这种背后言论的反击。

然而护士并没有在意到这些,她把伤患安置好后便离开了病房。

“好吧好吧,让我看看艾克斯又缠上哪个女生。”莎拉使用能力,将自己浮了起来,调转身体使自己面朝下,并飞到对面的床位上方。

可莎拉只看到一眼,就急忙捂着自己的嘴,心中暗道:怎么会是她!

她面对着神户彩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动作幅度太大的原因而将神户彩美吵醒了,神户彩美一下了睁开眼睛,莎拉被吓得往后直退,这样做的结果是莎拉直接撞到天花板上。

“哎呀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莎拉同学啊。嗯,莎拉同学想干什么?”

然而莎拉却感到一阵违和感,与事实相接近的答案令她十分地疑惑,她连忙退回到自己床上,对神户彩美说道:“你。。。。是神户彩美吗?”

听到这话,神户彩美(或者该说是红龙)眼睛忽然睁大了,她从躺着的状态猛然翻起身来,身体稍微前倾地说道:“我当然是神户彩美了,连我都不认识了吗?嗯,莎拉同学?”

“没,没什么。。。。。。”莎拉躺回床上,盯着对面床上的女生,实在是没法理解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她已经意识到了对面的病床上的人与她所认识的人完全不同,神户彩美的说话方式与语气完全不是这样的,尤其是与莎拉之间的对话时,她绝对不会称呼莎拉为“莎拉同学”的,而是称呼为“暴龙”,往往是在这词之后直接来句轻蔑的嘲讽。更准确的问题在于,她的身体似乎没什么大碍,不然也不可能做出那么大的动作。

出乎意料的是,神户彩美竟然从病床上下来,径直向莎拉走来。

“我怎么了吗?还是说——你在怕我?”

神户彩美微笑地靠近莎拉的耳边,脸色变得十分狰狞,就如同即将吃掉弱小绵羊的饿狼。

“离我远点!”莎拉拼命将身体往床的另一边退后,她的身体已经有一半在床外了,仅靠着能力的作用使她还能与床保持水平。

但神户彩美转了个身,拉开隔着莎拉与凰莉娜的病床的挂幕,伸手掀开凰莉娜的被子,在她进一步做出动作前,莎拉大声喝道:“你想干什么?”

神户彩美完全不顾莎拉的阻止,扭扭捏捏地钻进被窝里,骑在凰莉娜身上,随着凰莉娜呼吸时的起伏窥视着病衣内的一抹肉色。

【难不成她想。。。。。。不会吧!这种事怎么可能?她可是女的,另一个也是女的。。。。。。是我误会了?肯定是误会了】

虽然莎拉否决自己糟糕的想法,但神户彩美新的动作却让莎拉开始肯定自己的想法的正确性。

神户彩美将手伸进凰莉娜的衣服里,随着手的揉捏,病服的轮廓也不断发生着变化。

莎拉·罗多克,觉得自己出身至今看过最最变态的行为莫过于此,她觉得神户彩美就像那种秃顶的猥亵中年大叔一样,当面做出强奸昏迷少女的举动。

“哈哈,这孩子的胸部超软的,摸起来超像千户馒头。”

莎拉听着神户彩美发表的感想言论,视线不自觉地从凰莉娜那犯规的胸部移到自己的胸部上,与凰莉娜相比,自己胸前就显得很贫瘠了,这让她不自觉地有种想摸摸自己的感觉。(其实她只是想证明自己的胸部也很软)

【不对不对,我这是在干什么啊!】

当莎拉把手放在自己的胸部上时,她突然回过神来,并且认识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刚才所做的一切都被一个此时最不应该出现的人看到了。

艾克斯站在病房门口,一脸看到了什么怪东西的表情。

无语,无奈,羞耻,尴尬瞬间涌上心头,莎拉立即做出的反应是发出疑似被骚扰的尖叫声。

“莎拉,停下来,耳膜都快爆了。再这么下去,那个阿姨又会到这儿来的!”艾克斯迅速来到她身边,用手捂住她的嘴,并在她右耳旁轻声说道。

“唔唔唔唔。。。唔唔!!”

不知为何,现在的这个场景正好对应了莎拉的尖叫声,一个变态(无辜的艾克斯)对一名即将成为受害者的少女(始作俑者)做出捂嘴的动作,尽管他什么也没做,但一阵寒气仍使得艾克斯全身起鸡皮疙瘩。

“混小子,你还挺有胆的啊!来这里当采花贼可是要有被花农的剪子剪掉XX的觉悟的,你有吗?”

艾克斯听到这声音后,有种令人浑身发麻的力量迫使他把手缩回来,生动形象地比喻的话,类似于接触到烫的东西而引起的缩手反射。

“那个。。。。。。”艾克斯不停向面前的莎拉眨眼睛示意,只可惜艾克斯的行为全被莎拉无视掉了。

总之,这种非常时期,还是得靠自己。艾克斯转过身并对着护士立即下跪,同时嘴里喊着:“我错了,请原谅我。”

护士小姐不吃这一套,她反而生气地说:“吵死了,这里可是重症病房,音量那么大都打扰到病人休息了,给我滚蛋!”

莎拉注意到引起这场误会的主犯——神户彩美,在这房间里己经不见其踪影了。大概是因为把注意力放在艾克斯身上才使得她溜走了吧。

“是是是!”艾克斯连忙从护士身边钻出去,不过,他马上又被护士揪住了。

“把这个也带出专。”护士一边揪着艾克斯的衣服,一边后退。

“喵~~~”

幼猫莉儿在护士脚边来回盘绕着,虽然它很喜欢护士的样子,但是护士并不喜欢它。

“啊!那是什么?猫!我能摸摸吗?”

神户彩美不知从什么地方串了出来,一把把幼猫一抱,直接奔向病房内唯一的一扇窗户,跳了出去。

“哎!!!!!!”莎拉被她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艾克斯挣脱了护士的手,也赶紧靠在窗台上,往窗外确认她的情况。

在楼下,神户彩美举起幼猫向艾克斯摇了摇,以说明猫咪的安全。

然后,她用左手抱住猫,紧接着挥动着右手,那是在示意艾克斯过去。

“刚才她的举动真的吓到我了,我想我快患上心脏病了。”莎拉看了看艾克斯,把头扭过去,向着护士说道。

“确实是意想不到的行为,不过也多亏了她把猫带走了。”护士小姐擦了一下额头,用手捏了捏。

“护士小姐讨厌猫吗?”

“不,不讨厌。。。。。。不过我对猫毛过敏。”

“是这样啊。艾克斯,你要去追她吗?”

“是啊。最近好像特别倒霉,刚刚回去医务室时发现我放在门口的那袋饮料不见了,现在又发生这件事,好像会发生什么大事的感觉。”艾克斯停下了话语,他思考再三后,说道:“我准备在校内选拔赛上和她一组,你要不要参加我们组?”

“她果然跟你说了吗?”

“说了什么?她没说什么啊。”

“你就装蒜吧,每个人都这样,一点脑子也没有,道听途说的也信。”

“可是她真的什么也没告诉我呀!”

“出去!”莎拉突然发脾气,用一种镇静的语气说出了带有强力命令效果的话语。艾克斯想说些什么挽救一下自己的措辞,不过护士似乎不准备给他机会,直接连拉带拖地把艾克斯拉出了病房。

“你还真是个扫把星。”这是护士对艾克斯的评价。 “嗯嗯,我知道的。”

“混小子,你不了解她的往事就别在这里踩地雷,这里的孩子可是脾气超爆的。”

“就像护士小姐一样。”

“混小子!”

在艾克斯的惨叫声后,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同时,校内选择赛的日期也渐渐临近了,下次的故事,即将在赛场上展开。

大家好,我是剑刻的龙姬。欢迎大家来到了这里,第一卷的后记部分,也是迟来的解释作品的机会。

首先,我要感谢大家能陪我到这里,在这六个月时间里的努力,第一卷终于成功完结了,谢谢大家的支持。

我一开始写本作时,是希望有一个如同《魔法禁书目录》中的学园都市背景(笑),但是加入魔法元素什么的太扯了,只会让人认为是在抄袭。事实上,有很多我想到的创意都区别于魔禁,从一开始获取能力的方式上,我就从催眠,药物以及电极刺激上跳开,而是在科技发达的时代中以火星上的矿物——血水晶做为获得能力的途径。

第一卷里出现了很多人物呢,先说说本作品中的三个主角:艾克斯兄妹和斗篷人——艾克斯、裘斯特,以及上沧三太的人设吧。

艾克斯的人设,实际上是我心目中希望成为的对象,能自由地,热情地与他人正常地交谈,而又不同于常人的真实感受。除了丧失记忆是剧情需要外,其他方面几乎可以说是我希望变成的目标。他身上所隐藏的秘密,会在之后的故事中陆续解开。

裘斯特,拥有‘天使’称号的资格者,最特别的特征是随着能力变化的头发,和站在肩上的乌鸦。会根据时间的变化而展现多种性格,冷淡会有的,傲娇会有的,天然呆、病娇、狂热也会有的,有多少种能力,就会有多少种性格的贫乳萝莉,包含着我满满的爱呢。

上沧三太,来历与等级都不明的强者。其实这个名字只是他在日本区的代号,如果是在欧洲区执行任务的话,又会使用另一个代号。因为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所以他实际上是哪国人也没人知道。如果说艾克斯是我理想中的目标,那么上沧三太就是真实的我的内心写照,不体谅别人,完全地认定自己的选择,我想说的是,他是作品中实力最强(比艾克斯还强),也是最值得研究的人物了。

以上的三名主角,可以说是做为作者的我的缩影,由于性格的关系,曾被某些人说:“你好恶心哦。”这也是我在描绘上沧三太时所试图表达出的冷漠感。

当然,这里面的其他人物,实际上在之后的故事中也会继续出现。这里也一一介绍一下:

‘暴龙’莎拉·罗多克。故事一开篇就出现的少女,金发和双马尾,可以说这个设定非常地俗。我只能说,她是个发育正常的女孩子,却要承受家族问题的重负,那么我们的主角艾克斯才能当她的肩膀嘛。

“涌动之妖精”凰莉娜。蓝色长发,特长是拉小提琴和做点心。如你们所见,她是个安插在学园里的间谍,当然,除了她外还有另一位间谍:芬达丝。她们原本的任务是充当政府监理和管理威尔斯女校的耳目,不过自从主角加入后,她们将成为主角的麻烦制造机(后宫)。

在身体部分方面能与凰莉娜的巨乳相比的,红色短发的少女芙丝。与莎拉同一宿舍,同时也是莎拉所相信的挚友之一,不过她的身份与莎拉不同,她是一个普通的入学女生,而不是受政府监视的“兽”。对于自己的胸部感到十分害羞,认为与其他女孩子相比太过突出。

‘侦探’巴莎·普尼斯顿,黑发的少女,眼镜与麻花辫是她的标志,虽然是学生会长,却与莎拉一样有家族问题,表面上对这件事不在乎,但心里始终放不下。她接受了裘斯特的交易参加国际超能力大赛,只为了见到昔日的仇人——‘黑斧’。一段复仇之路,将在之后的故事里展开。

梅洛·???,疯狂科学家,一个白发老头似乎计划着什么大阴谋的样子,给人的感觉是个老谋深算的大反派。与上沧三太关系很熟,称其为上沧君;艾克斯的身世之迷,莎拉·罗多克的家族问题也与他有不得不说的关系。

洛丽·莱妮丝,一个老师,威尔斯女校代理理事长,梅洛之女,多重的身份却也免不了她关爱学生的心,原因似乎与她过往的经历有关。

小川集,他就是一个梅洛博士的联络机器人而已。

秦山盛世。他乍一看是个可靠的人,实际上是个演技派,连梅洛都对之十分器重。为了“计划”在艾克斯面前演出一套牺牲的苦肉戏,他的实质是为了什么呢,谁也不知道。

秦山兰。我说她是个龙套你信吗?

神户彩美(红龙)。曾经也是“兽”的一员,现在已经不再是了,因为红龙取代了她。现在的她是披着羊皮的狼,将会在校内的选拔赛上有一番怎样的做为?

马纳·道尔顿,曾经的杀人犯,现在的倒霉鬼,在经过上沧三太的调教后,他会变成怎样的人呢?

红龙,虽然是科学的产物,却拥有‘学习’的力量,通过‘食物(人类)’来成长,获得经验以进化。它的设定可谓是贪欲和强权的象征。

宫本野美,又一个S3等级的顶点者,她的称号是“剑豪后裔”,说到宫本这个姓,大家或许就能想到宫本武藏这个日本的大剑豪。事实上,艾克斯被设定为与她有‘婚姻’关系,是有一定的含意的,因为艾克斯现在所使用的武器:大剑和匕首,虽然重量不均,但也算是双武器的情况,所以将她算入小说内,既是情节的须要,也是后宫条件的安排,同时也是后面的某卷故事的女主角之一。

本作的主旨,是以主人公艾克斯的故事,为各位展现我对于世界的见解。我很希望能写得快些,无奈课业繁重,单是第一卷就花了近七个月的时间了,所以,对于我的龟速,请各位看官见谅。

好了,以上是人设和我的写作意图,再一次感谢读者们,咱们下个故事再见。

by:剑刻的龙姬

第1.5卷,简介:在市区事件过去一周后,艾克斯即将在校内选拔赛上迎来他最为强大的对手的第一个挑战,而他与变为人形的红龙少女神户彩美之间又会有一段怎样的故事呢?本卷将为您详细道来。

序章

在青森市红龙事件发生的一周后。

这里是威尔斯女校,一片祥和的景像下,即将迎来选择参加每四年一度的国际超能力大赛的参赛者的校内选拔赛。

在操场上往东方看去,都会看见一座小型的高塔,那座高塔便是这片地区的电力来源。在未来,人类已经淘汰了以核裂变生产电力的核电厂,取而代之的是新科技的福音。这种高塔是出自尼古拉特斯拉的自由能源理论的构造品:特斯拉能源电塔,只靠收集空气中的能源便足以供应整片地区的用电。在整个世界的土地上,这种设施极为常见,可以说有人的地方就有这种电塔,能源危机的问题得到了解决。

当然,还有一种靠海的发电所,它们的功能是产出电力和卤水。通过紫水晶的催化作用,将水变成氢气和氧气,在反应的末尾会将卤水留下。之后,前者会在该发电所燃烧发电,而卤水在收集后会被化工厂运走。

不过,这些占据着地区中重要地位的能源来源对于操场上的两位少女而言,并不会引起她俩的兴趣。

“出院了就别乱跑了!小心乐极生悲啊,莎拉学姐。”

在前操场上,风纪委员露茜正气喘吁吁地跑着,更正一下,应该说是追着某个刚出院的少女。

“太大惊小怪了吧,露茜,我可是在床上整整闷了一个星期,整个人都快发霉了,不跑一跑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莎拉·罗多克,在一个星期前的事件中受伤入院,直到今日出院时,这位小姐还没脱掉身上的病号服。

“还真亏你有、足够的活力、来做这种事呢、我、我、我不行了。”

露茜落队了,被莎拉抛开,然而她应证了露茜的那句话‘乐极生悲’,跌倒这种不科学的事件完全垂青在这位刚出院的少女身上。

“你看吧,我说过会乐极生悲的。”

“好痛。”莎拉稍微挤了一下眼泪,用一只手擦擦额头。

露茜赶上来,一边扶起莎拉,一边摸着莎拉的额头,显然有种摸摸受伤的地方就不会痛的想法在里面。

在庞大的操场上,远处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女学生,其他人大概都在上课吧。

威尔斯女校,位于E11区的日本本土青森县,又被称为监狱学校的政府管理区。里面主要的群体是某些政治犯人的女性亲属,她们被称之为‘兽’,成为‘兽’的女孩子们在学园里的生活也算是自由的,但也仅限在学园中罢了,别说是出国了,即使要离开本县去往E11区的其他地方也是不允许的,真的如同困在牢笼中的‘兽’一样。

由于这所女校的特殊性质,不时就会有人来扰乱。

然而,她们也有三种例外是有可以离开校园的自由特权:一、与她们有关的政治犯人被国家联盟赦免,或是认定为无罪时;二、由于国家联盟的命令或征召而得以离开时(比如潜伏于学校内的凰莉娜和芬达丝);三、成为每四年一次的国际超能力大赛的选手时。只有以上的三种情况下离开学校才是合法的,在其他的情况中离开,无论是天灾人祸被迫离开,还是因为某些原因主动逃离,都会算是违反联盟规定的行为,极有可能在第二天整个活生生的人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点蛛丝马迹也不会留下。

因此,威尔斯女校的日常生活无聊又乏味,她们唯一的乐趣便是在空闲时疯狂地购物以填充自己的购物欲,虽然每个月都会有政府发到卡里的十万块的资助金,但在这个通货膨胀的社会里,这点钱对她们那如狼似虎的欲望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格。

那么,回到原来的场景上。

“哦。”

“哦个头啦,有没有记住啊?明明是学姐,就不要像个要人照顾的小孩嘛。”

为了保持平衡,莎拉头往前倾了一点,两手撑着膝盖,在露茜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笑了笑,指着前方说道:“要不要再跑一段?”

“真拿你没办法,即使是出院后的恢复锻炼也没有这么兴奋的行为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莎拉学姐你嗑了药呢。。。。。。只能跑一段哦,要是超过这一段的话我就把你绑回去啰。”

莎拉一转身开跑了,仿佛命中注定,她再一次跌倒。

“怎么会这样!”莎拉一头抬起来,两边的马尾甩到空中,又由地球引力回到垂直状态。

【咦?一点都不痛?是什么东西在身体下面?手边的是什么东西?手感还挺软的。。。】

视线稍稍往下一瞥,黑发少年艾克斯正被坐在身体下面,而令莎拉噗的一下脸红的是自己的手正放在艾克斯的裆部上。

“哇!!!莎拉学姐,这、这就是‘地咚’?真、大胆。。。。。。”

“不不不是啊,是意外而已!”莎拉缩回自己的手,还频繁地在大腿上拼命擦拭,一幅手沾上了脏东西的姿势。

艾克斯也反驳露茜的见解:“这不是地咚,这叫抢劫。”

然而露茜露出一种‘年轻就是如此’的表情,令莎拉的极力解释相形见拙。

“呜。。。。。。莎拉同学,你在干什么?”

这问题的提出才让莎拉反应过来,除了艾克斯外,在她面前还站着神户彩美。

她注意到神户彩美的手上拿着一个不小的篮子,篮子上还盖着一块白㡳蓝纹的纱巾,这完完全全是野餐的派头。

“啊,难道你。。。。。。真大胆呢,我会给你们加油的。”神户彩美一手抱在胸前,用另一只手托着腮帮子,跟露茜一样露出一幅‘青春真好呢’的表情。

艾克斯慢慢睁开眼睛,看见莎拉骑在他身上,第一句话就是:“莎拉,好重啊。”

在误会中深陷泥潭的莎拉被艾克斯来这么一句评论后,终于恼羞成怒,一拳打在艾克斯胸口上。

“大笨蛋,不要随便说女孩子重啊!”

莎拉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在痛揍了他一拳后,脸颊气鼓鼓地指责艾克斯的无脑行为。

“这就是真正的‘人身攻击’吧。”神户彩美一脸认真地在艾克斯的头上说道。

“所以说你那是什么逻辑啊。”艾克斯无奈地喘口气,对于神户彩美的理解进行吐槽。

“不是吗?那真是我搞错了?”

“某些额外意义上你并没有说错。”

在一旁赌气的莎拉在他俩的一问一答中看出了点端倪,然后出于一种名为‘吃醋’的感情:“你们两位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那是缘于艾克斯君的男人气概,粗暴地把我推到床上,粗壮有力的手臂就撕坏了我的衣服,还。。。。。。”神户彩美一边说一边闭着眼睛,抱着自己的身体不停扭动着,尤如重现了当时的情景,篮子上的纱巾也随着她的转动而翩翩起舞。不过她的动作在莎拉眼里倒像是一个做工粗糙的圆规的不自然用法。

面对着莎拉那瞪大的双眼,艾克斯连忙解释:“那是不可抗力,是意外、意外来着。。。。。。还有,你差不多该起来了吧?”

“嫌我碍着你约会了吗,花花公子?”

艾克斯被呛得一句话也回不了,现在骑在他身上的这个女生难不成是个毒舌女?

“只是普通的野餐罢了,莎拉同学要一起来吗?”

虽然神户彩美发出邀请,但是这让莎拉·罗多克惊起一层鸡皮疙瘩。

“不,不用了。”莎拉用一种碜人的微笑拒绝了对方的邀请,她自己站了起来,同时向露茜招手,传达了离开此地的意思。

“要拉你一下吗?”莎拉刚离开,神户彩美微笑地把手伸向艾克斯,艾克斯也不违她的好意,两手交握后艾克斯被她拉了起来。

并非是故意渲染,而是真的被拉起来的。艾克斯仍然怀疑洛丽·莱妮丝的推测,在这一个星期的相处中,艾克斯对神户彩美身上唯一感到不自然的只有她那超乎常人的肌肉力量,至于性格和言行举止都与人类无异,实在看不出她哪点像红龙。

【或许我应该再向洛丽老师确认一遍】艾克斯看着神户彩美,这么想道。

不过,另一边:

“莎拉学姐,你为什么要拒绝神户学姐的野餐啊?我想能跟艾克斯学长一块吃,应该会很美味才对。”露茜边走边拍着手,在莎拉面前来回晃悠。

“那个我也知道啊,要是我在那里,才不会让那只偷腥猫对艾克斯做些什么呢!可是,那是什么感觉呢?告诉我离开的危险感让我远离神户彩美。”

“神户学姐有那么可怕吗?我倒是觉得她比以前亲近了许多呢。”

“这就是那种违和感,她以前见到我都是叫我‘暴龙’的,有礼貌的词汇在她嘴里可是屈指可数的。”

“被你这么评价,忽然觉得神户学姐有些可悲呢。”

“我被她那么评价的时候,我也觉得她很可悲。”

“嗯~~~噗哈哈哈哈哈哈。”露茜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露茜,你笑得太过啦!不要让我吐槽你的低笑点。”

“不笑不行啊,莎拉学姐真是太可爱了,连说谎都要硬撑。明明那时十分怨恨的,现在却说成怜悯,实在是不坦率。”

“那时只是、只是”

“只是没碰到喜欢的艾克斯学长?”

“怎么可能是这个答案!”

“莎拉学姐,你要学会退却才行,老是这么不坦率下去的话,男朋友可是会被抢走的哟。”

“你这想法还确实是在往下倾斜呢,就让我来矫正你吧!”

“哎哎,说中痛点了,哈哈哈哈,快跑。”

“别以为我刚出院就追不上你,我可是拔腿就跑的!”

她们在追逐中离艾克斯远去了,然而,事实上原本的追逐顺序,现在完全反过来了。

。。。。。。。。。。。。。。。。。。。

“明天就是选拔赛的开幕式了,要在今天把所有工作结束掉,各位加油吧!”校门前,十几名少女正在开团会,她们是低年级组的学生,她们的工作是为选拔赛的开幕式布置会场。在一番紧张的指派工作后,接到工作的女生们都散去了,而为首的女生靠着校门,准备休息一下。

这位女生并不是‘兽’,而是一个普通的入校生。

“那个,两位,你们不能离开学校。”在门口处传来了一阵阻止出行的声音。

为首的女生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是守门人达赖昌生,是个土里土气的六十岁大叔,与女生成群的女子学校十分不搭。他头上秃了一块,完全是中间溜冰场,四周铁丝网的秃头大叔;上身穿着洗得发白的淡黄色羊毛衫,下身则穿着一条有深蓝坚纹的黑色短裤,最惹人注目的便是他那双露出脚趾头的黑色皮鞋了。据高年级女生的说法,他一年四季都是这幅打扮。

被达赖昌生挡着出口的是一对男女,严格来说,这所女子学校的男性职员只有守门人一个人,能在男性止步的女子学校当守门人,如果没有什么特殊因素,唯一的解释只能说他是人畜无害的无能大叔。

不过现在,确实有个黑发的少年,在一个拿着篮子的女生旁边,看样子正准备离校。

虽然黑发的男生也试图阻止她,但离校外出似乎是那个女生的意思。达赖昌生正被那个女生咄咄逼人的话语逼得满头大汗,就像即将沦陷的破败城堡。两边都停止了争论,攻陷城堡前的沉默就像冷却的空气,使人放松警惕的同时,也可能让上患上感冒。

这位刚刚还在指派工作的女生,看了一下自己右臂上的风纪委员臂章,以一种出于自身责任感的气场,往争论中走去。

达赖昌生,无能的守门人大叔,没人见过他使用能力,所以大家的推测是他是个无资格者。他的职责十分奇怪,一方面他要阻止这些女学生离开学校,另一方面,当有人来扰乱这所学校时,他却不上去阻止,而是躲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向风纪委员呼救,实在令人难以理解学校为何需要一个如此没用的大叔。

“神户同学,又有人往这里来了。”艾克斯拉了拉神户彩美的衣袖,对她说道。

神户彩美却像没听到他说的话,仍然和达赖昌生以目光对峙着。在气势上神户彩美更胜一筹,仅看两方的眼神,一方是软弱受气的中年大叔的畏惧眼神,一方则是年轻气盛的年轻少女的霸气眼神。(跟某海X王没关系)

“神户同学?”艾克斯又说了一次,但她仍是一副没听见的样子。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艾克斯在心里默默地对神户彩美说道。

“彩美酱,有人过来了。”改变了称呼后,艾克斯再三向神户彩美说道。

这一次,神户彩美终于回过头来,看向这边了。

“一开始这么叫不就好了吗?艾克斯君。”神户彩美笑嘻嘻地说道。

【还真亏你敢说啊。】

看着艾克斯那不自然的笑容,神户彩美边把手放在他额头上测温度,边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吗,脸色很不好呢?”

“没事。”艾克斯勉强地回答。

“好,那么就一起恐吓这个大叔吧!”神户彩美像是表达决心似地面向艾克斯举起右手,握紧右拳。

“恐吓。。。。。。彩美酱不要做出这种吓唬人的举动啊,被人看到了会怀疑的。”艾克斯赶紧上去把神户彩美的右手压了下去。

“没关系啦,反正大叔也没有心脏病。”

【我的天呐,又一个笨蛋!】艾克斯在心里暗暗叫苦。

“不不不,这不是大叔有没有心脏病的问题,不对,再怎么说大叔也不可能说有心脏病就真的有心脏病吧?”

忽然吹起的一阵风,将篮子上的纱巾吹到达赖昌生的身后。

艾克斯绕到大叔身后,蹲下去正准备拣起纱巾,他刚想站起来,却感觉到什么不详感,当他往上一望时,达赖昌生的后脑勺上有个血洞。

“哼哼哼,那试试吧。”

神户彩美说完,右手比出手枪的姿势,正对着达赖昌生的脑门。

呯。

神户彩美刚发出拟声词,达赖昌生便双目圆睁,身体直直往后倒下。

艾克斯机警地往旁边一移,达赖昌生刚好倒在他原来的位置上。

“喂喂,不会真有心脏病吧?就这么被吓倒了?”艾克斯慌张地指着倒在地上的守门人。

“哎!我、我只是吓吓他啊!”这下神户彩美也慌了神了。

“这是什么?”艾克斯仔细地看着达赖昌生脑袋下的暗红色液体,蹲下去沾了沾,闻了一下,顿时一股铁锈味扑鼻而来。

“是血!!!”艾克斯一惊,整个人往后坐了下去。

而那名本想赶过来行驶风纪委员权力的女生,此刻被吓得瞠目结舌,她目击了一起杀人案。

虽然神户彩美手上的篮子掉到了地上,但她却又立刻平复心情,扭头冷视着那女生,给人一种意外的冷静感。

“我说,你看到了吧?”神户彩美往女生走去。她步步紧逼,接着往下说:“要是放你走,让你去到处乱说,那样真的会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干脆你就在这里忘了——”

“我、我会忘了我、我刚才看、看到的!我,我什么也没看到!放、过、我吧!”由于恐惧使得声音颤抖,连说出的话都变结巴了。

“什么啊?我不是要你忘了你看到了什么,而是要你忘了你曾经存在过的事实。”

“那、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神户彩美把头靠了上去,在女生耳边轻轻舔了一下她的耳朵,说道:“意思就是要你死喔。”

“呼呼~~”女生全身颤抖得只能发出这一类无任何含意的词语,由于过度恐惧使得身体变得僵硬,无法回应大脑所发出的信号。

神户彩美的手上已经发出咻咻声了,空气炸弹正在生成中。

她的手忽然被艾克斯一抓,往校门外跑去。

他们两个人一走,那名女生立刻瘫软在地上,与倒在地上的达赖昌生一样,她的底下也有热气腾腾的、略带黄色的液体流出来了。

“什么什么,艾克斯君还是想要野餐吗?可是篮子还在校门口耶。”

艾克斯突然停下,抓住她的两肩,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彩美酱,他并不是你杀的吧?”

“你觉得呢?”神户彩美露出一副奇怪的微笑,艾克斯从她的眼睛里看到是不信任感。

“我知道不是你杀了他,肯定不是。”艾克斯否认了自己的怀疑,即使她确实被怀疑是红龙,他也不愿意怀疑她。

【可是她刚才确实是想干掉那个女生吧?如果不是的话,为何要发动能力呢,这与推论互相矛盾了,只能说她就是凶手吗?】

“艾克斯君,你真是太容易相信人了,可是,你也是个骗子,说出的话与内心的想法实在是互相矛盾。”神户彩美隐隐的微笑在脸上转瞬即逝,嘴角完全变成倒勾状了。

“只要把犯人找出来,不就能证明你的清白了吗?”

“为什么不怀疑我呢?无论怎么看我就是凶手吧?我因为无法出校而杀了守门人,这个理由怎么看都会成立,为什么不怀疑我呢!其实你的内心是怀疑我的吧?”

“按你的说法,那么我也可以说是我杀的了,我没有阻止你杀人的行为,我也想离校去野餐,其实野餐这个点子是我想出来的,如果我这么说的话,那么你不就没有嫌疑了吗?”

神户彩美突然笑了,捧着肚子笑弯了腰,一边笑一边捶着艾克斯的大腿,说:“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笨蛋,哪有人会这么做?即使是开玩笑,”她猛然直立起来,产生的风压吹动了艾克斯的头发,只听她用严厉的语气继续说道:“也要有个限度啊!随便用这种认真的话来蒙骗别人就这么好玩吗?如果你真是想帮我的话,就不会放过那个目击的女生了。我不知道你放她走是为了让她去报告这件事,还是想让她当目击证人,但你做出的事情一点也不符合你所说的话。你要是害怕和这事扯上关系,或者你只是想拿我寻开心的话,就离我远点!不要假惺惺地在一旁满嘴跑火车,我不吃这一套。”

自己从嘴里说出这样的话,让神户彩美自己也震惊了,或者说红龙少女神户彩美震惊了。因为她说出的这些话并不是她真正的想法,而是不知不觉地、下意识地说出来的话。这种行为的合理解释,她是知道的:作为红龙时,为了进化而不得不食用人类,包括每个人的知识、情感、经验全部都全盘接收,在获得多种能力的同时,潜意识里也多出了这些人的对过往经历的感受,那番话可以说是被吃下去的人的怨念。

不过,艾克斯似乎并没有放弃,仍然在做她的思想开导工作:“不要生气。我说错了什么的话我道歉 ,我是真心想帮你的,绝对不是嘴上说说,我会保护你的!你看,只要能抓住真正的凶手,你我都不会有事,不是吗?如果真的沦落到被怀疑的时候,我会站出来为你辩护的。”

“抱歉,说了些多余的话。”

“那我们现在回去校园里吧。”

“那、凶手呢?不去追吗?”

“嗯,恐怕凶手已经跑远了,而且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干掉守门人的,我们现在离开的话会被认为是畏罪潜逃的。”

艾克斯拉起神户彩美的手往回走,看着前方的背影,神户彩美的心情极为复杂,就像一曲优美柔和的钢琴曲却配以DJ的伴奏,她的想法与那些怨念混在一起:既相信艾克斯会保护自己,又认为他想回去学校的原因是想让她自首。

。。。。。。。。。。。。。。。。。。。

离校门一公里外的一栋决定要拆迁的大楼中,这起凶杀案的真正凶手正准备离开此地。马纳·道尔顿一手抓着一柄重机枪,另一只手将移动电话贴近耳边。

“狙击失败了,我没能干掉他,集先生。”马纳操着粗糙的口音往电话的另一方报告。现在的马纳,与一周前相比,不仅仅有强壮的身体,粗壮硕大的肌肉,还拥有了不为人知的力量和技巧,现在的他,当上军队的教官完全不在话下;要是他想使用能力的话,他就可以拥有一支精英部队。但他的通话时,一幅战战兢兢的样子。

集先生,说的当然是小川集了。在一个星期中,马纳差点熬不过上沧三太的地狱训练,最后的那一天,上沧三太把他交给了小川集。

小川集答应他只要能完成派给他的任务,就放他自由。

然而,现在电话的另一边沉默无语。

“集先生,我没能击杀目标,现在的情况怕是打草惊蛇了,实行撤离计划。”

电话另一边还是沉默无语,已经让人怀疑对面到底有没有人接听的实际问题了。

可即使如此,马纳仍然不敢挂断电话,他提着能发射狙击子弹的重机枪走出了大楼,把枪背在背上,将地面上的井盖拉开。

井盖不久又被拉上,马纳顺着井梯往下爬。地下有一条长长的隧道,并非是排水沟,而是规划完美的管道线路的集合隧道。

隧道内的信号很不好,手机的信号从满格渐渐变为一格,可都这样了马纳仍未挂断手机。

半响,手机的另一边终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这样啊?”

嘟嘟嘟。。。。。。

只说了三个字,就被挂断了电话,言下之意大概是:你不想要自由了吗?

但马纳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十分感激他,若是在一周前,马纳一定会让他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的,但现在,他的心中只有感激之情。

只因为接电话的是小川集,而不是上沧三太。

接下来该怎么做,马纳早有打算,他觉得自己变得比以前更加冷静,更加睿智。

以前的自己是怎样的呢?印象中的自己已经忘了吧,就算记起来,也不再重要,对于现在的马纳·道尔顿来说,能活下去就是最重要的。

第一章:故事的始端

艾克斯,一个黑发的少年,由于性别的关系,他在威尔斯女校中显得鹤立鸡群。在某个班中,他便显得更加突出到位了。女校的特殊班,整个班里只有一套桌椅,而这仅有的一套桌椅,便是艾克斯的位置。

如果这是某些习惯了大场面又内心狭隘的人的班级的话,肯定会一脚把桌椅踢开,同时嚷嚷道:“尼玛,这不就是一间空教室加张桌子和椅子吗?老子才不屑在这种鬼地方混日子呢!”

好在艾克斯不是这种人,也不会这么做,况且也没必要这么做了。他在忍受了十几天的孤单生活后,终于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同桌,也是他唯一的一个同学。

神户彩美提着一张椅子走进了教室,她不屑地瞄了一眼这个教室:一走进教室里,便被窗外的光源照到地上的反光刺到眼睛,不足二十平方米的面积的教室内只有这一扇窗子,除了正中间摆着艾克斯的位置外,其他地方完全是空荡荡的,别说是那些高级的电子教学用具了,连讲台和黑板都没有,因此二十平方米的教室显得格外地大。

“你平时就是在这里窝着?”神户彩美环视了一下整个教室,又继续说道:“家徒四壁呢。”

“你就别再吐槽这里了,难得有个地方能待着,我可是觉得十分光荣呢。”艾克斯搬着一张桌子跟着神户彩美走进了教室,他手上搬着的桌子比相同的桌子重了些,倒不是因为桌内装了什么书籍,而是某只想体验游乐园海盗船是什么感觉的幼猫正缩在桌膛里。

“会这么想的只有自闭症患者和阿宅吧。”神户彩美放下椅子,同时顺势坐在椅子上吐槽道。

“我承认这例子够形象生动的,不过拿我来与他们相比,你得跟全世界的自闭症患者和阿宅道歉了。”

艾克斯把桌子放在她面前,把手向半空中一扬,说道:“这么简洁的房间去哪找?简单的教学设施再进一步的简化,就成了这个房间,打扫方便,视线清晰,而且还特别宽敞。”

“真的好可怕!你列举的种种好处只会让我为你的处境感到悲哀。”

“请不要把实话说出来呀。”一扫刚才的自信,艾克斯认请了残酷的现实,他耸了耸肩,表现出极为无奈的样子。

门边发出了敲打声,以示有人到来。两人同时往门口望去,洛丽·莱妮丝站在门口。

“稍微等一下。”艾克斯对神户彩美说完后,与洛丽老师走到教室外,并关上教室的门。

“这样就行了吗?”洛丽·莱妮丝提问道。

“当然了,很感谢你能理解我的请求。”

“在事件调查完成前,她将一直待在这里。”

为了证明神户彩美的清白,艾克斯让洛丽老师将她调到特殊班上课,直到案件结束,她都将处在艾克斯的监视下。

艾克斯点点头,对洛丽老师说:“能告诉我调查的进展吗?”

“尸体的解剖工作还在进行中,不过监视器的录入视频与目击者的人证暂时对她是不利的,凶手可能真的是她。”

“连你也不相信她吗?”

“如果她真的是怪物的话,就算说凶手不是她也没人会信了。”

“我只想问你你是怎么知道她是红龙的?”

这个出乎意料的问题摆在洛丽老师,不管怎么回答,都会让他察觉到自己隐瞒的观察者身份的存在,这是她所不希望被发现的。身份的败露意味着职位的丢失,而代理理事长的职位是她现在能保护‘兽’的合法手段,也是唯一的足以与国家联盟谈判的身份。

洛丽·莱妮丝反问道:“你又为何认为她不可能是红龙?我可是亲耳听见那位秦山先生对我说的,我可不认为一个怏要死的人会骗我。”

【秦山先生,指的是秦山部长吧?或许我应该找个时间去看望一下兰小姐,她应该很伤心吧】

艾克斯大概没想到,洛丽·菜妮丝搬出秦山盛世来压场面的原因只是为了缓兵之计,而更令他没想到的是秦山盛世还活着。

看到艾克斯哑口无言的样子,洛丽老师知道她的计谋奏效了。

“好吧,这件事就先说到这里,先回去上课吧。”她话一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艾克斯一个人在门口傻站着。

他会傻站着,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他从来没跟洛丽老师说过秦山盛世的事,虽然知道他们可能是认识的,但他们如果真是认识的话,对学生十分重视的洛丽·莱妮丝,为何对秦山盛世的死亡却并不显得重视呢?

艾克斯不指望现在就知道答案,有耐心是他的优点之一。他回到班里,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调整一下呼吸,对神户彩美说道:“要上课了,准备好了吗?”

神户彩美不解地望了望周围,说道:“准备?”

艾克斯诡秘地笑了笑,从自己的桌膛里拿出一堆东西:大碗,一袋面粉,两瓶五百毫升的瓶装水,淀粉,一盒牛油,盐瓶,糖瓶,酵母,一盒鸡蛋,两升装的纸盒牛奶,搅拌器,一支裱花奶油,一袋巧克力块等等。

神户彩美看着他桌子上堆积了越来越多的东西,顿时目瞪口呆,最后弱弱地问他:“难道你之前的上课一直在做蛋糕吗?”

“不,不是,之前的话也有做过炒饭、炸薯球和意大利面,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甜的东西,所以这次我准备了做蛋糕的用料。”艾克斯从桌膛里拿出一件围裙,穿好之后又拿了一包未开封的袋装围裙,放在神户彩美的桌子上,同时倒好一杯牛奶放在她面前:“要喝牛奶吗?”

他的阵仗已经不是疑问句了,而是带有准确的、命令性质的陈述句:把牛奶喝掉。

“谢谢,可是我。。。想喝。。。不喜欢。。。喜欢喝。。。。。。”

神户彩美,或者说作为红龙的神户彩美,意外地难以接受牛奶,她的选择在不停纠结着。她从人类身上获取的记忆中,有一部分人喜欢喝牛奶,有一部分人不喜欢喝牛奶,导致它们与神户彩美的选择互相矛盾,既不能选喝,又不能选不喝,脑袋嗡嗡嗡地发鸣,如同将一窝马蜂塞进脑壳,完全出现了精神分裂症的症状。

“不喜欢吗?那算了,不勉强你。”艾克斯将那杯牛奶一饮而尽,虽然神户彩美有些遗憾,但是也因此解决了她的问题。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他们正常的对话,神户彩美看看四周,觉得少了些什么东西。

“那、那些炊具呢?像平底锅和烤箱一类的?”

艾克斯指了指自己的身后——教室内仅有的那扇窗子。

神户彩美走近一看,瞬间停顿在那里,整个人崩坏得七零八落。

她一脸扭曲的笑容,说道:“艾克斯君,这就是你的烹饪用具?”

艾克斯嘴角一咧,笑吟吟地点头肯定。

神户彩美摇摇头,又把目光移回窗外,她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在窗户外有一个铝制框架,被铁丝挂载在窗沿边,在框架的底部安装了一面凹面镜,这活脱脱就是一太阳灶。

“其实厨具全在隔壁教室里,这个只是开玩笑的啦,好像是之前就留下来的东西了,不知道有什么用,可能真的是太阳灶吧。”

“我没晕过去你应该值得庆幸。”神户彩美已经无法用言语来描述自己的那种无语感了,也懒得去吐槽特殊班的设施了,她说:“那有什么书可以看吗?”

“有啊,在我的桌膛里,自己拿吧。”

“艾克斯,我想你的笔试成绩一定很差。”神户彩美看了一眼拿出来的书后,阴着脸对艾克斯说。

她的手里,一本八开的厚书,标题:食谱大全。

“我挺将就的,你也将就一下就行了。”

“噫~~~”神户彩美把书扔进他的桌子里,以代替自己口头上的讽刺。

【如果他想引领饮食界的时尚潮流的话,一定会倒退回一百年前的时期的;若是引领教育界的话,恐怕文盲和智障会翻多几十倍出来。】

她这么想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偷偷地看着正在打蛋的艾克斯。艾克斯虽然有一头的黑发,但若仔细一看,便会发现令人无法忽略的细节:他的黑发中夹杂着十几根银丝,似乎是未老先衰的情况。再仔细一看,在他的额角上似乎别着什么东西,神户彩美定睛一看,简直出乎她的意料。

“艾克斯君,你不是伪娘吧?”

“为什么这么说?”

“那你干嘛要别个发夹?”

“发夹?这个?”艾克斯指了一下自己的额角。

“。。。。。。”

“这个是裘斯特给我的,其实也不错啦,我觉得别个发夹很有个性。”艾克斯自豪地挺起了胸膛。

“那是成为伪娘的前奏。”

神户彩美停止了交流,再一次打量起艾克斯的身体,她的目光留在他的脖子上。

【那洁净的脖子,要是现在咬下去会怎样呢。。。。。。。?不,不行,怎么可以想这种事呢?】

如同回忆起自己的使命般,红龙少女神户彩美盯着毫无防惫的艾克斯,不禁吸了一下口水,却又忽然被自己的理性阻止了这危险的想法。

“喵!”课桌内发出的猫叫声后,有一只猫从课桌里扑到神户彩美的怀里,又从她怀里挣脱,跳到她的课桌上。

但神户彩美被它的行为冷不防吓了一跳,头往后一仰,整个人随着往后倒下去。

艾克斯一反应过来,即刻冲上去想抱住她。事故和意外往往是在不经意间发生的,艾克斯的助人举动不仅没有很好地接住神户彩美,自己反而被神户彩美的椅子拌到了。神户彩美只是背部着地,艾克斯则是因为被拌到了而使身体发生不规则的偏移,为了保持平衡而奋力挥动双手也无济于事,具体的结果是他的胫骨先磕上倒下的椅子,然后在惯性的作用下扑倒在神户彩美的身上,一切发生得如此地快速,又带有极为和谐和自然的戏剧性发展。

“痛痛痛痛痛痛痛!”

艾克斯首先觉得自己的胫骨像裂开般地痛,更重要的是他觉得嘴唇暖暖的,被嫩嫩的东西抵住了。他睁开紧闭的眼睛,却看到一双惊慌的眼睛正与自己对视着。

一阵沉默,之后是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炸雷似的爆发声,艾克斯从神户彩美的身上急退到墙边,一只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唇,他质疑刚刚的触感只是亲到她的脸颊,而非接吻。

事与愿违,神户彩美也做出和他一样的动作,如此看来,刚才确实接吻了。

“刚才是不是?”艾克斯小心地问道。

神户彩美一副扭扭捏捏的腼腆样,她抿着嘴,神情动摇地说了一个词:“流氓。”

“你看,那个吻是无意之举,如有冒犯,还望您能饶恕。”艾克斯立马九十度鞠躬,以演说家的语速表达自己的歉意,实际上艾克斯的心脏像达到极限的汽车发动机,跳动的速度过快而使得胸口很不适。

“只是接吻而已,没什么对吧?对吧?”神户彩美摇摇头,双手捧住艾克斯的脸,眼神迷离地重复反问了两次。

【既然她是这么表态,那还是别再说这件事了】

艾克斯觉得要是还对这事认真的话,真的会被灭了的。

幼猫在神户彩美的桌子上盘起身体,包围成一个毛团状,一下子蹿到艾克斯的背上,并爬上了他的肩膀。

“那猫跟你的关系挺不错的,养了很久吗?”

“是啊,我们的关系很亲密的,虽然之前它被我寄宿在别人家里一年了,但也是我重要的家人之一。”

“居然把动物称为家人,你有恋兽癖吗?”

“彩美酱,你刚才的那句话就是人身攻击哟。”

“能这么领悟真荣幸啊。”

“我倒是认为你的素质降低了。”

“那么,你觉得假装若无其事地摔倒并借机强吻无防备女性的猥琐男的素质又怎样呢?”

“要不要继续上课?”艾克斯被她极具画面性的描述堵住了嘴,只能灵活(讨好)地转移话题,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哼,我也来帮你的忙吧。”既然有人愿意给个台阶下,神户彩美也不再追究,见好就收了。

她抡起衣袖,穿上围裙,一靠近食材便大刀阔斧地运作了起来,显示出一副老手的模样,她的动作让艾克斯对她的料理充满了期待。

“你穿上围裙很可爱啊!”

【要是能配上猫耳就更好了】

“你、没事说什么有的没的,我也不会高兴的哦。”神户彩美红着脸反驳道。

“说实话并不是什么坏事吧,我觉得你很可爱,就说出来了,就这么简单。”

然而,艾克斯却觉得背后一阵凉意,机械地转身一看,裘斯特站在窗户边的太阳灶,双手撑着窗台,不甘心地咬着牙,似乎是食物被抢走的小狗。

“裘斯特!你不是在上课吗?”艾克斯无奈地靠近窗户,一手依在窗边继续说:“难不成你又逃课了?我亲爱的妹妹裘斯特,你听好了,虽然你的能力资格达到了顶点者的位置,但是不代表你可以不上文化课,要知道知识可是创造的原材料,没文化很可怕的!”

“哥哥不要转移话题!刚才亲了?亲了对吧!绝对是亲了,我都看见了!别挡我,让我进去!”

裘斯特站在铝制框架上,想从窗口进入教室,结果被艾克斯拦住了去路,变成她死抱着艾克斯的肚子的情景。艾克斯肩上的幼猫被这对兄妹的激烈动作吓得逃离艾克斯的肩膀,远远地蹲在墙边梳理梳理猫毛。

“裘斯特,你是从什么时候就在那里的啊?我现在可没空陪你!”艾克斯被抵着肚子,拉扯着抱在身上的裘斯特,毫无办法地说道。

“那么,就把碍事的家伙杀了,哥哥只要有我就行了!不然,”裘斯特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把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剪刀,并阴笑着说:“不然我们一起做姐妹也不错。”

“做姐妹。。。。。。”艾克斯看着那把剪刀,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病娇实在是惹不起】

艾克斯叹了口气,用力敲了一下她的头,大概是痛觉使她的正常模式唤回来了,她把剪刀一丢,红着脸拼命向艾克斯道歉。

“哥哥,非常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请不要讨厌我!”

【进入萌妹模式了么?】

“唔。。。。。。没有,我没有讨厌你喔。”艾克斯犹豫了一会,才说出答案。

“太好了!”裘斯特松了一口气,然后用小恶魔般的轻佻动作靠近艾克斯的耳朵说道:“不过,我还不准备走哦哥哥,嗯~~我肚子饿了,想要在这里吃你做的美食。”

艾克斯以一种看透其本意的眼神打量着裘斯特,说:“其实你只是不想上课吧?顺便用这种借口来监视我,你还真是闲得可以啊。”

“要我不当电灯泡也行,”裘斯特凑近艾克斯的脸,说道:“像以前一样,啾的亲我一下,我保证马上离开这儿。”

艾克斯并不是没想到她会出现,对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也早己司空见惯了。

“你还是省省吧,我是不会出卖我的嘴唇的。”

“哎,明明刚才才接吻了的!”

“那是意外~~”艾克斯懒得去与裘斯特辩论,不知不觉地拖长音。

“到底该说你是老好人还是真白痴呢?完完全全被妹妹绕进去了嘛。”由于两人一直在拌嘴,根本没注意到神户彩美的靠近,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神户彩美,手上还端着一盘看起来金黄酥脆的薄煎饼。

“哦哦,看起来不错啊,能尝尝看吗?”

“慢用。”

艾克斯用手夹起一块煎饼往嘴里送,他先咬了一口,再之后艾克斯再也没有夹多一块去吃,他的嘴一直在咀嚼着,完全没有吞下去的意思。

“怎么样?”神户彩美把盘子放在桌上,满怀期待地问道,两手还顺手合在一起。

“这面饼的口感。。。很筋道。。。像口香糖一样咬不断。。。。用什么做的?”

“那个袋子里的面粉。”神户彩美指着桌子上的一个包装袋。

艾克斯的额头上渗出一层汗,因为他知道那袋东西是他刚刚吃下去的东西的原料——淀粉。

“呵呵呵。。。。。。”艾克斯的世界观似乎崩溃了的样子,嘴巴外露着半块煎饼,因为还咬着煎饼,连发出的声音也变得单一,而他整个人石化了。

【该用什么评价呢?别具一格?味道强烈。。。。不,浓烈?明明没有加什么其他调料,为何会有辣味?不,焦苦味?甜甜的是什么鬼?我去,黑暗料理!】

“用淀粉做面饼。。。十分新潮的想法,还真是有层次感的食物呢。”裘斯特只咬了一口,然而薄煎饼完全咬不断,她放开那块煎饼,评价新式煎饼的特色。

再怎么说淀粉煎饼也太牵强了。对于食物,艾克斯并非特别挑剔的一类人,但是至少也该把能吞下去做为食物的最低标准吧,连咬都咬不烂,吞都吞不下去的食物,几乎失去了烹饪它们的意义了。

“很难吃吗?”神户彩美皱着眉头,端起盛着薄煎饼的盘子看了看。

“味道还。。。可以吧,就是韧性太优秀了。”昧着良心说话,实在是自信不起来。

“其实很好吃的,不信自己尝尝?”裘斯特微笑着说着谎话,令艾克斯向她摆出一脸鄙夷的神情。

神户彩美看着裘斯特‘诚实’的笑容,半信半疑地选了一块小一点的薄饼,正准备往嘴里送。

“。。。。。。”

“如你所言,确实还不错。”神户彩美咀嚼了一会儿后,又夹起一块。

艾克斯与裘斯特相视不语,但两人却心意相通地想到一句话:打肿脸充胖子。

“算了,不好吃就不要吃了。”艾克斯善意地提醒道。

就这样,那盘如同口香糖般的薄煎饼在半分钟后被神户彩美亲自倒进了垃圾桶里。

。。。。。。。。。。。。。。。。。。。

在松野边大厦的阳台上,小川集与秦山盛世正在喝下午茶。从阳台往外望去,由于雨季的关系,虽然是下午四点钟的时间段,但是完全看不到美丽的夕阳,远远地一片乌黑的乌云,时不时有闪光在云中掠过,雷雨云正往这个方向飘来,可这并不打扰他俩喝下午茶的兴致。

陶制的茶壶上用浮雕的手法制作了几个栩栩如生的人物,里面装着的红茶来自斯里兰卡,有着即使是作为生化机器人的小川集也喜爱的、斯里兰卡红茶独有的特殊香味。传统的分层土耳其风格的色绘盘架上装着慕斯蛋糕、马卡龙及酥油糖饼,在边上还放着咖啡罐和方糖壶,使人目不暇接。

秦山盛世穿着朋克风格的夹克衫,与之并不协调的是下身穿着一条睡裤,头上戴着白色的鸭舌帽,帽沿露出的是金色的头发。

“过了一个星期了呢,秦山君。”小川集吮了一口红茶,一脸怡然地说道:“博士说他今天会到日本来。”

如同听到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秦山盛世马上问他:“博士要来日本?这不可能吧!他在‘亚特兰蒂斯’基地里十年都没出来过,怎么一下子会突然说要来日本呢?”

小川集四下看了看,起身上前附耳说道:“悄悄告诉你,他说是上沧君叫他到这来。”

“哈?那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叫博士现身!”秦山盛世大惊失色,丝毫不能相信梅洛博士会被一个亳无感情可言的人这么一说就从亚特兰蒂斯基地出来。

“听说除了博士之外,奥斯本也被叫过来了。”

“。。。。。。”

乌云越来越近,空气变得异常地闷。小川集坐回原位,点了点头说:“我也想不通为何博士会离开亚特兰蒂斯,与其说是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害怕上沧君而离开那里的吧。”

“博士会害怕那个小子?都让我不由得怀疑起你的智能系统是不是故障了。”秦山盛世还是不愿相信,他一口喝下整杯的红茶,起身离开。

“你要去干什么?”小川集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即将到来的雷雨云,舒缓地再倒了杯红茶,又说:“不会是想去找上沧君吧?”

“既然你知道,又何必明知故问呢?”秦山盛世直接承认了他的想法,他拉开玻璃门,迎面碰上了秦山兰。

“兄长这幅打扮一点都不拉风,还是脱了吧,看起来好傻。”秦山兰一脸淡定地看着秦山盛世的衣着,异常认真地对他说:“尤其是穿着时尚的上衣却配一条睡裤,这才是兄长的品味问题,简单而言就是没格调。”

在亲妹妹的一番奚落后,秦山盛世并没有认耸,他扭了一下脖子,淡定地回答:“衣着搭配随便点就好了,反正这是在家里,又没人看见。就好象在家里上厕所时,即使没关门,也不会有人会去围观你。”

“兄长的理论真心认人不敢恭维,还有啊,用那种粗俗又牵强的理论糊弄别人还行,别老是认为我也像个傻瓜一样会被糊弄过去。”

“第一次看见拿傻瓜来和自己比较的人呢。”突然从小川集那里来了句神回复,将秦山兰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这种提升仇恨值的行为简称为:作死。

不过,多亏他的作死行为,秦山盛世得以从秦山兰的阻挠中抽开了身。

那么,现在,该去找上沧三太好好‘谈谈’了。

。。。。。。。。。。。。。。。。。。

“哟,上沧君在上面吗?”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松野边大厦的一楼柜台前问道。

柜台的接待小姐极为不屑地看着面前的老头:白发,打着五六个补丁的老旧西装,一条缝了很多处的西装裤,虽然并不是很厌恶他,但他的衣着打扮确实很是寒酸。

“全名?”

“啊啊,全名是上沧三太。”

她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快速瞄了一眼,说:“查无此人。”

“这家伙又这样吗?算了,我自己上去找他吧。”

“对不起,老先生,这里是政府要地,想进去的话需要通行证;如果你要找人,请私下与他联系,这里不方便你进去。”接待小姐叫住了他,并阻止他进一步地前往电梯。

赏金猎人的组织是地方的组织,他们的装备统一由国家联盟分发,虽然管理权是由赏金猎人的组织所有,但是他们有义务为地方政府负责,包括维持当地的治安与法律等,类似于一个隶属于政府管理下,又有自主权的机构。

这样的一个组织,自然不是让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所谓的通行证,并不是指那些证件护照,而是组织上层的人。只有与上层的人一起进入这里的客人,才会被允许进入高层。(艾克斯当时是被凰莉娜带进来的)

一个来历不明的老头,因为要找一个毫无线索的人所以想进入高层,这种借口要是行得通的话,再之后不仅那个老头,连接待小姐自己也得受到牵连。

接待小姐上前拉住老头的胳膊,但执意要进入电梯的老头的力气异常地大,连接待小姐也被拖着走。

【切,没办法了】

接待小姐认真地盯着老头的后脑勺,随后,她自己发出了疑问:“咦?为什么不起效果?”

“心灵控制系的能力对我是没用的,小姐。”意外的是老头回答了她的问题。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反而是接待小姐从疑惑状态变成了惊讶状态。

“告诉你的话我就能上去吗?”

“虽然很在意,但我的回笞是:不可能!”

“年轻人,不要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会找不到男朋友的。”

叮的一声过后,电梯的门打开了。

【糟糕!光顾着与他争辩,被他掌握了节奏!】

“等等!老先生,你不能上去啊!”

这么一愣神的时间里他已经走进了电梯,而接待小姐为了阻止他的下一步行动,只好拔出腰间的东西。

【本来是不想用这个的,结果还是用了】

精巧的激光手枪正对着老头的脑门。

“喂喂,年轻人别太冲动了。”虽说嘴上是这么说,但老头一点也没有紧张或害怕的神情,可以说姜还是老的辣。

“老先生,请离开这里,不然我真的会扣下扳机的。”

“嗯,你看,又有人进来了。”老头指了指接待小姐的身后。

“。。。。。。不是没人吗?是你老眼昏花了吧。。。。。。哎?人呢?”接待小姐回过头后,电梯的门早已关上了。

“那个臭老头!”接待小姐貌似认为自己会简简单单地上当并不是智商的问题,而是她面对的是一个狡猾的老头。

【不过也没什么好怕的,反正他最后一定会回到这里】

接待小姐十分有自信地站在电梯口守株待兔,因为她很清楚地知道电梯的构造,每一层都有制造穿梭干扰的传送门,只要没有一楼的工作人员与三十层高层联系,传送门就会一直开启着,而贸然闯进去的人最后只能在一层到二十九层之间来回往返,绝对不可能到达三十层。

【跟无限延伸的迷宫一个样呢,只要把限定出口设为一层,最后肯定会在这里出来的】

“。。。。。。差不多也该回来了才对。”

叮!电梯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运行后,终于回到一层,接待小姐迫不急待地按下向上的方向按钮,同时说:“老先生,这下得劳烦你去警察那里走一趟了。”

随着电梯门的缓缓打开,电梯里空无一人。

“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接待小姐顿时慌了起来,她急忙赶回柜台,接通了与高层的通话。

“怎么了?”通话的男性用显得极其懒散,或者该说是傲慢的语气问道。当然,接待小姐是明白其中的原因的:位居于高层,就要用高层的语气说话,然而她知道接电话的另一边并非真正的高层人物,只是跟她一样不居要位的、仅负责电梯传送门的一般工作人员,而且权限比她还要少,完全是出于那种虚荣心般的优越感。

尽管他的语气令人火大,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喂!我说,你刚才是不是把三十层的传送门关闭了?”

“才没有呢!怎么?难道有人闯进电梯里了?你这可是玩忽职守的大罪啊。”

“。。。。。。是有人闯进去了,是一个穿着很土的老头,他有在你那边经过吗?”

“没有,从刚才到现在半个人影也没看到。”

“那好吧,如果他经过你那里的话就把他拦下来,我去通知保安。”

“切,真是麻烦!当时怎么不对他使用你的能力?”

“你以为我没使用过?就是用了后无效才让他进去的。”

“好没用耶。。。。。。”

“呵呵呵,现在是我没用,要是让那个老头溜进三十层的话就是你没用了,到时候先问罪的肯定是你。”

“要不是你让他混进来,会有这么多事吗?”

“无礼之徒,别用那种事不关己的语气来教训我好不好?反正你也被我拖下水了,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出了事谁也脱不了关系。”

“你敢威胁我!”

“亏你能把善意的提醒当成威胁,你是在高层待久了脑子烧坏了吧?”

“唔,不跟你废话,蠢女人!”之后,电话被挂断了。

挂断通话后,接待小姐也是一脸黑线。

【实在是不想跟这家伙通话,我还真是会没事找气受啊!】

这时,一名蓝发少女走近柜台。

“凰小姐,您来了啊,我马上让高层的人关掉传送门。”接待小姐僵笑着伸手去按下通话钮,刚刚才有过一场撕逼大战,现在又要打个电话过去,让她难以接受。

“先等等,有没有一个叫上沧三太的人来过这里?”凰莉娜制止了她的行动。

【上沧三太,怎么又是这个名字。。。。。。】

见接待小姐迟疑了一下,凰莉娜摆摆手,说:“没有消息就算了。”

“不,凰小姐,实不相瞒,刚才有位老先生闯进这里,也说要找上沧三太,他说上沧三太在高层,所以要亲自上去找他。是我失策,我没能拦住他,让他进入电梯里了。”

“老先生?难道是。。。。。。不可能,博士已经有十年没从亚特兰蒂斯里出来了,不可能是他吧?”就在凰莉娜推敲着这件事的时候,有两个人靠近了柜台。

两人都穿着褐色的斗篷,戴着白色的面具,与上沧三太的打扮一模一样。其中一个人把手放在凰莉娜头上摸了摸,说:“凰,好久不见了。”

从声音上辩别,是男性,而且是男性青年。

凰莉娜一听声音,回过头抱住了两个斗篷人,并高兴地说:“奥斯本!你怎么在这里?。。。。。。连娜塔莎都跟来了吗?”

另一位斗篷人点了点头。

“咳咳,凰,抱得太久了,该放开了。”被凰莉娜抱住的男性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提醒道。

“啊啊,抱歉了,是我太轻浮了。”凰莉娜收回她的拥抱,向两个人道歉。

“听说博士也来了,你有见到他吗?”

“我没有见到他,不过刚才这位接待员说有见过一个老先生闯进了电梯,进入高层,说的恐怕就是博士吧。”

“是吗?呃,塞加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写信给我要我在一天内从列宁格勒(俄罗斯一城市)赶到这儿来,差点害我的踪迹暴露了。”

“塞加尔?”

“对呀,是塞加尔叫我来这里的,不过我当时收到信的时候也挺惊讶的,实在没想过塞加尔会写信过来,虽然我知道他是不怎么用电子设备,不过在这个时代还会把写信当成正常通讯的方法的人应该也不多了。他倒是提前了一个月写了那封信,只是没想到真的会有邮差会送到我的住所来。”他停了一下,又说:“不过我们可惨了,这一路上既要赶路,又不能乘坐像飞机这一类的大型公用交通工具,再说,这里的天气也是要下雨的样子,真是受罪啊。”

凰莉娜差不多猜到塞加尔是何等人物了,会这么霸道的人只有一个——上沧三太。

“其实你想说的事我很明白,即使连累你也不能连累娜塔莎,对吧?”

“咕,聪明过人啊,她可是我重要的保护对象。”

“这么说也许不合适,但你除了娜塔莎外就没紧张过其他人却是事实,然而你妹妹倒是在找你。”

“莎拉吗?好多年没见她了。。。。。。我听说她现在和你同校,她过得怎么样?”

“不怎么好,也不怎么坏,反正在威尔斯女校中的学生八成都是‘兽’,时间久了,她们也该知道她们所处的地位了。”

“那真是难为她了,明明造成她现在的境况的是我,却让妹妹代替哥哥受罪,实在是对不起她。”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凰莉娜用手擦擦自己的额头,然后说道:“虽然一开始的起因是因为你们俩的特殊体质,但是将问题过渡给别人的方式似乎没有变过,她也没有从娜塔莎的体质诅咒中逃脱。”

“嗯嗯,这一点我同意,也许在真相揭开的那一天,大家都会为自己曾经认定的事实感到可笑吧,毕竟他们也没想过一开始称之为‘厄运之子’的男人只是个赝品,真正的‘厄运之子’应该被称为‘不幸少女’才对。”奥斯本说完后,肩膀往娜塔莎那边靠了一下,并用自己的左手搂住她的腰。“所以啊,我才要保护她。”

“那你的妹妹呢?虽然你口口声声说会保护娜塔莎,但是你自己的处境也难以自保吧?所以才把你的妹妹当成累赘完全拋弃了。追逐自己的影子的人最后什么也得不到,追逐别人的影子的人永远不可能超过他,你的生活吵闹又喧嚣,并不适合随口谈什么保护吧?没有保证的口头凭证是害人不浅的糖衣炮弹。”在她认真地说完这番话后——

“哎呀,小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了?”

在三人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三人同时看过去,又有两人出现在大厦门口,一个是洛丽·莱妮丝,至于刚才那句话的主人,则是另一个人,是位见都没见过的少女。

接待小姐不知所措,人越来越多,不止是认识的高层人员,连怪人也一个接一个地出现了。

凰莉娜听完那句话后,看着那名慢慢走近的未知身份的少女,撇撇手说:“其实,芬达丝,你完全可以不用来的,因为我们没必要浪费精力去听你的废话。”

“我当然可以不必出现在这里,”伪装的少女——变色龙芬达丝使劲地摇摇头,表示否定,她说道:“但我也是被上沧那家伙叫来的。要我去想些借口或是隐晦的话给你听,这会让我头脑发热的。不过,你不用担心,并不是我智商不够用,而是为了让你的脑子能处理我说的话的‘精神投资’,不对,或许称之为‘精神浪费’更加合适。”

“你能为我考虑这么多我很高兴,可是芬达丝你绞尽脑汁为我考虑的东西说到底还是废话,不是么?”

“听得懂废话的存在可是濒临灭绝的野生动物,小凰。”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说废话的人。”

“这两个人平时是怎么相处的啊?”奥斯本向洛丽·莱妮丝询问,然而面对两个对阵火热的笨蛋,她也给不出准确的答案。

“好家伙,你们两个还要吵下去吗?博士已经在上层了,再这么拖延下去恐怕会把上沧君。。。。。。”不知什么时候,小川集从打开的电梯里阻止道,“全到了吗?快点进来,上沧君大概等得不耐烦了。”

他的话犹如一针镇定剂,两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小川集代表了博士的意志,但他却用上沧三太的名字压住了她俩,可见现在的状况已经十分险竣了。

“好了,别吵了。我说,咱们还是快点上去吧,让塞加尔等久了,指不定会干出什么来。”奥斯本敲了敲两人的头,算是给她们的惩罚。

“呃。。。。。。”两人异口同声地沉默了。

“对了,接待员小姐,从现在开始将电梯的传送门完全关闭,直到我通知你再打开。”小川集在电梯门关上前对接待小姐交待道,回应他的是接待小姐深深的一鞠躬。

一行人就这样到了三十层的高层。

接待他们的地方是让人不舒服的会议厅,在会议厅的入口处,有一个工作人员靠墙坐在地上,显然是被谁打晕的。会议厅内黑漆漆的一片,与人们想像中眀亮宽敞的会议厅相比,这儿更像审讯室。

会议桌和椅子是确实地摆在那里的,一行人刚走进去,便能感到异样的气氛,由于过于安静,使得房间内有种死气沉沉的窒息感。在一片黑暗中,尤如一个有巨大引力的黑洞,将他们牢牢抓住,吸入房间内。

一行人无声地走进去,随便找张椅子坐下,像奥斯本和娜塔莎这些对气息特别敏感的人,在一走进房间就知道会议厅内早已有好几个人在等他们了。现在这场景,给人以‘蛇鼠一窝’的印象。

会议厅的门重新关上后,会谈开始了。

先来的人有五个人,分別是上沧三太(塞加尔),梅洛博士,秦山盛世,秦山兰,以及日本外相。

日本外相,他代表国家联盟的特使来参加会议,虽然他也是被叫来的。他是当今世界上七十三位S3级的顶点者之一,但是是上一世代的顶点者,而这一世代的顶点者只有二十八人,现在是他们——二十八位年轻顶点者的时代。

可惜,他作为一国的外交官,在这里却一无是处,真正的老大就在他旁边,在会议厅内㪚发着诡异气息的上沧三太,压迫感从他身上以辐射状射向在场所有参与者,然而只有少数人才知道这种压迫感的真相。

上沧三太的左手边是梅洛博士和秦山盛世,右手边是日本外相和秦山兰,在微弱的光线中,只能辨认出他们的轮廓。

待所有人入座后,便有一个人站起身来。会议发言人是小川集。

“这个会议主要是指派任务给部分参加者,同时说明与他们的任务有关的情报,请各位仔细听好。”

他的第一份报告主题是‘通过机甲的身体数据的分析,对功能研发的完整性的作用’。

“近日采集赤红猎人机甲及紧身保护服收集的数据,对宿主的身体进行研究,发现宿主体内的实验体的‘核’已经出现裂痕,只要再刺激他一下,改变现在世界的力量即将展现在世人面前。”

一群人在黑暗中听完他的报告,梅洛博士随即说:“还是得压一压,世界可是在期待着一出好戏的,我们得让他的出现更加传奇一些。。。嗯,你看在超能力者国际大赛上怎样?”

在本会议厅内,梅洛博士口中的‘你’只有一个人,上沧三太。然而他问的不仅是问题,更是在试探上沧三太。

上沧三太一动不动,在黑暗中说:“随便,反正最后干掉他的也是我。”

对于能够颠覆世界的力量,上沧三太并无任何反应,让人猜不中他是要面子才这么说,还是真的有足以对峙的实力。

通过小川集的第一份报告,至少可以知道那些机甲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战斗而准备的,而是为了功能的研发,虽然有战斗的用途,但是,正如当时的秦山兰所说的那样,是为了测试使用者的身体数据的试用品,完整的功能并未完全开发完成,再加上被小川集关闭了一些功能,使战斗中现存的功能也只是所有功能中的凤毛麟角。也就是说,一个星期前的战斗中,参加战斗的赏金猎人成员们是穿着半成品的装备去战斗的小白鼠。

小川集的第二份报告主题是‘实验体的子代在红龙身上的效应作用’。

“正如各位所了解的,我们将宿主体内的实验体预先培养出了子代,植入红龙的体内后,经过几轮试验后,我们发现用纳米药丸和丧尸病毒来控制实验证的效果是最好的,这有助于之后的研究中我们对宿主的反应与行为的控制。然而,有趣的是,在经过不断进化后,红龙们拥有了自己的意志,虽然知识和经验取自于‘食物’,但是确实有个别的个例体因为多人格的影响得到了人类的感情,甚至可以自我调控‘固定任务’(称之为使命也行)的等级,比如,这只。。。”小川集在黑暗中一挥手,在会议厅中间出现了悬浮屏,上面有一名少女的照片。

洛丽·莱妮丝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凭着悬浮屏光线的照亮,她看见了秦山盛世,随后又将目光移回悬浮屏。

拥有神户彩美外表的红龙,以神户彩美的姿态出现在悬浮屏上,红龙中的个例。

“一开始是以除掉艾克斯为主要任务让她潜入学园中的,但她已经将这个最主要的任务忘得一干二净了,似乎连宿主也接受了她。”小川集继续说道:“连子代也无法用纳米药丸和丧尸病毒控制了,放任它下去也是个危险的存在,要尽早处理掉。”

事实上,会议厅内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除了不知道其中的计划的原因外,还有一点就是语言不通的问题。虽然小川集操着一口标准流利的英语,但也不得不否认会议厅中有公认的英语白痴。

“关于这件事,我早就让上沧君去找了一个代替我们下手的人了,以他现在的实力,单挑应该是没问题的。”梅洛博士意味深长地说完后,目光移到上沧三太那里,仍然是在试探他。把问题推到他身上,出了差错的话,首要的责任就落在上沧三太身上了。

上沧三太没有反驳他,只是说:“有些人是狐假虎威,有些人是扮猪吃老虎,就不知道博士找的人是属于哪一种了。”他瞪了梅洛博士一眼,在黑暗中对方可能看不到上沧三太的眼神,但梅洛博士仍体验到一种威压感。他反问道:“你说呢,老狐狸?”

“无论是哪一种,只要上沧君过手后,是绝不会让我们失望。”

也许这算是一种让步吧,上沧三太与梅洛并非是单纯的上下级的关系,反而更像是有实力的下级与只有空号的上级之间的关系。

秦山盛世攥着拳,咬牙切齿地听着两人的交谈,实在是忍受不了上沧三太的狂妄和无礼。就在他想拍案而起的时候,梅洛博士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除了他指派任务的对象,其他人插话的话,会发生什么可没人能保证。

“那么,接下来是第三份报告:‘增加宿主负面情绪以影响他的人格,进而加快实验体的成长’的计划。于一周前放出红龙突袭巿区行动中,秦山君的真实演技加上十几条人命的配合,已经成功让实验体觉醒了,进一步刺激下去就能进化了吧。考虑到第二份报告,我们可以让那个杀手在宿主面前做掉红龙,再一次引起他体内实验体的觉醒,加快实验体的成长,这样才能配合大赛的日期。”

在场的人中,仅有寥寥几人知道这项计划的具体内容,若是实验成功了,他们便掌握了人类下一代的进化史。

问题在于,他们为何需要控制人类的进化,对此上沧三太的理解是:人类是有欲望的,与野兽的欲望不同的地方在于,人的欲望带有劣根性,它使人堕落腐败。在欲望的影响下人类在不断进步,也在不断犯错,它既是罪恶的本源,也是进步的条件。而且人类的欲望不可能终止,在相对条件下欲望是一定存在的。就如同屏住呼吸,也会因缺氧而想要呼吸,必要的需要是欲望不灭的原因。从这一点出发,能让绝大多数人的欲望满足的人便是大众的领导者,信服者们会完全服从领导者的要求,并且是自愿服从,正如他所崇拜的对象阿道夫·希特勒,对于有野心的人来讲,这是多么诱人的计划啊。

在听了许久之后,奥斯本清了清嗓子,说:“我是明白这次会议的内容了,不过塞加尔,让我从列宁格勒到这儿集合,有什么其他事情吗?”

他的意思不是‘这场会议跟我有半毛钱关系’,而是‘刚刚说的那些不是我的任务,告诉我我该做些什么’。

只有真正了解对方的内心之人,才能找到如此明确的定位。与上沧三太合作过的芬达丝,也看得出奥斯本对上沧三太的了解程度远远甩开她好几条街了。

“的确,你的任务跟这场会议无关,但是在之后以这场会议的内容展开的行动中,你的任务又特别重要,”上沧三太在这里停了一下,他的停顿使得处在黑暗中的在场者的注意力与紧张感油然而生,他接着讲下去:“重要到无法完成就得死的下场。”

“我知道我知道,你以前就这么说过了,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拿给他。”上沧三太对小川集点了一下头,小川集便从桌子下抽出一袋封口的文件交给奥斯本。

“奥斯本,你们可以先走了。”这是上沧三太给他的最后一条命令。

离开会议厅的有两人,奥斯本和娜塔莎。他俩一边走进电梯,一边拆开文件袋。

现实总是偏离人的预想的,即便早有准备,意外也常常会不约而至,纵使让结果回到正轨,回过头看到所走过的路程,也与人的预想的不同,在预想不断地落空后,越是期待便越是失望。

奥斯本对这个道理早有体会和感悟,从他离家开始,带着对家庭的惭愧与内疚活了差不多十年,现在,终于要接受这份惩罚了。

上沧三太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是与自己的妹妹接触。

在阔别近十年后,他该怎么面对自己留下的问题呢?他也不知道,所以他只能一直走下去。

会议继续开着,下一个被指派工作的是芬达丝。

小川集递给她一份文件,并说道:“你的任务是与那位杀手里应外合,帮助他成功完成清除红龙的任务,具体事项在文件里写着。”

再之后被指派任务的是日本外相。

事实上,他没有料到自己会接到任务,直到刚刚,他还认为自己只是个旁听者。

可接到任务,他并非有多高兴,这只会让这个掌握着一国外交大权的高官体会到自己的渺小,做为在场唯一的S3级顶点者,竟然要屈就于一个资格等级都不明的人,无异于让国王给乞丐洗脚,令他十分不快。

对小事挑三拣四的人,只能说明他办事能力不足。

日本外相取过文件袋,头也不回直接离开了会议厅。他并不否认,他很讨厌处在里面的感觉,让他浑身发麻的虚脱感。

。。。。。。。。。。。。。。。。

马纳·道尔顿抬头望望乌黑的天空,又看着手表确认了时间。乌云快速侵染着剩余的蓝天,犹如涨潮般将天空全部淹没。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将他的精神逼升至极点。

马纳还是很淡定,很冷静的。周围连一个人影也没有,大概是到了下午四点,工作时间结束了吧?明天就是校内选拔赛的开幕,而赛场就在环形操场上。在广阔无人的环形操场正中央,马纳在地上挖了一个小洞,接着把某个东西镇重地埋进土里。

他很早前就习惯了偷偷摸摸地干这种事,因为这件事是他的老本行。

他的老本行当然不是矿工,掘墓人或者是盗墓贼,专门绑架资格者的绑架犯才是他曾经的职业。

所以,他埋下的东西,肯定和他的老本行有关。

马纳并不喜欢他的任务:无论用什么法子,不择手段地干掉艾克斯。这令他千方百计地去琢磨如何暗杀,如何设陷阱等事,是一件十分费精力的脑力活动。除非有十分周全的计划,否则直接跟他面对面交手,别说是碰到他了,很可能话还没说完就被威尔斯女校的学生围攻。假如是那些连S级都不到的杂鱼,马纳还有自信与之对抗;虽然他经过上沧三太一周的地狱训练后变得比以前更强了,可要是惹到艾克斯的妹妹,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他必须要保证有绝对的胜率能击杀目标,否则他是不会贸然出手的。上一次的狙杀的失败,使威尔斯女校提高了警惕,他不得不严密计划后再动手。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浪费精力来干这些事,现在又没人看着,至少上沧三太不在,他完全可以乘此刻逃脱上沧三太的控制。

这个想法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没有任何停留,他下意识地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自己认为这个想法是肤浅的。

【想法是主观的,意见是客观的,只是单方面的见解的是想法,有证据支持的才是意见。】这是马纳自己的道理。

他记得上沧三太曾经说过这么一段话,一下子记了起来:“我们的理解很不一样呢,你很重视前提,而我更重视结果,没有给我带来影响的是想法,能给我有利局面的才是意见,至于给我带来不利局面的那叫陷害。无论做什么,可能实现的想法与意见都比不上必然成功的结果,即使是打有把握的战争,也可能被未知的变数改变有利条件,因而造成不利的结果。”

马纳发现,上沧三太说的话总是很有道理,连上沧三太自己也无法反驳,因为他说的是实话,而实话通常是很有道理的。

一个刽子手,同时是个哲学家,马纳觉得上沧三太的性格扭曲到无人能及的地步,是狂妄自大的独裁者,是唯我独尊的疯子。虽然他觉得用狂妄自大去形容独裁者,用唯我独尊去形容疯子是词语搭配不当的错误,但将它们放在上沧三太身上,又是极为妥当的。

他从没见过上沧三太使用能力,不过,即使上沧三太没使用能力,也强得一塌糊涂,具体的事实马纳已经见识过了,更不用说使用能力后会多厉害了。

只是,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好奇心,对于未知的事物即使没有兴趣,也会有想了解一些皮毛的倾向。满足好奇心是人类自身欲望的一种体现,与羡慕一样属于人类最为基本的欲望。然而,好奇心过大会引火焚身,过分羡慕会导致嫉妒,正如接受了潘多拉的埃庇米修斯,亦或打开魔盒、带给世界以祸患的潘多拉。

在盖上土后,马纳从衣领处拿起两只耳塞,塞住两耳朵。

接着,拇指在遥控器上按了几下后,一阵冲击轰过马纳的脑袋,眩晕感使他半跪下来。马纳一脸苍白的脸色,呼吸变得极为困难,他感觉呼吸的空气像刀子般切割他的肺部,疼痛难忍;而身体则有部分部位发热,耳边似乎能听见沸腾的血液回流声。最后,马纳用抖动的左手把遥控器上的停止键按下去,脸色才变好一点。

强烈的效果不是轻描淡写就能形容地了的。

马纳还记得曾经用次声波影响实验对象,使他们丧失战斗力的方法,现在的情况与当时有非常大的不同,前者是影响资格者的大脑,后者则直接控制资格者体内溶解在血液中的血水晶。他刚刚埋下的装置会发射超声波,有强行分离血液中的血水晶的效果。

理论根据来自于超声波的空化作用,当超声波以特定频率通过溶解了血水晶的血液时,强制分离的过程将使人无力化,同时将剥夺他的超能力,单独从效果方面,就与马纳所使用的次声波发生器不一样。

【好可怕的武器!】

‘狠毒’,算是形容一个人内心病态的词语,当它被套用在武器上时,这个词语就会转接到发明者和使用者上。如瘟疫般传播的超声波,会影响场上的多少人,马纳也不敢拍胸脯保证,他不需要保证,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好人,恶党才是他的正名。

天上一阵闷雷之后,点点细雨落下,似从天而降的银针,似连续不断的白线。再回头看看操场,马纳的身体渐变透明,最后消失在雨幕中。

。。。。。。。。。。。。。。。。。。

仍然是漆黑的会议厅,里面只剩两个人,上沧三太和梅洛博士。

梅洛仰头对着天花板,但视线却在上沧三太身上瞄着。他用很慢的声音说:“上沧君,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还那么折腾来折腾去,实在是耗不起啊。”

上沧三太面前的桌面上,放着一封信,那是凰莉娜在临走前交给他的。信封的颜色在黑暗中是分不清的,但封口的地方是用桃状爱心贴好的,心理承受力差的人看见这个一定会欢天喜地地发疯,他们显然将这封信的第一印象当成情书。上沧三太没有拆开它,他知道里面的不是情书,也不会是情书,他觉得把它理解为感谢信更加合理。

而事实上也确是如此,这封信的内容是凰莉娜对抓捕马纳时的救命之恩的感谢之意,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意思。

所以上沧三太并没有把信当一回事,他接过梅洛的话说道:“怕麻烦的话你大可动个脑移植手术再来的。”

“那种手术可不是说动就能动的,在初期有多少个‘艾克斯’在动了这个手术后是活下来的?要不是靠他们的活体实验,现在的技术从何而来?再说,受体要不是用母体的体细胞增殖分化形成的话,一旦出现排斥反应,那受到的痛苦可不是皮肉之苦所能相比的。”

“可现在他们只是从脑移植手术的地狱中离开,被丢进另一个更恐怖的地狱了而已。”

“哼哼,你自己不也很期待‘艾克斯’会在地狱中有怎样的成长吗?”

“能力资格越高,能力就越不稳定,对能力的控制要求也就越高,无法控制能力的人最后会被能力反噬。”上沧三太念叨道:“这个是每个资格者的通病,也是人类的通病。在一边埋怨自己没有才华,无能为力的时候,一边又羡慕别人所拥有的生活,当天平倾斜的时候,没有体会过国王生活的平民与奴隶,当他有一日成为国王时,他们的反应往往是先否定自己所处的位置,尤其会趋向于当成平日幻想中的当国王的白日梦。而我们,正是在把这些愚民们培养成自认为在做白日梦的国王,所以说,‘艾克斯’的牺牲是有必要的。”

“嗯,有理有据的漂亮说法。”

上沧三太也抬头仰望天花板,说:“因为在弱肉强食的世界中,只有强者和胆小鬼才能活下来,其他的只能是食物链中被吃的一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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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寄希望于无法直视的开场

“ 啊!!!!!!”

“所以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了!”

在宁静的清晨,威尔斯女校的特殊大楼里先是传出了尖叫声,之后便是某位男性为了制止尖叫而采取的更加大声的、咆哮般的解释的声音。

那么,让艾克斯如此苦恼的究竟是什么事呢?

特殊大楼,是准备让国际超能力者大赛的参加者入住的高级宿舍,一共分为四层楼,最高层是住宿区。

在艾克斯与裘斯特到来后,这栋楼房可以说一直是他们独占着,在大楼里上下的只有他们两人,除了偶尔会到大楼里运走生活垃圾的机器人外,会到处走动的生物基本上只有艾克斯的猫而已。

不过,现在艾克斯身处于五名女生的包围中,而且是处于极度不利的地位。五名女生有的穿着校服(巴莎和莎拉),有的穿着睡衣(芙丝),还有的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早上洗个澡是裘斯特的习惯),但以上只有四个人,第五个人什么也没穿,与之相符的,艾克斯也是什么都没穿。

这里是艾克斯的房间,房间并不算大,也不算小,挤进五个人后还有可活动的空间,但艾克斯在五个人的包围下却是一动也不动,只是拼命解释当前的情况。

正如同在宾馆开房搞外遇被老婆抓住一样,艾克斯窝在被窝里,并紧缩在靠床的墙角边。从他上半身露出的肩来看,艾克斯并没有穿着衣服,事实上他确实是全裸的。他被四对恶狼般的视线盯着,整个人畏缩在床和墙的角落里。

在床的另一边,床头处有个柜子,上面放了一杯白开水和几粒白色药丸。

神户彩美就躺在他旁边,身上盖着的被子渐渐被艾克斯拉去,她光滑的肩膀露在外面,在艾克斯每次拉扯被子的时候,她的躯体便会被被子紧紧缩住,使得纤细的身材若隐若现,同时喷香的香味随之散发。当然,她也是全裸的,如果艾克斯再继续拉扯下去,身体完全露出将会是接下来的必然结果。

如果说醒着的艾克斯正在遭遇四个人的围攻,那么怎么叫也叫不醒的神户彩美反倒是幸运的。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赤身裸体,共处一床,即使是傻子也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个变态!”莎拉指着神户彩美,对艾克斯说:“这么早来到这里只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今天的选拔赛的组队问题,没想到你居然干出这种事。淫魔,竟然诱奸少女!”

巴莎拿起白色药丸看了看,又看了神户彩美一眼,说:“这个好像是安眠药吧,哼,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果然是个人神共愤的淫魔!”

裘斯特倒是淡定地盯着神户彩美,她似乎对内情有所了解的样子,然而巴莎一眼看出她只是假装淡定而已。

艾克斯慌张地听着她俩的想法,急于解释的样子显得有些气急败坏,最后只能用绝望的眼神向芙丝求助。然而他这一动作,却让芙丝以为在盯着她的胸部看,她条件反射地用两手抱住睡衣后的胸部,并侧过身子躲开艾克斯的视线,同时往莎拉的身后挪了挪。

【那么,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引起这场混乱的罪魁祸首身上吗?】

艾克斯边想着,边望向裘斯特。

几乎与此同时,艾克斯用被子掩住的身体的某个部位突然动了一下。

其他地方倒是要没啥反应,唯一有反应的那个地方对少女们却是禁区。

“哥哥,你下面有反应了,嗨嗨嗨嗨。。。。。。”她的语气令人想到那种正准备做‘坏事’之前,流着口水说话的大叔,眼睛在艾克斯的那儿如胶似漆地盯着不放。

“裘斯特,你在兴奋个什么劲啊?不,不对,先把衣服还给我,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昨天晚上你是怎么进我房间的?明明门窗都锁好了。。。。。。”

“只要用能力。。。。。。哎!!!”裘斯特说到一半,忽然发现被艾克斯套话了,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可惜周围的三个女生已经听到了,三个人狐疑地看着她。

“天使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莎拉一脸怀疑地拍了一下裘斯特的肩膀,不过这一无意之举,却又引起了一件桃色事件。

浴巾围得很松,这么一拍的结果,使得它顺其自然地滑落到地上,裘斯特娇小的身体一览无余。

小巧玲珑又微微隆起的少女的贫乳,完全不像是花季少女的该有的样子,准确地判断大小更像是刚刚开始发育的胸部。

“你们看,哥哥色色地看过来了!”裘斯特淡定地指着艾克斯,完全没有想遮住身体的意思。

“裘斯特,不要若无其事地说些很过份的话来诬陷我好不好!你是来陷害我的吗?还有啊,把衣服穿上,一大早地脱掉衣服会着凉的。”

从艾克斯的被褥里,有什么东西钻了出来。但艾克斯看到之后却是一脸五雷轰顶状。

小小的内衣从被子里露出来,同时伴随着猫叫声。幼猫莉儿也许是被内衣缠住了,它头顶着内衣爬出了被子。

【A意外×。。。。。。B调皮×。。。。。。C搅局√】

艾克斯对脑中出现的三个选项进行排除法选择,最后C选项成为了他对莉儿这一行动的理解的答案。

除了沉睡中的神户彩美,所有清醒的人都注意到了这小巧的内衣。

这尺寸的大小,只能联想到萝莉身材,所以这内衣是谁的,大家自然心里有数。

“你们干嘛把头都扭过去啊!”

“你真有脸说!把头转过去,妹控!”莎拉把幼猫身上的内衣取下来,塞进裘斯特手里,同时抓起地上的浴巾,把裘斯特的身体围起,说道:“天使大人也该注重一下形象啊,不能让这个妹控变态有可乘之机。”

她的动作太粗鲁了,幼猫的身上的内衣被弄下来后,立刻钻回被窝里。

妹控,又一个突然出现的新外号,唯独这个,艾克斯不想承认。

说来惭愧,艾克斯在被裘斯特的N次夜间骚扰后,已经习惯性地承认她的兴趣爱好了。

承认她的兴趣不代表承认自己的外号,艾克斯根本没做过她们说的那些事,对于外号的辩解就格外有意义了。

“我才不是妹控咧,不要仅凭一面之词就给我一个这样的定义,就算是诬陷也该给个可以诬陷的证据吧!”

“可是,这副景况怎么看都是犯罪现场的样子;要说证据的话,恐怕你得解释一下你妹妹的内衣裤为什么会在你床上了。”巴莎推了一下眼镜,艾克斯感觉她的眼镜镜片闪了一下。

“多明显的栽赃手段,你们这都看不出来?”

“我只能说你有被害妄想症,现阶段的所有证据都对你不利,尽管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又说证据对他不利,又说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到底是哪边?”

“你看,虽然妹妹的内衣内裤是在艾克斯的床上,但若是按艾克斯的说法,晚上门窗都关好的情况下,他俩便不可能共处一室,那么只有两种可能,”巴莎推理到这里,用手拨了一下麻花辫子,然后用辫子指着艾克斯说:“要么他是真的被冤枉了,要么就是他半夜三更去妹妹的房间偷内衣和内裤的变态佬。”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只说明了他昨晚没与天使大人在一起,可是他还是有‘强奸未遂’的嫌疑啊。”

【喂喂,两位,我招你们惹你们了吗?思维能不能不要一下子跳那么快,我怎么跟‘强奸未遂’扯上关系了?】艾克斯听着两人的谈话,觉得她们一个在唱红脸,一个在唱白脸。

“我只是说他是被冤枉的,可没说过他没有犯罪的意图。”

“那个。。。。。。”从刚才到现在都一言不发的芙丝开口了:“为何不找一下艾克斯同学的衣服?按照他的供述,如果他的衣服不是在这间房间内,那他的偷内衣嫌疑不就可以洗清了吗?”

“那是什么意思,芙丝?”

“她的意思是说,假如昨晚真如艾克斯所说,是关好门窗的话,那么他的衣物应该留在室内,也就证明他的确是在室内,并不是偷窃内衣内裤的变态,也就说明昨晚裘斯特小姐确实通过某种方法进入了艾克斯的房间里。不过,以上的想法也相对证明了他有向神户小姐出手的企图。”

不愧是有‘侦探’之名的巴莎,理解力十分强大。然而艾克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不管怎么证明,对他都是不利的——或是对妹妹下手的变态妹控,或是有诱奸少女企图的淫棍。

【芙丝同学,你也是来搅局的吗?】

“既然这样,找找看吧。”莎拉开始着手搜寻。

“四处翻一翻也许会翻出小黄书来的。”

“呃!”

“巴、巴莎同学!”

由于巴莎不经意的一句话,让莎拉与芙丝愣了一下。

“虽说小黄书什么的是不可能会有的,但还是拜托你放过我吧!”艾克斯以虔诚的语气对巴莎说道。

过了一会儿之后,既没有找到艾克斯的衣服,也没有找到子虚乌有的小黄书。

“这就奇怪了,衣服不在房间内?果然,是个偷妹妹内衣的变态妹控吗?”虽然莎拉在最后恰当地使用疑问句说明了她的猜测,但是难免让艾克斯觉得她的大脑神经结构是有多粗枝大叶。

“等一下,为什么没人去裘斯特那里找一下?我敢肯定我的衣服在她房间里。”

“你认为我们会相信变态的调虎离山计吗?”

气氛僵持着,艾克斯的耐心被一点一点消磨殆尽。

“我去那边找找看。”巴莎突然说道,“在我离开这个房间的期间谁都不能离开,尤其是裘斯特小姐。”

“好、好的。”话虽这么说,但裘斯特头上冷汗直冒却是个不争的事实。

“天使大人,你不舒服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啊。”巴莎注意到了裘斯特的变化,故意在房间门口处拖了一下时间。

“没、没事,我一点事也没有。。。。。。吧?”最后的‘吧’字,小声得只有说出它的裘斯特才听得见。

巴莎离开了房门,前往走廊的方向。

大约五分钟后,她回到房间里。

“嗯,天使小姐的房间里,什么也没找到。”

“是吗?真遗憾。”

“裘斯特,我看你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艾克斯及时地吐槽道。

“那是当然的,哥哥的衣服没在我房间里,说明哥哥不是变态妹控,我可是很高兴的。”

“我只是说没在天使小姐的房间里找到你的衣服,我可没说没发现证据。”

“艾克斯同学的衣服不是没找到吗?”

“是没找到啊,可我在浴室里也没找到天使小姐的内衣和内裤。”

“有什么关系吗?”

“因为天使小姐刚才不是洗澡了吗?浴室内应该有她洗澡时换的内衣与内裤才对,既然浴室里没有的话,估计这里的内衣与内裤就是天使小姐昨晚穿着的了,那么艾克斯不翼而飞的衣服在哪呢?”(巴莎)

“对喔,所以裘斯特妹妹肯定有来过一次艾克斯的房间,并且是主动留下内衣与内裤的,否则艾克斯就有不在场证明了。”(芙丝)

“但是,艾克斯的衣服还是没找到啊。”(莎拉)

“裘斯特小姐,你能告诉我你的宠物乌鸦到哪去了?”离真相只有一步了,巴莎立马发动总攻击。

正中靶心的推理,令裘斯特防不胜防,可是她仍留了一手:“即使是呱呱拿了哥哥的衣服,要是你们找不到的话还不是一样证明不了我的罪行?”

如果找不到物证,再怎么精彩的推理也无法成立。

“不,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巴莎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喜悦之情,“我只是问你你的乌鸦去哪儿了,可没说过你的宠物乌鸦跟艾克斯失踪的衣服有什么关系,不过你刚才好像把实话全抖出来了,我若是没猜错的话,你的宠物乌鸦正叼着艾克斯的衣物藏在什么地方吧?”

“。。。。。。”裘斯特沉默不语,似乎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现在,四个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到裘斯特身上,集火围攻下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

“唔。。。你们在干什么?”

这时,神户彩美醒了,三秒后,她察觉到了身上的异样感。

“虽然没穿衣服也没什么,但是旁边有一个同样没穿衣服的男人就不一样了。”

两只手突然捧住艾克斯的脸庞,把温润的嘴唇送上去,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犹豫,熟练度高到爆表的接吻。

四位观众看得目瞪口呆。

“担心你这个变态果然是错误的!!!”莎拉随手扛起旁边的椅子,在即将扔出的一刹那,被芙丝从背后擒住了手臂。

“莎拉,冷静点!”芙丝尽力劝阻着狂爆的吃醋者,至于劝阻能不能生效就不得而知了。

巴莎一声不响地转身,率先离开房间,房间里还剩五个人。

“我们走吧,别搭理这种忘恩负义的人。”莎拉放下椅子,拽着芙丝离开房间。房内还剩三个人。

还有三个人,裘斯特,艾克斯,神户彩美。

神户彩美的深吻到现在还未离开艾克斯的嘴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哥哥要是想做那种事的话找我不就好了吗?”如同为了诱惑般,用左手伸入胸前的浴巾中,有一种一声令下就把浴巾扯飞的蓄势待发的准备动作出现了。

“唔。。。。唔唔唔唔。。。。唔唔。。。。”艾克斯仍在接吻的嘴里支吾着发出声音,同时一脸慌张的表情。

裘斯特看到她进一步的动作,不由地向后打了个趔趄。在被子里,艾克斯的XX处,神户彩美的手刚好位于那里,根据某种节奏有规律地上下摆动着手臂。也许是频率太大了,也许是神户彩美身上的香味的问题,被子里的幼猫喵喵叫地从床上跳到地上,钻进了床底。

“哥哥、是大笨蛋!”裘斯特大喊着跑出去。

房间里还剩两个人。

这时,神户彩美终于把嘴唇从艾克斯脸上移开了。

“我说彩美小姐,你这玩笑会不会开得太过分了?”

“嗯?怎么了吗?”

“用低劣的演技引起她们的误会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哦。”

“彩美小姐,装蒜也得装得像一点,你跟被害者兼倒霉共犯的我装蒜有用吗?”

“呵呵呵,艾克斯承认是共犯了。”

“还不是你害的。。。。。。”

(详细说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在裘斯特四人看来他俩是在接吻,但实际上,神户彩美在亲向艾克斯的嘴唇时,将大拇指压在艾克斯嘴唇前,然后亲在自己的拇指上;而看起来像是在撸X的动作,其实是神户彩美在抚摸躲在被子里头的幼猫)

“艾克斯也乐在其中不是么?”

“才怪!所以说虚伪是造成社会问题的一大原因。”

“呐,这个还给你。”

神户彩美丢给艾克斯一套衣服。

“我失踪的衣服怎么在你手里?”

“是我拿走的,肯定在我手里啊。”

“呃。。。。。。”

【难不成刚才怀疑裘斯特怀疑错了?】

“先等一下,我的内裤呢?”艾克斯叫住了神户彩美。

“昨晚脱掉的时候忘了丢哪了。”

“昨晚!!!是你脱了我的衣服?”

“嗯,你睡得很沉呢,就像吃了安眠药一样。”

“刚才我好像听到了些令人不安的内容!”

【安眠药。。。。。。敢情桌上的安眠药是我吃下去的啊】

“安心啦,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

【乘人睡觉时脱别人的衣服就算是奇怪的事吧!】

“难不成你刚刚在装睡?”

“有一场好戏看,肯定要到高潮再出场才能抢到好镜头。”

“呃。。。。。。”

艾克斯无言以对,在被子里穿上裤子后,先离开床上。他走近衣柜,拿了一些衣物去换上。

当他再次回到寝室时,目光落在床上的神户彩美身上。

“彩美,你的衣服呢?”

“我的衣服好像也忘了放哪了。”

“额。。。。。。”

“开玩笑的,不过得麻烦你跑一趟了。”

“地点在哪里,请说吧。”

“嘻嘻嘻,在。。。。。。”声音说到一半便越来越小。

“什么?”艾克斯走近了一步。

“我说衣服在。。。。。。”仍然是说到一半,声音越来越小。

“我没听清楚,请再说一次。”再走近一步。

神户彩美一下了扑到艾克斯身上,光滑的双臂搂住他的脖子。

“嘻嘻嘻,要衣服有什么用,穿上衣服后艾克斯都不看我了。”

“彩美小姐,你的想法很危险呐!”艾克斯尽量保持平衡,在保证不触摸到她裸露的某些部位的情况下,把她送回床上。

“还请您放过我。”不知不觉就用上敬语。

“反正也玩腻了,帮我去拿衣服吧,衣服在浴室内的干衣机里。”

【玩、玩腻了。。。。。。】

自感逻辑跟不上她,艾克斯不知道该怎么应答她的说法,他觉得自己还是当一个跑腿的比较轻松些。

。。。。。。。。。。。。。。。。。。。。

莎拉与芙丝来到特殊大楼的门口时,巴莎已经在门旁站了有一会儿了,看样子是在等她俩。

三个人对刚才的一幕都闭口不谈,在沉默的气氛中,听到了裘斯特在骂“大笨蛋”的声音。

莎拉叹了口气,推着芙丝的肩膀对巴莎说道:“要是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巴莎一步挡在她俩面前。

“我先问个问题,你们觉得是谁拿了艾克斯的衣服?”

“。。。不是天使大人吗?她的反应那么奇怪,是她没错吧?”

“她的行为是有点可疑,可惜拿走艾克斯衣服的人并不是她,我想真正的犯人是——”

“神户彩美。。。。。。吗?”莎拉的声音到最后越来越小声。

“现阶段的证据确实是指向两人,其中的证据虽然不至于复杂到难以理解的程度,但是对于只看表面的人肯定会把犯人定义在可能的两人身上,只是犯人并不是她们。”

“还有其他人吗?”

“很难说,首先裘斯特小姐肯定进过房间,床上的衣物就可以证明了,从而疑点产生了分歧:如果是裘斯特拿了衣服,那么神户彩美可能刚好在艾克斯房间内,也可能在裘斯特之后才进去。”她顿了顿,又加上一句:“请注意,这件事中神户彩美在艾克斯房间内是既定事实。”

“可是天使大人应该不会允许神户彩美与艾克斯在一起的,也就是在天使大人离开房间后才进去的吗。”莎拉很快理解了巴莎接下来的推论。

“我想昨晚真正的受害者应该是艾克斯才对。”

“会长,你说的好像跟你之前的结论矛盾了。”

“那么,艾克斯平时都特别警备裘斯特小姐半夜进入房间中,为什么这次既没有发现裘斯特小姐,也没有发现神户彩美呢?”

此言一出,沉默再次笼罩三个人。

“不仅没有发现她们,连衣服何时被扒掉也不知道,再加上放在桌子上的那些药丸,我怀疑昨晚吃下药丸的人会不会是艾克斯。”

“这么推论下去,好像艾克斯是被陷害了,不过为什么、为什么艾克斯会服下安眠药?”(莎拉)

“说实话,这是我的揣测,我看那些药的旁边还有一杯水,应该是被人在水里下药了,他也许是喝下了有安眠药的那杯水。”

“果然好复杂,这么一来又要考虑下药的人是谁了。”(芙丝)

“其实这件事最最重要的疑点就在这里,也就是下药之人的真正身份。如果你是下药的人,确实是想让人喝下杯子里的水,会不会在水杯的旁边放上如同警告物般的药丸呢?不可能的吧?”

“可是会不会是艾克斯同学自己服用安眠药?”(芙丝)

“当然也不可能是艾克斯自己了,单从剂量上看,那不该叫下药,那叫自杀未遂。再说他不是要防备裘斯特小姐吗?吃安眠药对他的这一想法没有益处吧?”

“说到最有可能的人,我觉得还是天使大人。”

“如果你是想亲近自己喜欢的人,想引起他的注意的话,就不会让他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吧?裘斯特小姐通过半夜三更的恶作剧想引起艾克斯的注意,要是让他吃了安眠药不就功亏一贯了吗?”

“。。。。。。可是,那个时候为什么会长你要说谎呢?”

“说谎吗?裘斯特小姐大概也意识到其中有什么不便公开的原因,才以暧昧的感觉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我只是在你们发现她的苦衷前助她一臂之力而已。”

“不过现在考量这件事已经没有实际意义了,因为本该由我们先提出的事情并没有成功讨论。”巴莎紧接着丢出了这么一句。

“哎!!!真是的,没想到居然忘了一开始的目的。”(莎拉)

“组队的问题要慎重考虑才行,话说你们是想找艾克斯组队吗?”

“你不是吗?我还以为你想找天使大人组队呢?”

“那倒不至于,裘斯特小姐是特别的贵宾,即使不参加校内的选拔赛也能获得参赛的资格。倒是艾克斯有很大的问题,无资格者参加国际超能力者大赛的实例很少,基本上在选拔赛的阶段就淘汰出局了。”

“。。。。。。”

“就理论而言他不是成为战力的选择,可抛开理论用心说,我觉得可以相信他一次。”巴莎继续补充道:“虽然只是我的揣测,但艾克斯的情况是一个特例,如果他不能参加比赛,那么裘斯特小姐也不会参加的吧?学校方面不可能让宝贵的战力流失,因此有艾克斯存在的队伍相当于有了‘天使’的守护,肯定会受到其他组队者的垂青。”

“要不现在回去问问艾克斯同学的想法?”听完巴莎的结论后,芙丝问道。

“不过,他本人不知道愿不愿意,毕竟让E级无资格者去参加这种比赛,他也许会很难受吧。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愿意让你们进入我的队伍中,当然了,我也会试着让艾克斯也加入的。”(巴莎)

“给我些时间,让我再考虑考虑。”

“好吧,在今晚的队伍报名时间截止前告诉我,不然我就当你拒绝了。”巴莎把脸转向芙丝,说:“那么你呢?要不要加入?”

“抱歉,我的意愿由莎拉决定,她的去处就是我的去处。”

“芙丝。。。。。。”

“没事的哟,我说过会一直陪着你的。”

惺惺相惜的两人没有察觉到独自站在旁边看着她们的巴莎,她的嘴正在向下扭曲。

。。。。。。。。。。。。。。。。。。。。

神户彩美见艾克斯离开房间去拿自己的衣服后,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

“怎么会这样?”她抱头低语道,随之将目光留在桌子上的药丸上。

残留在记忆中的反感一下子涌现,在她还是红龙时期就被喂食的纳米药丸,现在出现在艾克斯的房间里。

巴莎·普尼斯顿认定桌子上的药是安眠药,实际上是纳米药丸。

“算是警告吗?完全回想不起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那个时候就被控制了吗?”

还好它是被当成安眠药,而且吃下纳米药丸的是艾克斯而非其他人。

艾克斯体内有着跟红龙们的体内相同的‘东西’,体内没有它,或是未进化成功,无论是人类或红龙都会受到纳米药丸的控制;但是进化之后,红龙受到‘体内的东西’的影响大于纳米药丸控制的影响,所以得以摆脱“训养者”的控制。

现在神户彩美该换个观念了,就像颜色不鲜艳的蘑菇也可能是毒蘑菇一样,即使体内的‘东西’进化成功,做为人类还是会受到控制。

【也许是因为体内的‘东西’?】神户彩美这么想道。

据说红龙在未成功进化前就能理解人类的语言,看似是人造高智商生物的红龙,只是靠着体内的‘东西’才能理解人类语言的含义的,说白了真正的智商是体现体内的‘东西’上。

达尔文的进化论并没有指出人造生物的性质,无论是优点还是缺点。在那个时代是否有人知道马与驴的杂交种骡具有两种生物的优点,马的力量与驴的耐力,但也存在着无法交配生育的致命缺点。所以将这个道理放在红龙的身上,它是一种本不存在的杂交种,既然它现在存在了,而且是一种人造高智商生物,就应该确定红龙的独特性。

然而红龙的存在是秘密,且不说梅洛博士这位名不见经传的科学家是红龙创造者,单单从资金,技术,政治,研究地点等等问题上也不难看出背后涉及到一股庞大的势力。

神户彩美把桌面上仅有的几颗药丸丢入水杯中,白色的固体药丸只过了五秒就溶解了,杯子里只剩下澄清的水。

【销毁证据完毕,剩下的只要倒掉这杯水就行了】

恰好艾克斯拿了衣服过来,他没有直视神户彩美,只是把揉成一团的衣服递过来。

“你的脸好红,怎么了吗?难道感冒了?”

“不,没事,那我先出去了。”

【果然是生病了吧,脸红成那样。。。不过没空去管那个了,得快点把水的问题解决】

神户彩美想用最简单的方法把杯子里的水除去。

喝下去是不可能的,谁也不知道纳米药丸内有什么,贸然饮用是对自己消化系统的挑战行为。

轻轻拿起杯子,将水倾倒在艾克斯拿来的衣物上,在衣服把水全部吸收后,神户彩美将湿衣服穿上。

【这样就行了,接着只要回到宿舍里换上校服。。。。。。】

神户彩美的思绪断了,她忽然想到几个问题:她明明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可是,为什么知道自己的衣服是在浴室的干衣机里呢?又或者是,明明昨晚不记得干了什么,却一口咬定艾克斯的衣服是自己脱的,而且还是自己拿出来的。

好像自己知道自己喜欢什么食物,什么衣服一样,她肯定了自己下意识说出口的事情不在记忆中。

“彩美,换好了吗?”门外能听见艾克斯的催促。

“哦,好了好了,久等了。”她走过去开门,岂料艾克斯一见到她立马把身子整个转过去。

“有什么不对吗?”

神户彩美拍拍自己的脸,又用手梳理了头发,但是艾克斯仍然没有转回来。

直到她动手摸到自己的胸口,违和感才出现。

因为湿衣服的关系,她胸前一大片部位处于半透明的状态。这种微妙的违和感应该在她刚穿上衣服的一刻就迸发出现,可是她既迟钝又心不在焉,等到她发现时,某些地方已不早不晚、如同定时炸弹般准确地让艾克斯看了个遍。

是的,神户彩美没穿文胸。

“艾、艾克斯!”

“我不知道,我也没有找到,我把干衣机的衣服全翻过了,只有这么几件,你确认全都有丢进干衣机里?”

“有的。”

“那么我再找找。”

神户彩美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前,被水浸透的白色衬衣紧贴着肌肤,若隐若现的肉色透过衣服映入眼中。

其中缺少了最重要的东西,艾克斯没有找到她的文胸。

【也许。。。并没有在这里?】

。。。。。。。。。。。。。。。。。。。

【湿身诱惑?不是!肯定不是!】

艾克斯翻找着,同时在脑中否定了自己邪恶的想法。

“为什么找不到?彩美说过在这里的,应该不会错才对。”在将干衣机的衣服翻了个遍后还是没找到,艾克斯开始发牢骚。

“艾克斯,找不到就算了,不必再找了,就这样出门吧。”神户彩美从身后又搂住艾克斯的脖子,胸部夹着艾克斯的后脑,不过他一激灵地跳了一下。

“脖子后面、好冷!”后颈被神户彩美胸前湿透的衬衣一贴上,艾克斯觉得毛细血管都冷了半截。

“别找了,就这样出去吧。”

“要这么出去吗?感觉好色情哦。”

“没事的,我都不觉得难堪,你怕什么?再说找不到也没办法吧?还不如送我回宿舍。”

“我从一早上就没碰上什么好事呢。”

“我倒是觉得你也不算倒霉,养眼的东西也看了不少吧。”

“你。。。。。。养眼吗?”

神户彩美听完后,笑咪咪地敲了艾克斯的头一下。

“彩美,有件事能麻烦你吗?”

“说。”

“请你从我背后起来好吗?我的脖子快酸死了!!!为什么抱得更紧了?快、快喘不过气、了!”

“想说我重也要说得再委婉些啊,再说女孩子都是希望脂肪能长到该长的地方,可是变相说别人的胸部怎么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变态呢!”

“呜哇!”艾克斯支撑不下去了,腰一松力,两人相继往后倒。

“没事吧彩美?。。。。。。噫!!!!”艾克斯自感一点痛觉也没有,直到他发觉自己的脸埋在湿润的胸前,在被柔软的弹性包围着脸颊,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时才发出惊呼。

不过,神户彩美没有回应。

艾克斯推了推她,但没有反应。

“喂,彩美?别吓我啊!彩美?”艾克斯喊了几声,但她眼睛闭着,还是没反应。

【睡、睡着了!】

艾克斯见她呼吸均匀地酣睡,不忍将她吵醒,只是慌张地抱起她放到床上。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把她留在这里的话得有人留下来看着她才行。不然干脆送到她宿舍去?。。。她的头刚才是撞到了吧,还是先送去医务室检查一下比较好】

艾克斯想到这里,伸手抱起她,愣了一会,又放下去。

【不行!她这幅样子会引起误会的,那个护士会要了我的命的!还是叫个人来帮忙吧】

艾克斯挠挠后脑勺,丝毫没有想到一个可以叫来的人。

【她们大概还在生气吧?】

之后将目光瞄向神户彩美的湿透了的胸口。

【再怎么说穿着湿衣服睡觉会着凉的,得给她换一件衣服才行】

他的手向着神户彩美伸去,在碰到她前咽了口口水,又迟疑了一下,最后索性把手缩了回来。

【这是不行的,用换衣服的借口去摸女孩子是禽兽行为,换的衣服都没有准备,借口根本不成立,要我这样光明正大地脱别人衣服,从哪来的自信呢?】

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艾克斯拨打了洛丽老师的电话。在简要地汇报完情况后,洛丽老师很快就带着神户彩美的舍友把她运回去了。

“好了,现在该去看看她了。”艾克斯目睹她们离去后,像是在制定自己接下来的目标似的说道。

。。。。。。。。。。。。。。。。

“芬达丝,除了上沧三太给你的计划,这次的选拔赛你没安排其他什么古怪的袭击吧?”

洛丽·莱妮丝背着神户彩美,对那位舍友说道。

这位‘舍友’的真面目是用能力伪装的芬达丝,她一脸不满地嘟着嘴说:“我才不会去做那么麻烦的事,光是上沧三太给的任务都让我头痛得要命了,谁还有心情去做这些个多余的事。”

在特殊大楼周围算是一片没有太多公共设施的野地,除了一条用红砖铺成的小路外,两边是一片绿坪,绝大多数植物是种植矮小灌木的草皮。

她愤闷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注意力随着小石子在脚边来回移动而改变,她继续说道:“口头上要我去帮那个特A级的通缉犯马纳,实际上文件里还写着要协助奥斯本的计划,要我两头都兼顾,怎么可能办到?我又没有分身!到时候那个混蛋该说什么?无能吗?他倒是试试看!”

“芬达丝,淡定点!上沧君既然给你这个任务,就是认为你可以办到的意思,这是树立形象的好机会,让他看看你也并非一无是处。”

“对于没有被推给任务的洛丽老师,我实在是找不出什么话可以说你,树立形象对我有好处吗?目中无人的又不是我,是他!开会时还不是连博士都没放在眼里?树立形象的后果只有两种:要么受到嫉妒,什么事也不给你做,排挤到无人理你的境地;要么受到‘虚伪的欢迎’,什么事都让你去做。这两种都是我最讨厌的!前者让我饿死,后者让我累死,可谓是前退两难的死胡同,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拐进这种麻烦的胡同中!如果他允许的话,我一定会把这个任务让给无事可做的你去做的,我去搞我自己的‘恐怖主义’更符合我的作风。”

“说了一大堆漂亮话呢,芬达丝。你终于会说漂亮话了,我很是欣慰。”洛丽·莱妮丝停下脚步,将背上的神户彩美托了一下,挂在芬达丝背后。

毫无警惕的芬达丝马上就弯下腰保持平衡,成一个九十度的直角状。可顺着她的动作,双脚离地的神户彩美的体重全压在她背上,在睡着的情况下对此浑然不知,芬达丝却被压到扑在地上。

“你在搞什么鬼!快点把她移开!”

看着地上大吼大叫的芬达丝,洛丽·莱妮丝无动于衷。

“让我把话说完吧,芬达丝。”洛丽老师撇撇嘴笑着说道:“就算你刚才说了那么多不爽的心声,听到的也是我不是上沧君,即便这样——你不还是在昨天就开始实施任务了吗?别跟我说你昨晚没给这生物下药,我可是在全校监控着的。”

“是又怎样?工作就是工作,我也得靠它挣钱吃饭啊。”

“太好了!”洛丽老师长长地吁了口气,把神户彩美从她身上拉开,对仍趴在地上的芬达丝说道:“这么想不就好了吗?”

“真搞不懂你,别无聊了好不好。”

洛丽老师再度背起神户彩美,不经意地用手摸摸芬达丝的头。

“虽然知道任务的具体内容是不应该透露出来的,但我还是很好奇,我看你昨天也没接近过这只红龙,是怎么把它放倒的?”

“你自己都说了不能透露,那还问它干嘛?”

“可是你看啊,我听艾克斯说他也吃了药,他连什么时候吃的都不知道,这点我也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办到的?”

“。。。。。。算了,告诉你也无妨,但是你在博士面前不能乱说哦!其实那个是将纳米药丸溶入香水中,乘它洗澡后喷香水时,以喷雾的形式喷到皮肤上,渗透进皮肤里面释发药物的。”

“那艾克斯呢?”

“切,他会误食是个意外,再说也不是误食,谁叫他要当老好人!我把红龙放倒后想把她直接带回基地的,结果他也不知道怎么地就跑到学生宿舍来了。”

“这件事他昨晚有向我请示过,他想把神户彩美带到特殊大楼暂时居住一段时间。”

“啧,他就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戴防毒面具一类的东西,说是要送到医务室去,半路上吸进去的香水中的纳米药丸,在他体内释放迷药,两个人都倒在路上。我一个人当然不可能一次性带两人回去了,本想把红龙带走,留下艾克斯的。岂料他体内的‘东西’竟然因为药物的关系擅自苏醒了。”

“什么!”洛丽·莱妮丝也吃了一惊,“这可是大事!万一他在这校园内完全进化的话,可没多少人可以挡得住他,到时候必然是生灵涂炭的恶果。你有向博士那儿报告吗?”

“还没有,先不要紧张,我当时也是吓了一跳,想到用可以用纳米药丸的控制设备进行控制的,你猜怎么着?他对我的控制有反应。”

“那东西能被控制吗?”

“应该是药物强制地对他的神经与肌肉造成直接影响。嗯,总之,他体内的东西没有引起什么骚动,在没有信息反馈之前,我是很想向上头报告一下啦。”

芬达丝又用手围住洛丽·莱妮丝的耳朵,说:“你知道是之后是谁把他们带回特殊大楼的吗?”

“什么意思?不是你吗?”

“真不是我,我记得那时刚想报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我凌晨一点多在户外被冻醒后,才发现他们两人都不见了。”

芬达丝的回答略有些迟疑,她像是在回想昨晚的疑点,但她从自己述说的经历也分析不出什么头绪。

“虽然我自己想解释为不小心吸入了纳米药丸而失去意识,但这并不能解释另外两个人的问题。不管是什么解释,必然要先解决运送两人的难题。”

“确实是这样啊!如果是他们先醒来的话,就不可能放着你不管;假如是有路过的学生发现了你们,肯定会去报告风纪委员的;只能判定为外面的入侵者或者是。。。。。。她?不,不对,她不可能把神户彩美跟艾克斯一起带回去的。”

以洛丽·莱妮丝对裘斯特的了解,作为一个严重兄控的妹妹,是不可能让情敌接近自己喜欢的哥哥的。

“你有什么线索吗?”芬达丝问道。

“就是没有才是问题,昨天录下的监控录像里的人员,都是校内选拨赛的会场布置的校外工作人员与学生们,可能有人混入校内,但是校外人员在傍晚的工作结束后都离开了才对,因为从昨晚到现在为止,根本没接到有什么人离开学校的消息,所以跟外边的人没关系,除非他是视觉妨碍系的资格者或是隐形人,不然不可能有人在学校内潜伏一整天的。”

“超麻烦的!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即使知道是潜在的威胁也无法排除,只能希望哪一天露出马脚,让我们捉住,否则别无他法。”

“也只能耐心等待了。”

“对了,我想到了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不仅符合条件,而且我们推测的所有疑点也可以解释得通。”说到一半,芬达丝咯咯地笑了起来。

“不要卖关子,快说。”

“要没有痕迹地在校园内待一天,还要能搬动两个人,而且是在晚上出现的,假如是鬼的话,就能办到,不是吗?”

“你是说昨晚的事是鬼做的?你的想像力能逆天成这样,连我都要觉得你不正常了。”

“哼,说说而已就那么大反应,你跟百货商店关门后的酱菜差不多。”她不再搭理洛丽·莱妮丝,从口袋中拿出粉色的翻盖手机玩了起来。

【百货商店关门后的酱菜?卖不出去的意思?没人要的?】

在经过一番思考后,洛丽·莱妮丝明白了芬达丝的话中话。

“那还真是劳你费心了,修女芬达丝。”

“你这人好恶心的!竟然拿修女当粗俗语言的词汇,恶心死了。”

“能理解其中含义的人也谈不上有多纯洁好不好。”

“你!强词夺理!”

“反应慢的人没资格说别人强词夺理。”

就像某些游戏里的伤害反弹一样,芬达丝的语言攻击全部无效,还被反咬一口。

“你!你!你!”

在连续说了三个‘你’后,芬达丝气得跟说不出话来的哑巴似的,赌气地闷头走前了几步。

洛丽·莱妮丝没有追上去,只是跟在芬达丝后面笑着想:都说脾气大的人都是傻瓜,看来这句话不会错。

。。。。。。。。。。。。。。。。

莎拉在沉思中,她并不是多愁善感的人,‘沉思’的行为与花季少女的她十分不搭,但她确确实实坐在自己床上抱着枕头沉思。

因为要考虑的东西又多又杂,莎拉的思绪乱得要命。

毕竟今天就是选拔赛的开幕,然而早上发生的事情已经影响她的心情和状态了。

虽然不至于铭心刻骨,但回忆起来整个人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嫉妒吗?肯定是吧,过份去美化是不明智的,实际点承认也不会少块肉。她嫉妒神户彩美去接触艾克斯,她认为只有她才能如此亲近艾克斯,如同幼稚园孩子对玩具独特的占有欲。

【我。。。喜欢艾克斯吗?我为什么喜欢他?我喜欢他哪一点?】

她没有确切的答案,因为她不清楚她喜欢艾克斯哪点。

【大概很可笑吧,连喜欢他哪点都没法解释,还谈什么喜欢】

她曾经被艾克斯的坚持和温柔感动过,可是她也看到艾克斯‘混乱不堪’的人际关系,只是名义上的喜欢是对恋爱的亵渎。

不久之后她会对艾克斯的人际关系有更深一层的认识。

现在她得把注意力调回到选拔赛上。从选拔赛上胜出,意味着她得到了出席国际超能力者大赛的权力,更意味着她有离开这所学园的权力。

她当然知道威尔斯女校的内幕,也知道‘兽’所代表的意义。即使为了执行任务离校,行动的范围也只限制在青森县内。

青森县位于日本本州岛的北方,相对东京所在的平原也许不算繁华,但在科技的改造下,青森县地区也具备了现代都市的氛围,唯一例外的是去年因某个原因而被破坏的南部地区。

在莎拉眼中,青森县只能算是一个比威尔斯女校更大些的鸟笼。她清楚地认识到,世界再怎么大,也只是装载了地球上所有动植物的鸟笼,只是因为比起感叹鸟笼给人的禁锢,在鸟笼中生存更加重要,所以常人才忽略了鸟笼的存在。

即便是远离地球的火星上,也已经定居了部分人类,那里算是一个正在开发中的鸟笼吧。

反正都是在鸟笼中,何不争取更大的活动空间?

门外似乎有谁在聊天,声音不大,但安静的环境让声音听起来格外清晰,莎拉对聊天的内容并不感兴趣,可当她听到‘艾克斯’的字样时,却像捕猎水牛的猎豹,突然离床躲在门后偷听。

“最近彩美都不找我们了,本来还想问她有没有组队的成员的呢,听她的舍友说,她昨天没回宿舍睡觉。”

“可不是吗?老是看到她黏着那个男转校生,有传言说他们好像是情侣吧。”

听到“情侣”时,莎拉不由自主地颤抖膝盖,房门被膝盖撞到,发出‘吱’的一声。

“刚刚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房间里也许有人在,是她们发出声音的吧。”

“我们在这里说这些会不会打扰到别人?要不去操场上看看?”

“也是,我们走吧。”

脚步声从大变小,越来越远,最后门外又恢复成安静无声的状态。

莎拉回到床上。

【艾克斯和神户彩美怎么可能是情侣嘛!】

莎拉自顾自怜的自我安慰时,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

她往窗口瞥了一眼,又回到自我安慰中:【他们两人怎么可能是情侣呢?这就跟现在窗外飞过去的广场雕像,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

广场雕像。。。。。。!

莎拉立即把头转向窗边,真的有座雕像在窗外飘过。

那是立在学园广场上的雕像,雕像雕刻的人物是近代闻名的前十大超能力者、同时也是威尔斯女校的创办人——史丁奇·瑟雷夫。

擦擦眼睛后重新再确认一次,莎拉还是看到了雕像。

【为什么雕像会在窗外!】

更严重的问题在于,雕像不是立着的,而是倒立着浮在空中,并且在一点点地缓慢移动。

具体的关键点在雕像下方,巨大的绿色的藤蔓植物长满了楼下的地面,由捆绑着雕像的上半部分的藤枝固定雕像,而这些藤蔓如同活物般缓缓生长,缓缓移动,慢慢朝某个方向前进。

莎拉把头伸出窗外,沿着藤蔓移动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雕像正是朝操场的方向移动。

如果放任雕像继续移动,肯定会影响到接下来的选拔赛开幕式,身为风纪委员的一员,莎拉有责任调查其中的发生原因。

她直接从窗户跳出去,靠着控制重力安全降落到地上。一到地面上她便知道谁是麻烦制造者了。

一名绿发的少女伫立在藤蔓之中。

“天使大人,你在搞什么飞机?”

虽然头发的颜色是绿发,但莎拉还是一眼认出了绿发少女是裘斯特。

靠着着地藤蔓的支撑,雕像得到在空中固定的条件,可是藤蔓的根部不是在地里,而是汇集到裘斯特的手中。

能力‘刺猬之荆’,是裘斯特控制名为‘刺猬荆’的植物的超能力。

这幅景象自然是吸引了众多围观者,围观是造成群体伤亡事件的主要原因,莎拉十分清楚这一点,现在要做的应该是驱散围观的人群,同时要制止裘斯特继续前进。

裘斯特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依然带着刺猬荆向操场前进。莎拉上去挡在她面前,问:“天使大人,你这是?”

“我在试验。。。。。。刺猬荆的负重能力。。。。。。”

裘斯特没有一次性回答,值得注意的是她一脸安逸淡定地眯着眼,还出现了米菲兔的x形嘴。

莎拉不知道裘斯特有随时变换人格的能力,但纯粹的天然呆模式很容易认出来。

以知性的理解,她的行为似乎在天然呆的范围内偏幼稚了点。也许算不上完整的天然呆,将其称之为幼稚模式才是正确的。

【她只是纯粹地因为艾克斯的事感到不爽,单方面地发泄行为吧】

莎拉叹了口气,做出如下言论:

“天使大人,你的行为已经违反本校校规第三章第二十七条:不允许学生在公共场合下引起有可能发生的危险,若有发生的可能性,则风纪委员有义务介入阻止。请停止你的行为,把雕像送回广场,之后跟我去风纪委员会作报告。”

莎拉·罗多克大概不会想到,她遇上了她最害怕发生的情况:当她理直气壮地把情况告诉面前的绿发少女后,出乎意料之外的是绿发少女的眼眶开始湿润,能看到泪水在眼眶内打转。

【为什么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我又没干什么!】

莎拉猛然意识到周围的视线都往这里聚集,对这种意外不予置否,亦或是给出进一步的行为,都会引起不必要,也不想要的注意。

【搞得好像是我的错一样】

面露微笑地交流,也许能改变一下现在的状况。莎拉是这么想的,可惜裘斯特并不给她面子,鼻子反而开始出现委屈的抽搐,脸也开始皱巴成核桃的形状。

“别!别哭啊!”莎拉抓住了裘斯特两旁细嫩的手臂,想试着说明情况。

裘斯特实际年龄与艾克斯的年龄相差两岁,而身体却只有十二岁少女的大小,不仅身高不及莎拉,身材看起来也很瘦弱。这就导致了莎拉抓住她的手臂的行为,看着跟大姐姐欺负小妹妹的行为差不多。

但是,莎拉必须要认清一个事实,她不仅遇上了幼稚模式的裘斯特,还刚好遇上了人格转换的情况。仅仅是转换了一个人格,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一下子转化成病娇模式的裘斯特,看到莎拉的第一眼,想到的是莎拉早上对艾克斯的种种指责,所以她立马停止发动‘刺猬之荆’的能力。巨大的藤茎一下子紧急收缩回手上的种子里,一切恢复成未发生的样子。

未发生的样子只能定位在刺猬荆上,半空中倒放的雕像却仍受到重力的影响,当莎拉反应过来时裘斯特早已不在眼前,她连控制重力的能力都还没发动,雕像已经直直地贯穿了地面的砖道。

由于雕像是倒过来的,即使贯穿了地面,’头’重‘脚’轻的雕像仍然没有停住。(因为是倒过来的,这里的话应该是脚重头轻,想想倒放的不倒翁)

雕像如洪水猛兽般压下来,即将压倒在莎拉现在所站的位置上,仿佛在炫耀气势般,伴随着雕像的倾倒,一阵风吹动了莎拉的双马尾。

【啊啊,该怎么办?】

莎拉担心的不是自身的安全问题,像这种连危险都算不上的小意外,她完全没放在眼里,只要她伸手一挥,雕像轻则改变方向往后倒,重则成为一堆碎石。

不能轻易地将能力用在雕像上才是最大的问题,因为从高处径直砸穿地面,恐怕雕像的一部分已经受损,如果使用能力,可能会造成二次损坏,可任凭它这么直接倾倒在地上,绝对是会产生损坏的。她所担心的雕像的整体性正在时间的流逝中受到严峻的考验。

莎拉考虑得太久,她忘了自己也在倒下的雕像的范围内,虽然她仍有离开那儿的机会。

“真麻烦啊。”

旁边突然有个人略略说了一句后,倾倒的雕像停止了倾斜,保持着45度角的稳定形式。

表面上是用手撑住了雕像,其实是以单纯的精神力阻止了雕像的倾倒,威尔斯女校的第一位凰莉娜站在莎拉面前。

“要感谢我哦,暴龙小姐。”

“感谢你?为什么要感谢你?因为你出手相救了?拜托,就算你不出手我也不会怎么样。”

“虽然在意料之内,但你也该改改了吧?何必对‘暴龙’这个称号那么反感呢?”凰莉娜用左手拨动肩上的蓝发,右手则离开了雕像,雕像被她的精神力在空中倒过来,稳稳落到地面上。

【以完完全全的精神力固定住雕像,位于威尔斯女校第一位的实力。今天的选拔赛,她肯定是个棘手的对手】

莎拉在心里把凰莉娜完完全全认定为竞争对手,可是莎拉不知道凰莉娜的间谍身份足以让她自由活动了,若不是任务在身,即使要到大洋彼岸去也没什么问题。

“暴龙小姐,你找到组队队友了吗?”凰莉娜冷不防冒出一句。

“还没有。”莎拉简单地回答她的问题。

“是吗?”先是低语,再以高调的声音问:“有兴趣与我一同组队吗?”

“不要。”莎拉十分迅速地拒绝了。

“哎?”凰莉娜似乎老早就知道莎拉会这么回答,只不过没想到她的回复会快到瞬间出现。

“我想你也凑不齐参赛的队员吧?六个人为一队,除去你一人也还有五名其他成员,即使把你身边仅有的几人加起来也不够吧?”凰莉娜不是轻易就断定当前情况的人,作为混迹在国家联盟与梅洛博士之间的间谍,通过自己收集到的情报做出正确的判断是她的天赋,否则她也不配担任这一职务。

参加国际超能力者大赛的队伍每个学校最多四支,每支队伍必须满六个人。所以校内的选拔赛也是按每支队伍六人的形式组队,然后决出前四强参加国际超能力者大赛。因此在队友的选择方面必须谨慎,否则在赛场上将会是一群乌合之众。

有人说太现实是无法与人正常沟通的,讽刺的是说这些话的人通常现实得不得了。

如果要获得离校权力,跟凰莉娜组队的获胜率肯定会高一些,但莎拉与相性太差的人无法合作,这也是现实。

所谓相性太差,除了性格不合,互看不顺眼这一类原因之外,还有一点很重要,在莎拉看来,凰莉娜不值得信任。试想,哪有人会在重要的比赛上跟毫无默契的人组队呢?这要不就是陷阱,要不就是纯属拿自己寻开心。

“可是,”凰莉娜欲言又止,施展她欲擒故纵的说服方法。

“算了,真可惜,难得艾克斯已经同意跟我组队了,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在这里停住了,稍微偷瞟一下莎拉的反应。

【奇怪。。。怎么没反应?】

凰莉娜疑惑着莎拉没出现躁动的反应,如果她早上有跟她一同在艾克斯的房间里,大概就知道原因了。

在感情上只是在意,对于个人莎拉则毫无感觉。

凰莉娜一开始是不准备让莎拉进入她的队伍的,同时艾克斯也不在队伍成员的选择范围内。

这是一种控制手段,将四支队伍的成员控制为无‘兽’存在的队伍,可以减少发生各种意义上的问题的几率。就像恐怖统治的盖世太保,四处安插眼线,将民众中任何可以成为同伙的人,全变成他们监视民众的眼线。

身为囚犯的‘兽’在“鸟笼”内保持最低的自由和基本的人权,离校的‘兽’一旦去调查自己家族的事情,将会牵扯到许多内幕,是被国家所隐藏的政治上的问题。

她们的父辈也许是十分伟大的政治家,但触及到了某些足够影响国家根基的真相,对应的解除威胁的方法,就是政府的欲加之罪。之后的处理,将他们关入监狱中已经是仁慈的了,有些国家直接给他们套上叛国罪,然后出动军队抹杀所有知情者。这么考虑,威尔斯女校是变相地保护了政治家们的孩子。

越少人接近真相,就越少人受到伤害。

凰莉娜时刻以间谍的身份观察着这座校园,当她一想到束缚着世界的条条框框竟然会如此严重地影响到个人,连她自己也不寒而栗。

不过,到了最后凰莉娜还是准备邀请莎拉与艾克斯进入队伍中。莎拉暂且不提,艾克斯是肯定了最强队伍的棋子,他的加入会带来一个最有份量的强者——天使裘斯特,这是笔无价的买卖(确实是无价→_→)。

她的队伍正在组织中,本来是应该先去找艾克斯的,因为先看到了莎拉,所以先邀请莎拉。

两颗廉价的棋子能换到两个决定战局的战力,绝对不亏。

在之前的三小时里,她拒绝了八十多个前来组队的学生。六个人的队伍里,除去‘兽’的限制,还必须要有能成为优势力量学生。将裘斯特计算入队伍内,就要把一个位置留给艾克斯,再加上自己,队伍内还差三个人。

莎拉·罗多克是‘兽’,而且凰莉娜认为莎拉的能力并没有什么用,关键人物入手后,再随便找个理由把莎拉撵走就行了。所谓的关键人物,是莎拉的室友芙丝,那才是她的真正目的。芙丝的能力可以做到完全防御,是团队中的优势力量。

这是欺诈,只有虚伪到将人当成棋子的阴谋者才做得出的行为,但凰莉娜是不会内疚的,从她舍弃生命从事卧底工作开始,欺诈就成为生存的手段了。

“那么,莎拉同学加入我的队伍吧!”

凰莉娜一惊,是谁在挖墙角?

即使穿着校服也有稳重感,黄色眼镜和黑色的麻花辫子显露出特殊的气质,她是威尔斯女校的学生会长兼风纪委员会会长巴莎·普尼斯顿。

凰莉娜愣住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可是,巴莎现在应该没有什么优势,顶多也就是脑子聪明了点,只要艾克斯加入我方,我就能获得绝对优势的地位】

巴莎眯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凰莉娜刚开始被巴莎的‘特攻’吓了一跳,但她冷静下来后,才发现巴莎·普尼斯顿的组队计划完全不可能行得通,因为巴莎·普尼斯顿与莎拉·罗多克一样有‘兽’的身份。

可是她不解:遏制巴莎组队的原因巴莎本人应该最为清楚才对,为什么她还要组队呢?

凰莉娜没有上帝视角那种方便的东西,光是揣摩其中的原因是得不出答案的。然而长期的间谍工作的经验告诉她,这个问题的突破口仍然在艾克斯身上。

【难道她已经笼络了艾克斯?】

脑内仅仅闪过这种想法,凰莉娜就微笑着自己否定了。

只考虑单纯的目的,艾克斯所联系的是裘斯特这座靠山,而与莎拉·罗多克一点关系都没有。

周围交织的脚步声渐渐安静,两方在这静谧中等待莎拉的回答。

她坚定地摇摇头,金黄色的双马尾像是与她同心似的一起摆动,跟金线有得一比的金色秀发随摇摆略微反光。

莎拉想了想,一脸黯然地说:“我不想加入你们中的任何一方,我要自己组建队伍。”

“你是坚定了不加入任何一方的决心了是吧?很好,我不会勉强你的,既然决定了要靠自己那就好好加油吧。”巴莎认为莎拉会这么说并不意外,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个人的选择权在自己手上。

巴莎向着天空举起手,用力握紧,如宣誓般向莎拉说:“那么,让我加入你的队伍总可以吧?”

“巴莎会长?”

“学生会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凰莉娜)

“正如字面上的意思,我准备加入她的队伍。”

“我去!你不是有自己的队伍吗?刚才还说艾克斯会加入你那边的话,让我都信了你了,你果然是在虚张声势。”

“我的能力你是知道的,虽然我加入你的队伍中无法成为常规战力,但是分析敌对方的队伍弱点的任务可以放心交给我,也算是在情报方面有所补偿了,这条件怎么样?”

“喂!有没有听我说啊?居然无视我!”

莎拉仍然不为所动,巴莎笑着拍拍手吸引她的注意,说道:“放心放心,天使大人肯定会选择你的队伍加入的,只要你同意我加入,这支队伍的优势立马就会出现。”

“别听她的鬼话,光是在那里胡说八道我也会!她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她的话吗?没有吧?”

一个人越是在意某些事,他的行为就会越趋向事情本身,旁人想看清其意图也是时间早晚而已。凰莉娜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很反常,不能继续逼下去了,要是被巴莎发现点端倪,顺藤摸瓜地问下去的话,不仅工作会功亏一溃,还可能被套出些‘兽’不该知道的事。

【要就此收手吗?半途而废了吗?】

沉思片刻后,凰莉娜走到莎拉面前,也要求加入莎拉的队伍里。

“哎哟,凰同学好反常啊,刚才不是还要别人别胡说八道吗?怎么转眼就想放弃自己的队伍了呢?”(巴莎)

“反常什么?我的队伍这不是还没组成吗?既然已经有可以组合成功的队伍,那也省了我去浪费精力的时间了。”

“与其说是还未组队,不如说是你太过固执不与他人组队,还是说凰同学另有所图?”

这些话就像一支利箭射中凰莉娜的内心,巴莎说的话正好命中要点。

“可以吧?”凰莉娜以恳求般的语气说道。

“。。。。。。会长,还有凰莉娜,你们确定要加入?”

“我想去参加那个大赛呢。”

“嗯,我也想去大赛看看。”

“那行,我同意你加入,这样队伍里就有四个人了。”

“不是说了是五个了吗?”巴莎指了指自己,说:“我不是说过我加入的话天使也会加入吗?”

“真的?!”(凰莉娜)

“我像是在说谎吗?”(巴莎)

“即使这样也还差一人,天使大人并不能参与校内赛,还得去找两个人。”(莎拉)

“其中一人的位置让艾克斯来坐,怎么样?”(巴莎)

“为什么会提到他?”(莎拉)

“决定权在你手里,我只是推荐一下罢了。”(巴莎)

“一起去、去问问他、吧?”

最后,下定决心的莎拉去找艾克斯,然而不管怎么找也找不到他,翻遍了校园也找不到;不仅如此,连裘斯特也如同幽灵般不见了踪影。

幕间

宫本府是在宫本家大剑道场对面的仿幕府建筑,在科技发达的世界中仍保留了一丝古风的味道。除了宫本府外,周边仅有的两座建筑也是宫本家的房产。三座建筑建在海拔三百多米的山中,从山区往平原眺望,看到的是满眼的高楼大厦,以及那些闪亮的、反射着阳光的玻璃幕墙。在这三座仿幕府建筑不远处,伫立着宫本家的能源来源——一座特斯拉电塔。

在地域狭窄的日本,很少有一片足以建设的地皮还是处于荒然无物的状态中的,但这里是宫本家的私有地产,这附近的地皮全是宫本家的。

宫本府的下人也是个个从大剑道场里练过身手的,即使是不依赖超能力,也能单枪匹马地解决某一类的突发事件的存在。

要想使得剑术保持精英般的效果,勤奋练习是唯一的方法。

大剑道场虽然翻修了多次,但仍然看不出现代科技在它上面有留下什么痕迹。它完全是木制结构的建筑,当初在起建时,有着以保持传统特色为主的建筑理念,如今看来十分正确。

大剑道场后面的宫本祠堂,是宫本家的家主为下一代当家人行继承礼的地方,也是宫本家历代家主的“意志”的归处。宫本家的家主死后,他们留下的刀剑会被供奉在祠堂里,那是他们“意志”的象征,可以说下一代的当家人要在一堆刀剑中接受继承礼。

那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只有宫本家本家的人才有资格进去。

宫本家的管家宫本困因是现在的宫本家家主的亲弟弟,同时也是大剑道场众徒弟的师父。

在宫本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家主不能成为剑道场的剑师。

这个规定并没有人提出来,但每一任的家主在私下里都是遵循着这条潜规则的。继承了宫本家二天一流的家主,若是成为大剑道场的剑师,在下一代当家人的选择中可能会有所偏爱,不成为剑师实质上是为了避嫌。

现在在宫本困因面前有一大排穿着的剑道服的弟子,规规矩矩地站在他面前,这令他很有成就感,这些弟子都是由他一人教出来的,甚至连家主的女儿也是他的弟子。

他的侄女的宫本野美,算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了,超能力的等级是最高级的顶点者,而对二天一流的领悟更是在他之上,更为重要的是如此优秀的学生还是宫本家下代当家人的预定者,能当她的师父算是倍有脸面的事情了。

当然,成堆的弟子里只有一个得意徒弟是不行的。其他的徒弟中也不乏有天才的存在,只是他们中仅有两三个是宫本氏族的人。

宫本氏族的人并不少,只是在超能力兴起的年代里,他们宁可选择挥挥手就能发动的超能力,也不愿意浪费时间去受练习之苦,而少数留下来学习的也是心怀鬼胎,想在继承礼上击败其他的预定者,成为宫本家的家主。

今天,有一个客人要来,他对包括家主在内的一部分宫本氏族的人来讲很重要,他是宫本家的合作商的代表人。听说他今天会来宫本府,这位管家早早就让下人们去准备美食佳肴了。

这位客人是宫本家族重要的合作者,不能怠慢了客人,他觉得得要去见他一面。所以他召集弟子后,把练习任务派下去,然后离开了剑道场。

只是不适时地,另一个人物也登上了舞台。

。。。。。。。。。。。。。。。。。。。。。。

他前脚刚走,艾克斯后脚就到了。

整个大剑道场被弟子们分成一块块区域,有传授心法的人,有学习步法的人,有重复地练习挥刀的人,也有直接进行对战练习的人,整个大剑道场内都是弟子们的身影。

像艾克斯穿着那种有铁锈色斜条纹的灰色连帽上衣,以及白色格子和桔色格子拼成的花俏的格子裤子的人,走进这剑道场内,不止是引人注目,还很容易被认为是踢馆子的。

如果从背后看艾克斯的兜帽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连衣帽里有一团鼓鼓的东西。虽然看着很怪异,但帽子里伸出的猫爪子还是能让人清楚帽子里的东西是一只猫的,否则旁人定会将艾克斯当成生了肿瘤的人。

表面上风平浪静,内里则处于明争暗斗的宫本氏族,唯有在大剑道场里是平等的,在这里谁是胜者,谁就有话语权。

他本应该直接去宫本府的,在那里见到宫本野美的机率比在这里大得多。但宫本府里的规矩太多了,让艾克斯感到不自在。

在来到这里之前,已经预先打过电话给她了,艾克斯可不想被当成不速之客,基本的预防措施已经先做好了。

大剑道场内的弟子的确不少,艾克斯原以为里面的空气会又闷又浑浊的,然而木质的建筑似乎有清洁空气的作用,闻到的气体即使不是使人神清气爽的清新空气,也是带有淡淡的木香味的温和气体,对运动时的静心决肯定有所帮助吧。

艾克斯探头看了看,他想宫本野美也许在这里,虽然已经打过招呼了,但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说不定能让她惊喜一下。

“人好多哎,这样根本找不到嘛,得进去里面找找。”艾克斯刚准备走进大剑道场时,又停下来自言自语道:“要是宫本野美真在这里,这么走进去的话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了。”

艾克斯挠挠头,忽然发现剑道场左侧的男更衣室是开着的,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莉儿,你在这里等等,我马上回来。”

回应他的是一连串猫叫声。

换上完全纯白色的练习运动服后,他偷偷溜进了大剑道场里。也许是动作太拙劣了,离门口最近的弟子们全都看着他蹑手蹑脚的动作忍俊不禁。

“你给我过来,对,不用看了,就是你!”其中某个领头的弟子指着艾克斯喊道,他洪亮的声音把其他区域的弟子的注意力也吸引过来了。

“以前没见过你哦,生面孔的人?我问你,你是新来的吗?”

“是,是的,很抱歉,迟到了!”艾克斯特别小声地道歉,他希望自己的声音不会大到被宫本野美听见。

“哼,以后不许再犯了,进去吧。”领头的弟子指了指他身后的一队弟子,示意艾克斯进去。

【哎呀,被当成新人了吗?这可不妙!得解释解释】

“那,那个,我想问一下宫本野美在不在?”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取而代之的是直视艾克斯的各种目光,马上充斥在艾克斯身上。

艾克斯很快觉察到了异样,他露出僵硬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吗?各位?”

“你算是什么东西?一个新人而己就敢直呼小姐的名字?”

“大哥,也许他是小姐的同学呢?”

“不可能的,小姐的同学又没加入我们的剑道场学习剑道。”

艾克斯一个激灵,意识到了自己正在迈向自己制造的麻烦陷阱中。

“有没有听到啊?小姐她才貌双全,无论是剑技,还是超能力,都是实力一流的,她是天才般的存在,你以为直呼她的名字就可以跟她平起平坐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就凭你那种不靠谱的妄想可以做到了。”领头的弟子的一番嘲讽,令围观人群中爆发一阵哄笑。

“说她实力一流,这话是没说错啦,只是你们想当然地把她当成难以望其项背的天才却是不折不扣的误解。她不是天才,她跟你们一样,靠的是努力的精神成就今天的成绩的普通人。”

然而一把练习用的木刀很快就指向了他的鼻子,拿着木刀的领头弟子一脸无趣地打断了他的讲道理时间:“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小姐的过去的,在这里,只要你能打赢我,随便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不过,你是打不赢我的,靠你那点新学的剑道,别说是切磋剑技了,连我的身体都别想碰到。”

艾克斯发自内心的善意笑了笑。

“可以不比吗?我是来找人的。”

“胆小鬼,怕了吗?”

“倒不是怕了,我只是不想惹是生非。”

“那就来啊!渣滓!”领头的弟子突然冲到艾克斯面前,单手抓住艾克斯的衣领吼道。

“就你这样还配学习剑道吗?剑应该是用来保护人的,而不是胁迫!亏你还是学习过剑道的人,像你这样连初学者都不如!”

“我立马让你闭嘴!”

领头的弟子往后一拉,艾克斯被拉住后甩飞出去,他灵活地用脚蹬一下地,稳当地站稳了。

围观的弟子们议论纷纷,眼尖的领头弟子一眼就看出了艾克斯使用了宫本家的秘传步法。

“虽说这件事是我单独挑衅而发生的,但是,没想到会让我钓到一条大鱼。我问你,你那步法跟谁学的?”

【被看出来了吗?这下真的麻烦了】

“唏,我也真够傻的,竟然问了这种问题,让我重新正确地问一下吧:你怎么偷学到这种步法的?”

“。。。。。。”

“不敢回答吗?随便了,只要解释成教育新人,我想师傅应该会原谅我的。”

说罢,领头弟子手上的木刀有力地斩向艾克斯,木刀连续的斩击丝毫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居然能躲过我的斩击,很不错嘛。喂,再来一把刀给我。”

手持双刀的领头弟子一脸坏笑地看着艾克斯:“既然你能躲过我的单刀,也试试我的二刀流吧。”

“。。。。。。”

手持双刀的领头弟子自信满满地猛烈进攻,他坚信自己的二刀流绝对能让这个新人领悟到什么。

左手挥刀的横扫斩击被躲开后,右手立刻提刀斜切,艾克斯往左侧滑,闪到了领头弟子的身后,俯身一个扫堂腿就将领头的弟子踢倒了。

“什么!大哥被打倒了!”由于一切发生得太突然,领头弟子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被击倒了,围观的弟子们见状炸开了锅。

倒在地上的领头弟子因为疼痛而仰面紧闭着眼,在躺了两分钟后,才摸着后脑勺站起来。

“哼哼,还挺有一手的嘛,稍微放一下水而已,这次我就认真上了!”

“。。。。。。”

“喝!”领头弟子双刀齐下,从左边砍向艾克斯的左脖颈。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砍斩,艾克斯冷静地用左手往领头弟子的双肘一靠,领头弟子的砍斩顿时化为虚无的划线,木刀什么也没碰到,就与手肘一同顺着反方向被弹回去了。

“这怎么可能!我可是从师傅那学到的直传剑道,怎么可能会被一个新来的。。。。。。”

“不必再比下去了吧?那我走了。”

“等一下,我还没打赢呢,岂能让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再来!”

领头弟子这一次急了性子,连准备也不让艾克斯准备就一刀斩了过去,这一刀确实砍中了艾克斯的右臂,但他右手的木刀却出现在艾克斯的手上,尽管他砍中了艾克斯的右臂,但是在木刀刀刃与艾克斯的右臂之间夹着被夺去的木刀,使得他砍中了艾克斯,却没对艾克斯造成什么伤害。不知为何,艾克斯在接住他的一击后却被击后了一步,脚下一不稳,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大、大哥赢了!大哥果然最强了!”

“别嚷嚷!”

“是、是,大哥!”

“喂,难不成你是。。。。。。”

艾克斯对他眨眨眼,然后说:“二天一流的要领是刃随心动,意静刃止。你的斩击意图太明显了,抛开剑技的熟悉程度这个条件,即使不是师承宫本家的剑道学习者也能看得出来你的下一记攻击的方向。”

“切,一个新人学了点皮毛就敢到这里来糊弄我?你以为老子不懂这些?哼,毕竟你也是个未能拿刀练习的新人,我就不和你过不去了。”领头弟子听他说完后,忽然转变了态度,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嗯嗯,谢谢大哥肯放过我,宫本野美小姐应该不在这里了,那我先走了。”

艾克斯笑吟吟地转身离开,后边却有些不明事理的弟子想上去拉住他再度嘲笑一番,却让领头弟子拦住了。

“你们也太不自量力了吧?他这样的高手你们都看不出来?”

“可是大哥不是打败他了吗?”

“咳咳咳,当然了,他没我强,但他的实力绝对在你们之上。”

“话虽如此,我们的剑道场里有这号人物吗?”

“或许,曾经有过。”领头的弟子淡淡地说道。

这话说得其他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们知道吗?据说,现任家主曾收过一个秘传的徒弟,而且在收这个徒弟之前,被这个徒弟打败过一次。”

“大哥你的意思,该不会想说刚刚那小子就是那个徒弟吧?”

“‘刃随心动,意静刃止’这是宫本家的基础心法,师傅说过,对这句话的领悟到达‘理’之境界的人,便是二天一流的成大器者;若是能到达‘执’之境界的人,则是在剑道的造诣上有成就,日后定是所向无敌者。”

领头弟子顿了顿,他回想起刚才那一幕,显然是艾克斯为了给他面子故意跌倒的,算是卖个人情给他。

既然保住了面子,对艾克斯没头没脑地闯进剑道场这事也就不‘追究’了。

“我们大哥超厉害啊!”

“你们在吵什么?还不回去练习!”

“可是大哥,你刚刚可是打败了相当于家主实力的对手!”

“是啊大哥,我们都看到了,大哥你一击就把他打倒了。”

“闭嘴!再乱说就让你们去清扫山道一个月。”

“别生气啊,大哥,我们只是在夸赞大哥。”

“有眼不识泰山!我问你们,你们谁见到他夺走我右手上那把木刀的那一瞬间?”

“。。。。。。”

“你们也不知道吗?我可是直到木刀被挡住后才发现的。所以他只是没有受得住我挥击的力量才被打倒的,并不是剑技上有所差距。”

领头弟子说完后,原本热议的声音渐渐变小了,最后他以接近沉默的方式解散了人群。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荣了,竟然要就着他人给的台阶下,这家伙挺会卖人情的。”

领头弟子晃晃脑袋,往宫本府望了望,心里想道:

【不过在这个时候来这里,真的没问题吗?希望别得罪那位客人才好】

。。。。。。。。。。。。。。。。。。。

宫本府位于一座小山上,占地面积足以建筑起一个小区,光是院子就堪比一座公园,艾克斯一年前曾经在院子里迷路过。

宫本府虽然是传统的仿幕府建筑,但在某些方面也有现代科技的身影,比如现在在艾克斯面前的管家机器人。

为艾克斯打开宫本府大门的是全身银光闪闪的管家机器人。门虽然开了,不过艾克斯却被堵在门口外,管家机器人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

“认证不通过,客人请等待回复。”

【明明一年前还没这个东西的。。。打个电话给野美吧】

“喂,野美。我是艾克斯,对,我已经到了,被机器人挡在门外,嗯嗯,麻烦你来一趟了。”

在大门口等待了片刻后,管家机器人被一个女孩狠狠地拖开,给艾克斯让出一条道。

“进来吧,达令。”

“午安,野美,我本想给你个惊喜的,不过你们家的机器人似乎很讨厌我。”

与艾克斯的花俏的衣装相反的是,宫本野美的打扮是清纯风的主题,她只穿着纯白的连衣裙。

“哈,达令,好想你啊!”

宫本野美丢开管家机器人扑上艾克斯,头往艾克斯的手臂蹭了两下,最后端视着艾克斯的手掌问:“达令,你的身体好点了么?”

“嗯,没什么大碍。”

“不能勉强自己,不舒服要说哦。”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温润的嘴唇靠近艾克斯的脸颊。

“知道了野美,你可以离我的脸远点了。”

“喵!”

艾克斯背后的帽子里传出了莉儿的声音。

“达令你把莉儿也带来啦!来,让我抱抱莉儿。”

虽然幼猫有些抵触,但还是被这位宫本家的大小姐搂在怀里。

“喵咪喵~~”

艾克斯摸摸幼猫的小脑袋,对宫本野美说道:“莉儿她饿了,可以弄些吃的给她吗?”

“好的,我们进去吧,达令今天来得正好,叔叔为小许准备了午宴,我们可以一起去吃。”

“小许?又是没听过的人物呢。”

“她是我们学校参加国际超能力者大赛的其中一名成员,而且跟我是同属一队的哦,要是达令那时可以来我们学校就好了。”

两人一同走在宽敞的院子里,从大门到视线尽头由一条青石板路连接;在路的两边则是比人还高的绿色植物修剪成的艺术盆栽,以及由整齐的绿色植物墙组成的小迷宫;从叶子的空隙可以看到盆栽后有凹凸不平的鹅卵石路,也许是喜好的原因,鹅卵石选用的全是黑白两色的。

“其实小许的家族跟我们家族有着不一般的关系,她的家族经营着特殊产业,需要大量保镖,所以从我们家族的培训的弟子有很大一部分是去他们那儿任职的。”

“大家族的关系就是不一样,在这里学习剑术还附送工作,不愧是宫本家,实在是羡慕那些弟子。”

“要是达令跟我结婚的话,不就不用羡慕他们了吗?”宫本野美突然话锋一转,话题直接往某个奇怪的方向去了。

“那个,我想结婚还太早了吧?”艾克斯强笑着应和着。

“我不介意,不如说有种强烈的联系撮合着我们,是命运的红线将我们紧紧绑在一起。”

宫本野美一脸陶醉地沉浸在自己的理解中,直到他们遇见了从鹅卵石支路中出现的两个人,她才把意识拉回来。

“困因先生,您好。”艾克斯出于客人的礼貌,向宫本府的管家宫本困因打了招呼。在宫本困因旁边,还有一位年龄与宫本野美差不多的少女。

“原来是艾克斯君来了,欢迎欢迎。哦,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小姐的同学许小冰小姐,她是中国籍的学生,今天是代表家族方面与我们商谈的。”宫本困因热心地为艾克斯介绍道。

这位少女有着跟艾克斯一样颜色的黑色秀发,她的瞳孔的颜色是近于黑色的暗棕色。要说艾克斯的衣服过于花俏随性,宫本野美的衣服则太朴素单一,名为许小冰的少女穿着紫黑底薄锦金纹牡丹花旗袍,肩膀提着一个小挎包,一眼望去便释放着一股端庄典雅的气氛。值得注意的是她的腰很细,细腰衬托出旗袍的紧致感,再加上许小冰本人长得很可爱,不禁令人联想到那些漂亮的女模特。

一般而言,衣服与发色相近的话,搭配起来是有些不适感的,但紫黑底旗袍穿在少女的身上却是完美地合身。

【好漂亮的女孩!那个就是旗袍吗?嗯,不知为何,始终觉得这件旗袍穿在她身上有种色情的感觉】

“达令,你从刚才开始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小许看,不会是在想一些奇怪的事情吧?”

“不不不是的,只是第一次见到旗袍,很有兴趣地多看了几眼,绝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这么紧张?很可疑哦达令。”

“我好像被挂上了不得了的猜测了。”

“为了证明艾克斯君的清白,我提一个问题来测试一下吧。艾克斯君,你觉得是大小姐好看还是许小冰小姐好看?”

“困因先生!你这是什么问题呀!”

“哈哈哈,年轻人要淡定点,来来来,艾克斯君的回答是谁呢?”

“两边都很好看啊。”

“哎,不能这样的,艾克斯君,就像结婚一样只能有一位妻子,除非艾克斯君想一夫多妻制,或是结婚后还想着偷腥搞外遇。”

“困因先生,你这算是诽谤吧?对你旁边那位小姐似乎有些失礼呢。”

“抱歉抱歉,你看看我,一开玩笑就忘了身份,请原谅我的得意忘形,勿怪罪。”

“没事,请不要放在心上。”少女对这位管家点头示意后,便跟艾克斯示礼:“你好,艾克斯,我是许小冰。”

艾克斯点点头,伸出右手说:“很高兴认识你,许小姐。”

许小冰握住他的手,轻轻地晃了一下。

“我也是,很高兴认识你。”

【好柔软的触感。。。不过,好像手变得麻麻的,怎么了吗?】

“达令,你还想握着别人的手多久?”

“啊,不好意思啊!是我太轻浮了。”

“不是许小姐的错,应当道歉的是我。”

“你们两个再这么谦让下去午宴就过了哦。”

“啊啊!来了!走吧,艾克斯。”

“嗯,一起走吧。”

“野美是称你为‘达令’,难道两位是恋人?”

“小许,这么明显的关系怎么可能是恋人呢!应该是未婚男女。”

“哦,哦,是未婚、是未婚男女啊,你看看我,老是看走眼。”

“既然是未婚夫,那称之为‘达令’也行吧!”

“哎!!!不是未婚男女吗?”

“是啊,是还没结婚嘛。”

“未婚男女是,是这个意思啊。”

(注:未婚男女,真正的意思其实是没有结婚的男女双方,只是许小冰理解为还没有‘啪啪啪’过程的男女。各位,原谅我的无耻)

。。。。。。。。。。。。。。。。。。。。

“没想到艾克斯弟弟也来了,哼哼,让姐姐我抱一抱。”一个巨乳大姐姐边说着边把艾克斯的脸埋入自己的胸部中。

“姐姐!”

“没关系啦野美,姐姐会代替你照顾艾克斯君的,你到一旁去吃东西吧。”

“唔唔呼唔呼呼噜!”

“你听,艾克斯弟弟说这里很舒服。”

“分明是你自己瞎掰的,快点放开他!”

“嘻嘻嘻,野美吃醋了,好吧,不捉弄你们了。来!可爱的莉儿,我们去外面玩玩怎么样?”宫本麻香把莉儿挤在怀里,临走前又回头说:“野美,商谈的结果待会要来告诉我。”

“好的。”

艾克斯被松开的一瞬间,立即吸了一大口气下去,才恢复平静。

“麻香小姐还是喜欢开这种恶趣味的玩笑,我差点被闷死在她的胸部里。”

“达令你这么说的时候似乎很高兴啊?”

“才不是,我是站在受害者的角度发表证词而已。对了,没看见宫本先生哎。”

“你说爸爸啊?我也不知道,他失踪好几天了。”

“又跟以前一样玩失踪吗?你们也挺辛苦的。”

“是啊~~”

“两位的关系真好呢,让旁边看着的人都稍微有些嫉妒了。”

“把小许冷落了真抱歉,开始进行商谈吧。”

“那我先出去走走,等你们商谈完了后再回来。”

“没事的,今天的商谈不是什么商业秘密,相反是即将宣布出去的消息,只是先在这里说明罢了,我们两家已经谈妥了,达令可以留下来。”宫本野美如此说道。

“嗯,那就由我来说明一下吧。再过不久便是国际超能力者大赛,比赛涉及三个内容:只允许使用超能力的个人一对一的能力资格挑战赛‘白打’;既允许使用超能力,也可以使用非致命武器的个人一对一的身体条件挑战赛‘械斗’;以及与械斗的条件相同,并且将六个人分成每两个人一小队的分散性团队战‘混战’。这些是往届国际超能力者大赛的内容,本届的内容虽然大致没变,但在细节方面却略有改进,其实有人提出SSS级顶点者在械斗中使用裁决者手套使比赛不公平,本届比赛的委员会也就此问题进行过讨论。以往的‘械斗’参赛者都是使用‘械斗’专用的武器的,在比赛后则靠白水晶治愈伤口。但裁决者手套的加入,就意味着对上S3级资格者时不仅要防备他们的超能力和械斗用的武器,还得警惕他们的精神武器。本来决定在本赛季禁用裁决者手套的,不过在之后,我家族的人发现了使黄水晶的塑形能力常规化的方法,使得那些非SSS级顶点者的资格者们也能使用黄水晶的塑形能力,所以本届大赛的赛事委员会决定由我们家供应这些手套。”

“那不是很厉害吗?常规化的手套会得到很多人支持吧。”

“实际上,它有很严重的缺陷。人作为手套塑形能力的提供者,制造出来的武器必然是有最符合自身特点的形状,但那样的话,武器的强度便无法保证,这也是S3级以下的资格者生成的武器极度脆弱的原因。所以常规化的手套生成的武器是由我们亲自设计好的,类似那些规范的程序化工件。要在国际上两百所学校的选拔赛结束后马上就要开始进行设计工作,因此在那之前就要做好数据采集的工作,这也是我今天来到这儿的原因。”

“许小姐的意思是想让剑道场的学生们去录入数据吗?”(宫本困因)

“是的,希望能协助我们。”

“可以是可以,但也许有些人会不愿意,我会去征求一下他们的想法的。”(宫本困因)

“实在是麻烦您了。”

“话说,许小姐,我能问一下吗,你们设计的武器样式是统一形状的,还是以使用者生成的武器仿制的?”(艾克斯)

“这个,要解释很麻烦,其实我们会为每位参赛者仿制他们的武器,但是人数确实太多了,似乎有四五千人;再说了,我们很担心一一设计是否会影响比赛的公平性,当出现了能够压制其他武器的特殊武器,肯定会引起其他资格者的不满。”

“意思是除了S3级的资格者外,其他人的武器一致统一啰?”(宫本困因)

“嗯,是的。不过,虽然武器的制式是统一的,但我们设计了许多不同的武器,足以满足参赛者的不同选择。你们看,这个是试作样品。”

许小冰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又从盒子里倒出一对手套。

“除了没有图标外,其他部分和裁决者手套一样嘛。”宫本野美拿起其中的一只仔细地看着,然后她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小装置,那是安装在手套背面的小钢片状的装置。

像是知道宫本野美想问什么一样,许小冰先开口了:“那个就是这个手套的核心装置,里面是存有武器资料的芯片,武器就靠它里面的资料来生成。”

“要是芯片损坏的话——”

“那么这个手套就没用了。”

听完这段对话,艾克斯突然由心里生出了一股罪恶感,这幅光景让他想起了宫本野美那副被他弄坏了的裁决者手套。

宫本野美穿着手套生成了一对十手,她轻轻地互敲十手,最后随便挥了两下,就解除了武器。

“虽然质量还可以接受,但确实是用不惯别的武器。”

“这是试做品,之后会为每一位参赛者调整到适合自己的手感的。”

“我说小许,这个东西允许自由生成武器吗?”

“你是说像裁决者手套一样的功能?那个不行,因为生成的武器的内容在芯片里已经设定好了的,没法更替为其他的内容,也就无法使出裁决者手套的功能了。不过,像你不是拥有裁决者手套吗?你应该没这方面问题才对。”

宫本野美听完这句话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软地靠在艾克斯肩上,说道:“达令,这下子又要写那个麻烦的申请表了。”

“是,是我的错,我会负起责任的。”

“你们在说什么?”

“就是裁决者手套的申请表啊,我的那副手套坏了。”

“那是怎么弄坏的?我从来没听过这种事!除非将裁决者手套的黄水晶摘除,不然应该还能用才对。”

“我也想知道达令是怎么把那一块黄水晶给弄没了的,他在我的手套的手掌部分中间开了个洞,可惜连达令自己也不知道。”

“而且你刚才是不是说‘又要写申请表’?原来是有过先例的!”

“一年前的事了,我先申明:一年前弄坏手套的也是达令。”

“那次也很对不起,请让我找个地洞钻进去。”不止是嘴上这么说,艾克斯抱着头蜷缩成一团的样子真的像是想要钻进洞里。

“。。。。。。你是说,他把你的手套用坏了?但——我没听说有新的SSS级能力者产生啊。”

“抱歉,我只是一个普通的E等级无资格者。”

“我就知道,这么离谱的事怎么可能发生,你们肯定是在拿我寻开心,不把黄水晶从手套上整块弄下来手套是不会坏的,你们这玩笑也够无厘头的,不禁令人怀疑是策划很久的了。”

“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算了,你就当是个玩笑吧。”

“小许,这个可以给达令试试吗?”

“当然可以了,请尽管使用。”

艾克斯满怀期待地穿上手套,但是在这之后什么也没发生。

“这个,要怎么用来着?”

“使用方法跟裁决者手套是一个道理的,只要集中精神,想像手中出现一把武器就行了。”

“好,我试试。”

艾克斯一脸认真地摆出poss,手套发出了金黄色的光芒,三秒后艾克斯手里空空如也地站在那里,根本什么也没发生。

“许小姐,你这芯片好厉害,竟然有隐形武器的设定!”

“不对,我们根本没设计那种东西!你们刚才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达令。。。。。。那个手套会不会被你。。。。。。”

“不是吧!我才用了十秒不到就Over了?”

艾克斯再一次摆出poss,然而这一次连金光都没闪出,他张开手一看,手套中间开了个洞,手掌皮肤的肉色从这个洞映入眼中。

“这个是???”

“呃。。。。。。”

“别在意,毕竟是试做品,如果非要试试的话,我这还有两副,这肯定是手套的问题,毕竟不可能会有人空手就把手套弄坏了的吧?”

【可是。。。。。。芯片没坏?倒是黄水晶没了,这是怎么回事?】

许小冰说着就真从挎包里拿出两副新的,在犹豫了一刻后将手套传给艾克斯。可结果可想而知,艾克斯穿上后仍是闪了一次金光后,手上什么都没拿地站在那里,而且无一例外的,手掌中心处开了个洞,刚好是黄水晶块的大小。

“这不科学,怎么会有这种事?即使是试做品也是测试过能用后才带来的,除非你是获得那种可以消除晶体的能力。。。。。。难道你真是某些都市传说中的‘手套杀手’?”

“也许用裁决者手套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嗯。。。可是我现在没有手套了,要不小许的借给达令用用吧?小许有带着的对吧?有带着的对吧?”重复的最后两句完全是宫本野美的恳求。

“既然是野美的请求,也不是不可以啦,让我找找。”

“谢谢你,小许。”

她说完这话时还是给人一种发自内心真心实意的感谢的神情的,直到她看到许小冰默默地从挎包里拿出裁决者手套后,立刻转露出奸诘的笑容,露出一脸‘上当了’的表情。

“小心点用哦!我可不想去填写申请表。”

在艾克斯穿上手套的一瞬间,许小冰就后悔自己一秒前的想法了。裁决者手套在艾克斯手上像被撑爆了般飞出两三片布片,之后整个手套干脆解体了。是的,干脆地解体,艾克斯手上只剩下另一只还没来得及穿上的手套,以及一堆碎布片。

“天哪!艾克斯君!”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的宫本困因也被艾克斯这突发的意外给吓出声来。

“你、你做了什么!!!”

“哦,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自己散成布片了。”艾克斯结结巴巴地解释着,但这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要想获得原谅得拿出些实际表现:“我会负责的,你的申请表也交给我来写吧。”

“艾克斯君,你该小心点才是啊。”(宫本困因)

“可是我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困因先生。”(艾克斯)

“呵呵。”(许小冰)

“抱歉了,许小姐,我会。。。。。。”

许小冰抢在艾克斯说完前发表了评论:“我想这么形容你应该没错:正如同素食主义者是蔬果的敌人,你则是手套的敌人,手套杀手,手套终结者。”

“是是,我很虚心地听着呢,我承认错误。还有,许小姐是顶。。。。。。”

“这是认了错就完事的吗?我说你到底有什么能力,能连续用坏了三四副手套?不,或许你真的有将水晶消去的能力,你该好好地去检查一下才对。”许小冰再一次在艾克斯说完话前插了话。

“小许,别再责备达令了,他都答应替我们写申请表了,就原谅他吧。”

“唔,可是他弄坏了我的裁决者手套~~”

“算是我的错,是我请求你借给达令的,要怪就怪我吧!”

“那个,许小姐是不是顶点。。。。。。”

“不是你的错,是我太大意了,原谅他总行了吧。”

“我就知道小许的心肠好,达令还不谢谢人家。”

“你能原谅我,实在是万分感谢。。。。。。”

然后,艾克斯又被抢话了。

虽然艾克斯并不属于那一类脾气特别急躁的人,但慢吞吞地等到自己可以完整地讲话时,通常都是会忘了自己一开始想说的话的。语言是字面意义上的理解,在倾听他人的言论时,若是与自己想谈的事无关,自我意识差的人可能会将听到的替换掉自己想说的,之后便会出现暂时性遗忘。

“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听说从未参加过国际超能力者大赛的SSS级的第一位和第三位,会在这一届的国际大赛出场哦。”

由于艾克斯知道SSS级的第三位是自己的妹妹裘斯特,他对其中的原因是最清楚不过的,让他眼前一亮的是从未听闻过的SSS级的第一位的消息。但在这之前——

“许小姐,难道你也是顶点者?”在憋了很久后,艾克斯终于将他的问题完整地问出来了,这一次完完全全是流畅地说出来,一次性的,没有被打断地说完了话。

“是的,我是S3级顶点者,你怎么知道的?是野美说的吗?”

“不不,只是个人的推测,总不能让我看着你拿出裁决者手套了还把你当成普通的资格者吧?”

“是这么回事啊,然后呢?”

“没了啊。”(用欠揍的语气说的)

“这样很无聊好不好,既然我都回答你了,再问一些东西也好啊,不然就显得单调了不是吗?”

“那什么,其他的我没什么想知道,继续说关于那位第一位的顶点者的事,我想听听。”

“这可是知道绝密资料的好机会,不问点什么?我会老实回答的。”

“真不用了,比起亲自问本人,我觉得从第三人的角度得到的资料比较正确点。”

“这么不信任我啊?”

“虽然现在的立场算是朋友,但在赛场上就是对手了,轻易相信对手给的消息可是赛前的大忌,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啧啧啧,我可是把你看成无害小虫般的存在,难道有一支队伍会让无资格者上场?”

“我想应该不会有,也许。。。。。。吧。”

“所以让你知道一些内情也没什么的,尽管放心问。”

“我想想。。。。。。许小姐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

“艾克斯君!”

“达令!”

“蓝色。。。。。。不对!你这是在问什么问题呀!性骚扰狂魔!”

“艾克斯君,你这可是涉及到我们两家的利益关系的行为,还希望你能妥善处理。”

“所以一开始就说了不问的啦。”

“完全是你的错好不好!这种难以启齿的问题有谁会问?更别说有人会回答了!”

“不是蓝色吗?”

“你!”

“达令~~”(→_→)

“好好好,是我的错,我很抱歉,是我一时脑残问了下流低级的事情,恳请你再次原谅我。”

“你这人真的好差劲,满脑子老是在想些什么?这次就既往不咎了,而且我相信不会有下次了。”

“十分感谢你的原谅,对于达件事,我保证会守口如瓶的。”

“你个无赖,还在想什么失礼的事!”

“我不是道歉了吗?”

“态度不诚恳!乖乖就范吧!”

许小冰手指上突然冒出一道电火花,在艾克斯面前一闪而过,明明应该击中目标的电流却离奇地以孤线的形式绕过了艾克斯的头,偏转的电流射向他身后,最后以哔哩哔哩的声音作为电流消失时的尾声。

许小冰咬着嘴唇看向宫本野美,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为何要阻止我。

显然,若没有宫本野美出手阻止,艾克斯也许会有一颗黑色的爆炸头。

“虽然是达令有错在先,你想教训他本无可厚非,但小许你要是太冲动太任性的话,可是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的。”说罢,她伸手拉了拉艾克斯的侧发,从头发里拔出一支黑色的发夹,“被这个感测到可是会出人命的。”

“发夹?”

“是‘危机’才对。”

“一个发夹而已,再说我也不是真想伤害他,只是想吓吓他。”

“到时别吓着吓着把自己吓到了。”

“我不认为无资格者会对我构成威胁,除非野美想替他出头。”

宫本野美摆摆手,把发夹还给了艾克斯,说:“虽说枪打出头鸟,但替他出头的并不是鸟,而是枪。”

“什么意思?”

许小冰刚问完,她的身后就发出一个声音:“胆敢伤害哥哥的人全部、全部都是敌人,我会将你绞杀的。”

许小冰回头一看,背后站着一个萝莉体型的金发少女。她身上最显眼的地方就是站着一只乌鸦的肩膀,之后才是半透明的暗色纱质过膝袜。许小冰能感觉到她锐利的眼神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明明是个小个子却给人造成种不一样的压迫感。

“你看,‘枪’来了。”

“她?这是威尔斯女校的校服吧?威尔斯女校的学生怎么会在这里呢?”

“所以我刚才不是说了,那个发夹是个‘危机’。”

“裘斯特,你怎么来了?”

“当然,当然是太想哥哥了呗,我一秒没见到哥哥,就浑身发热,打颤,不舒服,肯定是患了没有哥哥就会死的病,要是哥哥离开我的话,我绝对会死不瞑目的。”

“闭嘴啦,你个兄控妹,在公共场合能不能别说这种让达令难堪的话?”

“别一口一个‘达令’,我是不会把哥哥交给你这种只懂得耍刀耍剑的无知女人的!还有啊,外面那堆废铁我已经让它乖乖闭嘴了。”

“你说谁无知啊?还有,废铁是什么?”

“那堆废铁死活不让我进来,所以我将它烧成炭了。”

“我看你是欠教训了吧?”

“欠教训的是你。要干架?来就来,谁怕谁?”

面对即将干架的两人,束手无策的许小冰只能在一旁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嘴,艾克斯刚想上前劝架时,一声轻柔的问候化解了危急的形势。

“原来是裘斯特妹妹来了啊,你再次到来让我很高兴,不过有失远迎是我们的错,还请多包涵。”

“麻香姐,好久不见了,身体还好吗?”

“还好还好,谢谢你的关心。”

宫本麻香的问候确实使得两人间的争吵停下来,但又有一个人吵了起来。顺带一提,被宫本麻香带出去散步的莉儿此刻穿着一件小马甲,在她怀里肆意地挥舞着猫拳。

“裘斯特。。。。。。难道是‘天使裘斯特’?!不会吧!野美,她不会真的是天使裘斯特吧?”

宫本野美对此的回答是点头肯定。

“这么说的话,你们俩似乎很久以前就认识了的样子,真是不敢相信,你从没跟我说过。”

“小许也没问过我啊。”

“当然啦,我又不知道有这种内幕,怎么可能会问到。”许小冰凑近宫本野美,小声说“再说,我们间每次谈论的内容到最后不都是偏离了主题的嘛?就算一开始我们是在谈比赛的事,到最后也会变成其他的内容。”

谈论的内容偏离主题,是对话题控制不到位,充分说明了双方都不属于掌握中心的那一类人。

“裘斯特,你来这里干吗?”艾克斯把裘斯特拉到一边询问道。

“啊,对对对,光是跟这个无知女人吵嘴,忘了更重要的事。”

【你才是无知的女人,兄控妹!】

话一说完,她的金发渐渐褪成白发,同一时间从地上喷出五六根石枪,穿破了榻榻米后刺向许小冰,其中一根最后在许小冰脖子前五厘米处停了下来。

“企图攻击哥哥的人,全都、全都一个不剩地给我去死吧。对于想伤害哥哥的人,我是不会手软的,即使对手是同为强敌的S3级顶点者。”

“你看吧,我说过这是个危机的,这家伙的兄控情结可是真的会说到做到的。”因为宫本野美在许小冰附近,所以她也遭殃了。

“裘斯特!快点把这些东西解除掉,不要在别人家乱来。”

“可是。。。。。。”

艾克斯摸摸她的头,像是解释,更像是安慰她:“我不是没什么事吗,听我的,把这里恢复吧。”

“好吧。”裘斯特乖乖地解除了石枪,又对许小冰说:“那边的,我可不是因为哥哥说了什么才放过你。”

“抱歉了许小姐,是我妹妹擅自做出无礼的事情,还有,关于那些手套的事,我无力赔偿,还请你原谅,你的申请表我会去写的。”

“看样子没办法拒绝了。”许小冰将目光转向裘斯特,对她说:“这一届你会参加吗?”

“我会参加,一定会参加。”

“这么说‘黑斧’会参加的消息也可能是真的了,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何一同参加了这一届,但是我觉得你和‘黑斧’之间肯定有过接触的。”

“完全没有哦,我只是想参加这一届的大赛而已,至于‘黑斧’为何会参加我是真不知道。”

“那么,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有关哥哥的隐私我才不会告诉你呢!”

“没人想问那个!咳咳,你前两届比赛都没有参加,却参加了这一届比赛,为什么?”

“前两届没参加只是因为哥哥也没参加,所以就不打算参加了。不过这一次,我,会和亲爱的哥哥一同出赛,夺取这届大赛的桂冠!”

“可是你哥哥刚才告诉我他是无资格者,我参赛至今从未听闻过有无资格者的队伍能进前五十强的。”

许小冰的话使得现场沉入一片寂静中,许久之后宫本麻美打破了寂静:“虽然这涉及到艾克斯的秘密,但也是他与我们宫本家的共同秘密,现在说出来也无妨。单论械斗时双方都不使用超能力的情况下,即使是野美也不一定能击败他;若是单论对宫本二天一流理解的境界,更是与身为家主的父亲大人平分秋色,所以那种像是担心的质疑实在是没必要的。”

接下来宫本困因又进行了补充:“尔等乃是剑道场的剑师,剑术的程度本身是可与兄长的剑术武艺相等的,然而也只是与兄长不分上下。兄长从担任家主以来只输给几个人,艾克斯正是其中之一,而且他在仅仅数人中是最年轻的,是一位连兄长都认同的罕见强者。”

“两位,虽然知道你们是在说真心话,但听完你们的话后,我更加坚信他是不可能使队伍更有竞争力的,在国际大赛上让无资格者跟平均等级在A3到S2级的资格者比赛,至少在第一类竞技赛‘白打’上就无还手之力,‘白打’可是主要靠超能力决定胜负的竞技赛,如果不能靠近对手,那么再优异的身体能力也无济于事。”

“只靠身体条件当然无法取胜,但参赛的六个人在前两类竞技赛上只会上场五人,第六人可是候补选手,等到第三类竞技赛‘混战’时,哥哥会由我亲自保护。”

“保护?你用词不当吧!达令才不需要你这种既没身高,又没胸部的未发育幼女来保护,别扯后腿就行了。”

“哈?整天只耍刀弄枪的暴力女有什么资格说我?就算是我未发育,我还有成长的空间,而你,也就那样了。”

“你说什么?!”

结果口头上的争吵变成了两人互扯对方的脸蛋。

“里(你)卡(看),里的奶哆框!(你的脸多宽!)”

“猪嘴!(住嘴!)”

“哎呀呀,这样可不行,艾克斯弟弟,看你的了。”

于是两人被艾克斯从中介入分开了,各退到一边,如同比赛休息时间的拳击手一样,等待再度回场大打出手。

“好了,你们俩先消停一会。”

笔直的双手各在两人的头上摸了摸,针锋相对的两人转眼间变得如同猫咪般温顺。

“裘斯特,我们可是客人,没有礼貌可不行,你要先向野美道歉。”

“不要,再怎么说也是她先挑事的!别偏袒她!”

许小冰完全弄不明白她们两个有什么好争的,而且在另一方面她也发现了她们与众不同的一面。

许小冰想,或许问问知道内情的人比较好。她以十分认真的口吻问宫本麻香:“野美平时不会这样子的呀!她在学校里可是超受欢迎的,现在好像成为一个男人‘争风吃醋’的样子。还有另一个,完全就是一副兄控的样子,根本看不出这两人是SSS级的顶点者。”

“嗯。。。。。。怎么说呢,应该说这样才是真正的她们。”宫本麻香在沉吟了一会后给出了答案。

“真正的?”

“是啊,虽然跟正常人不同,但没有掩饰自己的内心,将真实的爱意表达出来的这一点是相同的,这就是恋爱中的少女。”

许小冰仍有疑惑,可以说她并不希望听到‘恋爱’的解释说法。许小冰觉得单纯地将‘有好感’升级为‘喜欢’,将‘喜欢’当成‘爱’是不对的。她认为将艾克斯带给她们的安全感与安全混为一谈才是这两个人吵嘴的原因。

“不过,她们还真是两个恐怖的孩子。”

“现在的我也有同感了。”

艾克斯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发现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十分了。

“嗯,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裘斯特。许小姐,你的申请表我会帮你写的,抱歉了。”

“申请表?”

“那是另一回事,待会跟你解释。”

“达令不留久一点吗?你还没吃午餐吧?要不然让叔叔先上料理吧?”

“不了,接下来的三天内我要参加校内赛,现在得赶回去报名。啊,麻香小姐,谢谢你照顾莉儿了,还给她穿上了马甲。”

艾克斯从宫本麻香那儿接过莉儿,与他们挥手道别:“那么,再见了,各位,之后会再来的。”

刹那间宫本野美就紧紧把艾克斯的手揽在怀里了。

“达令,我不让你走!”

“喂!哥哥是我的!”

在她们两个人的争执中,许小冰意识到,有时候太受欢迎也不是很好。

所以原本定在下午一点离开的时刻,现在又延迟了。

。。。。。。。。。。。。。。。。。。

下午四点十五分,艾克斯与裘斯特在宫本府的主人的注视下下山了。当然,其间是有一些波折的,具体说就是离开时宫本野美亲了艾克斯一口的这件事。

他们两个人的手上都提着五六个袋子,艾克斯手里的袋子装着的是野美做的便当,至于裘斯特手里的袋子则装着还未食用的六人份的料理。而穿着马甲的幼猫莉儿则懒洋洋地窝在艾克斯的连衣帽里,从连衣帽里伸出小小的脑袋盯着梯形的山道,偶然间打了个哈欠。山道处于山林中,并且以山为中心呈蚊香状绕着整座山,将之认为是盘山公路也是可以的。

不管怎么说艾克斯与裘斯特都离开宫本府了,两人并肩走在山道上,开始闲聊起来。

“刚才那个女生也是顶点者,根据野美的说法是同队的队员,哦对了,她说她叫许小冰,怎么样?有她的资料吗?”

“许小冰啊?她是中国籍的学生,家里是获得国家联盟的认证,经营火星水晶及衍生产品的大企业。在三年前能力资格升级到SSS级,她现在是排名第十号的SSS级顶点者,电气系能力者,称号是‘疯狂宙斯’。据说中国政府在尝试‘人体发电机’的概念时,曾经让她当发电机的转子,输出高压电,结果好像是因为电压过大把测试仪器给烧坏了。”

一听到“疯狂宙斯”这个称号时,艾克斯的小腿不自然地抖了抖,他突然想起了她刚才放出的强电流的攻击没有打在身上真的是万幸。

“哥哥又在想什么呢?她是真的无愧那个称号的人,可不要想当然地把她当成温柔的女孩子了。”

“在我理解上S3级的顶点者们好像没一个正常的。”

“哥哥~~”这是裘斯特皮笑肉不笑的谴责,她特意拉长了语调。

“哦哦!抱歉!我老是无意地说了这些失礼的话。”

“哥哥总是说些让人火大的话,难怪总是得罪人。”

“是啊,在宫本家的各位面前丢脸了呢。对了,许小姐刚刚说到了顶点者的第一位,他是个什么人物?”

“事实上顶点者的第一位一直是个谜,我私下查找了很久,除了知道一个称号‘黑斧’外,虽然其余的个人信息只能用凤毛麟角来形容,但可以肯定的是‘黑斧’是名女性,而且她在九年前失踪后至今从未出现,我推测她可能是被国家联盟招收,成了联盟特使。‘黑斧’是九年前已经排在两个世代的顶点者的能力数据之榜首的人,我想她要是想参加国际超能力者大赛的话,拿到桂冠应该很容易。”(注:这里既然提到了世代,就稍微解释一下这个设定:第一批通过血水晶获得超能力的人类,就被称为初世代;现在是第七世代与第八世代的过渡期)

“连上个世代的都比不上他吗?”

“是的,各项数据都比其他顶点者优秀许多,既然在九年前就位居最强者的王座,那么九年后也不会差到哪去。”

“这么说这个第一位也有两届大赛(共八年)没参加,也许这一届也不会参加吧?”

“话不能这么说,我倒是觉得他一定会出现在比赛中的。”

“虽然有自信是好事,但用胡说八道的方法产生的莫名其妙的自信,可不是你应该有的东西,我的妹妹。”

“谁说我是胡说八道的?这个判断可是以‘绝对会发生’为前提的。哥哥,要不我们来打赌吧?就赌这一届的大赛‘黑斧’是否会参加。”

“先说赌什么,说完后我再考虑。”

“我赌上我的幸福,如果我输了,哥哥想拿我怎样都可以,我不会拒绝的。”裘斯特边说边开始冒出热气,由于脑补了某些不健康画面,正在兴奋地呼哧呼哧地急促喘着粗气。

但艾克斯给她泼了一盆凉水:“你说得这么恳切,就暂且信你一回吧。”

咯噔一声,裘斯特觉得脑袋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明明让哥哥相信了自己的话,却老感觉失去了更重要的东西,她心底马上沉淀出一股说不清来历的迷之败北感。

两人仍在走着,裘斯特一直默默地看着艾克斯。

妹妹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哥哥是不可能没注意到的。

“怎么了吗?”

“哥哥,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只是来看看野美罢了。”

“是不是还要顺道写写申请表?”

“是啊,现在不但要完成你和野美的申请表,还要把许小姐的那份也给写了,我想会死几十亿个脑细胞吧。”

“那晚上我给哥哥补补吧。”裘斯特再度进入了某些色情的幻想中,她的脸上出现了一片红晕。

“你不是不会做饭吗?什么时候学会的?不过今天有野美的便当,以后有空了再做吧。”

“。。。。。。没事了,当我什么也没说。”

【她怎么了?】

(注:所以说迟钝真的会死人的)

第三章:每个人的故事始终会落幕

晚上七点,一个小时后正好是威尔斯女校的校内赛的开幕式。

莎拉焦急地在特殊大楼前来回踱步,然而这么做并没能改变现状。声明一下,现在是校内赛的开幕式,她已经算是迟到了。

凰莉娜与芙丝先去操场上布置好的开幕式会场了,而巴莎则要负责开幕式的开幕演讲,理所当然地,莎拉被嘱咐要留下来等艾克斯兄妹回来。

“他们两人到底到哪去了!”

心中的不悦渐渐累积成口头上的抱怨,她尽量想压抑不满的情绪,不过这对急性子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但更令她无语的是,她在特殊大楼前白等了一个小时,具体情况是艾克斯与裘斯特回到威尔斯女校后,就直接去操场上的会场了,而且还是正在站岗的露茜学妹打来电话告诉她的,否则她根本不知道他们已经回来了的这件事。

“让我等这么久!该去找这两位算算帐了。”

想以最短的时间赶往会场,莎拉在空间上就得走直线,所以直接飞向操场是最快的方法。

七点时分,日本海的东边,遥远的夜空正在升起一盘圆月。

【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这是只有能飞在空中赏月的莎拉才独有的赞叹。

自古以来就有人相信人类能从月亮上得到月之力,即使没有实际的成功实例,也有月夜狼人或夜之吸血鬼的故事。将他们当成得到月之力的人类,就能理解血水晶与资格者的关系了。

飞翔是一种无与伦比的享受与体验,人类从古至今都梦想能离开地面,然而以这个梦想为动力的努力,获得的却是热气球、飞机、跳伞、滑翔服以及火箭飞行器这一类外在设备,人类只能靠它们离开地面,而不是真正的,简单的令身体如鸟类般自由地腾空而起。

飞行综合了漂浮与位移的两个过程,人能站立在地面上是因为地面对人体有一个支持力,所以人想在地面上的位移不是什么大问题;但空气并不会提供给人类支持力,尽管空气也是有空气阻力的,但空气的密度不足,难以积聚成能承受人类体重的具体物质,正因为如此人类才无法靠自身的力量完成漂浮,更无法在完成空中的位移——飞行。

可是,现在莎拉飞行在夜空中,这一切多亏了血水晶带来的超能力。血水晶是从火星上开采到的一种矿物,直到近代发现了它与人类会产生共鸣,而这种共鸣的具体体现便是人类获得的超能力。虽然超能力的种类繁多,但能力资格的获取率只有三四成左右,这也就是世界人口中只有百分之三十七点五八的人口才有超能力,而其他人是无资格者的原因了。

在经历了若干个世代后,获得能力资格的机率越来越高,尽管如此成功率仍然低于百分之四十。所谓世代,是指用更替后的新方法获得能力的一类人,每一世代都会改进血水晶的植入方法,由初世代至今已经经过了七个世代,现在是以第七世代和第八世代为主的世界,同时也残存着少量的第六世代的老龄资格者,构成了这个世界上不足四成的资格者群体。

超能力的兴起,自然带动了许多新兴产业的发展,当然也波及了原有的单一世界,撼动了一些事物的坚实基础。而今国际超能力者大赛,奥林匹克运动会两者被并称为国际双子赛事,单个赛事都是隔四年举行,而国际超能力者大赛与奥林匹克运动会之间只隔两年,使得一个国家每两年就要参加一次国际赛事。但有一点十分特殊,资格者参加奥林匹克运动会时会被区分到资格者的比赛专区(即不允许资格者与无资格者比赛);相反的,无资格者参加国际超能力者大赛时没有分区,是必然会遇上资格者的。不管是否有人认为不公平,国际超能力者大赛至今没有变更过这个规则。

全世界仅有的七十三位顶点者,更是君临在资格者中的王座上。通过对他们的能力的综合性(实际上是以实用性与可开发性为主)进行编排,整理出他们的排名。他们是通晓自己手中能力的领导者,是对自我认知最为透彻的人。他们能活用自己手中的能力;他们掌握着世界的命运:他们既能拯救世界,也能毁灭世界。而顶点者正是与血水晶的共鸣度达到最高值的存在,有最为适合血水晶的身体,有足以承受一切力量的精神,存在即是合理。顶点者们站在最高点,俯视脚下那奋起直追的挑战者,安守平凡的普通人,失望至极的弱者等各类人物,他们将以群雄的势力,将世界带向个人化的一极。

世界个人化并非好事。说好听点就是“世界有我,我‘的’世界”,是能以个人改变世界性质的意思;说难听点就是“独裁者的思想横行四方”,每个人都能靠着自己的能力引起一个地区的骚动,世界的格局会因此而走向极端。

因此要有一个兼具领导力与统一性的管理者,那便是国家联盟。既要保证各个区域的发展,又要解决那些层出不穷的犯罪者引起的问题,所以世界各地都有维持着世界平衡的力量——联盟警察。对抗这些资格者罪犯,光用警卫机器人难以应付他们的超能力,这需要投入大量的资格者人力,基本上资格者从学校毕业后都是任职国家联盟的工作,包括警察,医生,技术人员等诸多职业。

威尔斯女校在世界的排名是第五十七名,既然是国际公认仅有的两百所学校,那么其受众范围肯定涵盖了大多数年龄的学生,从六岁起的幼童到二十六岁为止的成年人都在这些学校的招生范围内,虽然在男女合校里有些设施是错开地点或时间使用的,但在威尔斯女校内基本不存在这类情况,因为并没有男女合校的不便与尴尬,所以分散使用一些公用设施的情况就不存在了。威尔斯女校足够大,它占据了青森县土地面积的一半,而且是以青森县的中心青森市,做向外扩散的同心圆的规划。虽然占地面积广,而且也属于国家联盟公认的两百所资格者学校,但它是两百所学校中入学学生最少的学校,却是不争的事实。

就读人员少,能够参赛的学生就更少了,因为参赛队伍少得可怜,所以仅仅一个中心操场就足以容纳这些参赛队伍。

这完全是因为这里是一座监狱,一架牢笼,更因为她是“兽”。她拥有力量,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要完成的任务,她还有梦想。她不能在这里停留,参加囯际超能力者大赛后就能逃离联盟的控制了,这是绝对的希望之路。

那么,现在回到故事中。

莎拉喜欢飞在空中,这能让她享受由失重带给她那片刻的自由感。她也喜欢满月,那皎洁的银辉色,是温柔的冲击。

砖石地面在月光与路灯的交杂下只能看见微微的黑底色,四周寂静无人,多数威尔斯女校的学生们都聚集到操场上了,而且特殊大楼这一段路与其他地区没有接通,基本上是不会有人从这段路上出现的。

银光下却有两个黑影从远方慢慢走来,但距离感令模糊的身影更加虚幻。两个黑影中有一个个头比较高的,另一个则比高的稍矮些,而这段路是通向的特殊大楼的,所以会走向大楼的人应该只有居住者,莎拉判断这两个人分别是艾克斯和裘斯特才对。

【搞什么啊?刚才不回来,等我要过去的时候突然又回来了,真是两个麻烦】

但她转念一想:【或许他们是从露茜那儿听说了我在这里,所以来接我的呢?不、不可能吧?不对,也许真是这样】

她带着猜测等待着两个人影靠近,地面上的两个人似乎没注意到飘在空中的莎拉,人影越近就越清晰,但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他们根本不是艾克斯和裘斯特。

渐近的人影穿着奇怪的服饰,因为月光照在服装上产生的阴影,使人理解上的整体呈圆台状,其实是衣服与眼睛的错觉共同造成的结果。

【是没去参加开幕式的学生吗?】

再次确认后,她又有了新的结论:

【身上穿的不是校服呢,也有不是学生的可能性。。。。。。他们前往特殊大楼干什么?等一下!】

莎拉忽然想到了一个非常有可能的猜测:

【如果一开始就将他们当成趁着开幕式想展开袭击的恐怖分子也不是不可能。。。。。。好,先问一下露茜开幕式的情况】

她落到砖石小路上,拔通了露茜的电话:“喂喂,露茜吗?”

“是,是我,莎拉学姐有事吗?”

“我还在这边,现在遇上了两个可疑分子,也许是没去参赛的学生,也许是想趁机袭击学园的恐怖分子,待会我会去确认的。这里的两人我会想方法控制他们,你尽快向会长报告一下,加强开幕式的警戒,还要调一批人去其他地方巡逻。”

“是,我知道了,我稍后会前来支援的,莎拉学姐一定要撑住,我会马上过去的。”

“收到,我挂了啊。”

莎拉将手机收入口袋里,倒吸一口气后,咬咬牙勉励自己:“他们要真是有心要袭击学校的恐怖分子,硬上的话也许会死呢。好!别自己吓自己了,莎拉·罗多克,没事的。”

她倒不是在害怕这两个人,只是她实在是不想管这件事,因为她自己的问题也没有解决。作为一支参赛队伍的组建者,她还没征到足够的队员,必须得有剩余的两名队员才能组成六人的队伍,虽然巴莎会长信心满满地保证艾克斯会加入,可即使这样也还缺一个人,天使裘斯特作为学校的支援者,不会参加校内的选拔赛,因此她必须多找到一个新的战力。

但现在,她却被两个可疑人物拖在这儿。

“看样子得先做完工作才行了。”她自言自语道。

。。。。。。。。。。。。。。。。。。。

奥斯本·罗多克,这个被称为厄运之子的男人正在为他的任务发愁。他手上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是小川集交给他的,让他转交给艾克斯的“礼物”。

“任务挺麻烦的,本来想躲开现在在参加那什么活动的学生和现场的警卫就够紧张的了,还要去找找莎拉,好在有了凰的帮助才能进来。”

这话当然不是自言自语,他的旁边有个和他一起并肩走的女性,娜塔莎。

娜塔莎没有回话,她的话本来就不多,比起发表自己的言论,她更愿意接受倾听。她的心是封闭的城堡,能走进这座城堡的人,肯定是她所认同之人。

“我想这东西就不用当面交给他了,放在那小子的房间就行了。”

他不知道手提箱里放了什么,也没有一探究竟的好奇心,就像上沧三太说过的,过分好奇是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他十分认同这句话,因为上沧三太强调了这种好奇的性质是‘过分’的,是已经超出常人能接受的好奇心。

就像九年前的自己,好奇心带给他的是美好前途的终结,幸福家庭的破碎,他得到的唯一的补偿就是娜塔莎,但他不后悔,也没法后悔,现在,娜塔莎就是他还活着的唯一理由,从九年前开始背亲叛友走上了‘不归路’后,家人已经不能再成为他为之努力的目标了。

就在这时,前面有一个人叫住了他们。

“喂!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两个人停了下来,一言不发地看着不远处迎着月光的少女,特别是奥斯本在看到她后,觉得心里狠狠地抽了一下,一股燥热的熟悉感使他脑子里的各种猜测沸腾,他能感受到血液加快流动,奔涌在全身上下,激动又紧张的兴奋令血液直冲脑门,最直观的体现就是他侧脖的颈动脉微微搏动着。

“奥斯本?”娜塔莎小声地呼唤他的名字,但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对方身上,并没有回话。

他有一种直觉:那个人正是自己的亲妹妹。这预示着什么呢?也许上天的安排正是如此奥妙,也如此令人猝不急防。

“挺可疑的,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我是风纪委员莎拉·罗多克,请出示你们的学生证配合检查!”

奥斯本动摇地退了一步,又把脚磨回原位。这一举一动娜塔莎看在眼里了,自跟着奥斯本开始,除了提到他的家庭外,她从未见过奥斯本有过这般动摇的举止。

“罗多克。。。。。。跟你、是同姓呢、奥斯本,不是、巧合、吧?”她的话的确说中了奥斯本的心事,而且现在已经不能算是他一个人的心事了,上沧三大明显将其变成一个任务,一次必须的、必要的行动。

“你们两个别窃窃私语的!快点把学生证交出来,不配合的话我权当你们是威胁本校安全的对象,用武力来逼你们开口了。”

奥斯本在犹豫了许久之后,始终不敢与她交涉。

“不、亲自、与她、谈谈吗?”

“。。。。。。”

娜塔莎轻轻地从奥斯本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背上说:“当初、你、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你的妹妹、一定、很失落、吧?就跟、当初、拯救我、一样,试着、拯救、你的妹妹、吧。”

“我、我不确定,也许她并不是。。。。。。”

“我、不会勉强、你、去做、你、不喜欢、做的事,不过、这样、欺骗自己、有意义吗?”

奥斯本没有再回话,他试着做了一次深呼吸,轻轻拍开娜塔莎的手,提着手提箱向莎拉迈进,他能感受到手心的汗将紧握的手提箱的把手弄得湿湿滑滑的。

“想说什么等会再说,你,还有后面那个,先把学生证交给我调查,还有,把你手上的东西放下,我可不会让你拿着一个未知的玩意儿到处乱走。”

奥斯本默默地放下手提箱,将双手举过头顶,示意手上双任何武器,最后迟缓地把斗篷的连衣帽往后拖开,在月光下,奥斯本终于鼓起勇气,用真面目和他的妹妹面对面交流。

“莎拉,是我,你还记得吗?我、我是你的哥哥。。。。。。不,也许并不能算是你哥了。。。。。。我、我是奥斯本,这么说你可能不信,当然了,我也没想到能这么快就见到你,我已经做好思想准备才下决心来找你的,请原谅我当年的任性出走!”

然后,换莎拉愣住了,在几秒后她开始自顾自地大笑起来,以一种精神病人特有的抓狂方式宣战:“区区一个心理系资格者,妄图通过这种方式让我自乱阵脚?门都没有!既然是你先做出挑衅,那我就不客气了!”

“等一下,莎拉,你要相信我啊!。。。。。。虽然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只是没料到在这几年里你的脾气变得挺臭的,即使不想打架也没得选了呢。”

“我会听一个冒牌货胡说八道?你们两个谁也别想走!我会让你们后悔一辈子的!”

莎拉开始突进,而奥斯本却在无奈地感叹:“一个女孩子家的,说出的话怎么这么恐怖?”

“闭上嘴吧你!敢诋毁我的家人的人,别想让我手下留情!”

莎拉冲到奥斯本面前,用力挥出四倍重力的拳头狠狠埋入奥斯本的腹部,按照动能定理的理论,奥斯本应该会沿着拳头击中的方向飞出去,奇怪的是他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奥斯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什么动作也没有。

他一脸怜悯地看着伸着拳头的少女,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多余的动作,静静地闭上眼睛。他想:若这一拳能让她的心有所信赖,有所松懈,有所满足,那么任凭她怎么打他也不会还手的。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一切仿佛静止了般,月光下的他静静地看着少女的脸,听着少女那微弱得如同针落到地面上的泪划过脸庞的声音。

奥斯本没有飞出去,既不是他使用了超能力,也不是娜塔莎做了什么,纯粹是因为那一拳根本没有打到他。

莎拉的一拳已经埋入他的腹部中,百分百击中了他的肉体,但是击中他的这一拳毫无威力。

四倍重力的拳击,被使用者单方面取消了。在面对面的瞬间,莎拉这次看清楚了对方的长相,在那一刹那,强劲到可以打断四五根肋骨的拳击立马变得软弱无力。她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唯一没变的是她还保持着出拳的动作。

奥斯本上前抱住保持着僵硬的出拳动作的莎拉,在她耳旁轻轻说:“冷静点,好不容易见了面,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你真、的是哥、哥?”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哆嗦,如同被冷雨淋湿浑身颤抖的小猫咪。

不需要多余的安慰,一句话就够了:“嗯,我回来了,莎拉。”

或许是过于震惊,或许是有所警惕,又或许是激动万分,总之,莎拉·罗多克接下来没有什么动作,如同人偶般被奥斯本抱在怀里。

“我知道的,莎拉,你这几年过得很辛苦吧?很抱歉,是我的任性害了你。”

“呜呜呜呜呜。哥哥。。。哥哥。。”奥斯本搂紧怀中发出微弱的抽泣声、抖动不止的小小身躯。

那一份童话剧情般的相遇,被银色洒满全身的两人构成月光下的唯美画面。看着兄妹两人的相遇,一向不动感情,板着一张扑克脸的娜塔莎的心里也出现了微妙的感觉,虽然有一分感动,但更多的是莫名其妙的心疼。

【就跟当初一样呢,奥斯本。。。。。。我,是嫉妒她吗?】

这份感情不言而喻,奥斯本对她而言,是支持她奋斗下去的希望。

“呐,莎拉,我知道突然出现对你而言肯定充满了疑惑,可我确实是来找你的,愿意听我说说我的故事吗?”

怀中的莎拉捶了捶他的胸口,在低声咽呜中听她的兄长叙述曾经的故事。

。。。。。。。。。。。。。。。。。。。。。。

九年前。

奥斯本·罗多克因为获得能力,即将启程前往俄罗斯的基辅求学。

早上十点十三分,奥地利维也纳车站站台,离发车时间还有两分钟。

“哥哥,到了那里要拍照片回来哦!”在一群人的包围中,一个个头比他小的小女孩发出稚嫩的声音,跟奥斯本·罗多克做最后的道别。

“嗯,大家回去吧,等我回来时一定会带着国际超能力者大赛的冠军回来的。”

奥斯本·罗多克带着爽朗的笑容登上了磁悬浮列车,在窗口向他的家人挥手道别。

“要记得拍照哦,哥哥!”

声音被磁悬浮列车急速开动产生的风声埋没,飞速疾行的列车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回去吧,莎拉。不用担心,以后你也会像奥斯本一样的。”

“嗯,我也想像哥哥和姐姐一样成为一个厉害的资格者。”

“那是当然了,你们可是我的儿女,肯定会成为厉害的资格者的。”

另一边,磁悬浮列车上的奥斯本待在自己的座位上,怀着忐忑的心情期待着学校的生活。

这列车厢内的乘客里不乏去基辅学校的学生,绝大多数学生的年龄都跟奥斯本的年龄差不多,都是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

“嗨,你也是去基辅学校的吗?”他对面有一个穿着灰白色狐裘大衣、年龄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向他打招呼。

这位女性身上最为突出的一点不是丰满性感的身材,而是从额头上垂下黑色的刘海盖住的黄色眼镜带给她的气质。

“是的。”

奥斯本发现这位女性在听他回答时,眼珠子不是看着他,而是盯着窗外。

“不错嘛,好孩子,你叫什么?”

“奥斯本·罗多克。”

“能告诉我你的能力吗?”

“我很乐意,亲爱的女士,我的能力是能制造出连接着现实世界的虚幻世界,名曰格雷幻境。”

“哎呀,真是不得了的能力,应该算是时空间系列的能力。啊,这个类型的能力很罕见,说明你的资质不错。对了,你多大了?”

“十三岁。”

“了不起,这个年龄出来上学的话,能力资格等级应该有A级以上了吧。”

“我的能力资格没有A级那么高,我大概是全校等级最低的那个人吧。”

“别灰心,好孩子,并不是说没有力量就一事无成,要是出现了你想保护的人的时候,即使没有力量,我也相信你会勇敢地出手的。”

她的话还在说着,但奥斯本觉得她又瞄了一下窗外,他下意识地将其当成是自己自我意识过剩,然而事实证明她的视线确实在窗户上。

“感谢你的赞美,女士。”奥斯本试着引起她的注意,所以这句话说得格外地快。

他的努力确实起了作用,那位女士再次把目光拉回到对方身上:“你是个很有礼貌的好孩子呢。”她夸奖了奥斯本后,自己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这孩子说的话老道得很,实在难以想像他是一个孩童。”

之后两人间是一段沉默,各自在想着自己的事情,尤其是这位女士,一直把目光锁定在窗外。

磁悬浮列车的速度很快,在驶向俄罗斯的过程中,奥斯本能明确地从窗外的景色中感受到北方的严寒正在侵蚀着郊区的森林。地面的颜色开始出现点点雪白,然后是成片成片的白色,最后是满眼的雪景。

这是由奥地利通向基辅的北上车程,基本上下雪是既定事实。

虽说欧洲内也有几所公认的超能力者学校,但欧洲的土地面积不足,导致出现了一个学校占据了一个国家(英国圣约翰公校),或者是环境条件有缺陷的学校(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岛校),甚至是共用了五个国家的国土的情况(梵蒂冈五国共理校),其中也不乏混乱不堪的缺乏主要管理者的现象,最后使得部分的欧洲人选择跨洲上学。

奥斯本重重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因为这般,他就不必离开家乡去外国求学了。

“冷吗?”

那位女士注意到了奥斯本刚才的动作,以为他是冻着了在哈气,但随后她再次瞄了一眼窗外。

“不是,劳你关心了,只是想起了些不愉快的事情。”

“果然烦心的事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会有呢。”

“你说得很对,女士。”

“听说基辅在冬天是个下雪的美丽城市,到了那里肯定会有新的体验和感悟。”

“女士,你也是在基辅下车?”

“稍作停留而已,成年人总是忙于工作,连照顾照顾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不能说不是一种悲哀。”

“。。。。。。”

“抱歉,别放在心上,是我把不该说的东西说出来了,这些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的,现在还不需要担心。”女人似乎觉察到自己向小孩子说了些会误导孩子的话,于是歉意地笑着解说。

“你言重了,女士。”

车厢里的乘客多数都通过自己的方式打发无聊的时间。奥斯本能听到后座吵闹的游戏BGM的声音,同样的,他也看到前座不怕脖子得颈椎病的仰头睡觉的中年人。至于斜前方座位上的那个老妇人,手上虽然举着报纸,但眼睛却毫不老实地盯着隔壁年轻女人的包包。

那个女人是刚刚才坐下来不久的,正把玩着自己的手机,实际上奥斯本觉得她刚刚去了厕所间,或者是车上餐厅。

【也许我不应该多管闲事,但我必须说出来吧?必须得说出来!】

他刚一站起来,左手就被那位女士拉住了。

“女士,有小。。。唔。。。”

他的嘴巴被掩住了,接着他耳边传来了那位女士轻柔的声音。

“听我说,先坐下来。我想你也注意到了那个人了吧?”

一阵捣蒜般的点头。

“可是你现在不能说出来,因为她什么都还没做,你要是现在出来指证她,不仅是打草惊草,还可能被反咬一口说成是诽谤的。”

“呜。。。呜呜呜。。。。。。”被捂住的嘴里发出没有意义的回答。

“只是把手伸入包里面,还没到时候,再等等。”

老妇人轻松地拉开包包的拉链,迅速地从包包中抽出一只小包裹,这时捂着奥斯本嘴巴的手突然松开,奥斯本立马冲上去按住那个老妇人,并从她手中把小包裹夺过来。

老妇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抢夺吓了一跳,对着什么人喊道:“普尼斯顿警官,她还有个同伙!”

周围一大片乘客都看着他们两个。

“什么同伙?你个贼喊捉贼的小偷,在幻觉中睡个够吧。”说罢,奥斯本手中渗出如同银河星云般的蓝紫色烟雾态物质,这种烟雾态物质中仿佛有星尘般的闪烁亮点,像真的星河似的迷幻、神秘,那物质若隐若现、时有时无,简直是令人着迷的梦幻之物。

但那团东西只是看起来像是东西,根本没人想到那是被撕裂的空间。

就在奥斯本即将把这么一团东西(暂且算是一团东西)扔在惊吊了的老妇人脸上时,一只手赶紧抓住了奥斯本。

“好孩子,把那个收起来,别忘了列车上不允许使用超能力,别没抓到贼自己倒成了违法者。”

奥斯本身后传来那位女士的声音,只见她仔细地给被压制的年轻女人挂上电子手铐,将真正的“犯罪者”控制在座位上,然后才跟奥斯本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下换奥斯本不知所措了,直到他手上的小包裹被老妇人夺回去后他才回过神来。

“警察?女士,你是卧底?”

“差不多吧,不过是刚好顺路,帮帮忙而已。”

“难道说老婆婆也是警察?”

“不是,她是列车稽查员。”

“那刚才的那个女人才是犯罪者?”

“其实我们最近发现有人通过这条线路走私一些违规违法品,目的地似乎是远东的白令海峡,具体的情况正是我现在在追查的工作,他们运送的那些违禁品很危险,比如那只小包裹里的就是了。你只是恰好碰上了我们收网的时间,我们已经盯了这个犯罪者好久了。”

奥斯本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起初他还疑惑她老是看着窗外干嘛,敢情是借由窗玻璃的反射镜影监视着那个女人。

“普尼斯顿警官,犯人和证物我先带走了。”

“对不住了老婆婆,我刚刚把您当成了小偷,真是抱歉。”

“臭小鬼,要是刚才你让她逃了,倒霉的就该是你了!下次给我长眼点,别动不动就用超能力!搞得会超能力好像多了不起似的,能不靠武力解决问题,那才是真本事。”

奥斯本被老妇人喷得一脸臊红,唯唯诺诺地耸着头听她讲,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他吧。”

“臭小子,算你好运,遇到了普尼斯顿警官,不然我就把你当成从犯带走了。”

“是、是。。。。。。”

老妇人带着年轻女人和她的东西离开了,奥斯本顿时松了一口气,一下了瘫软得卧在车座上。

“谢谢你,女士。”

“该道歉的是我,毕竟我一开没有说清楚,把一般群众给牵扯进任务中。”

“你这么说,我反倒不好意思了。不过那个老婆婆的脾气真不好,而且她讲话就像是在恐吓一样。”

“哈哈,那种说话方式是她的性格所致,与其说那是恐吓,不如说是一种关心,要是你被挟持当人质的话,你的生命安全不就难以保障了吗?”

“是这样啊,是我错怪了老婆婆了。”

“还有一段时间才到基辅,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去餐车上吃点什么?”

“确实有点饿了,就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

三天后,俄罗斯时间下午四点,奥斯本在基辅的西南方向的车站下车。

磁悬浮列车时速五百公里每小时,本来可以在一天内到达的距离,因为路程中频繁地停站与换车,所以时间被拖长了两天。

那位女警察还要再搭一站,到基辅的市政府下车,所以他们就在西南车站道别了。

奥斯本走出了基辅西南方车站,一股寒风钻进他的袖子里,在他单薄的身体与衣服间窜来窜去。伴随浑身寒碜的,是头骨感受到的牙齿上下咬合的格格声。

当然,车站外的街道是灯火通明的,俄罗斯的太阳落得总是特别快,在一抹赤橙色的余晖中,一排排的载客巴士的车外壳仅留下夕阳最后的一色惨红,之后远方的天空便沉入灰暗之中。

奥斯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到车站对面的旅馆住上一晚,次日再到学校去;或者是直接搭乘巴士去基辅学校,不过要耗费一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因为到了基辅学校后还要找到自己的宿舍才行,不然的话别说休息了,连置放行李的地方都找不到。

“要是普尼斯顿女士还在就好了,单靠自己来想这些事,真辛苦呢。”

站在原地自言自语绝不可能解决问题,奥斯本发挥了直觉派特有的行动力,拉着两箱行李过了街道,走入以大盏的暖色光吊灯照明的旅馆里。

奥斯本的胸腔吸入暖和的空气,他信步来到柜台前。对十三岁的少年而言,旅馆柜台还是有些高的。

旅店内的人挺多的,大都是刚从车上下来的乘客,当然也有近期即将出门的旅客,也在此处下榻。

“你好,我想开个房间。”

然而柜台俄罗斯小姐无视了这个小矮个,继续为那些高高的外国成年人记录住宿登记表。

【也许没听到吧?我再大声点】

“嗨,大姐姐,我想开个‘盘结’。”他试着提高了音量,不过拙笨的舌头绕了一下,把房间说成‘盘结’。

虽然按他所想的升高了音量,但是在这句话说完后,柜台小姐仍旧不搭理他。

正在困惑着,奥斯本却在嘈杂的人群间恍然大悟:【难道是语言不对?听不懂德语吗?】(奥地利人以德语为母语)

“说英语应该听得懂的。。。。。。你好,我希望订一间房。”

柜台小姐终于看了他一眼,她摸索了一会后手上出现了一张房卡,最后把卡递给奥斯本旁边的一位旅客。

“先生,别忘了你的孩子。”

奥斯本差点就喷出来了,他一脸惊愕地望了一眼那位高瘦的男旅客,瞬间觉得柜台小姐有种不可理喻的感觉。

【我们长得很像吗?这判断力的危险系数真高。。。。。。难不成从刚才开始我一直被当成别人的孩子?】

那个男旅客仔细地裹紧了大衣后,冷冷冒出一句话:“这不是我的孩子。”

“不是您的孩子?抱歉,先生,恕我无礼。”

可是奥斯本不明白,他也是受到柜台小姐的无礼的伤害的人,为什么他没得到道歉?

“那我呢?我也需要你的道歉!”奥斯本露出欧洲孩子叛逆期特有的倔强与执着,向不公平的现象发起挑战。

只是,各位知道吗?社会一向是以强者的目光去照顾弱者的,不论过去还是现在,这一点始终没变。

柜台小姐咕噜咕噜地说了一大堆话,毫不留情地讲,奥斯本根本没感觉到她道歉的诚意。(或者她有想道歉的想法)

“还有啊!我要一间房间。”

“这位小客人,我们不能给未成年人开房间,否则警察就该找我们麻烦了。”

奥斯本开始佩服起这个柜台小姐转移话题的速度了,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得为无法住宿的问题烦恼了。

“我是基辅学校的学生,今天才到这地方,是打算明天再去学校的,我极需一间房间,我现在疲惫不堪,不能通融一下吗?”

“你是资格者?等级呢?”

“当然是了。我是B级别的资格者。难道这里只有高等级资格者才能入住?”

“不、不是,都是一样的,我们不能租给你。尤其是未成年的资格者更不能租。”

【歧视啊!】

“真的不行?”

“。。。。。。很抱歉,不行的,这是规定。”

“我就住一晚上,明天就走。”

“规定已经说了,未满二十岁的未成人不允许租住。”

“那我今晚要住哪里?”

“虽然这不涉及我们的服务范围,但你可以去附近的学生旅馆问问,那里是专门为学生们准备的。”

“可是。。。。。。算了,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是这样的,客人,您应该知道能力的资格越高,能力本身就越不稳定这件事吧?某些资格者在睡梦中会无意识地发动能力,特别是没有自我控制力的未成年人。曾经有个客人在这里下住,结果半夜三更就引起过十分严重的事故,所以未成年的资格者和高等级资格者我们不接待,即使是顶点者来了也一样,而且不仅是我们,这附近的大型旅馆都是一样的态度。”

奥斯本听完后没有说什么,默默地带着他的行李,穿过柜台前拥挤着的排队的乘客。踏出旅店大门后,一阵恶寒再次扑面而来。

【大概,这就是处在社会底层之人的不便之处吧?】

他边走边这么想着,随后来到了附近的学生旅馆。

“十分抱歉,今天来的学生太多了,已经没有能住下的房间了。”

学生旅馆的人这么说着,奥斯本也只能死了心了,他沮丧地死盯着那个人,心里暗暗为俄罗斯的人口增长率表示担扰。

在走之前,他往里边看了一下。

说是房间,并不是二三十平方米的客房,而是只能容纳一人大小的胶囊旅馆。数十个胶囊旅馆以上下两层的方式叠着,奥斯本脑子里能想到的就是两口叠着的大棺材。这种胶囊旅馆只能容纳一个人在里边躺着或半坐着,想要在里面站起来是绝对不可能的。

【如果是高个子住在里面大概会很难受吧?】

奥斯本并不讨厌这一类的设计,比起大空间的空旷感,小空间带给人的安全感使人觉得更有入住的价值。

在询问了学生旅馆的负责人后,奥斯本了解到不远处还有一间学生旅馆,也许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咕。。。。。。”他的肚子发出了哀鸣,奥斯本想像了一下胃酸腐蚀他的胃的情景,最后决定先去便利店买些能填饱肚子的食品。

从便利店出来的奥斯本手上多了一袋子面包。他记得俄罗斯人有用盐和面包招呼客人的习惯,不禁自言自语道:“就算说俄罗斯人好客,这里也有一个没得住宿的人流落在大街上啊。”

【不行的话干脆搭车去学校吧】

如果社会能容许人们犯下的任何错误,那么世界就不会存在冷漠了,只是这么一来,错误就会被正常化,善意将会变质,安全就会成会一纸空谈。再之后,当人们意识到这些错误会腐化他们的生存环境时,革命就开始了。奥斯本对这些道理倒背如流,因为历史上的奥匈帝国与普鲁士帝国正是这些道理的起源地,可是他不认同这些道理在性质上的绝对性,尤其是当这些道理被用于带有歧视意味的拒客行为上时,便更加使人感到反感与厌恶。

就在他质疑着俄罗斯的待客之道的时候,灰暗的天空开始下雪了。在太阳落山后阴沉沉的街道上,一盏路灯下的长椅上,一个围着深玫红色围巾的女孩正坐在那里,似乎是在等待着谁。奥斯本想,也许她的岁数与他差不多。

雪花在地上积攒起薄薄的一层白色的被子,她的身上也沾上十几点白雪。随天空变暗,白雪的点缀更加突出。金发上沾有的几片雪花,如饰物似的衬托着女孩的容貌。来往的行人渐渐稀少,偶尔注意到她的存在的人,会草率地瞄她几眼,之后又是匆匆离去,谁也不想在下大雪之前还待在室外,谁也不会去理会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谁也不想给予他人自己贫乏的关心。

奥斯本在那张长椅上坐下了,随后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蜂蜜面包吃了起来。

正当他吃得津津有味之时,一股炽热的视线让他浑身不对劲,那个围着深玫红色围巾的女孩按着肚子看着他手上的面包,一副十分想吃的样子。

“你也饿了吗?”奥斯本问道。

少女可能是领会了他的意思,以一副艰难又努力的样子摇摇头,但目光却没有离开那个面包,她咽了一下,最后奥斯本听到她肚子发出的抗议。

“这个,给你。”

奥斯本从袋子里拿出一条最大的长面包交给女孩,袋子因为少了一条重货轻了不少,比起一开始显得更加干瘪。可是女孩无动于衷,她干巴巴地望着面包,手却始终没有动一下。

【太害羞了吗?】

奥斯本把面包往她那推了推,看她还是没有什么动作,最后只好把长面包放在她旁边。

“没事,拿着吧,我吃不了这么大的。”(吐槽:吃不了你还买?嫌钱多吗?T^T)

在咕咕声再次响起后,女孩终于拿起面包,令奥斯本没想到的是,她露出一个让人融化的陶醉笑容,说了声:

“谢谢。”(俄语)

奥斯本心中突然溢出一股暖意,内心一下子被幸福感填满。

幸福从不在一个人身上停留太久,往往只有一瞬间,但这一瞬间的幸福却着实比得上万千份空虚的快乐。人类苦苦追寻着某种例外的感悟,充其量是希望用没有目标的执着,将内心的空缺与不足在寻找中消耗殆尽,于是浪费时光的纨绔子弟,或是不求上进、安于现命的yuffies出现了。

需要声明的是,令奥斯本有此等感受的不是她的感谢,因为他听不懂俄语,是她的微笑带给他视觉上的愉悦。(文学意义上是‘秀色可餐’的意思)

【接着,是时候想想晚上的住宿问题了】

奥地利人,既有法国人的浪漫,又有德国人的严谨。奥斯本不例外地继承了奥地利祖先的血脉,他飞快地转动着脑内的思考机器,而后得出了一些结论。

【其实找个安全的地方露宿也可以的吧?要不然熬夜走到学校去呢?或者,我可以找户人家投宿?】

最后,奥斯本不经意地皱起了脸,他实在不敢待在刺骨寒风中户外过夜,终于,他认清了现实:

“光想着这些没用的好浪费时间,干脆去那家学生旅馆看看好了。”

他一站起来,那个女孩也站了起来,拉住他的手飞奔起来。

一切发生得极为突然,奥斯本实在没想到一个女生的力气如此之大,等他回过神时,他距离他的行李已经有一段距离了。

“喂,等一下,慢点,你要干什么?我的东西还没拿呢!。。。。。。喂!我的行李!你要带我去哪?”

“咕噜咕噜叽里呱啦。。。。。。”那个女孩说的话好快,奥斯本完全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别闹了!我要回去拿行李!”奥斯本也用力拉住了女孩,虽然仍被拖行了六七步,但终归是停下来了。

他的行李还在长椅上,长椅旁边还围着五六个人,正以疾步追上来。

“快跑!被他们追上就糟了!”女孩说得很快,不过这一次奥斯本听清楚她说了什么,可惜的是他听不懂俄语。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会英语吗?能讲英语吗?”

“快点跑吧,我很抱歉,详情我之后会解释的!”(俄语)

“也不会英语吗?算了,你在这等等,我先回去把东西拿了。”

他刚一转身,就被女孩扯住了手臂,死活不让他回去。

“放手啊!”奥斯本终于面露怒色,可女孩并没有松手,只是一个劲地用俄语表达着什么。

“我知道了!”奥斯本一拍脑袋,大声说着:“演技真不错啊!你们是小偷团伙!肯定是把人骗离他们的行李,再对行李下手的吧!快放手!不然别怪我用使用能力!”

女孩着急地用手比划着,也就在这时,那群人追了上来,把奥斯本和女孩包围在一个小圈子里。

“哼,先是合伙骗人,然后再偷东西,现在还想勒索吗?你们真够无耻的。”

那几个人在嘀嘀咕咕地商量着什么,目光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孩。

“怎么,想救出同伙吗?”

沉闷的空气中,气氛异常地诡异,每个人都能闻到火药味,那是在极度压抑的气氛中,鼻子嗅觉出现的错觉,却又是极为正确的预感。

“我要走了,把东西还给我就行,我可以当没看到。”奥斯本推开女孩,想从包围的缝隙挤出去。

正如老套剧情的发展,奥斯本被城墙般的厚重胸膛挡住,那是一个削平板头的俄罗斯人,年轻、自信,在寒冷的风中,上身仅穿着一件背心。他抓住奥斯本的肩膀一拧,令奥斯本顿时如触电似地颤了起来。

“痛,痛死了!放手!快放手!混蛋!啊啊啊啊,我要把你丢到焚尸炉里!给我放手!可恶!”

那人将手松了些,不过还是抓着奥斯本的肩膀,问道:“你跟她什么关系?刚才把什么交给她了?”

这人用带着俄国腔的英语盘问奥斯本,说话的时候脖子上的青筋会时而暴起,这种略带隐喻暴力的景象离奥斯本的眼睛仅有一步之遥。

“我不认识她。”

“不认识她?不认识她你会给她东西?”

“就一条面包而已,怎么?不是同伙吗?还怕被她私吞了?我已经回答你的问题了,你的手能放开了吗?”到底还是十三岁的孩子,即使嘴上不饶人,但有了隐隐作痛的肩膀的痛苦感受为前提,乖乖回答似乎是唯一可能的选择。

“我劝你还是说实话,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奥斯本能感受到自己的肩膀正在发出不对劲的骨头摩擦声,从肩膀到体内流窜的刺痛有一瞬间夺去了他的意识。

然后,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这个平板头旁边的粗胡子一拳干倒了平板头。几个人一下子炸开了锅,纷纷指责粗胡子的愚蠢行为。

粗胡子似乎对这些人不痛不痒的言论没有反应,只是骑在平板头身上胡乱地拳击,一边打一边咆哮着:“妈的,敢上我的马子?你个混蛋,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他妈的老是把我们当走狗,现在还敢上我马子?别以为上头有人我就会怕你,等我切掉你没用的老二的时候,你就跪着去舔屎吧!”

粗胡子的发疯言论令其他人匪夷所思,因为他们知道平板头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原因既简单又无聊。

“比格索鲁鲁亚夫,你疯了么?你哪来的马子让他上?”旁边的人在抽了粗胡子几巴掌后,提着粗胡子的耳朵猛吼道。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粗胡子从腰里抽出手枪,迅速抵住抽他巴掌的人的XX,火速连开了五六枪。子弹不仅击中了XX,还穿透了那个人血肉模糊的裆部,射杀了后面的一个人。

枪声和痛苦的尖叫、惊恐的哀号吸引了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的行人,他们纷纷驻足观看,在看到那个人因为剧痛而在地上捂着下半身打滚的惨状后,有些人已经开始拨打电话报警了。

那团伙中剩下的几人赶紧按住粗胡子,他们发觉人越来越多了,只好踢开粗胡子,转而想抓住奥斯本和女孩,直到他们发现这两人不知何时已经失去踪影了,在无法继续任务的情况下,只能丢下那些个成员,自己先逃了。

。。。。。。。。。。。。。。。。。。。。。

等到警察封锁这附近时,地上有一大滩干了的血渍,血渍上的人已经失去意识了,大概是失血过多休克了,尤其是他的裤子更是一片血红,远远地就飘来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离这个人不远处还有一个人也倒在一片血红中,他侧躺着,身上开了五六个洞,吃枪子的部位主要是肝和胃处的腹部,致命伤是击中心脏下方动脉的那发子弹,不偏不倚打穿了动脉。

两个人都是没得到及时止血,导致失血过多而死亡。

靠墙的地方有个人半趴在墻上,他的样子奇怪又滑稽,但走近一看会引起人的不适:他的侧脸被血液染红,太阳穴上有个洞,上面的血已经凝固了,经身份确认是那个开枪的粗胡子,而手枪还紧握在垂下的手里,在尸检后,法医判断是自杀,不过不排除是某些资格者伪造出来的自杀假象。

所以,决定性的证人就是平板头了,让我们先看看一位警察的审问笔录:

【现在在我面前的是这次车站枪击案的嫌疑犯,他的名字是韦迪加保柯夫,基辅公民,E等级无资格者,身高一百八十八厘米,体重八十七公斤,他是个有着明显肌肉的大块头,削着平板头,眼神凶狠,脸色异常消瘦,脸上有明显的瘀伤。

我们发现他时,他的鼻子和嘴唇都在流血,而后他要求请医生,因为他的牙齿断了五六颗。

我们警告他说实话,他也确确实实说了实话,这是必然的,否则我的同事卡拉尔就会告诉我他用能力读取嫌疑犯的记忆的结果了。就明晓事理方面,韦迪加保柯夫跟任何一个无资格者犯人并无两样。

嫌疑犯一直低着头,卡拉尔说韦迪加保柯夫现在很恐惧,从他的记忆来看似乎有一段记忆被篡改了,卡拉尔相信那段被篡改的记忆是这次事件的动机。每当问到这一部分时,韦迪加保柯夫就会剧烈头痛,我相信他不是装出来的,至少我任职至今还没看到有任何一个犯人敢在心理系资格者在场的情况下装病,是的,我是指为了逃过一个问题而装病装到需要用头不停地撞桌子,撞到额头一片血淋淋的地步。

我对韦迪加保柯夫恐惧的东西很感兴趣,那肯定是令人兴奋的答案,能窥视他人内心的脆弱足以令人兴奋,是的,我是说‘窥视’。

据他声称,打碎他牙齿的是比格索鲁鲁亚夫,也就是那个持枪自杀的死者,他说他们是某个伪装成俱乐部的黑帮成员。当然了,关于黑帮的信息韦迪加保柯夫只说了这一条,当我们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他的头痛又开始发作了。我相信我们正在面对的绝对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黑帮,对成员的情报管制如此地严格,恐怕背地里还有更为庞大的利益链和势力链。

之后,他说他们被命令捉住那个女孩,并且还不能伤到她,但谈论到具体原因时,韦迪加保柯夫又开始头痛了。

韦迪加保柯夫说,他们追了她一个月,每次都是差点就能捉到她的时候就出岔子。所以在看到那个男孩子时,以为一直以来发生的意外是他搞的鬼,在包围了他俩后,本想着先从两人嘴里套出些话,然后再把那个男孩狠狠地教训一顿的,岂料比格索鲁鲁亚夫突然往他脸上打了一拳,接着就开始发疯、说胡话,他的两个同伙想阻止比格索鲁鲁亚夫,却被比格索鲁鲁亚夫错杀了。稍后韦迪加保柯夫被比格索鲁鲁亚夫打晕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们在调查了车站附近的监控录像后,的确看到了他所说的那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从录像上看男孩递给女孩的是他买的面包,然后就被这伙人盯上了。随后我们又调查了本地的录像,正如韦迪加保柯夫所说,那个女孩才是目标人物。光是在基辅市内一个月的录像中,她被跟踪的次数就多到数不清。韦迪加保柯夫老实坦言不清楚捉她的目的,这让我们的工作陷入了瓶颈,卡拉尔也不能从韦迪加保柯夫的记忆中得到其他有用的信息。不过,若以某些假设为出发点来解释的话,倒是有可能理解目的。因为他们的目标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不难将这个案件理解为绑架案或是人口拐卖。

同时,我们注意到了一个更有说服力的细节:韦迪加保柯夫说过他们属于一个伪装成俱乐部的黑帮。我更倾向于将这个黑帮理解成从资格者的血液中提取血水晶的恶劣组织,这样的话需要捉住那个女孩的理由就能成立了。

如果他所言属实,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他的背后竟有一股不为人知的庞大势力,而韦迪加保柯夫只是这股势力最无足轻重的枝末小栉,最末端的一环!实为令人震惊。卡拉尔证实了韦迪加保柯夫所说的话是正确的,我想这件事应该上报给上司帕里斯基才行。】

这位警察的笔录到这里为止就没了,但事情的发展还未结束,他的日记记录了之后的事情:

【九月三日

我今天审问了车站枪击案的嫌疑犯人,从他口中得知了有一个未知势力的大组织让他们去送一批货物,具体是什么东西尚不得知,但流通的方式是靠磁悬浮列车送到目的地的,据他的说法列车上应该有接应的人。

我和卡拉尔立即将这件事上报给帕索(帕里斯基的蔑称),是的,上报给那头只会在办公室抽雪茄的蠢猪。我知道的,帕索不会放过任何能升职的机会,他听完后叫我出去。我一离开办公室,那头猪就给市政府打电话,竟然厚颜无耻地说他获知了一个组织的情报,我的天哪,上帝怎么会原谅这头猪如此抢功?

九月四日

市政府那边有人下来了,他们十分重视这件事,我想帕索离升职不远了吧?不过那正好,让这头猪离开这儿,越远越好!我想东西伯利亚会需要他的。帕索带着他们去见嫌疑犯韦迪加保柯夫,丝毫不让其他人沾手他的升职美梦,当然不会有人会沾手的,我想如果他嘴里塞满了雪茄,吸到一氧化碳中毒了也不会有人想救他吧?

正如我预料的那样,市政府的人告诉帕索,让他这几天好好等待,好好准备一番,过几天准备调到新地方上任。

九月五日

今天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有件事还是值得一说,那个小气鬼帕索居然兴高采烈地分给我们他的雪茄,真不敢相信!顺带一提,他的雪茄味道很不错。

九月六日

帕索被调走了,就在今天中午。我终于不用在那只猪的手下工作了。为了庆祝这件事,我约了卡拉尔一家去外面吃饭。

九月十三日

新来的上司是位戴黄色眼镜的西装女性,名字是雪琪拉·E·普尼斯顿,年龄估计有三十来岁了吧?当然,有一点是值得肯定的,我不再受愚昧帕索的气了!

这位女上司对车站枪击案有很大的兴趣,经常让我们加紧办案。有一次,她跟着我们审问韦迪加保柯夫,她问的问题的侧重点主要是那两个孩子;她还让我们通过监控录像寻找他们,一但有消息立马跟她报告。如果是帕索的话大概会问他他们老大抽什么牌子的雪茄吧。

九月十八日

经过我们连日对监控录像的调查,终于找到那两个孩子的去向了。这几天内,两个孩子一直神出鬼没的,有时一整天都看不到人影,令人既担心又好奇。不过,在地图上标记他们的踪迹后,我与卡拉尔发现他们一直在往本市的资格者学校靠近,很明显那儿才是目标。我的想法是:他们大概是缺钱使用才不得不用走的,而且我们在监控录像里发现。他们每次出现的时候总会有两三个人跟着他们,甚至不惜多人围堵。两个孩子也很有本事,总能在被包围的情况下逃脱,常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九月十九日

我很肯定孩子们的处境很危险,也许是最坏的情况了。因为我看到了一伙人包围了他俩,之后监控录像就是一片雪花了,我想也许是那群人打坏了摄像头吧。这段录像是三个小时前拍下的,地点是海港酒吧,不知道两个孩子跑到那儿去干嘛。

我让卡拉尔去跟雪琪拉局长报告,同时联络了海港酒吧附近的分局,让他们调动离那儿最近的警卫机器人前去救人。可是机器人到了现场时,那伙人全都不见了,两个孩子也不见了,倒是附近有数十个处烧痕。每个烧痕都很集中,烧灼的深度很均匀,这些痕迹可能是激光枪射击的激光射线造成的。

雪琪拉局长很快就下了命令,要求我们保持镇静,继续用录像追查。我十分不解,当然无论是谁都会不解的吧?都已经找到那两个孩子的踪迹了,为什么不派人出去找他们?如果帕索还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派人去救那两个小家伙的,我不敢保证帕索的目的有多高尚(大概是为了名声才这么做的),但如果帕索在的话,孩子们肯定会平安无恙地被救下。

拜托!希望孩子们没事!

九月二十日

今天我请假了,当然不是不想去调查,我决心要亲自追踪他们。我把录像资料全拷贝下来了,根据昨天的录像的指示,我一大早就来到了海港酒吧,事发地点的烧灼㾗迹还历历在目,这些烧灼痕迹形成了一个个小凹口。小凹口的边是光滑的圆形,我的大拇指刚好能伸进去,小凹口内的壁面有一种熔化了的玻璃液的釉质,我知道我触碰到的是被高能量的激光烧融的地面。

现场没有什么存留物,大概有清洁机器人来打扫过了。我只得进入酒吧里,向柜台的酒保打听消息,然而那个酒保说他们是轮班制,昨天的酒保还没到上班的时间。不仅是酒保,连服务生也是轮班制的,或许他们的老板也是轮班制的?

在海港酒吧里一无所获,我尝试着从其他角度去考虑问题,即动机。毫无疑问,这是一起性质恶劣的绑架事件,如果那伙人是韦迪加保柯夫口中所说的黑帮,那么动机一定与那个女孩有关,只要遵循这条线索找到那个俱乐部的地点,或许就能找了那两个孩子。

我整理了所有的资料与线索,终于让我找到了突破口:我只要循着一开始的目标去寻找就行了。没错,我要找到那些黑帮分子的目标。

在重新观看了我拷贝下来的监控录像后,我证实了我对这个黑帮的推测,他们背后确实有一股更为庞大的势力,因为录像上有一个细节,也就是他们手持的激光武器,它是军方近期公布在杂志上的集束型激光枪,据说是为了取消光的波粒二项性而研制的特制枪。这个黑帮能够得到集束型激光枪,说明他们拥有搞到武器的途径,或许是走私得到的,或许他们的成员里有能制造它的人,又或许他们与军方有染。。。。。。(吐槽:物理老师:“取消光的波粒二项性?以后出门别说我教过你!”)

我不想无功而返,最好还是查到点什么,好回去交差。于是重新回到了现场。说实话,这片地区的干净程度难以想像,在码头的地面上都没有一粒肉眼能看得到的小沙粒,唯有附近的墙面与地面的一些地方有被激光枪烧灼的小凹口,当时肯定是经历了激烈的战斗了吧。我本以为激战后的现场没什么可以做为线索的,那些咔咔作响的清洁机器人把地面吸得一尘不染,但我还是在这些小凹口上发现了些什么。是的,就在我抱着漫不经心的心情,期望能找到什么物证的时候,我发现了地面上有一些特殊的小凹口,它们与其他圆形或椭圆形的小凹口不同,比较之后更是区别明显。首先,这些小凹口都有一些共同的特征:例如它们的边缘不是光滑的孤线,你能想像吗?锯齿,那种锯木头的锯条锯齿,而且锯齿的形状是不规则:在这个不规则的孤面上,有的地方突出,有的地方缺了个口,有的地方是呈角状的尖块,有的地方则是粗糙的凹面,有的则是圆滑的凸面或凹面;另外,小凹口的孤线只有一半,整个小凹口的边缘是一个不规则的半圆孤线,然后就是以直经往下切的整齐的切面,与不规则的半圆切面十分不契合,就像长得一点也不像的双胞胎,与其他小凹口相比,这些特殊的小凹口便显得极为怪诞。

到了最后,我还是没掌握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即使我发现了奇怪的小凹口,但并没有什么用。我只好把今天的进展写成报告书交了上去,普尼斯顿局长看完报告书后的表情很可怕,具体为什么我可不敢问,直接就从她的办公室里退出来了。

九月二十一日

这个案件恐怕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随着调查得到线索开始增多,人性的丑陋与恶性也慢慢地浮现在我面前。今天中午,卡拉尔告诉我,就在我昨天离开的时候,韦迪加保柯夫被市政府的人带走了,据说是协助调查。而卡拉尔想说的事不止如此,他说他的读取能力对市政府的人完全不起作用,无论是这次还是上次。

可是,事情并未就此结束。今天,我们下班后被普尼斯顿局长留下了,不得不说在她办公室里的氛围很诡异,而她的眼睛一改以往的柔和,变得十分锐利、紧张,我敢肯定她得知了一些不祥的消息了。这不是曲解,她很冷静地告诉我们帕索被杀掉的消息,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方在于帕索的死亡原因:韦迪加保柯夫供出了黑帮的老大就是帕索,没有任何的调查取证,也没有给帕索解释的机会,他就被枪杀了。

我不否认我与帕索的关系有些僵持,但事实就是事实,我无法容忍谎言的存在。倘若韦迪加保柯夫真的‘供出了’帕索,那么毫无疑问,这是一起阴谋,而且最应该被责问的人就在我的身边——卡拉尔。

我不敢轻举妄动,离开办公室后我一句话也没问卡拉尔,他也是一声不吭,我就这样回到家里。我不能怀疑他,毕竟无法证明卡拉尔是真的隐瞒了什么,也许是韦迪加保柯夫做了伪证,为的是除掉帕索。可是令人不解的地方多到令人数不清,譬如市政府的人没有经过调查就杀掉为他们提供线索的人,韦迪加保柯夫的供词,还有卡拉尔所隐瞒的东西。我想,明天再私下问问卡拉尔吧。

九月二十二日

卡拉尔,我亲爱的同事,就在今天,我得知了他的死讯。起初我并不相信,我只是将它当成是同事们的整蛊玩笑,可我看着他们凝重的表情时又不免有几分相信。就在我怀疑今天是不是愚人节时,我的上司普尼斯顿局长又给我下了免职通知,我被炒鱿鱼了!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犹如车祸意外,令人猝不及防。

无论我承认今天发生的事情是否荒谬,都无济于事了。我还没来得及追问下去,就被两位同事拖出警察局,他们什么也没告诉我,包括卡拉尔的死因,或是我被辞退的原因,直到他们把我的办公用品交给我时,我才注意到上面有一叠个人资料,签发署名是雪琪拉·E·普尼斯顿。我迫不及待地揭开第一页,资料里夹着一封信,信的内容正是我被辞退的原因:普尼斯顿局长希望我能尽快带着家属离开基辅,以私人意义上讲,她认为下一个会被盯上的人就是我,也确实从政府渠道上得知并证实了这方面的证言。

我对我是如何回家的这一过程一无所知,我的脑子被这一个月所发生的事占据着,恐怕所有的事情跟车站枪击案有所牵连吧。为了一个案件,不仅死了两个人,连我自己也自身难保,实在是不值得。

既然局长都说了,说明她已经从政府渠道获得了线索,只怕她的说法正是指明我被记入了‘黑名单’中了,真是这样的话,是不得不走的时候了。到了这一刻,我隐隐有种直觉,它告诉我真正的敌人或许不是那个黑帮,而是名之为‘潜规则’的黑暗。】

第二天,“俄罗斯之声”播报了一条火灾新闻:

【昨夜十一点二十四分,基辅市西城区发生了一起火灾,事发点的住户是离职警察海格洛夫一家,由于他们的邻居及时发现并报了警,火灾很快被扑灭,但海格洛夫一家三口都不幸丧命。据调查的警察称,这起火灾是一场杀人案,起火点是起居室,而他们一家都被绑住了在起居室里,是被浇上汽油活活烧死的;而死者海格洛夫跟前天的另一案件的死者卡拉尔先生是同事,他们近期都负责过车站枪击案,警方怀疑是车站枪击案的残党的报复。目前警察局已经立案搜查,新任局长雪琪拉·E·普尼斯顿表示,一定会竭尽全力找到犯人,给死者一个公道。】

。。。。。。。。。。。。。。。。。。。。。。

奥斯本总算意识到了他正仰面躺在床上,附近空荡无声,万籁俱寂,静得只能听见他自己王的呼吸声。

他想坐起来,但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了,只是稍稍动一下,就会有触电般的麻痹感和刺痛感在肌肉群里产生,而身体也很疲软,再加上周围冷得要命,奥斯本觉得这个状态难受得很,就连呼吸的时候,喉咙也发炎肿胀,痛得要命。

以上种种令人不愉快的描写,正是他过度使用超能力的后果,实际上奥斯本三天前又过度使用超能力,所以已经在这种状态下度过了三天。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维持这个状态多久了?我之前又做了什么?哎。。。。。。是不是,少了一个人?是谁来着?】

想不起来,一切都想不起来,记忆是怎么遗忘的?他不知道。

可是,随后他自己就轻轻发出呻吟声:

“我。。。。。。我杀人了。。。。。。”

忽然记起了的失落记忆——或者说本不应该出现的记忆,却如走马灯似的历历在目。

二十多天的逃命生活,过得比越狱犯还辛苦,等到他发觉自己躲了十天后,已经被饥饿、疲惫,以及高度紧张的压力榨干了精力。

或许是被饿昏了,或许是太累了睡了一觉,或许是精神崩溃到撑不下去了而倒地不起,或许全都可能发生了,总之奥斯本只回忆起了之前的记忆。

越想下去越头疼,胃部也跟着痉挛起来,肯定饿了很久了,但是奥斯本却一点想吃东西的欲望也没有,就这样躺着,躺到疼痛消失了,躺到失去了知觉,就不再这么痛苦了吧?

【我怎么会牵扯上这种麻烦事,早知道就不去管她了。。。。。。她?她是谁?】

似乎记起了什么,又不能确定记得什么,既矛盾着自己信心满满的心态,又符合每个人类的记忆规律。

“你醒啦?”(俄语)

在离他躺着的地方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不过熟悉归熟悉,详细的内容奥斯本是真的一点都不懂,这令他联想到圣经中建造巴比伦塔的人类,因为无法理解对方所说的语言而使巴比伦塔无法建成。

视野中有一个金色的脑袋一晃而过,长发还留在视野中,随后一个女孩的脸在视野渐渐明朗,她的手拿着一杯白色液体,手臂一阵动作后,一片凉凉的东西碰到奥斯本的嘴唇上,好像是汤匙。

“来,‘啊’,张嘴。”(俄语)

奥斯本虽然听不懂她说什么,但大概能猜到意思。

奥斯本十分不情愿地张开嘴,把那东西吞入口中,口腔里即刻充满了酸甜的乳香味,是酸奶!他刚开始是想看看汤匙上的东西是什么的,无奈自己的脖子僵硬无比,像是稍微一弯就会断掉的老人家的背,硬直得无法弯曲。

尽管他认为当下的身体还不至于要人照顾,可是事与愿违,有人主动要照顾他,也就没法拒绝了。

二十天来,他一直和这个少女共同生活,两人都对彼此的生活习惯有所了解,可他们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可谓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不过少女没有在这个时候抛弃他,令他心里有所安慰。

然而沦落到如此境地,跟这个少女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本应该在学校上课,结交众多朋友,再努力个四五年去参加国际超能力者大赛,而不是躺在地上——或者说又硬又平的类似地面的床上。

这张床(或许是一张床)的质量很不好,他的背部接触到的是硬邦邦的平面。即使他是躺在床上,也绝对是躺在没有床垫的木板床上。

二十天前,在车站时为了把平板头他们甩开,他第一次对人用了能力。不是第一次使用能力,却是第一次用超能力杀了人,虽然不是他亲手杀人,但他是从犯,是帮凶。他自责,他内疚,他为自己找了个开脱的理由:自卫,但这不顶用,连续十来天,他都在心灵的折磨中挣扎度日。

三天前,他们在海港酒吧被包围,他再一次使用了能力,而且是过度使用。结果很明了,他在床上躺了三天。他的资格等级太低,每创造一个持续的,大型的空间时,就会消耗大量的体力。他会很快饥饿,当他使用的次数越来越多时,身体就越虚弱,越消瘦。

这二十多天过得很苦,很艰辛:因为要承包少女的伙食费,身上的钱仅仅撑了十天,他很快便体验到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了。

在车站事件后,他是决定前往基辅学校就读的,但他还有三个问题没解决:第一,他的入学通知书、银行卡、手机、换洗衣物全放在行李里,而行李,他忘了拿,等他回去寻找时,行李已经不在了;第二,他带着一个活动‘包袱’,这名少女不像是资格者,如果他去了资格者学校,那这个少女该何去何从?第三,没钱不仅影响着三餐,更影响着他们的出行。车站事件后,被残党尾随跟踪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每当他们想搭车的时候,总有人会出来阻挠他们,既无法乘坐免费巴士,也无法乘坐的士,搭顺风车就更不用提了,无可奈何之下才选择了‘走到学校’的方法。

总之,走路是个烂主意,是下下策。他们饿着肚子上路,时不时被骚扰,被消耗体力,被围攻,二十四小时都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奥斯本常常要发动能力才能脱离包围。为了能睡个好觉,他们到了晚上,必须躲进奥斯本的‘幻境世界中’,这样就造成了奥斯本本就所剩不多的体力上的消耗。

而残党如饿狼般虎视眈眈,紧追不舍;奥斯本与少女,则兼职着猎人与猎物的双重身份:既要有猎人的敏锐直觉,又要有猎物的小心谨慎。双方都在试探对手的虚实,谁先失误谁就先输掉这场‘比赛’。

这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比赛,奥斯本他们无疑是老鼠,而他们的对手不仅是只大猫,还躲在暗处伺机而动。要想和大猫周旋,就得利用好老鼠洞,出奇不意地从大猫的弱点反攻。

所以,奥斯本想向警察寻求救助。然而,他的手头上没有手机能报警,向行人借用电话就会被围堵,想使用超能力掩人耳目又会影响到地区环境与无辜路人,而且自己的身体也会撑不住,他的身体抗拒着这个想法。总之,干啥啥不顺。

那么,最近的警察局分局在海港酒吧附近,去那儿总行了吧?于是,他们这么做了;于是,他们被围堵了;于是,奥斯本超额使用能力,制造了大规模的幻境;于是,奥斯本在床上躺了三天。

“倒霉。”奥斯本低语道。

少女没说什么,只是浅笑着又挖了一勺子酸奶送到他嘴里,他的记忆也渐渐地明朗起来。

奥斯本·罗多克尽全力地保护着少女,即使他不知道少女被追踪的原因,也尽心尽力地保护着她。

他忽然想起了二十多天的生活记忆,要命的是他与一个活生生的人一同生活,在二十多天里却跟个哑巴无异:他尝试用英语和她交流,得到的却是一句句听不懂意思的俄语;他用手比划着动作,而少女也用不明其意的手势回答;至于字面上的交谈更令人心烦,奥斯本用世界通用语英语表达了自己的内心想法,但少女的回答是一串串俄文。奥斯本实在难以理解,在英语作为世界通用语的今天,他是怎么跟一个不会英语、无法交谈的人在一起待了二十多天的。

他曾经大发雷霆地咒骂着,可这又有何用?少女是个听不懂英语的英语白痴,周围也没有一个能跟他谈心的人。少女知道他在咆哮着的时候是在生气,所以每当他发飙时,她只能退到一边低着头自责,看着她这个样子,他不好发作,因此窝了一肚子火。

不过,二十多天后他已经习惯了跟一个无法交流的人共处了。虽然不能自由地沟通确实很令他为难,但他只要能去到学校,就可以和一大票朋友随心所欲地畅聊了。另一方面,他不愿成为那种因为有人侍奉就得意忘形的狂妄傻子,他认为少女会留下来照顾他可能只是出自内心的不安,只有那些把别人的关心自大地当成自己的魅力的人,才是不折不扣的蠢货。

想去海港酒吧的警察分局报警并不容易,奥斯本在床上躺了三天便是最好的证明。

三天前,他们在去往海港酒吧的路上被包围。行踪是怎么暴露的不得而知,一大堆人突然从四面八方,角角落落出现,密密麻麻地包围了街道——或者说他们堵住了路的两端,如同电影中黑社会的火拼前的场景,两边都挤满了人。街道被鱼贯而入的人流塞得水泄不通,两边的人数加起来估计有七十个人。而最让奥斯本记忆中挥之不去的细节,就是他所见到的这些人,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把激光枪。

但是,当时的他只是被这一场面吓得有些慌张,心里面却不害怕这伙人。

因为他们被两面包围,那就说明这些人的目的并非杀死他俩,而是活捉,至少是保证其中的某一目标不会死亡。那时奥斯本已经猜到了这伙人不会伤害他旁边的少女,手上拿着激光枪仅仅是一种心理上的恐吓。

再者说了,两边的任何一边都不可能轻举妄动,万一激光枪射出的激光射线没命中他俩,另一边的人群里,可能就会有一个倒霉鬼被射偏的激光射线烧出个洞。

两边的人群步步逼近,夹击奥斯本与少女。

这种被包围的场面在最近两个星期内屡见不鲜,奥斯本下意识地制造出幻境世界,准备像以往一样躲避战斗。

但是,这一次对手有备而来。奥斯本的幻境世界刚一制造出来,就被数十个人用激光枪集中射击空间场的里面,单一集中的能量扰乱了空间场,刚刚成形的空间马上就消失,原处仅留下一片光粒。

奥斯本一试再试,但每一次都亳无例外地被压制,制造到一半的空间重复着出现与消失,直到奥斯本精疲力尽,他都没能用能力创造出一个完整的幻境世界。敌人一逼进他,直接用枪托往他的后背一撞,奥斯本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一股脑地倒在少女的怀里。

【之后发生了什么?大概是被抓起来了吧?那么这个地方。。。。。。就是监禁点?】

这不是容易理解的概念,根据记忆去定义事物,往往没有考虑过例外的情况。

他忍着疼痛坐起来,只为看一眼这是什么地方。

客厅大小的房间,除了一张床外,空无一物。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么寒酸?”他自言自语。

随后,他发现房间的四个角落各有一台摄像监控。

【果然是被抓住了吗!可恶!!!】

这个房间的地板、墙壁、天花板,全都是牢实的暗灰色钢板。墙面上没有一扇窗户,全靠通风管道输送空气,再加上房间里空无一物,令人感觉死气沉沉。而且,这个房间,没有厕所。

在离床最远的墙上,有一扇看着就厚实的防盗门,紧紧关闭着。按理来说,监控探头后肯定有人看着才对,如果有人发现奥斯本醒了,应该会开门进来说些什么,但现实是啥也没发生,防盗门依旧一动不动。

在防盗门下方有一个类似抽屉的装置,旁边堆积着两三个空瓶子,以及被揉得萎缩在一起的透明袋子。

“啊哈,还真是倒霉,什么事都让我碰上了。。。。。。我、我想回家了!放我出去!我要回家!”他开始急躁起来,甚至抢过少女手上的酸奶杯子往其中一架监控探头扔过去。

“你,害怕?”

一个男人的声音。

但是,眼前只有少女一人。

【靠扩音器传来的?】

他环视了房间一周,又想:

【在监控探头上?不,那样会出现立体音的。。。。。。在通风管道里?也不对,那样听到时就会产生距离感,刚刚那一声听起来很近,就像在自己面前。。。。。。】

想到这里,他把目光转向少女,而后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怎么可能是男的呢?我不是已经听过她的声音了吗。。。。。。难道是门外面的心理系资格者?】

然后,一部手机被递到他面前。

“是,我。”

手机发出了男人的声音,更准确地讲,是电脑合成的男人的声音,在发着荧光的屏幕上,显示着语言翻译软件正在运行着的录音功能。

抬起头看看少女,再看看手机,奥斯本重复着这两个动作数秒,而后明白了那句话是手机的翻译语音。

“你好。”少女很平静地跟他打招呼。

“你、好。”

【哈,我也太糗了吧,吞吞吐吐地干嘛,拿出点自信来奥斯本,不能让她小瞧了】

“在一起都过了半个月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哦,抱歉,应该由我先说才对,我是奥斯本·罗多克,你呢?”

“娜塔莎。”

“啊,娜塔莎,这儿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

“呃呃呃,这下麻烦了,看看这些钢板墙,我们肯定是被关到私人的地下监狱了。。。。。。话说你有手机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手机?他们给的。”

“他们?那些到处跟踪我们的人?”

“嗯嗯。”

“他们的目标是你吧?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抱歉,我不能、说。”

之后少女真就闭口不言了,仿佛两人又回到了二十天前的沉默状态。

“开什么玩笑?”奥斯本一字一顿地低声说道:“你不能说?我的未来快被你弄得一团槽了,你一句‘我不能说’就想糊弄过去?你是专业喜剧演员吗?这么搞笑的话都敢说出来?你是认真地吗?哈?你们、果然是一伙的吧?”他一边对着少女发火,一边发表着被害妄想症般的指责。

“抱歉,我很后悔、把你扯进、我的、事里面。”

“好诚恳的道歉,我好感动,我原谅你了。。。。。。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把别人的生活搅得一团乱,一句抱歉就能获得原谅?我连我的明天是怎样的都不知道了,我还要你的原谅?”

“对、不起,我、也很、后悔,请接受、我的道歉。”

“懊悔不已?奢求他人的原谅?你有什么好原谅的?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当初就不搭理你了!”

面对着奥斯本的狂嚎洗礼,少女渐渐退向墙边,最后退缩着,直到抵住离奥斯本最远的墙角。

“哼,窝囊废。”

之后的一个月,监控探头录下了奥斯本没完没了的抱怨,变本加厉的责备,甚至还有不时出现的打架。少女一直披着薄被单待在墙角边,而奥斯本则一直躺在床上,除了拿取食物外,他再也没从床边离开过。

而仅有的一个没人的角落,则成了公共厕所,那里用一条被子裹着,里面的样子有多惨不忍睹,恐怕没人想知道。两人已经很久没洗澡了,身体都臭得令人难以靠近了吧?

监控探头的另一边,早已笑不成声了。

吱的一声,厚重的大门打开了,在亮得要命的门后面,两一个人影就站在那里拼命嘲笑两人:

“哈哈哈,两个人闹内讧了,我都、待不下去了!一个像垃圾一样,企图将责任推卸给他人;另一个则是唯唯诺诺的受气包,你们这一对真是绝配!两个蠢货,就像是演喜剧电影一样逗我们笑么?”

“哈扎特夫,你怎么能擅自开门呢!”

“没关系啦,所长也没说什么。”

笑声,在屋子里回响。

明明声音应该要变小了,却越来越大。

嘲笑,尖笑,讥笑,蔑笑,狂笑,讪笑回荡在这间铜墙铁壁般的钢板屋里。

人影的笑声,夹杂着奥斯本的痴笑。

“哈?傻了么?”

人影停了下来,但奥斯本还在笑着。

“别管他,把他们再关几天,饿几天,他就笑不出来了。”

“也是,我们快出去吧,别让他们乘机逃出去。”

防盗门被关上了,但笑声仍不绝于耳。

“怎么回事?不是隔音屋吗?”

笑声,还在继续,而且就在他们的背后。

“为什么!我们不是在外面锁上门的吗?什么时候把自己反锁在屋子里的?”

三个人,现在与奥斯本和娜塔莎共处一室。

“怎、怎么回事?我们?我们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行,这里是电波密室,无线呼救根本传不出去!”

无视着恐慌的三人,仿佛在嘲笑他们一样,奥斯本的笑声反而变大了。

“X你妈的,你干了什么?”

仍然在狂笑着,就像是用自信的笑声贬低着这三个人。

“出不去了!所长,其他人从地面到这里至少要一天来回!我们怎么办?”

“待个一两天的,没什么的吧?反正三天后克格勃的人就来了,到时候就能出去了。”

“可是食物。。。。。。。”

“从他们手中抢过来就行了呗,我们腰间别着的玩意可不是玩具。”

他掀起衣服,腰间别着一把枪。尽管是故意说给那奥斯本与娜塔莎听的,笑声却继续刺激着三个人的听觉神经。

“吵死了,垃圾!”

“别过去啊,哈扎特夫!”

“妈的,吵死了。”

名为哈扎特夫的人,把地上那一团包着两位监禁者一个月的排出物的被子扔了过去,顿时污秽淋满了奥斯本的身体,在被子里酝酿了一个月的恶臭发出令人绝望的气息。

奥斯本似乎在等待着这一刻,对着哈扎特夫的大腿猛扑过去。

“滚你娘!疯狗!你在做什么?味道好臭!所长!帮帮我!帮帮我!恶心死了!”

在门口的两人赶紧进去赏了奥斯本两脚,踢他跟踢流浪狗一样,毫不留情地在他脸上留下两个鞋印。

不过,名为哈扎特夫的人的身上早已是一片棕黄了。

“臭死了!我告诉你哈扎特夫,这两天不准你靠近我们!”

“不是吧!我把外衣脱掉总行了吧?”

“离我远点!哇!鼻子!鼻子快烂掉了!”

“有那么夸张吗?所长,你说他几句啊!”

“我同意他的观点,哈扎特夫,这两天你就待远点吧!”

“都是这个恶心的粪虫干的好事!”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身后,传来了鼓掌声。

浑身恶臭的奥斯本,仰天鼓起掌来。

“钓鱼,成功了呢。”

“你说什么?”

“钓鱼啊,我说钓鱼成功了,听不懂吗?我钓到了三条自以为是的白痴鱼。”

“呜啦,这小子吓傻了。”

“只有把像蚯蚓一样会扭来扭去的活饵料投下水,白痴鱼才会咬钩,只有天真得像白痴一样的你们才会想咬那隐藏在活饵下的锋利鱼钩。”

“白痴?死到临头还嘴硬。”

“现在得让你们从水里离开了,我要让你们在岸上渴死。”

话说着,三个人面前那个浑身污秽的奥斯本不见了,旁边蜷缩着的娜塔莎也消失了,背后本应关着的防盗门却发出了厚重的关门声。

“哎!那个。。。。。。关门声?什么时候开了的?”

“三个白痴,多谢你们放我出来。”

“别想走!你走不远的!要是老子出去了,老子发誓一定要杀了你!!!”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威胁,是从监视电视上听到的。

奥斯本拿起话筒,对里面的三个人无所畏惧地说:“想死吗?”

“哼,别高兴得太早了,没有我们,料你也走不出这座地下堡垒。”

“那你在你自己的世界中幻想吧,我要走了。”

奥斯本把话筒扔回控制桌台上,随手创造了一个空间口。

“事情都完成了,可以走了。”他对里面的人说道。

。。。。。。。。。。。。。。。。。。。。。。。

另外一边,钢板房内。

“所长,我们该怎么办?”

“闭嘴,哈扎特夫,从一开始我们就被他骗了。”

“而且,我们会落得这个下场。。。。。。。不可否认,是你的错。”

“我?怎么会是我呢?明明是那个混蛋吧?”

“他演了一个月的戏,要是这样还钓不到鱼,那才奇怪咧。”

“所长,怎么连你也——”

“我想,在那个时候我们认为门被关上,其实门一直都没关吧,而且那时我们应该都在房间外。就因为我们中了他的能力效果了,误以为门被关上了,他再惹哈扎特夫生气,像个白痴一样气急败坏地冲进去。。。我想那个他也是幻觉吧。。。然后再把我们两人也引进去,他就乘机从‘关上的门’逃出去。”

“幻、幻觉!那现在要怎么办?”

“等吧,他们在离开地下堡垒时,一定会碰上克格勃的人的。”

“你这么肯定?”

“所长早就把开启B1层门的卡片钥匙交给克格勃的人了,没有克格勃在外面开门,谁也别想出去。这地下堡垒外面可都是实打实的岩石层,想挖墙出去更不可能了,这深度挖石油都不在话下,挖着挖着要是挖到了石油,别被淹死了。”

他顿了顿,脸上又浮过一丝诡笑:“再说了,卧底不是一直在那小子旁边吗?”

“他还没发觉吧?等我出去后,一定要整死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扎特夫,我有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他们把食物都带走了。”

。。。。。。。。。。。。。。。。。。。。

少女从异空间走出来,背后是四处布满蓝紫色流苏的世界,没有尽头,没有限制,是一个不与现实相连,无限大的空间,她在这里面已经躲了一个月了。

“娜塔莎,你说那三个家伙会不会死啊?”

娜塔莎用摇头来回答。

“我想也是,反正他们说两天会有人发现他们的,让他们饿个两天应该没事。”

他静了一会,又说:“要不是他们把防盗门打开,我们不知道还要被关多久。”

“谢谢。”

“谢什么啊,若不是你陪我演这出戏,他们指不定会开门呢,我们能成功逃出来,也有你的功劳。在那种封闭房间里,我的能力也无能为力,虽然最后把他们骗进房间里是靠能力的力量,不过还是用了一点演技,我觉得我们的演技可以去评奖了。”

格雷幻境,制造另一个空间的能力,看似强大但缺点却十分致命:它可以创造一个无限空间,而且这个空间是以现实世界为基础的衍生品,理论上它可以无限大,也可以无限小,这取决于创造者的想法,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在幻境空间里复制出另一个宇宙。可是,这个幻境空间再怎么大,连接口的环境也不会因为连接而强制改变,比如奥斯本在钢板房里创造出幻境空间,这个空间可以一望无际、广阔无边,他可以在空间里随便找个方向跑下去,永远也不跑到尽头;但是,回到现实中,他还是在钢板房里面,他仍然摆脱不了被囚禁的事实。他可能在幻境空间里跑了上万公里,但回到现实世界,他的位置绝不会离开原处。

入口即是出口,不论在幻境空间内有怎么的位移,现实世界中是连一步位移都不会有的,除非资格者本人在现实世界中重新定位了出口,否则其他人从幻境空间里出来还是会停留在原地。

格雷幻境在定义上与莫比乌斯带类似。一个莫比乌斯圆环纸带,由圆环外圈,加上圆环内圈,通过一个简单的扭动旋转,再将内外两面连接起来,可以一次性走完圆环的内外全程。外圈象征着表世界,内圈象征着里世界,那扭转之处便是连通表里两界的空间口。虽然理论上幻境空间可以无限大,但有一个重要的前提:出入口的环境必须保证在使用能力的前后,地形没有出现毁灭性的破坏,否则幻境空间会自动消失。这正是奥斯本在海港酒吧创造幻境空间时,却被激光枪的光线打断过程的原因(激光射线在墙壁上烧出了小凹洞)。

打个比方,如果一开始地球就不存在,那么人类所创造的东西自然也就不可能存在;同样地,在莫比乌斯带上剪上一刀,那么莫比乌斯带就会自动解开,成为一条平常的纸带了。

不存在基础,也就没有顶点;没有坚实的地基,再宏伟的金字塔也不可能存在。

“虽然出来是出来了,但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走。”

“跟我来。”

少女带着他东绕西绕,乘电梯,爬楼梯,走暗门,钻通风管道,就像是在自己家里玩捉迷藏似的。

“哇塞,你好牛啊!这么复杂的路线都记得,该不会你是这里的员工吧?”

“不。。。。。。是。。。。。。我、来这里、很多次、了。”

“走了这么久,你不累吗?休息一下吧。”

两人靠在铝合金墙上,站着说了会话。

“这地方明明大得跟迷宫一样,走到现在偏偏连一个人都没有看到,真的有点可怕。”

他用手抚摸着质地紧密的铝合金墙,突然在墙上开了个口子,一个小小的空间门。他的能力已经被他开发成一个移动仓库,他从‘移动仓库’里面掏出两瓶酸奶,把其中一瓶分给娜塔莎。

手上的酸奶被一饮而尽,味道虽然一般,但这种酸奶里面加入了维他命C,只要坚持每天喝一瓶,就不必担心患上坏血病。

在离开钢板房监控室之前,监控室的冰箱被奥斯本拔掉电源,整个塞入幻境世界中。奥斯本期待的画面是冰箱里的食物挤满了冰箱内的空间,不过打开冰箱后,里面的东西少得可怜,令他大失所望。这个足以塞满两个星期的伙食的冰箱,里面只有寥寥几瓶酸奶。

“吃吧吃吧,冰箱里也只剩这几瓶了。”

奥斯本被关在钢板房的时候,那三个人提供的食物种类很不丰富,只有酸奶和面包片两种,食物量也少得可怜。而这两种食物,奥斯本吃了一个月,所以,对于一个大冰箱里只有几瓶酸奶的情况,奥斯本只有小小的一句抱怨:

“搞什么嘛,害得我白高兴一场,我还以为有其他的食品呢。”

“我们、要快点、了。”

“我看你好像急着出去,有什么原因吗?啊,我不是说这里有多好,我也是想出去的。”

“我们,出去后,就、分开、吧。”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奥斯本不禁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是手机的翻译出错了。

“你在说什么?出去后就分开?你又会被盯上的,他们的目标明显就是你啊,两个人一起走的话就可以互相照应了。”

“我、知道。”

“那为什么——”

“奥斯本,我、是个、不幸之人。”

“谁说的?你是太神经质了吧。”

“你、迄今为止、的不幸,都是、我的错,不要、再跟我、牵扯上、关系了。”

“抱歉,唯有这一点我无法认同!”

“我、可是、会带给他人、不幸的、怪物!”

“是那些人运气不好吧。”

“不对,是、我的、能力。。。它会、使人、不幸,已经、害了、很多人了,有的人、还、死了,我、不想再、伤害、他人了。”

“那样的话,我更加不能与你分开了!”

奥斯本突然把她搂在怀里,大声宣誓:

“我,奥斯本·罗多克!绝对绝对不会放弃你的!”

“为、什么、不放弃、我?”

“为什么啊?因为即使你认为你会带给别人不幸,却还是努力活着啊,你没有因为能力而选择一死了之,反而活得更加坚强,并为此感到愧疚,为此而烦恼,为此而伤心,这不是跟任何一个普通的少女没有两样吗?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每个故事都会有各自的发展,每次发展都会有对应的结局,即人类所谓的命运!而改变命运这种说法,本来就是以人的主观意愿挑战未知的事物,其实早就包含在一开始就决定好的命运里了。

因此,无关命运的好坏,能够正视自己的命运的人,竭尽全力想改变自己命运之人,那正是他们的尊严。。。。。。我不想放弃你,大概,正是因为我最喜欢这样坚强的你吧!”

“不、是,我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的行为、很、恶劣,不应该、被、原谅。”

“所以啊,曾经帮助过你的人,也是想着要保护你吧?即使知道你的恶劣,即使获知了真相,即使清楚为你的付出是无法收到回报,即使是危险的单程路,他们也想着要保护你吧?所以才能不顾一切,所以才会拼尽全力,所以选择了放弃自己的命运,这是他们的选择,你不必再自责了。”

“可是,再过、不久,你也会、被我的、能力、影响到的!只要、我们、分开、的、话,你就、不会、有事了。”

“那就把你的不幸分一半给我,这样你就减少了二分之一的不幸。如果认为逃避可以解决问题的话,我只能说你太天真了!”

“你、可能、会死的。。。。。。也许、我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也许、我早就、应该、选择、自杀。。。。。。那才是、最好的、惩罚。。。。。。”

pia,清脆的巴掌声从奥斯本手里发出,他生气地甩了她一巴掌,又紧紧抱住她,向她传递真正的情感。

“只是将死亡当成惩罚而甘受伤害?真是大错特错!死亡是逃避,痛苦才是惩罚!你若是想心里真想接受惩罚,就好好活下去啊。去跟那些被你伤害过的人道歉,为那些死去的人祷告,原谅你也罢,不原谅你也罢,只要心怀真诚去做就够了。即使会被责备,即使会被痛骂,即使会被怨恨,我也一定会陪在你身边,用我的双眼看着你的赎罪,用我的双眼去见证你的蜕变!”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在无人的走廊中,少女唏嘘的哭声,仿佛第一次为她的心灵洗涤。

“对不起,是我太鲁莽了,但我是真心想和你一起活下去。”

“谢谢。。。。。。我、已经、不会再有、这种想法、了,但、跟我、一起活下去,会比死、更、难受,即使这样、你、也、愿意、吗?”

“既然命运女神让你我相遇,就没有多余的借口让我说不愿意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为自己鼓气,更像是为他的承诺立下誓约:“我愿意。”

“第一次,被人、理解了呢。”

“从这里逃出去后,就跟我去学校吧!”

而后便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

“哟哟哟,好感人的一幕啊,我都不忍心打扰你们两个了,当然——那是骗人的,我最喜欢破坏这种温馨感人的场景了!”

娜塔莎突然一愣,脸上出现了一排黑线,低语道:“太、迟了、吗?”

空旷的周围顿时出现了六级黑衣人特工,团团包围住相互拥抱的两人。这群特工真的是瞬间出现,有如空降奇兵,神不知鬼不觉就被包围了,他俩面对着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不敢轻举妄动。

【什么时候!陷阱吗!】

“小伙子,你认识这个女的吗?”

“你们——”

明明有太多想问的了,却紧张地什么也问不出来。

“过来,娜塔莎,你干得很好。”(俄语)

手机把这句话翻译并播放出来,而恰恰是这一句,无情地击溃了奥斯本。

“为什么!你要与他们狼狈为奸?你不是坏人!为什么!”

“娜塔莎可不是善茬,把她当成‘乖乖女’型的受害者而小看她,可是会被吃掉的。”(俄语)某个黑衣人狡黠地笑着说。

“你们。。。。。。真的是一伙的?”

“震惊吗!还有什么比背叛更无耻,更令人愤怒的吗?来来来,去找个照相机,给他拍张遗照。”(俄语)

“你要、杀死他、吗?”(娜塔莎,俄语)

“对,就跟以前一样。”(俄语)

“。。。。。。”

握着手机的手掌,更加用力地攥紧手机。

“你干这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从以前开始你就这样犹豫不决,老是让人产生你被收买的感觉啊。要是有一天我们认为你没用了,你的下场就跟那些上当的猪一样!”(俄语)

黑衣人的威胁就像是在吓她‘别惹我怀疑你’一样。

“明明很讨厌这种生活,明明对自己的行为心怀愧疚,明明害怕继续伤害他人,为什么、为什么还不改变?你对我所说的那些话,真的就只是一成不变的谎言吗?”

“。。。。。。”

仿佛要将手机挤坏一般,连细细的,柔弱的手臂上都隆起了肌肉。

“哈,吵嚷着想要改变的好像不是我们的娜塔莎,而是你吧?”(俄语)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娜塔莎!相信你自己,去改变啊!要用你的方式,去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

“。。。。。。”

如果现在还有什么能撂下不管的话,大概连性命也会放手吧。

黑衣人手臂一挥,指使手下:“把他绑起来。”(俄语)

但是,

她站出来了,

正如,

他之所言,

她挡在他面前,

如保护雏鸡的母鸡,伸出双手,护住奥斯本。这是她选择以生命为赌注的赌博。

手上握住的手机,已经在挣斗中掉在地上摔坏了。

“娜塔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吧?有什么后果,你还知道吧?”(俄语)

“我、知道。”(俄语)

“你刚才是想放他走吗?”(俄语)

“没错,我、想、放他、走。”(俄语)

“你傻了吗?为了一个只会口口声声说些大道理的蠢蛋反抗组织,值得吗?”(俄语)

“在、你眼中、当然、不值得。”(俄语)

“好吧,即然他说了要陪在你身边,那你跟他一块死吧!开火。”(俄语)

所有人都准备好扣下扳机了,一道道炫目的激光射线即将射向无计可施的两人。

【要保护她!】

奥斯本赶紧往最正面的枪口撞上去,想将它们的瞄准的方向推歪,但黑衣人预算到了他可能会这么做,所以奥斯本身体一动,就被黑衣人用枪托狠狠地撞出一脸鼻血。

二百七十度无死角的包围,每个方向都有两个人挡着,完全没有任何一个突破口;背后,还有一堵铝合金墙,两边都是单向的走廊,无论逃向哪一边,都会被立马射杀。

对手是六个人,手上拿着俄罗斯军方最新式的激光枪,而且还可能都是资格者。

即使出现了颠覆常识的新力量,恐怕也毫无胜算。

激光枪聚集能量,发出的嘶嘶声,时间越来越少了。

奥斯本擦擦脸上的鼻血,开始思考逃跑的方法:

【走廊。。。无论左右都走不了了,如此一来真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吗?】

求生欲膨胀起来了,想活下去的欲望强烈至极,像火山喷发,像暴风肆虐,像海啸狂袭,像地震憾动,想活下去的心情,此时此刻,唯有此心。

过度的求生欲让他灵光一现,奥斯本决定殊死一搏。

最后的选择只有一项,也仅此一项,尽管之前已经试过了,而且失败得一塌糊涂,但只剩这个办法了。

咬紧牙关,全力的一试。

铝合金墙开始扭曲变形,蓝紫色的异空间开始塑造形成,格雷幻境正在发动,幻境世界渐渐生成。

“白痴,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个,何必浪费体力呢?乖乖等死不就好了吗?”(俄语)

黑衣人说完,不慌不忙地往奥斯本崩了一枪。

激光射线穿透了奥斯本的胸口,墙面的扭曲恢复原状了。

“没脑子的人死得都特别快呢,娜塔莎,不用着急,下一个就是你了。”(俄语)

这个黑衣人将激光枪瞄准娜塔莎,正准备再次扣下扳机,鼻梁却被旁边的黑衣人用枪托锤了下去,他痛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妈的,我的!鼻子!血?鼻梁骨好痛!卧槽!你们是想造反吗!?”

他捂着鼻子大声斥责着打人者,但他做梦也没想到的是,另外的四个人也在用激光枪的枪托、枪身互殴着,像是抡着球棍般互砸脑袋和胳膊,一边打一边说着‘打死你个混小子’这一类的话。

【怎么?他们的样子很奇怪啊?】

剧痛,混乱,慌张,惊恐,鲜血,全在脑中乱成一团。他想用能力把周围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他这么想着,却从天花板的灯光映照到地上的影子上看到身后站着的某个人,拿着枪身往他头上一挥,重重的一击打碎了什么东西,他眼前突然一黑,感觉到有一股热流流过他的脖子后,一下子就被失去了知觉。

。。。。。。。。。。。。。。。。。。。。。

“哈、哈,还真痛苦呢,不愧是幻觉的力量,竟然连被控制后的攻击方式也能强加改变。”奥斯本喘着粗气自言自语:“哈、不过,真没想到这一次过度使用能力居然没倒下,哈、不会是习惯了吧?”

一次性制造出涵盖整条走廊的幻境世界,瞬间成形,让黑衣人立马被自己的幻觉迷惑,每个人都在幻觉中攻击自己心目中的敌对人物,最后在互相残杀中死去。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六个人和损坏的激光枪,奥斯本用食指试了试脚旁的一人的呼吸。

【有气,还活着,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不然他们又要醒来了】

两人再次开始赶路,因为失去了手机,他们无法交流下去,两人一路上都沉默不语。

三十分钟后,娜塔莎带着他来到一架电梯前,这架电梯前有一块黄色与黑色的条纹警告牌,上面写了一堆奥斯本看不懂的文字,唯一能看懂的是文字左边的感叹号图标。

娜塔莎撇开告示牌,走进电梯里,还招呼奥斯本也进去。

这架电梯内部与普通电梯无异,都是不锈钢的墙面,不同之处在于这架电梯不仅有一圈‘∏’字形的条形围椅,还有一条条的安全带。在墙面上还挂着好几副连着管子的防毒面具,那些管子又接入不锈钢墙内,每个接口旁边都贴着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O2,似乎是提供氧气的呼吸面具。

奥斯本被娜塔莎拉入电梯内,她从排放得井井有条的面具中取下一副戴在他脸上,而后让奥斯本坐在条形围椅上,为他系好安全带。当她做完这些后,她启动了电梯。电梯上有一分钟的倒计时时间,她立即坐下去,靠在墙上系上了安全带,也戴上了面具。

一股清新的气体从管子输送进面具里,奥斯本深吸一口,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下一秒,电梯开始动了。令人不适的超重感持续了不知多久,尤如电梯上升的过程中始终在加速一样。耳蜗的平衡感被打破了,这种不适使人感到恶心,使人头昏眼花,多亏了面具供给呼吸的氧气,奥斯本才能保持理智。

等到超重感消失后,与之替换的是失重感。身体变得轻飘飘的,要是没有安全带绑住身体,或许真会飘起来也说不定。虽然他被牢牢地固定在座位上,但减速使得血液仍以惯性冲向大脑。奥斯本觉得头痛欲裂,那是过多的血液流经大脑引起的胀痛。

如果不是戴着供氧面具,人在这种情况下早就缺氧休克了。

终于,电梯停下来了,虽然走出了电梯,耳朵内还是嗡嗡作响,两个人倒在电梯口前缓了缓劲,不过耳鸣的症状一点都没有缓和。

奥斯本抬头看了看紧急出口的标牌,上面写着B1,即地下一层,出口近在咫尺。

“这下终于能出去了!希望这个破地方不是在军事基地里或荒无人烟的野区郊地,不然我可没力气再走出去。”

优先考虑到的是据点的地点,其次才是出口的位置,毕竟离出口也不远了,应该焦虑的东西更应该放得长远一点。

过了不久,奥斯本却在出口前不甘心地来回踱步。

“好吧,你的倒霉确实起作用了。”他对着听不懂英语的娜塔莎吐苦水:“还有什么比千辛万苦找到出口却忘了带钥匙更令人心灰意冷的吗?”

他死命地敲打着,直到精疲力尽,双手红肿,而防爆门却纹丝不动。

奥斯本相信他面前的这扇门是一扇坚固的防爆门,怎么样都开不了的防爆门。

它的强度至少可以抵御一次核爆,曾经在连续五百次的模拟空袭的轰炸中完好无损、仅仅只在表面留下了几个凹弹坑的防爆门,它是集合了当前最新材料的特制品。

即使不知道这些,奥斯本也知道凭他们俩弄不开这扇门。

他们需要一张卡片钥匙,奥斯本觉得刚才那伙人身上应该有这么一张卡片,但现在再回去就是羊入虎口,他们不能再冒险了。

小小的一张卡片,竟使得之前的一切努力全都白费了,光是想到里,奥斯本就绝望了。

他死心了,不再挣扎,不再反抗,一切都结束了,除非,有奇迹出现。

此刻,还能做什么?祈祷吗?等待吗?或者是回去拼一次?

不论再做什么,也只是徒增烦恼,不管之前多么努力,终究是败在最后一步。

他瘫坐在地上,无心瞥了一眼理应紧闭着的防爆门,但令他意外的是,防爆门被一片黑色物质取代了。

尤如深邃无底的黑洞,更像冒着毒泡泡的漆黑沼泽,这些黑色物质像强酸一样腐蚀着墙面和地板,不断地蚕食着周围,往少年与少女逼近。

旁边的干粉灭火器,一声不吭地沉没在“黑沼”中。

奥斯本不经意地啧了一声,他深信眼前的东西十分危险,而且他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极为不利。

即使马上制造出一个幻境空间躲进去,也不能保证绝对安全,况且他已经无力再这样做了。

正是因为知道自己能力的缺点,才不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飞乱撞:万一附近全都被黑色物质吞没,他们从幻境空间里面出来时,可能会踏入满是黑色物质的区域中;或者是另一种情况,黑色物质将这座地下堡垒完全腐蚀后,他们的出口将会悬空在毫无支持物的半空中。

两人一步步地后退,黑色物质一步步地蚕食,奥斯本想着回到电梯那儿,却发现电梯正在运行着。

也就是说,再过不久,那六个人就会追上来。

已经无路可退了。

他倚在铝合金墙上,闭上双眼,回想至今发生的一切。

起初是为了求学来到基辅,给了一个面包给陌生少女,接着就被一伙不认识的人围住,之后是一个月的逃亡生活,而后被抓住,关在结实的钢板房一个月,历经千辛万苦逃出来后,先是被人包围,然后又有防爆门堵住去路,最后又碰上了谜之物质。

【这么曲折的故事,多数人恐怕一生都难以经历一次吧?我,够倒霉的。。。。。。是的,我够倒霉的】

即使万般痛苦,他也接受了种种事实——而非将责任推卸给少女。

忽然间,他觉得嘴唇上碰到了什么东西,他想,大概是那种黑色物质,便战战兢兢地想看一看最后一眼。

他眼中印照的不是一片黑暗,而是紧紧抱着他的娜塔莎。

刚才,是她的一吻。

“谢谢、你。”(俄语)

“你。。。。。。”

那片黑色,已经笼罩了能见到的所有地方,仅剩下,奥斯本脚边的一小片地方。

黑暗,即将来临。

“Good Night,My Love。”少女说完她唯一会的一句英语后,安详地闭上眼睛。

但奥斯本拍拍她的肩膀,指着防爆门的位置。

周围的黑色物质,全都不见了,与此相应的,被黑色物质蚕食过的区域,也毫无悬念地消失了,如同从空间上抹消了物质,地面空出了一大块,严格而言,周围的地面完全消失,一个大洞将他们与出口隔开,从上面就能看见下面的B2层的状况。

防爆门不见踪影了,但出口外面,确实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褐色斗篷,头上戴着兜帽,脸上套着纯白色的面具。

奥斯本忽然想到,那些黑色物质可能是那个人弄出来的。

“Luck!没想到在这地方还有额外奖励。喂,你是‘厄运之子’吗?”(俄语)

那人朝他俩问道,不过,奥斯本仍然听不懂他在讲什么。

出乎意料的,娜塔莎回答他了:“是的,我、是、厄运之子。”(俄语)

“好极了,跟我走。”(俄语)

“你、是谁?”(俄语)

“我是能够救你的人。”(俄语)

“我、不相信、你,所以,我不会、跟你、走。”(俄语)

“你会跟我走的。”(俄语)

一声巨响过后,B1层弯曲的天花板自动掉了下来,卡在断层的B2层铝合金天花板上,架成一座拱桥,连接着出口与他们两人所站的位置。

“我给你十秒时间考虑一下,要是同意了就走过来,要是不同意,你和你旁边那个人就永远留在这里吧。”(俄语)

“你、想、干什么?”(俄语)

“跟俄罗斯军方一样,我也看中了你的能力。”(俄语)

“你、有什么、目的?要我、跟你去、做什么?如果、是、跟他们的、目的、一样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跟你走的,我已经、决定、不会、再做、那种事、了!”(俄语)

“你还有五秒。”(俄语)

“果然,跟他们、一样吗?容我、拒绝。”(俄语)

“那么,没得商量了?”(俄语)

斗篷人从衣袖里伸出手,向她展示自己力量的象征——裁决者手套。同时,他的身后不断涌出黑色的物质,变成数十根倒戈型的黑色刺矛,朝奥斯本与娜塔莎两人的方向瞄准着。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现在马上回答我,是否跟我走。”(俄语)

虽然奥斯本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但在看到那些黑色刺矛后,还是在仅剩巴掌大小的地板上小心地迈了一圈,把娜塔莎护在身后。

“不管你是谁,想伤害娜塔莎先得过我这一关!”

“别阴着脸嘛,你应该让他多看几眼你的笑纹,给将死之人留下些安慰,死的时候才能安息。”(俄语)

数十根刺矛往后退缩,做出准备蓄力发射的样子,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古希腊投掷标枪的枪兵。

“给我你的答案。”(俄语)

“我、可以、跟你走、但、你要、放过、这个人。”(俄语)

“这个理所应当的条件,我不得不答应呢,那么,现在就跟我走吧。”(俄语)

娜塔莎无言地推开了奥斯本护着她的身躯,走上了看起来并不坚固的‘拱桥’。

“娜塔莎!不要过去!”奥斯本在她身后拉住她的手。

“他对你真是一往情深,哦哦,不会吧,该不会你也喜欢他吧?不觉得太过轻率了吗?如果是真的也可以哦,不仅是因为恋爱自由,我也想看看你的爱恋会不会终结你的厄运。”(俄语)

“。。。。。。”

“不过,应该没机会看到了,跟我走吧。”(俄语)

“娜塔莎!”

纵使一次次呼唤,少女没有回头,只是一如既往地前进,但他看见了,他看见少女的脸上,还有甩在背后的点点闪光。

“哭了?你有多喜欢他啊?”(俄语)

一声怪异的声响过后,“拱桥”上被切开了一条缝。

铝合金桥上被黑色刺矛拉开一条裂缝,露出完美的银白色切面,拱桥的一端开始往下倾斜,尽管少女站着不动保持着平衡,但这样也没有改变她随着拱桥一点点下沉的现状。

下方,是无尽的“黑色沼泽”。

“我来帮你认清现实吧。”(俄语)

“娜塔莎!”

那个人的攻击还没有结束

,黑色的刺矛被掷了出去,但目标不是娜塔莎,而是奥斯本。

刺矛简单的弹道很容易就能躲开,而代价就是刺矛会射中奥斯本脚下仅有的一小块可供站立的位置。

“没有地方可以躲了?那就走到桥上啊,不过这样一来她就会滑下去。若是不这么做,那就抱歉了,你的小命我就此收下。”

对面的顶点者第一次用英语与奥斯本对话,只是内容纯属是挑衅。

‘会怎么做’跟‘实际怎么做’是两码事。

奥斯本想活下去。

结果应该是显而易见的。

他跳到“拱桥”上,躲开了刺矛的攻击,而“拱桥”则因为增加一个人的体重,唯一用于支撑的连接处也断掉了。

结果是两个人都掉了下去。

凡是得到之物,未尝不是失去更多或是付出更多得到的。

戴着纯白面具的顶点者笑出了声,他靠近洞口,用俄语对下面说道:“你看吧,我就说了他不在乎你的,竟然只想着自己怎么活下去,全然不顾你的安危。”

但话说到一半就停下了,透过面具的眼睛吃惊地看着下方的B2层。B2层只有一个被腐蚀出来的坑,而掉下去的两人都不见了。

“怎、怎么可能?被吞噬了?不对,他们一掉下去我就收回那些东西了,不可能被吞噬的。。。。。。不行,未知系资格者可是跟顶点者有着同等的价值,就这样放走她未免太可惜了。”

想到这儿,他迟疑了一会。

更加详细的原因,是他的背后有六个黑衣人正用红外线瞄准着他的脑袋。

“嘛,无声无息地就出现在人身后,会吓死人的。”(俄语)

“能透过我们的隐形能力发现我们,你也不简单。”(俄语)

“嘻嘻,我只是被你们的杀气吓到了才发现你们的。。。在这之前能不能先把枪放下来呢?瞄准着别人的脑袋跟人讲话也太不礼貌了吧,克格勃的特务们?”(俄语)

“哼哼,”一个黑衣人发出一声冷笑,说道:“先把那两个家伙交出来再说。”(俄语)

“别急,我也在找他们呢,你说说看,这突然就不见了,会不会是遇上鬼了?这地方也太吓人了吧?”他顿时欣喜地反问道:“不过呢,被吓死的人,谁是第一个呢?”(俄语)

“有这等心思开玩笑,你挺有自信的。嚯,我说呢,原来是有手套的人,然而带着手套的伪装者我见得多了,也不差你一个。”(俄语)

“我也见过很多哟,虽说实力不怎么样就是了。”(俄语)

“烂货挺多的不是吗?比如你,把双手举起来,慢慢转过来。。。切,还是个蒙面人,你是丑八怪吗?”(俄语)

“当然是了,丑得连我自己都不敢照镜子了,不然谁会整天戴个面具啊。”(俄语)

“我倒是想看看你有多丑。”(俄语)

“别吓得尿裤子哦——不对,应该更严重点——别吓死了。”(俄语)

摘下纯白色的面具后,面具下的这个人竟然露出甜美的笑容,而且是个不可多得的漂亮美女。

说她是美女实在有些过头了,虽然她长得够高,但实际上是个只有十五岁的未成年人。

她有着让男人为之倾倒、女人为之嫉妒的容貌,她要是出现在高速公路上,大概会让交警烦恼上一阵子吧。

那个黑衣人手上的面具落到地上,退后时甚至都忘了自己的脚在哪里了。

不是心动,不是喜爱,不是激动,不是震惊。六个人无一例外地向后退避,瞄准着她的脑门的红外线已经不知道在何方了,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他们的表情就是害怕的代名词。

“黑、黑、黑!!!!黑斧!怎么!最强的、资格者!您,您,啊。”(俄语)

害怕到语无伦次,连语句都无法好好地拼接起来。

这位顶点者仍然笑吟吟地说了一句话:“这张脸很丑,对吧?”(俄语)

她拣起面具,重新戴好。

“请各位放心,以后各位,再、也、不、会、看、到、这、张、脸、了。”(俄语)

。。。。。。。。。。。。。。。。。。。。。。。

基辅学校的校长室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性感女性正在畅饮着温热的低度小麦酒,另一名女性则坐在旁边不停地给她添杯。

“哈哈哈,雪琪拉,你也来一杯啦,这暖和身体的东西味道一极棒,不喝就太可惜了。”看起来喝得酩酊大醉的女校长拍着另一位女性的肩膀,不停地把喝空了的杯子塞向添酒者的嘴边,但都是被添酒者一把夺过,重新倒满后又递给女校长。

“我只是说过给你添酒,可没说要陪你一起喝啊——而且这酒度数这么低,你个老酒鬼根本没醉吧?”雪琪拉用略带玩笑性质的口吻对女校长一顿说教。

“这是对恩人的态度吗?”女校长用嫌弃的说法反驳了她,一口饮尽杯里的小麦酒。

“礼尚往来而已,这不是给你倒酒了吗?”

“诚意还不够咧。”

“那我走了。”

“别啊,雪琪拉,我开玩笑的,老是这么一本正经可是会变老的。”

“酗酒才会让人变老吧,干嘛要喝这种会减少寿命的毒药呢?”

“我跟不喝酒的人没有共同语言。。。。。。雪琪拉,我说,你那样做真的好吗?”

“你怕了?”

“怕什么,你都说了你负全责了,再说了闯进政府机秘基地的事我干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要出了事怎么着也是我先被怀疑吧。”

“你的能力在救人方面确实挺方便的,这次真的是千钧一发。”

她们在说的,是女校长的能力,一种名为“空间移动”,通过翘曲空间以缩短距离的超能力。

“我记得以前在你上课快要迟到时,用这能力带你去学校。”

“是么,也只有那一次吧,而且那次还是你把宿舍钥匙搞丢了害的。”

“是这样吗?我忘了。”

“而且你用这能力逃课的次数多到数不清了。”

“是是是,只不过你每次都能找到我,我还以为你派了谁跟踪我了呢。”

“线路标记”,雪琪拉·E·普尼斯顿的超能力,在对象上留下标记后,对象的声音,路程,位移,动作等全都能了如于心,如同在对象上装上了集合了GPS、窃听器、动作捕捉器三大功能的跟踪器。

“总之,这一次真的谢谢你,不然那两个孩子真的就性命难保了。”

“。。。。。。雪琪拉,你是不是说过那个叫奥斯本的男孩子能创造出另一个空间?”

“是啊,怎么了?”

“其实当时就算我不出现,他俩也会没事。”

“此话怎讲?”

“在那种危急的情况下,他还留了一手。我去救他们的时候,他早在他们落下的地方用他的能力创造了一个空间,即使我不去救他俩,他俩也会毫发无伤地掉进他创造出来的空间里面,他蛮能干的。”

“是啊,那孩子很有趣。。。都到这个点了,我该走了,呐,接下来,他们就拜托你照是了。”

“你不见见他们?”

“不了,我还得为他们善后。”

“他们还闯了什么祸?”

“据说有六个情报人员失踪了,其中还包括了俄罗斯情报局局长,今天已经成立追查组了,迟早有一天会查到这里来吧。”

“要是政府非要细查,我只好把他们赶出去了。”

“把自己的学生赶出学校?那样你还能问心无愧地喝酒吗?”

“我不会愧疚的啦。。。雪琪拉,要送送你吗?”

“不用,政府不能拿我怎样的。”她推了推自己的黄色眼镜,说:“放心吧,只要不触碰到龙的逆鳞,即使是龙王也能驯服。”

“敢用这种比喻,你的自信真邪门呢。”

“回见。”

“雪琪拉,要小心点啊。”

“嗯,顺便帮我转告一句话给他们两个。”

“走之前还不忘你的例行说教呀,说得太长了我可不保证能完全转述哦。”

“我知道啦,你就告诉他们:即使从今往后会过得像老鼠一样卑劣,但只要能活着,谁笑到最后谁就是胜者。”

。。。。。。。。。。。。。。。。。。。。

“我的经历就是这样,总之,我们在基辅学校待了一年后,就被转移到外国去了,而且每过几个月又会换个新的地方,九年以来都是如此。直到我们被一家小科技企业招收为员工,才有一个安稳的藏身之处。”

“过得那么辛苦,当初回到维也纳不就好了吗?”

“我也想啊,但我不能那么做,我还没回去,父亲母亲就被拘禁了,要是回去的话,娜塔莎就——”

“跟她比起来,我们就毫不重要吗?”

“在我心中,她和家人一样重要,因此,我更要保护好她,我也因此无颜回去见你们。”

“不单单是我,姐姐也很想你,一起回去维也纳吧,把事实说出来,我们能获得原谅的,这样爸爸妈妈也能释放了。”

“不,我不想回去,我知道你们过得不好,带我回去会拖累你们的。”

“哥哥,你的内心一定很辛酸和痛苦吧?即便十分地努力也无法靠自己的力量救出父亲母亲,肯定感到十分无助。别担心,我也会与你一起承担。”

“承担?承担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那六个人不见了关我啥事?套个子虚乌有的罪名在我身上,将我称为‘厄运之子’,国家联盟私底下在搞什么把戏,真以为没人发现吗?莎拉,你只要过好你的学园生活就好了,不必为我操心。”

“这一点我是知道了,我会把这些都告诉姐姐的。。。不过,哥哥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个箱子给你。”

“有点重啊,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这个是我们公司新研发的武器,是这所学校的艾克斯先生订制的。”

“艾克斯?他订制武器干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认识他吧,麻烦你转交给他了。”

“先等等,里面不会是枪支吧?是枪支的话我要没收了。”

“不是枪支,是手套而已。”

一提起手套,莎拉就想起艾克斯弄坏的那副裁决者手套。

“如果是手套,那就另当别论了。”

“既然交给你了,我就能放心地走了。”

“哥哥!你又要去哪里!”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我们企业要为国际超能力者大赛提供一批装备,我们能在大赛上见面。”

“真的?约好了,这一次不许再失踪了!”

“当然,只要你能参加这次大赛,我们一定会见面的。”

。。。。。。。。。。。。。。。。。。。。。

与莎拉告别后,他们走了一条离校门最近的一段路,在四下无人时,娜塔莎开口说道:“你、说谎了、呢。”

经过九年的学习,现在的娜塔莎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和进行奥斯本正常地对话完全没问题。

“我知道真相很丑恶,可是现在什么都不告诉她就是正确的。”

“你、的想法、是、正确的吗?”

“为了活下去,要隐瞒的还是要隐瞒。我要是现在把实情说出来的话,一会塞加尔就该宰了我了吧,我刚刚才得到了另一个活下去的执念,可不能祸从口出。”

“你,否定了、事实。”

“有些人费尽心思地把油浇在火里,却埋怨着火势过高,我要是现在就告诉她真相,无疑是火上浇油。否定就否定了吧,撒谎就撒谎了吧,她也许会把我的保护当成欺骗,即使她以后知道了真相,会再次怨恨我,我也不会后悔。”

“真相,丑陋,罪恶。”

“我知道,但死不认错本来就是自私的一种体现,我没说错吧?九年来联盟连个背黑锅的都不敢找,或者说是无法解释祸起萧墙的原因,只能把这件事严实封锁,暗地里除掉知情人。真相一旦公布出来,以国家联盟为中心的管理集权、世界势力的平衡,还有现阶段的和平世界都会被打破吧,所以联盟才需要‘艾克斯’,让实验体本身成为替罪羊再合适不过了。”

“。。。。。。”

娜塔莎无法否认,有时真相确实比谎言更令人恶心,尤其是对受害者而言,真相往往比谎言更荒唐。

“真是、悲哀。”

“姑且是这样吧,我们明明是受害者,反倒被国家联盟通缉了九年,究竟是幸存下来了,却变成到处逃亡的漂泊之人,联盟还没有放过我们,流浪生涯还未结束。”

“他、的错。”

“别怪塞加尔了,他做为最大的受害者都没说什么了,我们光在这里哼哼又有什么用呢?”

身为知情者反而受到迫害,这与常识所能理解的性质天差地别,只能说是为了掩盖丑陋而不择手段,选择了更加丑陋的方式去遮掩它。

“他,说真相,我们,安全。”

“你是想说‘如果塞加尔能站出来说出真相的话,我们就不必再过这种逃亡生活了’吗?他也有他的苦衷,所以他也为我们作出补偿了不是吗?再说,现在的我们无法对真相做出任何辩解,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把真相告诉莎拉。它正在我们无法触及的高度,被掌握在我们无法抗衡的恶鬼手中。我们以后肯定还会被追杀、被迫害,但是娜塔莎,别忘了,你还有我。”

“me too.”

“下一次的世纪之钟被敲响的时候,人类就会迎来终结了吧?国家联盟为了毁灭而准备的‘诺亚方舟’,究竟是人类的希望,还是真正的梦魇——都得等到那时那刻才见分晓。”

第四章:没有乌云,闪电从何而来?

月色下的操场,正举行着选拔出赛国际超能力者大赛的四支队伍的校内赛开幕式。操场高处布置着数十盏照射着操场的大型射灯,令包括展台在内的整个操场十分明亮。

   参加校内赛的女生们脚下踩着沙砾,站在沙地上听展台上的主持人说着校内赛的赛事说明。超大的射灯从操场边上的高处无死角地照射着中间的开幕式展台,处于其中极易让人将这个地方与夜间举办世界杯的足球场联系起来。与比赛联系起来是没错的,次日这儿将成为比赛的地点,不过,她们没有足球场的草坪可以踩踏,有的只是满是沙砾的操场。

   这块地方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操场,倒是一个合格的施工工地。它是一片满地都是沙砾的沙地,即使将沙砾在地上铺平了,踩上去还是会往下陷一小段高度。

   条件差到只能算是个工地的堆沙场,是附近唯一一个可以用来布置展台的操场。

因为布置展台的操场需要足够大,而这个堆沙场足以举办大型体育比赛,容纳几千人在场上完全不成问题。当然,威尔斯女校不止这一个操场,作为将青森县的土地占去一半面积的国际学校,仅仅一个容纳量几千人的操场是不够用的,校区内还有数量众多的大小空地、运动房以及体育广场,都是学校为学生们上课及休闲而准备的标配设施。至于这个操场,算是最临近中央教学区的大操场,同时也没有将草皮移开的麻烦(因为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于是开幕式的展台被搭建在这里。

   或者说,是为了省事、图方便。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这个操场最靠近中央教学区(只有一栋教学楼),但也是最靠近学校其中一个出入口的地点。选取位置的人既是为了便于管理,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机让这些参赛的女选手们暂时为学校安全问题出一份力。

   不久前,这个出入口的看门人达赖昌生死于非命,尸检结果是枪杀,而且是远程的狙杀。

   威尔斯女校不时会发生校外人员用某些夸张得难以想像的方式进入校内。例如:轻则是网络黑客以及不明就里的示威游行,重则有开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坦克冲进学校,或是以高速行驶的巴士闯入校门,更有甚者用武装直升机飞入校内。

   总而言之,学校的安全是存在威胁的,引申此处的意义在于:为了保证学校的安全,学校内的学生必须有单独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这关系到该名学生在校内的排名。

   必须更正的一点是,这些无论从形式上还是性质上都与‘恐怖袭击’无异的事件,国家联盟公认的两百所资格者学校都有发生,因此不止是威尔斯女校受到特殊照顾。

   并且,联盟警察对此无能为力。深入而言,联盟警察对这类流于形式的袭击不感兴趣——曾经就读在这些资格者学校的他们也受过袭击,直到成为了联盟警察才知道其中的内幕:简单地讲就是四个字:秘密训练。

   是的,所有的入侵攻击、袭击事件、武器及交通工具,入侵线路的安排、事件的影响及善后,全都由国家联盟、与资格者学校所在国的政府策划和操办,他们提供符合标准的武器,执行人员也是从联盟警察中调任的佼佼者。一切都是国家联盟拟定的和平时期的‘训练’方法,为学生提供思想锻练和战斗经验的学习方法。

   打个比方来形容这种学习方法,就是老师一走进教室就把手上的一大卷试卷丢给学生们,然后两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着‘这节课有突袭考试,大家要认真做’一类的话,等到全班都理解了他说的内容后,只能乖乖地埋头苦做。这种过于强硬的硬性要求,即使是学霸也不会高兴的。

   但是,只要学校内的学生不知情,硬性的要求便能以软性的方式主动接受。其中起到作用的,是轻易相信教唆的无知:轻信虚无飘渺的正义感与自豪感,或是生存本能对危险的排斥与恐惧迫使人主动去清除威胁,或是心安理得地接受‘有付出一定有回报’的低龄想法,亦或是带着狂妄的自私心,自负地认为自己与众不同而独自负担。

   可是,秘密训练不代表能堂而皇之地杀人。

   而且马纳的‘误杀’,跟秘密训练没有半毛钱关系。

   用无知取代天真的人,绝不会是聪明人。

   因为再过不久,她们将第一次面对与演习训练性质上截然不同的真实袭击。

   。。。。。。。。。。。。。。。。。。。。。。。

夜幕,在降临前就被射灯驱散了。

晚上八点二十五分,在学生会长巴莎·普尼斯顿的十分钟演讲结束后,作为主持人的学生代表急不可待地为学生们介绍下一位上台的人。

“非常感谢学生会长带给我们的鼓励!让我们先用掌声为会长献上敬意!好的,听完了亲爱的学生会长带给我们的激励演讲后,接着有请一个月前来到我校、贵为排名第三位的S3级顶点者转校生裘斯特给我们的参赛者说几句话,大家的掌声呢?”

在一片热烈且络绎不绝的掌声中,裘斯特登上了演讲台,台下再度爆发女生们的欢呼与尖叫。

“那个、谢谢大家的欢迎,我很高兴,啊不,是受宠若惊。”

“女仆装!好可爱。”女生A如此说道。

“咦!不是校服?顶点者的品味就是不一样。”女生B应声道。

   “你们看,她的肩上还有一只黑色的鸟。。。。。。是乌鸦吧?还是饰品呢?乌鸦与女仆,好有趣的组合。”女生A指着裘斯特呼喊道。

裘斯特穿着女仆装站在演讲台上,在众多穿着学生校服和学生短裙的女学生对比中,身着女仆装的她的确很显眼。

“是真人!第一次见到真人的顶点者,第三位?不过。。。没在赛事视频上见过她。。。。。。你怎么想?”女生C一阵激动后,疑惑地问道。

“你意思是说。。。她可能是冒充者?”女生D反问道。

“但在前两届大赛的官方资料上,第三位的‘天使’和第一位的‘黑斧’确实没参加之前两届大赛,这么说。。。她不是每一届都没出赛过吗?”女生C回忆道。

“可是她只有十五岁吧?年龄上算算。。。一届四年,两届八年的话刚好是八岁,然后现在是十五岁,八年前就是。。。七岁?。。。哎哟!不会吧!”女生D忽然叫出了声。

   “有什么发现了吗?”女生C忙问道。

   “真是。。。没想到啊。。。这可是一件大事!”女生D再度惊呼。

   “别卖关子了,快说!”女生C急不可耐。

   “天使大人。。。。。。也许仅用了一年。。。就获得了能力资格!”女生D结结巴巴地说出她的发现。

   “你怎么算的?我记得最快也要三年不是吗?”女生C不打算相信她的同伴的说法。

   “但、但是,天使大人至少是被喻为‘没有出席两届国际超能力者大赛的人’之一,如果无法从校内赛取得参赛的资格,也就不能参加国际超能力大赛了,反过来说,既然天使大人有‘两届都没有出席大赛之人’的外号,不正是证明她在七岁时就获得了能力资格吗?她今年十五岁,大赛是每四年一届,她共有两届没参加,所以她在八年前——也就是七岁的时候就有能参加国际超能力者大赛的实力,而开发能力的岁数是六岁,如此一来天使大人刚好用了一年就得到了超能力。”女生D不紧不慢地阐述她的推理结果。

   “呃,你说的有点道理。。。等一下,一年?我确实有听过某个都市传说,据说S3顶点者中的NO.1黑斧就是仅用一年便得到了能力资格,虽然不清楚是真是假,但要是、是真的的话。。。难道天使大人和黑斧是同一人?”女生C在肯定了女生D的说法后,又把女生D的想法联系到了不知真假的流言上,而且还说得有板有眼的。

   “不可能的吧,那一位可是九年前就存在的人物,不过九年间没什么消息就是了。”女生D想了想,又说:“也许,正因为‘黑斧’是第一位,所以才会没什么消息吧。”

   “你是在拍‘黑斧’马屁吗?”在人群中,女生C发出微不足道的一声笑声,不知为何却引起了周围女生的不快,她马上闭上了嘴。

   “我可没说‘黑斧’是不想出名的那一类人。你想啊,他可是综合实力排在全世界的第一位,自然有很多垂涎着第一位宝座的人想把他拉下来,既然在九年里都行踪不明的话,说不定已经死了哦。”

女生D的声音被旁边的‘天使大人!和我们组队吧~~’‘来我们队吧!一定会让您出赛的!’这一类无止尽的欢呼声和邀请声盖了过去。

“也是呢,藏在什么地方吧。。。继续听听天使大人要说什么吧。”女生C什么也没听见,只好随意地回应两句搭不上边的回答,然后把话题又引回演讲上。

台上,裘斯特的表情有些拘谨。要知道,站在演讲台后的人通常都是以上半身的肢体语言,面部的表情,洪亮且富有感情的声音,以及丰富多彩的演讲内容来征服听众的。因此,在万众瞩目下,演讲者在台上的一举一动都在听众的监视下,稍微有点违和的东西出现,就会令听众们感到不对劲。

“扭扭捏捏的样子不像裘斯特同学啊,会不会是身体不舒服?”

   这番言语来自夹在凰莉娜和艾克斯两人中间的芙丝之口,虽然看出了点端倪,但她单纯地以为裘斯特是身体不适。

   “只是因为面对着一大群人才会有这种没自信的表现吧。”

   凰莉娜则认为她是独自一人面对众人,精神压力太大。

   她们俩说的都有道理,同样地,她们的说法很片面,都没有说到点上。

   “呃,女仆装?!这个时候出来了吗?偏偏还是四号。。。真不是时候。。。这个场面应该让二号出来才对。。。不,二号也不行,那家伙只有口才了得,卖的东西全是差劲的劣货,让她出来我们会被举报的!绝对是四号憋久了,才会擅自出来的。。。这个笨蛋,平时就该让她们有机会出来,才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呃,希望四号的表现能不至于让我上去代替她吧。。。。。。”

   艾克斯独自一个人看着演讲台发着牢骚,不过他的举动似乎影响到了周围。

   而后,他的身边突然空出了一个圈子,女学生们纷纷用看着异常人的眼神看着艾克斯。

   芙丝悄悄地拍了拍艾克斯,小声地在他耳边说:“艾克斯同学,大家、都在看你呢。”

   “我做了什么吗?”

   “当然是你做了奇怪的事啦,一个人自顾自地讲些别人听不懂的东西,不是很奇怪吗?”

   “嗯,是我失态了,我会注意的。”

   并不是想引人注目。

   有时艾克斯也会自己批评自己说话不经大脑的坏毛病,但话到嘴边就飞出去了,确实像是不经大脑的样子。

   微微陷入沙地的脚边,幼猫莉儿麻利地食用着艾克斯开给它的便当。

   便当盒里装着看起来美味十足的鲔鱼料理,从幼猫的进食速度来看,味道肯定也是鲜美可口的。

   从宫本府带回学校的便当,全都写上了‘猫咪食用’的片假名,然而这让艾克斯大为苦恼:旁人看待他的眼光就像在看一个脑子烧坏了的猫奴。

   艾克斯不否认自己是个猫奴,但也不想承认自己脑子烧坏了。

   【这些便当。。。我记得是麻美小姐拿来的。。。。。。啊,被耍了】

   事出有因,后续影响则更为离奇。

   不管饿不饿,吃了这些标上记号的便当就意味着跟猫抢食物吃。他倒是不介意吃下去,不过也只能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吃。

   鉴于他的形象可能会影响到在场的女生对全世界的男性群体的认知,艾克斯忍着胃部发出的控诉,决定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再开吃。

   “艾克斯,该解释一下了吧?”

   凰莉娜用肘部动了动他。

   “什么?猫吗?这个嘛,是给它吃的,没什么的。。。你要吃一点吗?虽说从中午到现在放了这么久可能会有点腥味,要是能大口吃下去的话,口腔应该是不会感到腥味的。。。放久了有点冷呢,要不等会你带一盒回去热一下?”

   “你留着吧,我不吃猫粮。”(普及一个知识,市面上卖的猫粮,就是粒状的那种,味道是酸苦的,而且还特别硬,你可以理解为难吃的饼干。→_→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我真没吃过,不骗你们!(¯︶¯))

   “呃,人也可以吃的。”

   “别转移话题。我问你,你刚才说什么二号四号的,那是什么?”

   “凰同学,这种私人问题应该在没人的时候才能打听吧。”

   “不错,不过你自己也很想知道吧?”

   “我是很想知道,但也应该考虑考虑艾克斯的感受啊。”芙丝不知不觉提高了声调。

   “我会解释的,拜托你们先停下来好吗。”

   他困扰地把一只手甩到脑后,以一种‘说来话长’的语气解释道:“既然你们是资格者,肯定知道资格者的缺陷吧?”

   两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资格者的缺陷,不是一个人或是部分人所特有的缺陷,而是所有资格者的通病。

   资格者的等级越高,对能力的控制就越不稳定,这就是资格者的缺陷。

   “例如有透视能力的资格者,如果不下意识地去控制透视能力的开关,那么即使闭上眼睛也能透过眼皮看到东西,由于眼睛得不到应有的休息,眼睛很快就会视力疲劳。

   裘斯特是世界上仅有的一个SSS级多能力资格者,而一种能力则代表着一种人格,所以,实际上她是一个人格分裂症患者,体内至少存在着好几个性格各异的裘斯特。平时的她们都是按时间点出来的,但有些时候,某个人格被主人格或其他人格压抑太久没有出来了,便会像休眠火山的突然爆发一样,突然取代现在的人格。

   比如现在在上面的那个裘斯特,是有COSPLAY癖好的四号人格。。。我刚刚还说了二号,二号人格是习惯在大庭广众下自由发言的职业。。。推销员。。。。。。我知道说成推销员会让你们难以相信,但我保证,我说的是实话,二号人格骨子里就是个推销员。口才是不错,不过总是说着说着就会开始诈骗~~虽然呢,用‘诈骗’这个词来形容她的行为也许不太妥当,然而二号人格卖的东西确实让我不敢恭维,说是诈骗也不过分吧。”

   “二号和四号。。。不止这两个,还有更多人格的意思?”

   “是啊,其中的某些人格还特别危险呢——你见过睡觉时拿着切肉刀和洁厕灵入睡的人吗?”

   “切肉刀、洁厕灵。。。还好那不是裘斯特同学本人的人格,不然就太可怕了。”

   “不不不,你错了,拿着那些睡觉的正是主人格。她自己说过,睡觉时不拿那些东西老是没安全感,睡不着。”

   “不会是你总在半夜三更跑到她房间偷摸她引起她反感,才让她觉得没安全感吧?”

  “凰同学,你这是人身攻击,这么说很不好吧?”

  “没事,我是丝毫不在意的,当作没听到就好了。”

   艾克斯皱皱眉头,认真地为自己澄清:“凰同学,你要知道,每天晚上是她来我房间骚扰我的安稳睡眠,所以想拿切肉刀和洁厕灵入睡的人也不止她一个。”

   “今天早上,你房间里的光景似乎不能为你的措辞证明什么。”

   “别提了,我自己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我可是含冤未申的倒霉蛋,就不要再揭我伤疤了。”

   艾克斯吐了口气,突然间脑子里出现的疑惑一闪而过。

   很严重,十分严重,极为严重的疑惑。

   “等等,等一下!你怎么知道今早发生在我房间里的事情?我记得当时你不在那儿啊。”

   “不用担心,我不是唯一一个不在场却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应该说全校女生都知道你的壮举。”

   艾克斯把目光从凰莉娜转向芙丝,但芙丝也是一脸茫然地摇头,无辜的眼神像是在说‘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全校女生。。。吗。。。凰同学,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别、别吓我了。”

   但凰莉娜拨动着她的蓝色头发,以胸有成竹的笑容回应了艾克斯。

   她的笑容让艾克斯不好受了,三分像敷衍,又有七分似真实,令他不知该如何理解。

   “你们当中有谁到处宣传吗?”艾克斯只好把疑问抛给芙丝。

   “不是我,也不是莎拉,她不是那种四处宣传他人丑闻的人。”

   “丑闻。。。应该有更加合适的说法吧?算了算了,被误解就被误解了吧,反正不会在这个学校待太久的。”

   “你不打算查出事实吗?”

   “没啥必要啦,即使这件事很可笑,也比不上参加国际超能力者大赛重要吧?如果说还有人把注意力放在我的事情上,恐怕那个人就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正说着,耳边响起一片交错着爆裂声的喧哗声。

   “这、是天使大人为我们准备的礼物?”

   只见头顶上的黑色夜空被灿烂炸开的各形各色的烟花点缀着,炸开的缤纷闪光。

   不知不觉间,裘斯特的声音也淡下来了,被现场充溢着满满的惊叹声淹没,学生们都忘了她们身处演讲台下,台上站着什么人,说着什么话。

   “烟花?有设置这种东西么?”巴莎望着夜空中炫烂的烟花,对身旁的副会长问道。

   “没有,我没有接到燃放烟花的申请,嗯。。。财务上也没有这一类的开销,也许是学生们自己——”

   “马上调动所有风纪委员,封锁学校的出入口,绝对不能放一个人进来,也不能放一个人出去!”巴莎一脸严肃地看着烟花,透过黄色眼镜还能看到她拧巴在一起的眉毛。

   “会长?有什么问题吗?”

   巴莎一边往鼻梁上推了一下眼镜,一边问她的副会长:“你觉得现在符合常理吗?”

   “符合常理?你是指放烟花这件事?”

   “是啊,你觉符合常理吗?”

   “我。。没觉得有哪里不对,除了不知道是谁放烟花这一点,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合理。”

   “烟花,可不仅限于观赏这一种用途,它还可以是一种信号弹,一种照明弹,以及吸引注意力的廉价烟雾弹。”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会长。”

   “那么简单点说吧,现在谁能在校内买到这种用简单的混合物制成的东西?”

   “这。。。确实有点不合理了,校内。。。并没有卖。。。有人从校外带进来的、有人闯进学校里了!”

   “所以,在还没发生什么大事之前,先把这个人从学校里揪出来。把人派到各个出口,顺便让她们通知那些没参加开幕式的学生,要求地毯式搜查学校的每一处,要像捕鱼一样把网收紧,让这个人进得来出不去。”

   “可是会长,刚刚应露茜同学的报告,早就把人都派光了。”

  “。。。你看看我这记性,才刚刚派走,我又给忘了。”

风纪委员露茜在开幕式开始前向她报告了莎拉的事情,风纪委员早已被派出去了。

但忧心忡忡的表情始终没从她脸上褪去,反而更添几分愁色。

   “除了抓到人,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没做呢,莎拉呢?”

   “她没在这里,露茜已经去找她了。”

   “这个时候居然不在?那、那么把凰莉娜和芙丝给我叫来,她们应该在台下的选手中,要快点。”

   “好,好。”

   “现在有紧急情况,快去快回,要快点、快点!”

   “知道了!”

   “快啊!”

   副会长急匆匆地去找人了,而巴莎仍然神经惺惺地望着迸发着烟花的夜空,更准确点是观察着被烟花的火光掩藏的东西。

   “纳了闷了,到底是谁干的?”

   不知为何,巴莎·普尼斯顿现在有些窝火。

   巴莎暂且是推崇完美主义的学生会会长,像这一类没有申报也没有获得许可的活动,对她而言如同扰乱整体旋律的异常插曲;而更不能原谅的,便是在弹奏D小调钢琴曲时,混入完全不合风格的狂野派摇滚乐。

   只是,令她恼火的点,并不是因为井井有乐的D小调钢琴曲与摇滚乐一同演奏,使乐曲显得杂乱无章。

   混搭的演奏方法,即使听起来有些杂七杂八的调子在里面,喜好这一口的发烧友们也会认为无伤大雅。

   仅仅是混搭倒不会怎么样,世界允许创新,人类乐于习惯与接受,所以人们不会因为钢琴曲与摇滚乐两种风格的不同而偏爱或厌恶某一方。

   虽然风格的不同不会影响人们对音乐的喜爱,但吉他手肆意妄为地拿着小提琴当吉他用,还是会让人不满的,尤其是小提琴手认为这种行为是对小提琴的亵渎。

   巴莎再次瞄向炫丽多彩的烟花,她深邃的瞳孔中印照出藏烟花中不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在这场以“烟花”为主题的夜之舞台上,正如吉他手手中的小提琴般,不合情理。

。。。。。。。。。。。。。。。。。。。。。。。

   某时某刻,戴着纯白面具、穿着褐色斗篷的某人驻立在威尔斯女校的教师洛丽·莱妮丝面前。

   他们身处的位置很显眼,但又隐蔽到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人是不会刻意去看那些一成不变的耀眼光源的,除非是在刑讯室被警察用很亮很亮的白光照着脸。当然了,那是警察们的惯用手法,他们可以在亮光下把你脸上的每一种表情,每一处皱纹,或者是不经意间的任何脸部动作都看得清清处处,包括你说谎时头的不自然下垂,甚至是瞳孔的收缩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而强光照在脸上时,眼睛是绝对不会看到光源后面有什么的。

   于是,在某一盏大型射灯后面,洛丽·莱妮丝与上沧三太也看着在他们头上爆发的烟花。

   “那里,对,就是那个,很显眼的那个,看到了吗?”

   “看得很清楚,嗯,烟花里混入了危险的东西啊。”上沧三太淡淡地说道。

   他本来是不想到这儿来的,他时常重申自己不是致力于保护社会利益的人,也不是被人一叫就摇尾服软的侍从,更不会受人威胁就任人摆布,倘若有人敢威胁他,他是不会跟威胁他的人讲道理的,而是直接把那人从世界上抹消。

   对不关心的事,他从不插手,即使是濒死的曾经伙伴跪在他面前求他,他也能无动于衷。

   上沧三太坚信着自我的哲学,这个独来独往的理论家喜爱独自一人,他始终相信真正的强大之人是可以一个人面对一切事物的。

   没有所谓的伙伴,就没有看着别人成功时的嫉妒,也不必在别人失败的时候为他们舔伤口,更不必与他们分享自己的东西,尤其是上沧三太,他喜欢独享喜悦。

   所谓的伙伴,不过是一群聚在一起的无能弱者。与弱者互相勉励,即是将自己与比自己更无能的弱者对比,聊以自慰而已。

   至于说跟‘伙伴’分享什么,不可能,在上沧三太的字典里绝对找不到分享二字。

   实际上,上沧三太极为唾弃‘分享’这个词,他对‘分享’有自己的独到见解:‘分享’就是让人把你口袋中的钱包的钞票全部拿走,再将空空如也的钱包塞回你口袋中。

   这种见解也许很自私,但绝不会有人说是错误的,人性中自私的那部分一直默默支持着这种见解。

   因此,他不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东西,也没有眼红别人的念头。

   他不想关心别人。

   上沧三太不会插手自己不关心的事,插手太多事是给自己惹麻烦。

   正如某些大型游戏的主人公,先是接下一大堆任务,然后忘记某些任务有时效性、冲突性,最后发现在限定时间内无法完成的时候,便狼狈地四处找帮手,拼命地想补救一些,结果是把自己累得跟逃窜的兔子没什么两样。

   支线剧情终究是支线剧情,不触发主线剧情,游戏永远进行不下去。

   再说一次,上沧三太不插手自己不关心的事。

   而,

   他现在在这里了。

   也就是说,这里有他关心的事。

   我们不妨说说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杀掉艾克斯。

   虽然不知道动机,但一定是为了杀掉艾克斯。

   现在,他出现在开幕式现场。

   艾克斯也在开幕式现场。

   烟花打断了裘斯特的演讲,而且烟花里还有某样危险的东西。

   “是你让他做的?”洛丽·莱妮丝一边问一边打量着他。

   可惜这种打量是没什么意义的,上沧三太的脸被面具遮掩着,头又盖着兜帽,身躯则被包裹在褐色斗篷里,像是包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的爱斯基摩人,不论从哪都观察不到身体对话语作出反应的细微动作。

   上沧三太反问:

   “我让他做这事我有什么好处吗?”

   洛丽·莱妮丝瞪大了眼睛,尽管她不了解上沧三太的为人,但她还是知道他不会说谎。

   他没有说谎的必要。

   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上沧三太自认为说谎是弱者的手段,那是他们保护自己的方式。

   “所以呢?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你在不引起骚乱的前提下把那东西销毁。”

   “你的学生们会自行解决的吧?就把它当做一种磨练不好吗?”

   洛丽·莱妮丝怔怔地回答:“如果他们解决不了呢?”

   “这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的话,她们就不必费心参加国际超能力者大赛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只是小小地打乱了计划,我认为这部分不确定因素对实验体的影响已经在计划中有了明确的参考值了。”

   “我是满心期待实验体进化的,你的那些煽动性语言只会加重我的破坏欲。”

   “不如说你仁慈的地方跟你阴险的地方同样令人讨厌。”

   “我只是希望到时候是跟一个实力配得上我的对手较量,而不是单方面地欺虐跟松弛沙包一个样的无用男人。”

   “不知道内情的人也许会被你蒙过去,但对我们说这种表层的道理却阻止不了你想掩盖的事实。与其说你期待实验体进化,不如说你是在避免跟还有人性的艾克斯接触吧?嘴上说着要与实力强劲的进化后的实验体交战,其实是在等待还有人性的艾克斯被体内的东西取代后再除掉只有艾克斯外表的躯壳。承认吧!你无法对现在的艾克斯下手。”

   “这一点不用你操心,他的宿命正是如此,我会亲手送他上路的。”

   “所以,你怎么都不肯帮帮我吗?”

   上沧三太依附在大型射灯的支柱上,从斗篷中伸出双手。虽然他的两只手上都戴着裁决者手套,但洛丽·莱妮丝还是看得到他手上拿着东西。

   两人仅距咫尺之间,而他们又站在随时都能被烟花火光照亮的夜空下,在一亮一暗的交错色光中,勉强能看清上沧三太手上的东西的形状。

   左手上放着一枚圆柱型的小铝壳罐体,形状像是一枚散弹枪子弹;右手则托着类似怀表的盘状物电器。

   当看到他右手托着的‘怀表’后,洛丽·莱妮丝的脸顿时失去了血色。

   “你、你要在这儿‘解放’?不行吧。。。在这里‘解放’的话,开幕式就要被迫中止了。。。。。。”

   “不是你要我帮你吗?虽然你并没有做些对得起‘帮’这个字的行动,但补偿的机会总是有的,不想让开幕式中止就马上给我找个空旷无人的地方。”

   “附近的教学楼天台可以吗?”

   “天台上没有电线或电灯一类导电的东西吧?”

   “有铁质的网墙和避雷针。”

   “够条件了,带我去那里。”

   洛丽·莱妮丝呆然地开口说道:“应付这个情况有必要‘解放’吗?”

   “应付这个情况有必要让我出场吗?”

   “完全解放?”

   “只要十秒就够了。”

   “‘限制服’要脱掉吗?”

   “不用。。。你会不会太紧张了?”

   “不过是牢牢地扼住命运的喉咙,让它喘不了气而已。”

   “噗。”

   听完这句话,上沧三太笑了。

   “我说的话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洛丽·莱妮丝因为尴尬而脸红,虽然夜色下的脸红是看不清楚且不易发觉的。

   “人类能抓住命运吗?好吧,走,我们去抓住命运,抓住命运。”

   。。。。。。。。。。。。。。。。。。。。。。。

“莎拉学姐!你没受伤吧?”

就在莎拉与奥斯本分开后不久,同为风纪委员的后辈露茜找到了莎拉。

“没事吧学姐?”

“没。。。事。”

“对了,你说的那两个可疑分子呢?不会是让他们逃了吧?我马上给大家发信息,一起找找。”

“不用了露茜,那两个人是来送东西给艾克斯的,你看,就是这个手提箱。”

莎拉晃了晃手提箱,让露茜信服自己的证言。

“不是什么坏人真是太好了,在开幕典礼的晚上要是进来什么人,肯定会闹得鸡犬不宁的。”

“要跟我回去会场吗?我要把这个手提箱交给艾克斯。”

“莎拉学姐,你想找艾克斯学长的话还是别去操场了,他刚刚去了开幕式附近的教学楼。”

“晚上去那里?他一个人?”

“不对,我看到的是两个人。”

“另一个人大概是天使大人吧,毕竟是兄妹,经常在一起也没什么的。。。。。。应该、没什么的。。。。。。吧?”

“另一个人不是天使大人,我离开会场的时候,天使大人才刚上台演讲。”

“你认识那个人吗?”

“虽然天暗,没看得多清楚,但我觉得那个人可能是神户学姐。”

“你说神户彩美?她不是被调查着吗?啊啊,好像是说她把守门的达赖先生枪杀了,我记得当时艾克斯也在场。。。。。。也许是被请过去当证人?当证人要去教学楼?为什么不是去风纪委员会?那个可恶的狐狸精!乘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在开幕礼上就做出这种偷吃的行径,我要去阻止她。”

气冲冲的莎拉产生了一种“该行动就要快”的想法,而且这种想法随着她情绪的高涨,也愈来愈强烈。

好在,旁边有一个能给她泼冷水降温的人。

露茜拉住了她。

“莎拉学姐知道明天的竞赛内容吗?”

“我记得毕业生有说过是超能力PK赛。”

“明天的竞赛不是那个,我看过内报表,好像是改成运动项目了。”

“听毕业生说,往届都是超能力PK赛的,怎么会变成运动呢。。。。。。先告诉我明天的竞赛内容是什么。”

“我看内报表上写的是铁人三项。”

“铁、铁人三项!?不是。。。。。。为什么是铁人三项?哎?对哦,用能力随便应付一下就能简单通过了吧?这样倒是跟超能力PK赛差不多,而且要轻松许多,只要是前二十四个到达终点的人,就算是胜利了,这样就能得到出赛资格了。”

“那是不可能的,即使是第一个到达终点,但只是一个人到达终点的话,也不一定能获得出赛资格。”

“为什么?不是前二十四人吗?”

“因为这场比赛是团队赛,要求是包括候补在内的全体队员都到达终点,并且以最后一名到达的队员的用时作为全队的用时,最后选计时最短的四支队伍参加国际超能力者大赛。”

短暂的停顿后,莎拉方才意识到她已经踏入了无情的失败陷阱中了。

“虽然能使用超能力,但有一些超能力总归是没什么用的。先不提艾克斯学长,单论芙丝学姐和会长,她们俩的体质要想跑铁人三项可够呛的,况且她们的能力也不支持这一类运动吧?再者说,天使不能参加选拔赛,学姐的队伍始终都少了一个人,”露茜继续为她分析着:“所以,你需要一个能配合你们的行动效率,还能带动队伍节奏的新队员,你觉得神户学姐怎么样?”

“让她参加我们的队伍?抱歉,很难接受,况且,我不觉得她会接受我的邀请。”

“不见得吧?你又没问过她。”

“你也知道,我平时跟她没什么交集。”

“那今天不就是个好机会吗?”

“请她加入,这不是我给我自己找一个竞争对手吗?”

“你把她当成是一位值得较量的对手不就好了吗?让艾克斯学长看看你宽容大度的一面,扬洒青春汗水的可爱队长。”

“。。。但。。。”

“拒绝的前提是学姐你能在明天的比赛前找到一个愿意加入你的队伍的人。”

“你说得对,即使跟她的关系再怎么不好,总是有和好的理由的。。。。。。败给你了,我现在就去邀请她。”

   “学姐,别把手提箱落下了!”

“多谢提醒了,露茜。”

“加油哦!学姐。”

莎拉意气风发地离开了原地,现在,原地只有露茜一人。

   艾克斯当然还在开幕式上;至于神户彩美,正躺在某张床上度过麻醉剂带给她的休眠状态。

   他们两人是不会出现在教学楼的,少女会说谎仅仅是在给自己找点工作后的奖励。

   她想看看被蒙蔽的人和被误解的人碰撞出激烈火花的矛盾剧。

   可她没有料到,之后真的会有两个人前往开幕式附近的教学楼。

“演技还可以吧?”少女笑了笑,这个有着露茜外表的少女实质上是名为芬达丝的伪装者,正对着一丛灌木自言自语。

“不坏,看着不算差。”

然而回答出现了,回答的声音是从没有被月光照到的灌木的阴影处发出的,随后一个人从阴影中站了起来。

马纳·道尔顿背着他的那把重型机关枪,出现在露茜面前。他的金发很杂乱,像一蓬被风吹乱的乱草;由于背着重机枪的关系,矮小的个头又和驼背挂了钩。

他面色憔悴,显然是压力过大,以及睡眠不足导致的,但坚毅又狡黠的眼神却使他焕发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精神气质。

“啊哈~~~装腔作势也很累啊。”她伸了个懒腰,幽幽地对马纳说道:“埋伏多久了?我看你状态挺不错的。”

“大约两个小时。”马纳迎着月光看了一眼面前的风纪委员,冷淡地说道:“人都走了,你可以不用再用别人的脸伪装自己了。”

“我喜欢就行了,倒是你的样子,夸张得不像话,三十岁的男人,脸像四五十岁的老大叔,身高却能与第二性征还没出现的未成年人相比,穿上奇奇怪怪的斗篷,再背上一把重机枪,这身行头大晚上的站出来,跟搞夜袭的恐怖分子没什么两样。”

“啧,你的描述够敬职的。”

“毕竟有这一类的工作嘛~~”

   “那么,有何贵干?”

露茜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面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一脸陶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但随后她的笑容变得僵硬,她的表情尽显失望,她感到乏味透顶,更像是失去了兴趣。

“这张脸。。。。。。也蠢死了。”

   “如果你只是想找个人发泄你的审美情趣,你可以去找别人。”

   “闭嘴啦,丑大叔。”

“呵呵,对着别人的脸发表评论,你挺另类的。”

“这张丑脸要吓人简直没有一点瑕疵。”

“即使用成熟语气说谎话玩弄大人,也改变不了你是幼稚小鬼的事实。”

“你不觉得你太啰嗦了吗?”

有着露茜的外表的少女,把镜子塞回口袋里,不满意地再次评论道:“长得漂亮的人会受到关注,会被他人羡慕,会有特殊待遇,即使做错事也容易获得别人原谅,我想要成为像偶像般的存在,难道有什么错吗?”

“真是万幸,幸亏你还能活在别人的目光中,要是没人关注你的话,我想你是没自信活下去的吧?”

“废话真多,你不是要换个地方埋伏吗?再磨叽下去又有人来了。”

“不着急,既然他们还在开会,那我们就去做些能引起他们注意的轰动事件。”

“你疯了吗?到时候会场上的那些学生,肯定会像被激怒的狂蜂群一样把你包围,然后轮番攻击。你要作死,我可管不着!”

“喂喂,我又没说是我一个人去,我是说‘我们’,你也要跟我一起去。”

“你是白痴?我干嘛要跟你一起去?”

芬达丝转身刚要离开,背后就抵上了圆圆的、硬硬的东西。

“别动,敢转过来我就开枪了。”

“你在做什么?我身上可是时时刻刻都开着窃听器的,你不怕被上沧三太发现吗?”

“这可不是在跟你调侃,我也是每时每刻都想着报仇的,别以为复仇对象只有他一个人,你也是哦。”

“哼,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呢,继续继续,我个人是欢迎你反叛的,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过你。把你的‘肺腑之言’说出来,想死得更快就说多一点,我是不会吝啬我的耳朵的。”

“看样子你并不害怕。”

“我曾经听某个令人讨厌的家伙说过一段话,他说‘信任只不过是为了相互存在的利益而衍生出来的感情,为了利益而存在的感情,没有存在的价值,因为它带来的是榨取价值的利用,当没有共存的利益后,便会产生背叛’,我必须承认这家伙老是做出一些不尽人意的行为,不过多亏他当初为了教我这个道理而把我吓得不轻,我才对这句话印象深刻。”

“我猜这个人是上沧三太吧,所以呢?”

“所以,我的工作本就是监视可能出现的叛乱,对随时可能发生的背叛行为早有心理准备了,当然,你会背叛我们是在意料之内的。”

“你已经知道了?那还请你好好配合了。”

“可以,待会你就自作自受吧。”

“不用担心,没人会知道的,不过你关心的对象应该换一换。”

“听你这么说,肯定是准备周全的了,既然你都准备好了,让我跟着你去也没啥意义吧?”

“你的老师没教过你‘好东西要一起分享’这个道理吗?我可是想带你去看看漂亮烟火的。”

一个遥控器被塞进芬达丝的手里。

“这是什么?”

“都说了是烟花啦。”

“太不对劲了,你弄这东西干什么?”

“给参赛者们放松放松心情啦,看着烟花咻的一声飞到天上,总是会让人放松的嘛。”

“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烟火嘛,大家一起看才会高兴。还是说你骨子里是个自私鬼,想把分享给大家的烟花美景私吞了?又或者是害怕这个遥控器是个炸弹引爆器?”

“你以为我不敢按吗?”

她这么说了,也这么做了。

确实是‘咻’的一声,不知被安放在何处的数十发烟花腾空而起,在黑夜的幕布上添上几朵闪亮的、迸发的火焰之花。

“还真的是烟花啊。”

“差不多是对了。。。。。。啊,那些隐藏在烟花后面的美丽之物。。。啧,被烟花的闪光挡住了!啊啊,又看到了。。。。。。看着看着都很高兴呢。”

“好恶心哎,你那奇葩的语言能少说一两句吗?”

芬达丝的脸在不同颜色的烟花闪光中变换着颜色,每一发飞上天空的烟火都吸引着她的注意力,她认为正在参加开幕式的学生大概也被这场烟花盛宴吸引住了。

接着,她发现夜空中有一点奇怪形状的小小火焰。

尽管那小小的火焰在一瞬间出现又一瞬间消失的烟花中并不显眼,不过眼尖的人还是能通过眼睛仔细的观察读出它保持着稳定的飞行路线。

虽然烟花爆炸时散射的轨迹有时会迷惑人的视线,但这小小的、不曾熄灭的、还以特定的抛物线轨迹落向地面的、有着奇怪形状的火焰在芬达丝的眼中却变得格外明亮。

【不会消失的火焰?等等!等等!不会吧!那不就是。。。。。。】

她来不及说话,就被不知何时出现的三个分身马纳捆了起来。三个镜像分身在完成了手头上的工作后就消失了。

“哎哎,脸色忽然变得很差呢,是不是看到那个了?”马纳在她耳边吹了口气,用食指卷起她的头发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再等一会,再等一会,再等一会,再等一会。。。。。。”

这一次,是被美丽烟火粉饰着的危机。

“那个该不会是。。。。。。”

“吼吼,终于发现了?都飞了好久了,现在才看到吗?你的洞察力真弱。”

芬达丝最为担心的猜测,马上得到了马纳的证实。

一枚导弹!

   “果真、是导弹!”

   “我没骗你吧?”

“你从哪里弄到的导弹?”

   “你以为特A级通缉犯那么好做?我随时都要跟那些鬼鬼祟祟包围我的联盟警察大打一架的,所以我在各地都储备着为数不多的大型杀伤性武器,这枚导弹是其中之一。”

   “你倒是懂得这一套嘛,用导弹攻击无知的人。”

“别瞎说,这叫烟火,视觉上的盛宴,是盛宴!啊!我赞同你将那些看着‘烟火’却浑然不知的傻子称为无知之人的说法。”

“上沧三太没让你做这种事吧,怎么能擅自做出打乱任务的行为呢?”

“哦?打乱?猜对了!我就是要打乱这些烂任务,这是前段时间让我吃了这么多苦的代价。你看吧,只要没有那个家伙在这里,谁也不能拿我怎么样。。。。。。你说你身上有窃听器?我的话有录进去吗?会不会太小声了?在哪里呢?我找找。。。手机?不是这个吧?在哪呢?”

“你想干什么!离我远点!下流胚子!不要乱摸啊!嗯。。。呜呜。。。啊!!!你、你再摸。。。。。。我就。。。。。。嗯哈。。。啊。。。可恶、你这臭虫!我要杀了。。。噫!!!”

   马纳的手指在她的身上游走,从脖子滑到肩胛骨,再伸进衣服里。

“嗯嗯嗯,女学生的身体果然很滑。。。喂,你老是发出奇怪的声音,被人听到怎么办?嘿,我忘了,这儿没人,好好好,尽情呻吟吧。。。看来你很敏感嘛,要不让你爽上一发?别摆出那种表情,黑漆漆的我也看不太清楚。。。。。。嗯?怎么找不到?不会是藏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吧,那我只好脱光你的衣服好好地找一遍了。。。什么?大声点。。。下面?你不会是痴女吧。。。哦,找到了,居然藏在下巴这里!原来是肉色的贴纸型窃听器。确实呢,毕竟是肉色的,贴在下巴上跟皮肤没啥区别,难怪怎么找都找不到,真是意想不到啊。”

“混蛋!”芬达丝满脸通红地怒喝道。

“叫得这么淫荡,你自己也很享受吧。”

“你、跑不了的!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

“最后的那发‘烟火’,肯定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等到那些白痴学生都聚集到操场的时候,巡逻的警备就会变弱,到那时我要离开就简单得多了。”

“你的意思是要把我丢在这里?不会吧?世界上真的有这种腔肠动物类型的傻冒!喂喂,你敢把我丢在这,不怕我之后向风纪委员举报你吗?”

马纳从她身后绕到她面前,提起她的下巴说:

“亏你还是潜伏在学校的间谍,你自己不也知道吗?即使知道目标的一切信息,如果没能抓住人,光知道这些信息也是没用的。”

“我才不会让你得逞!再过一会就会有人来了,等着进监狱吧!”

“除了说些没有营养的豪言壮语外,你还能怎么办?还不是乖乖地等人救你?”

“这个场面可容不得你鬼扯,你这臭虫!”

“要是没有信心,我哪会在这儿胡扯?你留在按键上的指纹可不会撒谎的哟。”

“既然脸是别人的,自然连指纹也是别人的了,即使被人发现,我也能马上变成另一个人,别说指纹了,我连声音与体型都能改变。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臭虫!”

“我,马纳·道尔顿,是个逃逸犯,提到国家联盟的特A级通缉者,没被抓到的,一个个不都是逃逸犯吗?不过,那些畏惧着被抓捕后的生活而龟缩在窝里的废物,是不会理解做为逃犯的我的骄傲的,臭虫这个词配他们还差不多。我的本质就是逃犯,还请你记住这一点。我既有被通缉着的风险,又能戏耍那些费尽心思、设下陷阱想抓捕我——却抓不到我的愚蠢之人。我享受此等荣耀,并引以为豪。”

仿佛朝圣者般的宣告,在说完他的自信宣言后,马纳理所应当似的抬起右手,将手上的窃听器再度贴到芬达丝的下巴上,用手细细地摩擦她的下颌部。

   “别碰我,变态臭虫!哼,逃犯?最后还不是栽在上沧三太手里。”

   “把幼虎养大后再让它舔食人血会有什么后果,其实你们是再清楚不过了。不是吗,蹩脚的训兽师?”

   “我们不仅有训兽师,还有猎人呢,小心点,别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被辛辛苦苦养大的老虎一口咬断气管的饲养者,怕是怎么也想不到那一口血会给带来血光之灾。谈及猎人,你有见过没带枪的猎人吗,少得可怜吧?某些猎人手上要是没端着一把枪,怕是连森林都不敢进去,可是猎人一开始是没枪的!真正的猎人连弓箭也用不着,他们只需要一个陷阱,一个圈套,要抓到猎物如囊中取物般简单!如果你说的那些猎人指的是端着枪还敢自诩为猎人的软骨头,那还是叫他们不用来了,以免成为我、的、猎物。”

   “你说得挺欢乐的,不过我的耳朵要长茧子了,臭虫。”

“别嚷嚷,好好在待着看着吧。”

   片刻之后,马纳又耷拉着头对她说:

“还有啊,我劝你还是打消变成别人的念头吧,要是被同一个人撞见可是会吃亏的。”

   “信你我才吃亏。”

“那你得好好考虑考虑了,到时候学生们就会发现学校内有一个有着她们的脸的赝品,你说她们知道后会对你做什么呢?也许,不惜动用暴力的锤子也要将假货给打碎吧。”

“要杀要剐就痛快点,别婆婆妈妈地像个死了丈夫的妇人,你的说教能恶心死人你知道吗?臭虫!”

   “不信吗?要不要听听我自己分析后得到的想法?”

   “我拒绝,你要么就放我走,要么就对着我的心脏来一枪。”

   “你是在、引导我射击你的心脏吗?这不是一个好主意,也许咱们可以换个地方下手,比如——”马纳按住她的太阳穴,弹开手指后再次说道:“听说人的脑浆是粉色的,你觉得呢?”

   少女的肩头微微一颤,然后倒吸了一口气,额头上泌出一层细细的冷汗。

   【骗人的吧,引火自焚了!】

   “怎么不说话啦?其实你刚刚会说出那番话,是因为你知道在心脏上穿个洞不一定会死,而是给人造成你‘死了’的状态,不过,你还是会活着的,击穿心脏只是让你进入假死状态而已。”他敲了敲芬达丝的脑袋,试着从近乎无声的敲击声中辨别出不同的杂音。

   接着,是心满意足地给这个被绑住的俘虏授及知识。

   “显然,有些事你是知道的,有些事是不应该让你知道的,但无动于衷地看着你无知下去,我也是于心不忍,所以好好给我听着。你,有听说‘脑移植手术’吗?”

   并不期待对方的答案,马纳一味地讲下去。

   “这个词源自于近代的前十大超能力者史汀奇·瑟雷夫,也就是你们学校的创办人。”

   “你怎么知道的?”

   用反问的语气套话,是区别一个人是不是笨蛋的常用手法。如果你不想口误,那么遇上这种问题时,最好的方法便是竭力避免回答与问题有关的内容,注意,是任何内容!

   “那个混帐教的呗,优秀的情报收集能力是成为强者的必修课。顺带一提,有传言说这所学校一开始的属性是瑟雷夫的秘密研究所,虽然瑟雷夫本人出面声明传言是假的,但也没有证据证实绝无此事。”

   芬达丝完全安静下来了,她想要听听马纳收集到的资料。

   “基本上想深入了解的人无一例外地卷入意外中,那段时间还引起了地方民众的关注,不过之后国家联盟让日本政府派搜查队搜索这个学校时,却是确实找不到任何有关‘脑移植手术’的东西。

   这里头的猫腻可不少,瑟雷夫肯定是把有关的资产全移走了,又或者是那个所谓的研究室是设在某个意料之外的地方。”

   烟花还在嘣嘣嘣地冲向天空,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马纳也一样,继续跟她嗑叨着关于‘脑移植手术’的内容。

   “不同于旧时代的开脑手术,据说是分离头颅骨与大脑的三层脑膜,装上生命维持装置——也就是把大脑分隔出来,再装入那种装置中,再将注满脑脊液的生命维持装置放入头颅骨里。稍加理解这个装置就能明白‘脑移植手术’是多么奇迹式的构想了,谁掌握这项技术,谁就是神!在大脑的使用期限到头前,不论是器官有缺陷,还是患上绝症,还是身体残疾,甚至是植物人,通通不是问题,把生命维持装置取出来换到生化机器人身上就能活下去。古代的国王皇帝们梦想着长生不老的生活,凭借‘脑移植手术’就能实现,掌握这项技术的人正是能与神媲美的人——不,不止是能媲美神,而是拥有了能与神赌博的筹码!”

   “那种道听途说你也信?”

   “我信,深信不疑。所以说在校就读的学生都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你跟操场上那些看着烟花拍手叫好的学生一样无知。脑移植手术,它是一笔价值不可估量的无价之宝,光从这个构想中就可以获得数之不尽的资料了,比如生化机器人,生命维持装置。。。。。。”

   马纳嘴里不住地嘟囔的东西,芬达丝一句也没听进去,她在盘算着怎么溜走,不过马纳念念叨叨的声音也掺进芬达丝的思考中,总之逃跑计划什么的被搅成一团浆糊。

   “我知道你接受了脑移植手术,生命维持装置内置的应急配给会提供大脑足够存活三天的养料。所以即使击穿心脏,让你停止心跳,或者是在你身上射多几个弹孔,让你流出超过安全量的血,你也不会死的。”他吹了声口哨,露出狰狞的表情说道:“那么,脑部老化后呢?换言之,生命维持装置也只能保证足够健康的大脑的运行,如果脑部受损,就意味着脑移植手术就没用了——懂了吗?你的小把戏应该留到最后再展示出来。”

   远处天空的火药爆炸声将马纳的理性唤了回来,烟花不知道发射了多少发,随着烟花的一次次明灭,在月光和夜之幕布打造的高空舞台上形成一片能用肉眼看得见的烟尘。

   这片烟尘在空中被而后的烟花接二连三地冲散,飘散四方,月亮的光辉似乎也因此更黯淡一些。

   【时间、不多了】

   芬达丝这么想着,想要改变什么却无能为力。

   平时实行‘和平训练计划’的时候,自己充当过不少内应的角色,内应当久了就会腻——或者更精确点,是“习惯”了。

   如果说善于‘习惯’是人类的天性,那么,还有什么事能比成为‘对周遭变化日渐麻木的人’的这件事更加让人觉得可悲呢?

   所以想找些新花样的想法油然而生,她变得乐于观摩人性,变成有意制造死亡事件的策划者,乃至于成了体验肾上腺素激增的快感的参加者。

   这是她以极端的方式将自己从不受待见的士兵棋子升级为皇后的过程。

   士兵棋子不受待见?它们是前排,是每一场博弈的先锋队;既是最廉价的盾牌,也是最不具定性价值的炮灰棋子。

   是的,皇后最具威力,而士兵抵达彼之终点时也能变成皇后——可是七个士兵在千变万化的局面中,别说是成为皇后了,能保住自己不被吃掉就已经足够了。

   士兵棋子,正如曾经的芬达丝,她也曾是众多底层棋子之一,那时候的她死了,没人会记得她。因为没有那种‘必要的牺牲’的漂亮说法,因为没有‘弃后保王’战术意图,因为没有‘核心人物’的地位,上层的人压根不会对一个不重要的人操心。倘若今天的她仍然是以一颗士兵棋子的身份死去,明天就会有另一个人坐上她的位置,然后步上她的后尘。

   若想保住‘核心人物’的位置,就得让上层认为她很重要,重要到‘非她不可’的境界。

   ‘脑移植手术’的王牌已经被对手看穿了。现在,“死了也无所谓”的这种话再也不能说出口了,现在,这句话会真正地关系到生死。

   而界定她是否重要的关键也恰好就在此时。理清当前的情况,并利用已知信息掌握局势,或是更上一层楼,掌握局势后还能逆转不利的局势,这能体现她拥有称得上‘皇后’地位的才干。

   芬达丝没法做到。

   之所以没法做到,是因为决定性的条件受限,是因为芬达丝决定不了局势的方向。

   芬达丝目前身陷暴露身份的危机中,她能选择的选项并不多。

   那种一目了然的好选项的选择权,通常都不是在自己手上的。

   像是对成绩不好又毫无上进心的差生说‘认真学习就能提高成绩’这种话,几乎是对牛弹琴。他们的选项中确实有这一个,但要付出难以估计的努力,差生们尝不到甜头,也就没有坚持下去的恒心。

   即使成功是种让人上瘾的毒药,可是没有服毒的勇气与决心的人,肯定无法体验到得知成功时热血涌上脑袋的那一瞬间的。

   未知的选项伴随着风险,但是,不做出选择,主动权永远不会回到自己手中。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

   “看来是我对你的评价有点高了呢,要给你这种人委以重托是期待得太高了吗。”

   马纳有点诧异,很快又恢复一副冷静的表情。

   “怎么说?”

   “噫?想不通吗?真的真的想不通?没办法呢,我得好好解释一下。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凭什么认为我要你射击我的心脏仅仅是为了进入假死状态?”

   “不是为了骗人吗?让我认为你死了,然后放松警惕?”

   “那是附带的好处,真正的目的不是这么简单就能猜得到的哦~~”

   “你这么说我我很伤脑筋的,好吧,我想一下。。。。。。既然你是用这张脸跟那个小妞碰头的,不就代表等会这张脸的主人会过来吗?大概是这样的吧?”

   有着露茜的脸的少女轻笑一声,露出深深的酒窝。

   “只说对了一半,你的智商也就臭虫的水平吧。”

   “我的智商就算是臭虫的水平也没关系,反正只要你是变成这个学校里的人,无论你变成谁,学校里总会有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真人,两个相同模样的人一对质,假货一下子就会露出马脚。”

   芬达丝一脸不耐烦地咂了咂嘴,她飞快地说道:

   “往我的脑袋开一枪,只需扣动你的食指,杀一个人很简单对吧?简单到动动手指就行,那么你带了消音器了吗?我想人快来了,你的消音器呢?安上消音器没有?不想被附近的人听见吧。。。哦,附近没人!我想想,音速每秒是三百八十多米,再加上没有建筑物作为障碍,传个两三公里应该不是大问题,两三公里~应该会有人听到吧?喂,消音器呢?”

   “。。。。。。。我要杀你不一定要用枪,用刀也。。。。。。哼,确实呢,不一枪爆头的话还是杀不死你呢。”

   犹豫一阵子后,马纳发现他没有杀人的手段。

   他需要一种既不发出引人注意的声音,又能破坏生命维持装置的攻击手段。

   迟疑了一会儿后,他笑出了声,而且笑得很难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错嘛,脑子差点就转不过来了。不过杀人的方法还是有的,我可以用背后的重机枪把你的脑子砸成人肉与电子零件的混合风味咖喱酱。”

   夜空中的烟花狂潮即将收尾,那块区域被浓滚滚的烟尘云遮住了星光,远眺的两人仅能看到淡淡的月光和变换着颜色的烟云。

   无规律的单一响声响了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五次。。。。。仿佛永远响不完似的。

   “我不会杀了你,”他用大拇指指了指开幕式会场的方向,说道:“不管是谁想来妨碍我,我都会让他得不偿失。”

   “你要去哪里?”

   “离开这儿。”

   “不介意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吧?”

   “嘿,我说,你是在拖时间吗?”

   “当然不是。既然不准备杀了我,那告诉我你做这件事的目的总行吧?”

   “详细的方面我就不谈了,简单地说一下,我是在除草。”

   “给学生们来个下马威?”

   “我只不过不想在肤浅之人的身上下太多工夫罢了,这发‘烟火’可以帮我解决大量的准备工作。那就,明天‘再见’。”

   “。。。。。。”

   马纳一身轻松地转身而过,正准备潇洒离场的时候——

   转折点出现了。

   一道闪电连通天地,闪电的白色闪光映照了整片大地,漆黑的天空也变得如白天一样,地面亮得可以看见两块地砖间的缝隙,也亮得马纳睁不了眼睛;他还没反应过来,白色以肉眼可见的变化消退,一声高达85分贝的雷鸣跟着袭来。这声巨响夺走了耳朵能听到的所有声音,只剩下暂时性耳鸣造成长绵不休的‘吡吡’声的幻听,最接近这样描述的声音是当心跳机在心跳图变成一条直线的警告声。

   普通人遇到这样的情况得花上一两分钟才能够冷静下来,他们需要一些时间恢复感官的正常功能,他们会觉得眼前有一块挥之不去的亮斑,而且耳朵很麻 还有些疼痛;可马纳不一样,他是经过上沧三太的“地狱一周”训练的人,他的感官比常人更灵敏,更耐受刺激。

   马纳很确定,那是一个炸雷,而且地点离开幕式会场不远。

   “要是刚好在那雷声的正下方,恐怕声级计会失灵吧。”

   如果有人能看到完整地看到那道闪电成形的瞬间,他们就会惊奇地发现闪电产生的高空没有雷云。

   那道雷电最直接的影响就是把马纳精心准备的‘烟火’引爆了,但不幸中的万幸,是雷击的电闪雷鸣成了新的焦点,闪电亮光与空气瞬间膨胀的声音覆盖了整片地区,也覆盖了导弹爆炸时的火球与爆破音。绝大多数学生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即便雷击过去后,她们也处在半瞎半聋的状态中,恐惧令她们下意识地发出尖叫声,而漠视了一块块落下的导弹碎片。

   “他来了!”马纳大叫一声,慌忙地逃离原地。

   开幕式的危机,就此被一道怪异的闪电解决了。

即将高考,停更,高考后继续

  第4.5章 差距

  这是在雷击发生十分钟前的事情。

  莎拉提着不大的手提箱飞舞在半空中,她已经很接近会场了,只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不是停在展台前听谁谁演讲,而是去打断一个笨蛋和一只偷吃的狐狸的碰面约会。

  虽然接近了开幕式会场,但她反而不敢飞得太高,越临近开幕式会场,空气中飘散的火药味就越重,飞得越高越呛鼻,耳朵也因为听多了爆炸声而有点疼。

  那所教学楼离开幕式会场很近,短短的一段路程很快就到了。

  鉴于威尔斯女校那层不和谐的性质,即使占用了青森县二分之一的以青森市为中心的土地面积,但也仅仅是表述为占地面积大而已,在这个范围内的建筑群只集中在中心的青森市,以及西方和东北方的两座小城,其他的非城市地区上只是象征性地建了操场,教学楼,食堂,宿舍楼等建筑。

  学生们的日常生活是在几个零星分布的建筑物间来回度过的;她们能松散地在路上慢悠悠地闲逛,即使躺在公路上也没关系——这儿是有公路却没车的地方;她们不懂得什么叫迷路,也从没在非城市地区迷路过,她们能从宿舍门口看见距离挺远的教学楼,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千里眼,而是空荡荡的铺砖地上没盖起一栋栋高楼大厦,目光所及之处都能看到几公里外的场面。

  不知道的人铁定会把非城市地区当成刚刚才被发现的典型山村。

  因为建筑物不多,视野好到只需一点亮光就能看到很远的东西。平时贡献亮光的是路灯、月亮和每到晚上就会四处飘浮的飞碟灯,今天晚上则让烟花过了一把瘾。

  远远地就看到从教学楼里走出一个人。

  靠近一看,原来是洛丽老师。

  “老师?你在这里干嘛呢?”

  “哎?!莎、莎拉?怎么到这来了?那个,结束了?还是说有事找我?”

   洛丽·莱妮丝的口气有些急躁,一连丢出几个问题给莎拉。

  “不不,我是听说艾克斯在里面,我想进找他。”

  “我是来拿东西的,没见到艾克斯没在里面啊,要找他可以回去开幕典礼上找,他应该在那里才对,我跟你一起回去找,怎么样?”

  她发觉洛丽老师面露难色,似乎并不打算逗留在教学楼门前跟她讨论这些东西。

  由于站在外头看不到一点灯光,莎拉也就没有想进去的想法了。

  “那好,我们一起回去开幕式吧,过了挺久的,也快结束了吧。”

  嗄达嗄达。

  教学楼的上方发出了声响。

  嗄达嗄达嗄达嗄达嗄达嗄达嗄达嗄达嗄达嗄达嗄达嗄达嗄达嗄达嗄达嗄达嗄达嗄达嗄达嗄达嗄达。。。。。。

  地点是阳台。

  嗄达嗄达嗄达。

  阳台的网格墙发出带有致命的吸引力的声音。

  莎拉站住了,她慢慢地抬头观察阳台的情况。

  “莎拉?别傻站在那里,咱们快走。”

  嗄达嗄达嗄达嗄达嗄达嗄达嗄达嗄达嗄达嗄达。。。。。。

  阳台的声音越来越大,要晃动垂直地面的连体型网格墙不是那么容易的,至少得将每根固定铁柱底端那四根埋入地面的粗螺栓全都拔出来才行,而现在,这处阳台上的连体型网格墙一共有十二根,即四十八根粗螺栓。

  “老师,你听见了吗?阳台上可能有人!”

  莎拉把手上的手提箱放在洛丽老师脚下,接着浮到空中。

  “里面的东西很重要的,先交给老师保管,我去阳台看看!”

  “慢着莎拉!别去!”

  话说出口的时候已经迟了。

  莎拉慢慢地升向天空,在越来越靠近的同时,全身上下开始被某种压迫感占有,越是接近就越能感到身体在拒绝前进,直觉也在警告她继续前进会有危险,可惜莎拉有着如同夏娃般强烈的好奇心,没有根据的刺激感又推了她一把。

  阳台外围的铁质网格墙,现在成了一团能随意揉捏出形状的橡皮泥,除了几根扭弯的铁柱子还藕断丝连地固定在地上,其余所有的网格墙围成废铁鸟巢,连高高竖立的避雷针也呈一百五十部的弯曲状。

  她看到废铁鸟巢的中间,隐约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是上沧三太,可惜,莎拉并不认识他。

  今晚的风,很小。

  可莎拉飞过阳台时,风,却突然变大了。

  与其说是风变大了,不如说是上沧三太的气场改变了环境。

  一股寒气吹动裙摆,令她的大腿肌肉不自然地股栗。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上沧三太,也是她第一次领略到什么叫做压倒性差距的强大。

  。。。。。。。。。。。。。。。。。。。。。。。。

  不大的阳台中间,有个黑影驻立在那儿。

  上沧三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宛如一座山。

  因为答应了洛丽·莱妮丝的请求,所以他会在短短十秒内‘解放’力量。

  在开始干自己的工作前,这个大哲学家又在胡思乱想了。

  有些人即使听过‘世界末日’的说法,他们也不会轻易相信这种从未发生过的滑稽流言,‘世界末日’四个字只会出现在他们茶余饭后的笑谈中。

  ‘世界末日’与其说是灾难,不如说是一股强悍的庞大力量,具有不可控性,未知性,以及神秘性。

  换句话说,任何不可控制的神秘未知力量都属于‘世界末日’的范畴,例如核弹危机,例如全球性地震,例如小行星撞地球。

  即使人类知道这些名词代表的含义,却无一例外地将其划归为可能引起‘世界末日’的因素。

  也会有人会说,如果能以最快的速度补救,将损失降到最低,那样能否算是控制这些力量的方法?

  答案是否定的。

  倘若核弹杀死了所有人类,

  倘若全世界能站立的地面和建筑被地震破坏,

  倘若小行星直接把地球撞个粉碎,

  那么,补救的方法呢?

  完全没有。

  没有人类,还谈什么补救?除非期待人类近亲能开窍,在没有人类的协助下把受精卵导入雌性的子宫中;

  没有可供站立的平稳地面,也就无法调动挖掘机清理建筑的废墟了——或许连挖掘机也埋在地下;

  没有一个完整的地球,不用说了,人类干脆失去了作为一名行星居民的居民权。

  以上的事情会发生的机率有些低了,可如果把资格者与‘世界末日’这个词圈在一起,那么‘世界末日’随时都会发生。

  世界上有七十三个顶点者,每个人都拥有‘世界末日’级别的力量。七十三个人中,有二十八人是第八世代的顶点者,这个数对资格者而言不多,对顶点者们来讲也不少。

  顶点者里的每个人都拥有能与世界为敌的力量,他们是随时都可能爆炸的地雷,并不需要无意间踩过去,也许是乔木一片落下的秋叶,也许是路边一颗滚过去的石头,也许是内部的雷管松了一点点,万一发生了这些‘也许会发生的事’,结果必然是‘世界末日’。

  有形的东西总有一天会坏掉,而无形的东西却很少有人能驾驭,若是想真正掌握,那更是难上加难。

  譬如肌肉可以象征力量,可要是把力量和带感的肌肉划上等号,那就难以自圆其说了。

  再次把思绪拉回现实的时候,上沧三太已经把‘怀表’的功能设定好了。

  称呼它为‘怀表’或许有些不合适,它真正的名字应该叫‘力场发生器’。

  顾名思义,各位可能会认为顶点者的超能力得靠‘怀表’的功能压制。

  这样理解并没有错,但有个小细节造成了误会——‘怀表’真正的功能不是压制,而是保护。

  ‘怀表’不会压抑资格者的超能力,毕竟自由被过多地限制,任谁也不会乐意的。

  ‘堵死’往往比‘疏通’更危险。

  简单粗暴地限制资格者使用超能力,并不能降低某些资格者那夸张的惊人破坏力。

  ‘力场发生器’所能做的,就是在资格者使用超能力的时候,提供一个保护作用,以防止可能发生的意外。

  ‘防止意外’的重点在于别人,而不是自己。

  在资格者使用超能力的时候对资格者做出条件限定,那便是‘力场发生器’的功能。

  一旦资格者使用的能力超出限定的范围,‘力场发生器’会立即启动范围性的强制干预机制,它会放射催眠的电磁波,使资格者的大脑暂时停止演算。

  跟让人头疼的低劣次声波干扰器不同,‘力场发生器’会干脆了当地放倒资格者,还毫无副作用。

  如果‘怀表’被大肆制造并使用,那么这种仪器就会把现在的世界搅得面目全非。

  值得庆幸的是,力场发生器是一次性用品,而且只有顶点者等级的资格者才配拥有。

  人手一个的设想是永远无法实现的,因为它的制造难度并不低:核心材料“黑色水晶”十分稀缺,而且用核心材料做成的零件不能重复利用,制造零件的工艺复杂,组装设备要求精细到原子级别,种种条件都不利于这件仪器在流水线上量产。

  限时10秒的‘解放’。虽说只有短短的十秒,上沧三太却嫌太长了。

  他估计用三秒就能结束洛丽·莱妮丝拜托他的请求。在这之前,导弹还得再过七秒才会接近他现在位置的垂直线。

  “好久,没用这力量了呢。”上沧三太低语道。

  话音刚落,手指就轻轻地按住‘怀表’上凸起的小按钮,虽然表面上观察不到什么变化,但内部的计时已经开始了。

  围着阳台的铁质网格墙咯咯作响,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使劲将它们挤压,网中间的部分向着上沧三太凹陷出一个圆锥的形状,又把连接着的部分一同拉向上沧三太。

  上沧三太仿佛磁铁般吸着铁质网格墙。于是,嗄达一声过后,最靠近他的那面网格墙上拉裂了第一片铁网。

  嗄达嗄达嗄达嗄达嗄达。。。。。。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网格墙纷纷形变,断裂,拉长。可是,就算变成奇形怪状,不成样子的网格墙仍以自残的方式向上沧三太聚拢。

  嗄嗄嗄嗄达嗄嗄达嗄嗄嗄达嗄嗄嗄嗄达嗄嗄达嗄嗄达达。

  更加不可思议的声音响起,一根埋入地里的粗螺栓破地而起,像一名突破一切阻碍也要冲锋的士兵,挤碎地面后便射向上沧三太。

  咔咔咔,嗄达嗄嗄嗄达——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粗螺栓又成了不要命的敢死队,同时向上沧三太冲锋。

  生化危机系列的死粉们大概会爱死粗螺栓的丧尸形象吧。

  不过粗螺栓在离上沧三太一米的地方停下了。

  不同于几秒前的势头,既不前进也不后退,仅是单一地浮着,像是被固定在空中。

  终于,铁柱子也受不了网格墙的强劲拉力,以一声怪异的杂音为发令声,网格墙从铁柱子上剔除,从四面八方包住了上沧三太,却也没能接近上沧三太的身体。铁质网格卡在浮空中的粗螺栓上,里三层外三层地堆积着、包裹着,渐渐造出一个废铁做的鸟巢。

  左手的裁决者手套还未脱下来,上沧三太就隔着手套把‘散弹枪子弹’掷向夜空。

  投掷出手的那一刻,坚直挺拔的避雷针也向上沧三太俯首称臣了,整根避雷针不知被什么离奇的力量折成抽象派艺术品。

  虽然不知道上沧三太用了多大力气,但具体的效果还是能用肉眼看到的。总之,那枚‘散弹枪子弹’化为一道橙色亮点,外壳溢出赤橙色的光茫,以运载火箭的速度直冲天际。

  小罐体表面熔化的沸腾金属液在空气阻力的作用下凝聚成小液珠,随着气流从罐体上剥下,在空中留下一条暗红色的轨迹。

  以人的力量能做到这么反常的事吗?

  事实摆在眼前,上沧三太就能做到如此反常的事情。

  仿佛计算好的一样,导弹刚好在这时位于上沧三太的上方高空。

  燃料在导弹内部被点燃,从燃烧室喷出来的不但有高温的热焰和气流,还有任谁听到都会心慌的恐怖轰鸣声,犹如空气被痛揍一顿后的悲号。

  那声音已经不能用刺耳来形容了。

  只是发红的小罐体不偏不倚地越过导弹,和高速掠过的导弹擦身而过。

  上沧三太失手了?

  。。。。。。。。。。。。。。。。。。。。。。。。。

  废铁鸟巢内部磨擦出尖锐的蹭铁声,铁质网格的铁丝与铁丝以振动的形式互相拉扯、推磨,不禁令在一旁偷看的莎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人是怎么回事啊?刚刚那个飞上去的东西又是什么?】

  疑惑太多了,多到她想亲自上前去盘问他。

  外边的废铁鸟巢缩聚得更加紧致,像是一团被攥紧的锡箔,更像是废铁鸟巢在抱紧着他。

  莎拉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心情微微有些沮丧。

  能徒手把东西扔得特别高特别快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即使她知道这个人不是威尔斯女校的人,她应该上前去阻止他,但直觉在强烈警告她不要靠近。

  铁质网格交接在一起,越缩越紧,将上沧三太围在里边。但透过一些空出的部分,还是能见到上沧三太大致的身影。

  上沧三太又有了新动作。

  只见他脱下左手的裁决者手套,顺势把手套丢在地上,往空无一物的空中一抓。

  莎拉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含义,她所看到的,是一个神秘的面具人装神弄鬼地在什么也没有的空气中掏了一下。

  【他要做什么了吗?】

  莎拉这么对自己问道。

  屏住急促的呼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阳台的中心。

  啵~~高空中传来小小的一声炸响,那是小罐体发红的外壳顶不住内部压力的破裂声——装满整根小罐体的填充物以席卷天地的威力从龟裂的、烧红的表面释放出来,整个过程势如破竹。

  鲜红色的颗粒如子母弹般散落夜空,一大片发红的铁砂倾泄而下,在夜空中点缀斑斓,那一幕跟炸开的烟花无异。

  没想到的是,这番景色还未来得及欣赏,眩目的亮光便占满了莎拉的视网膜,耳边也只听到‘嗡嗡嗡’的嘈杂声音。

  什么都想不了,脑子开始胡乱地思考着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就像跳了一支超出常规的迪斯科舞,胸口像被堵住似的难受,心脏也跳得异常猛烈;而人类最至关重要的非条件反射行为——呼吸,也乱得一塌糊涂:深吸一口气却吐不出去,好不容易成功松了口气,喉咙却意想不到地咳嗽起来。

  【好恶心!这。。。。什么臭味道!】

  为什么会咳嗽?

  原因是什么无所谓,有所谓的是咳嗽声造成的后果。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莎拉差点忘了上沧三太还在那儿。

  【糟了,一定被听到了!得快离开这。。。。。。怎么。。。身体?不受控制!】

  根本控制不了身体,莎拉往后一倒,头朝下地从高处坠落。

  强烈的亮光与声音夺去了莎拉的意识,刺鼻的二氧化氮的气味令人窒息,身体如断线风筝般随意落下,活像绷断了线的木偶。

  地面越来越近了。

  【不行,太高了,头部正面着地的话,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这是,莎拉最后想到的事情。

  她害怕得闭上了眼睛。

  虽说如此,莎拉大概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要是现场有一名气象专家,他绝对会很有耐心地给莎拉讲解落地雷的知识。

  落地雷,当然是闪电的一种,以短暂的瞬间连通天地,释放出大量能量的雷击。

  可问题是——

  天上并没有云!

  不是因为天色太暗看不到,而是真的没有云。

  科学家是不会把这类事归为灵异事件的,他们会把这件事研究来研究去,最后给出一个只有他们才能理解的假说。

  重申一次,是假说,而非答案。

  尽管这道落地雷的威力大到可怕,其实其中发挥作用最大的只有亮得人睁不开眼睛的强光和令人失聪的巨大声响。

  然而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并不是造成莎拉无法控制身体的主要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她在那里待了十秒。

  十秒,上沧三太设定给‘力场发生器’的时限。

  大概,她自己永远也不会知道原因了。

  。。。。。。。。。。。。。。。。。。。。。。。。

  另外的某处,神户彩美惊得睁开美丽的双瞳,落地雷的声音把她吵醒了。

  “啊!”

  她坐了起来,却觉得头剧痛无比,骨子里也是酸软无力,这感觉只有经历剧烈运动的窝家阿宅才能体验到的感受。

  她从床上下到地面上的过程缓慢且艰苦,尽管半个身体靠在墙上支撑着,走起路来还是像在拖一袋土豆一样。

  【我是在。。。哪里?】

  茫然地观察着四周,神户彩美再度按住太阳穴。

  【头好痛!】

  疼痛短暂又持续地在她的脑子里作用,她痛得热出一头汗。

  事实上,在被落地雷惊醒前,她也刚刚好在做恶梦。

  恶梦,当然不可能好到哪去,比如梦见自己拥有一片金币海洋,却在这片大海里溺水——一个又一个的金币噎住气管。

  拥有财富的下一分钟即将死去,那种感觉肯定不好受。那种无奈、那种悲伤、那种抑郁、那种愤怒,甚至能与世界为敌。

  【我。。。。是。。。谁?。。。小勃秋?。。。桂木上里香?。。。朱里。。。冈太郎?。。。瑶立奈奈?。。。神户彩美?】

  回想起一连串的名字,然后,梦里的东西一样也没想起来。

  放眼室内,是黑暗的一片。

  她的耳边也是什么都听不到,但她处于室内,视力并没有被夺去。

  【还是去外面吧】

  她愣了一下,低声道:“啊,想起来了。。。我是谁,怎么会问这种愚蠢的问题啊。。。我,不就是红龙吗!”

  这是变化为少女的红龙第一次拥有自我认同的意志。

  蜕变,已经完成了。

  。。。。。。。。。。。。。。。。。。。。。。。。

  昏暗的教学楼走廊里一间教室亮了起来。

  教室外站着两个人。

  还有一个人被站着的其中一人扛着。

  教学楼外边,放着一小堆表层黝黑的金属碎块,包括铁质网格、粗螺栓,以及散落在附近的导弹外壳碎块、碎片。

  这些导弹外壳是上沧三太收拾到一起,跟废铁鸟巢一块被扔在教学楼门外。

  洛丽·莱妮丝一手提着手提箱,一手扶着灯管的开关,推开教室的门。

  门后面溢出光茫,照亮了昏黑的走廊通道。

  “谢谢你,出手救了这孩子。”洛丽·莱妮丝以感激的口气对扛着莎拉的上沧三太说道。

  上沧三太扛着昏迷的莎拉,跟着洛丽·莱妮丝进入教室里,一把把肩上的重担交了出去,而且是用粗鲁的丢麻袋动作把莎拉过到洛丽·莱妮丝背上的。

  他似乎不太喜欢扛着东西。

  “啊啊,‘解放’果然不是开玩笑的,那场景,我还以为去了趟天国呢。”

  “我已经把力量的输出限制在最低了,限制服都没脱掉。”

  “你这想法挺妙的,用闪电的亮光和轰鸣掩盖导弹爆炸的爆炎和爆炸声。。。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我的耳朵现在还是听不太清楚。都做到这份上了,应该没人能发觉导弹的爆炸吧。”

  “也许吧。”

  “‘雷神的眼泪’啊,好多年没见你用过了,明明限制了输出还有这般效果,真是一次惊心动魄的经历。”

  “这样,算是扼住命运的咽喉了,你说呢?”

  “是是,谢谢你肯帮我。”

  “我帮你?我又不是为了听一句‘谢谢’才做这事的,这不是‘我帮了你’,我是为实验体的进化计划自愿出场的。”

  “随便你怎么想了。。。你呢,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完全没有,‘力场发生器’作用在我身上的催眠效果弱了许多,不会像她一样反应不过来。”

  “这孩子突然说想看看阳台上有没有人,就飞到那儿偷看了,我都担心死了。”

  洛丽·莱妮丝在堆着两大叠文件的桌子上给莎拉腾出一块干净的桌面,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桌面上,生怕把莎拉惊醒了。

  她想给莎拉找条毯子盖上。不过,目光还没从她的学生身上移开,便见握着黄金唐刀的手从空中挥下,刀刃刚好架在莎拉洁白的侧颈上,只要再低一公分就会见血。

  “果然,杀了她比较好。。。她知道的太多了。”

  上沧三太面具下露出的眼神锐利、坚定,不曾有一丝游移。

  “等等,你、你这是在干什么啊!先把刀放下来!”

  “谁叫这家伙的好奇心那么重?好奇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沉吟了一声,透过面具传出的声音有些苍白无力:

  “就算是女性也不能放过,惩罚向来是不顾及性别的。”

  “她叫莎拉·罗多克,是奥斯本的妹妹,看在奥斯本的面子上,放过她吧。”

  “这事我知道,不过,即使她是奥斯本的妹妹,她在现阶段所知道的东西也超出她所应该知道的范围了。”上沧三太隔着面具叹气道:“知道得越多,眼界就越广,但是,无论眼界有多广阔,没有目标的人通通会迷失在偌大的信息迷宫中不能自拔。”

  他的话语逐渐显露出杀意。

  “也就是知道得越多的人,越有威胁性,有威胁的人不能留着,不然后患无穷。”

  但洛丽·莱妮丝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语速轻快地说道:

  “上沧君,其实你没想过要杀她吧?”

  这句话,仿佛让上沧三太狠狠地挨了一记下勾拳一般。

  “说这种话时能别用问问题的口气吗?没水准的家伙。”他的脑袋向后仰去,一边说着话,一边仰脖,用纯白面具下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上亮得发花的灯管。

  “你要是下决心想杀她,就不会跟我说这些多余的话了,而是二话不说直接一刀砍下去了吧。”

  “如果我找不到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法的话,不用你说,我也会果断杀了她的。”

  “用药物消除她的记忆,可以吗?”

  “你想袒护她?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按照你刚才说的话,她的威胁性是因为知道得太多了,如果她忘记那些东西,不就没有你定义的‘威胁性’了。”

  “只要你能保证她的记忆不会恢复就行,至少得保证在实验体进化前的这段时间里不会恢复,不然我会让她死得连灰都没有。”

  “我会把一剂量的纳米药丸注入她体内,药物的释放会直到实验体进化为止才停下。”

  上沧三太慢悠悠地把刀收回,以示同意。

  同意归同意,过程却得监视着。只见洛丽·莱妮丝用针管注射器将一小瓶标着“101”贴纸的试剂瓶里的透明液体吸出来,又注射进另一瓶装有浊白色液体的试剂瓶里。她晃了几下插着针管注射器的试剂瓶,让纳米药丸和药物混匀,最后再抽出吸满药物的纳米药丸,‘嗞’地从针管头射出一两滴液滴后,准备扎入莎拉的动脉中。

  “怎么,准备用上你一向摒弃的计划的开发药物了?”

  “请不要误会,虽然我用了那个计划的开发药物,但这并不代表我能接受计划本身的合理性,单纯是在物尽其用它的产物罢了。”

  针管稳稳当当地扎入莎拉手臂中,一针管的液体都被注射进去了。

  “很好,注射很成功。”

  洛丽·莱妮丝松了口气,又说道:“这下行了。”

  她抬头一望,教室里除了她和莎拉,根本没有别人。

  上沧三太不在教室里,他消失了,好像他从没来过一样。

  “兔子都没他跑得快。”

  转念一想,洛丽·莱妮丝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导弹危机已经解除了,该保护的学生也保护下来了,可是还有一件事没解决,偏偏又想不起来是什么事。

  【还差一点,快想起来啊,有重要的事啊!是什么呢?】

  她的脑中很容易就浮现出闪电过后一片亮白的回忆,可其他的东西却想不起来。

  “e~~~睡一觉或许就能想起来了。”

  她为她放弃回想的想法找到一个切实可行的借口。

  。。。。。。。。。。。。。。。。。。。。。。。。

  艾克斯开始对他现在的处境感到担忧。

  不久前,有一个女学生过来把凰莉娜和芙丝叫走了,那时候他就有一种会发生大事的预感。

  果不其然,她们走后不久,确实发生了大事。

  大多数学生都没发现有一枚导弹爆炸的事实,包括艾克斯自己。

  她们被‘假象’蒙蔽了。

  说是‘假象’,却是用真实的力量制造出来的。

  那是‘雷神的眼泪’。

  从没有云的夜空打下一道落地雷。

  由于闪电突然降临,来不及反应的学生们都是下意识地把手臂挡在眼前,那亮度亮得她们睁不开双眼;而闪电后立马出现惊天动地的轰天巨响,刺激了在场所有人的听觉神经。

  开幕式操场上只有少数几个女生还站着(其实只是因为受惊而呆住了),其他的女生都吓得蹲在地上。

  过了一两秒后,一声惊恐的尖叫声在开幕典礼上的一个小角落响起。

  顿时,它引起的连锁反应使得整座操场上都回响着刺耳的惊呼。艾克斯的四周充斥着青春期女生特有的高音调尖叫,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在叫,而是整个开幕典礼的女生们都张嘴发出了声音。但艾克斯的耳朵嗡嗡作响,只看见周围的女生们都张着嘴,却听不到她们说的内容。

  本来就没什么内容,她们只是在尖叫而已。

  说来就是这么奇怪,明明身边的人都在尖叫,可艾克斯真的什么也听不到。

  耳边能听到嗡嗡声,能听到心跳声,能听到呼吸时气体通过鼻腔的声音,能听到吞咽唾液的声音,甚至能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可就是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是什么时候开始听不见的?】

  艾克斯自己问自己。

  脑子里乱成一团,无法正常思考。

  艾克斯用左手按住额头,然而这样的动作对整理思绪没起啥作用,这个举动显得无用且多余。

  “喂,怎么了,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没人回答他。

  他听不到别人的回答。

  现场的每一个人仅能通过骨头听到自己的声带振动的声音,她们和艾克斯一样,脑里听到更多的只有嗡嗡声。

  听不到艾克斯问的问题,也就不可能回答了。

  眼前的一切犹如电视被摁下静音键后只有画面没有声音的情况。

  这种状态的景象,也许正是‘无声的恐怖’的真实描写。

  即使没有听到声音,艾克斯也能觉察到现场蔓延着恐慌,他能看到她们惊慌失措的表情。

  “对了,莉儿呢。。。”

  他四下查看,地上只有还没吃完的鱼料理便当盒,幼猫莉儿不见踪影。

  【被吓得逃开了吗,明明可以来我这里的。。。我得找到它】

  可是,要在庞大的人群中找一只小猫,无异于大海捞针。

  “莉儿!小心点,别被踩到了。”

  虽然以人的思考方式来讲,艾克斯应该说“请各位小心点,看着脚下,别踩到我的猫”,但艾克斯的思考方式非常不一般,他的语言对象显然从人过渡到动物的身上,才能说出“莉儿!小心点,别被踩到了”这样的话。

  是因为混乱的现场而转不过弯吗?

  并不是。

  估计在他眼中,猫儿比人更能听懂人话。

  即使这样,假若人群中漏出几声猫叫,艾克斯也不可能从一片惊叫声中听清楚。

  他没法找到它,更何况,这时又出现新的状况。

  不知是谁竟在这时用了超能力,开幕典礼的中心生起一阵夹着沙砾的‘锋利’旋风。

  开幕典礼的东边,溢出映照操场的火光。高处的大型射灯在火焰中一排排地发出玻璃碎裂的声音,熊熊大火吞噬了射灯架,东边失火了。

  后方,从地里冒出数十颗大石球,推倒了蹲在地上的女学生们,迟缓地升到空中,又忽然失去浮力,径直砸了下来;这时,一道凛冽的强风吹过,像切土豆粒一样,大石球被切成碎块。

  现场已经失控了,学生们自乱阵脚,胡乱地使用着自己的超能力,不分敌我地造成误伤。

  “你们,停下来!别这样!很危险的!冷静一点!”艾克斯在人群中大声喊叫,却一点用也没有。

  想阻止这一切,可是该怎么做?

  听力终于恢复了,嘈杂的声音在身体里回响,艾克斯抿紧嘴唇,意识到自己的无力。

  他望向展台,想看看裘斯特在干什么。

  裘斯特平静地看着台下,什么也没做。

  【不打算阻止吗?这家伙!】

  东边的大火烧得非常猛烈,亮橙色的火光堪比大型射灯的亮度,而且更加炽热,更加危险。高处的大火烧得正旺盛,射灯架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但下边还有没有及时反应过来的女学生蹲在那儿。

  艾克斯不由得咽了一口气,推开旁边拥攘的学生们,朝东边冲去。艾克斯奋力冲刺,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女学生,想在射灯架倒塌前赶到东边疏散学生们。

  “让、让一让。”

  从他起步跑到东边的距离不算远,可是架不住这短短的距离中的数百个人,还有不确定时机发动的超能力。

  仿佛走上一条充满隐藏陷阱的道路。

  果然,就在这时,有着子弹速度的钢钉从旁边射出来,刚好击中艾克斯的侧腹。

  “呃!”

  还没赶到东边,艾克斯就负伤了。那钢钉的惯性肯定很大,不仅刺入艾克斯的侧腹内,还顺势打飞了他。

  他在地上翻滚着,直到撞倒一个蹲着的女学生才停下来。

  侧腹处,浓厚的红色浸透了艾克斯的衬衫。

  【可恶!】

  还不能放弃!

  手指伸进侧腹处,用力拔掉带血的钢钉。喷涌的血液透过衣服流下来,地面上的点点血滴变成一小滩血池。

  一阵剧痛令他的腹部痉挛,脸色也变得扭曲,汗珠从湿透的头发聚集、滴落。

  有那么一秒两秒,艾克斯觉得呼吸停止了。

  脑子里嗡得一声,昏迷感涌了上来,又在痛楚下重新清醒。

  伤口的疼痛似乎被无视了,少年缓慢地站起来,用手捂着伤处,一颠一颠地再次跑向东边。

  。。。。。。。。。。。。。。。。。。。。。。。。

  这一切全被巴莎看在眼里了,同时她也注意到艾克斯是盯着那枚钢钉冲上去的。

  【明明是不会受伤的,甚至是可以躲掉的,不但不闪开,反而像个傻瓜一样加速冲上去。。。。。。是怕钢钉打到其他人吗?】

  “普尼斯顿氏,你看到了吧?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刚刚还一言不发的裘斯特忽然对巴莎这么说道。

  “你是指刚才的闪电,还是指艾克斯?”

  “普尼斯顿氏,明知故问是个很不好的习惯,尤其是对着互相心知肚明的人。”裘斯特微微一笑,指了指艾克斯说道:“我的哥哥啊,很迟钝,笨手笨脚的,不会体会女孩子的心情,可他却是最最为周围的人着想的人。他在一年前失踪了,虽然我本人认为他失踪时有过一段孽缘,但是那次经历后,哥哥他遇到跟‘生命’有关系的事情时,会固执得像个老人家。宁可自己受伤,宁可费尽心力地折腾,也不愿乖乖地接受命运的安排,任凭眼前的生命无声无息地消失,哥哥他有不向命运妥协的勇气,一定、一定是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才有这样的觉悟,我,对这样的哥哥,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啊。”

  巴莎使劲摇头否定她的说法,并举了一个例子:“天使,你的描述有个问题,你没有对艾克斯所看重的‘生命’的范围做出界定。他所看重的,究竟是人的性命,还是万物的生命呢?你看,那地上的虫蚁,会有人怜悯它们吗?那倒下的植物,会有人重视它们吗?再者说了,如果艾克斯重视的,仅仅是周围人的性命,我只能说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会重视,凭这些就夸他夸得天花乱坠,不是太肤浅了吗?”

  “普尼斯顿氏,从你的这段话便能看出你的见识还远远不够。光是重视周围人的性命已经够呛了,谁还会顾及世界万物的生命?照你的说法,时时刻刻跟人类共同生活的细菌是不是也得一个个关注一下?你一根手指头上的生命比世界人口还多,我倒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耐心去照顾你手指上的生命。”

  “不愧是不折不扣的兄控,我理应这么称赞你,不过现在好像不是时候。。。他伤得挺重的,你不去看看他?”

  “没事没事,我哥哥的恢复力超强的,要复原那种小伤口也就十几秒的事。”

  “十几秒!?那岂不是比白水晶的愈合效果还快!”

  “那堪比细菌分裂的细胞修复速度,可是哥哥能拿得出手的恢复能力,很惊人吧。”

  “如果真的是你讲的那样就好了。”巴莎小声嘀咕道。

  “有什么问题吗?”

  “倘若如你所言,艾克斯的恢复力得益细胞复制的速度,相对的,他体内的细胞也许分裂分化过许多次了,可是这种快速恢复一定会造成细胞迅速老化的,难道对身体没有影响吗?”

  “有或没有,我是不知道啦,因为我们在C区听说E区的这所学校有不错的医疗机构,所以算是特意为哥哥的身体检查来到这儿的。”

  “那你们在C区时就读的学校有什么说法?”

  “迪拜学院的教授说哥哥的细胞有不死性。”

  “那不就跟癌细胞差不多了么。”

  “以色列军校那边有个细胞学专家,他给出的回答是哥哥的身体有强效的永久维持本状的形体控制性。”

  “形体控制性啊,这倒是许多不想长大的孩子们梦寐以求的特点。”

  “呃。。。马达加斯加岛校,他们的校长说哥哥的身体实质是由类似草履虫的个体单细胞组成的,那个校长还指出细胞内有超量的活性成份——不过。。。果然,我还是认为‘草履虫’这种说法太侮辱人了。”

  裘斯特激动地比划着手指,继续说道:

  “而且那个变态校长,居然想从我哥哥身上拔根头发下来研究!我怎么可以以让哥哥被此等危险人物的魔手玷污!”

  “呵呵,满是兄控的觉悟~~”

  “啊,还有——”

  “你们去的学校够多的了。”

  巴莎眨眨双眼,目光再次移到台下,却又说道:“这么说,你们来威尔斯女校的目的倒是不少呢,又要研究艾克斯能发动手套的秘密,又要检查艾克斯的身体,又要参加国际超能力者大赛,不过啊,为了这些事非得来威尔斯女校吗?C区的学校也有不输给我们的资源吧,既然这样,那么你们来威尔斯女校肯定是有其他目的的了。”

  “很敏锐嘛,你的话确实没错,我们这边加入威尔斯女校其实是主要目的的附带结果。”

  裘斯特说不下去了。

  “所以呢,告诉我你们的主要目的。”

  面对巴莎的追问,裘斯特却有些无可奈何。

  “能不说吗?”

  “不行,互相告知情报,这是你应允我的义务。”

  “好吧,我说,但你不能笑哦。”

  “说吧,我不会笑的。”

  “主要目的是。。。。。。是哥哥想。。。。。。想把。。。。。。想把莉儿带走。”

  “你是说那只猫?”

  “嗯。”

  “为了一只猫,从C区到E区来?”

  “对的。”

  “我不信。”

  两人彼此都笑了起来。

  谁也没料想到会是这么个原因,别说巴莎不相信了,连裘斯特都想否定这个答复。

  这种回答荒谬而滑稽,可笑而无脑。

  “你是跟他来的吧,你没跟他说说你的意见?”

  “没有。关于这件事,哥哥是铁了心要来的。”

  无语的两人都沉默了,直到被裘斯特肩上的乌鸦的叫声打断。

  “那只猫很重要吗?”

  “莉儿很重要,在哥哥心中的天平上,动物和人类是等重的,我觉得应该算是一种理念上的平衡。”

  “啊,这么说,他把感情倾斜到动物一方也不是不可能咯。”

  “对,就像当初可以带莉儿走的,可哥哥居然把它寄养在日本的某人家里,而后才跟我去了C区。”

  “某人?”

  “嗯,某人。”

  “谁啊?”

  “性质上是小三的某人。”

  “小三啊?住哪的?”

  “她住在宫本府。”

  “宫本府。。。啊,那个顶点者宫本野美的家?”

  “是的。”

  “你说的某人,不会正好是宫本野美吧?”

  “他俩是认识。”

  “哈,这是个很让人感兴趣的话题,艾克斯居然认识宫本府的二小姐。”

  “你不也认识吗?”

  “我?我是信息处理得好罢了,哪有艾克斯那种神奇的‘因为一只猫而跟顶点者硬扯上关系’的特殊因缘。”

  巴莎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又问:“我想确认一件事,你刚刚有提到艾克斯的孽缘,不会说的也是宫本野美吧?”

  “谁知道呢。。。。。。”

  说到这,裘斯特咬紧牙齿,露出一脸气鼓鼓地生着闷气的表情。

  【果然,孽缘指的就是宫本野美吧。。。。。。天使小姐,你的表情太容易解读了】

  巴莎没法继续跟她谈下去了,她深刻地认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无论跟裘斯特讨论什么,话题的中心永远跟艾克斯有关系。

  可是巴莎·普尼斯顿对少年并不感冒。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人:黑斧。

  参加国际超能力者大赛,就能让她见到黑斧,这是裘斯特答应她的‘同盟条件’。

  前提是参加国际超能力者大赛,那么,一定要成为每个学校能派出的四支队伍的其中一支。

  首先要先通过校内的选拔赛。

  在那之前,得先完美地结束校内选拔赛的开幕典礼。

  虽然事故已经发生了,但还是能收场的。

  不久前,她让凰莉娜与芙丝去处理导弹的事情。

  由于威尔斯女校常年碰到‘和平训练’,所以,突然告知学生们有导弹袭击并不会使她们慌乱,反而会气定神闲地着手排除危险。

  不过,不确定的意外,通常不会给她们反应的时间,碰上这种无法预料的意外时,她们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所以,威尔斯女校的女学生们顺应了人类的反应,以大声尖叫缓解内心的恐惧。

  从影响效果这方面看,上沧三太制造的落地雷电绝对优胜于马纳·道尔顿的导弹袭击。

  不可预知的东西永远比时常在你眼前的东西更加神秘、更令人捉摸不透、措手不及。

  比起马纳用烟花掩饰的导弹,在没有云的晚上突然落下亮如白昼的闪电显然对开幕典礼更有‘破坏’的作用,毕竟谁也料想不到没有云的夜空毫无前兆地来了道闪电,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当然能吓到人。

  巴莎·普尼斯顿自然也是被吓到了,极度的亮光令烟花的多彩火光黯然失色,直视落雷时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就像在黑暗的房间里突然开灯,亮得晃眼。

  正因如此,除了事先就知道有这么一枚导弹的人,其他人看见的,听见的,仅仅是特别亮、特别响的落地雷电。

  【简直,就像是有人在背后自导自演一出戏剧一样】

  对整件事,巴莎只能这么理解。

  。。。。。。。。。。。。。。。。。。。。。。。。

  位于某处的特A级通辑犯嘴角露出一抹邪笑,伸了伸背着重机枪的肩膀,快步穿梭在威尔斯女校空旷的室外空地上。他只要找个能躲起来的地方,然后等到明天就行了。

  马纳·道尔顿,一开始就没期待过导弹能起到什么作用,仅仅是吸引注意力的功能,也被之前的烟花先抢了。

  因为有意外因素,所以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导弹,也许会熄火,也许会是哑弹,也许会偏离弹道,也许会被提前阻截。

  所以他需要另一种更保险的方法,例如事故伤亡,这种人为制造的混乱通常很能吸引人们的关注。

  于是,他在布置次声干扰器到开幕典礼场地地下时,还准备了另一样给参赛选手的礼物。

  不久前的他,绝不会想这么多。故,连意外都考虑到的他,无懈可击。

  活用能力和智力,马纳·道尔顿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使得他有别于其他特A级通辑犯。

  他是一个个例,一切皆因上沧三太。

  即使仍然害怕着上沧三太,心里产生得更多的却是钦佩。

  可惜,两者是并存且不相上下的关系。对马纳来说,谈及上沧三太,害怕与钦佩几乎一直处于分庭抗礼的状态中,他很难把两者统一起来——因为“恐惧而崇拜”,这种事只能研究叛徒的心理才能发现。

  马纳不需要崇拜上沧三太,现实是,他认为他得以逃脱正是靠自己的智慧。

  这种盲目自信和自以为是的想法岌岌可危,人因此而狂妄自大。

  人,一旦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很快就会被干掉。

  对,很快,快到自己都意识不到。

  。。。。。。。。。。。。。。。。。。。。。。。。

  东面射灯架的大火终于烧开了,一排连着一排地烧了过去,火焰渐渐地蔓延到东南面和东北面的射灯架上。

  按理说,制造射灯架的材料是特殊合金,要想着火是难上加难。不过这场氧化反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地传播着。

  着火的不是射灯架,而是射灯架表面的一层油状物,具体成份是凝固汽油,是早早就涂在射灯架上的了——即马纳的另一种保险方法。

  射灯架逐渐发出金属特有的胀裂声,中空的射灯架内,灼热的空气像高压锅里的气体般沸腾着,想找到井喷的出口。

  但是,空气会在井喷时的极短时间内发挥它们的压强力量,只需一瞬间就能把射灯架破出一个大口子,接着在重力的作用下,燃烧的射灯架会慢慢折弯,直至断掉,而后是接二连三地从高台上倒下,带着火焰和重量砸向高台下的女学生们。

  好似汽笛的声音在大火里传出,或是易拉罐被踩扁的咔嚓声不时在射灯架上闷响。

  这是人能本能地察觉到的危险。

  “身为学生会长的你,不打算处理一下现场的情况吗?”裘斯特向东边扫了一眼,虽然目光一直停在她最爱的兄长身上,但还是不禁问了这问题。

  “别像艾克斯一样天真好吗?这可是减少明天的竞争对手的好机会,现在凡是在开幕典礼上使用超能力的人,皆以扰乱秩序的理由取消明天的参赛资格,我们的对手会减少很多的。”

  裘斯特若无其事地眯缝起眼睛,沉浸在台下的慌乱声中。

  “很好。”

  过了一分钟后,她再度睁开双眼,对巴莎赞扬道。

  “你的确是做大事的人。”

  “。。。。。。”

  “所有人公平地参与竞争什么的,让那种言论下地狱吧,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用尽反派的方法去得到自己想要的,这才是真实的人性。”

  “天使,你这算是赞颂我,还是贬低我?”

  “我十分支持你的价值观,所以呢,这么说确实不像是褒义的,但我是在赞扬你。”

  她随意地指指台下,又说:“可是,还是有些不入流的人,用她们的方式在努力着哦。”

  。。。。。。。。。。。。。。。。。。。。。。。。

  中心的旋风卷起铺天盖地的沙子,像是滚桶洗衣机里的衣服,被离心力甩向四周,撒落在女学生的头发上、衣服上、被风吹起的校裙上,还顺着缝隙钻入衣服里、鞋袜里。

  这些沙子无缝不入,打在皮肤上会产生刺痛感,随着旋风强度变大,沙子也飞得更远,打在人身上也更有力,甚至能像刀子一样划破人的皮肤。

  然而沙子在开幕典礼的中心范围却显得一无是处,它们打在淡蓝色的能量罩外就滑落到地上。在能量罩的包围下,出现一个即使是旋风也无法侵入的安全领域,底下的学生全由芙丝的超能力保护着。

  。。。。。。。。。。。。。。。。。。。。。。。。

  离演讲台最远的后方,大块的圆石球仍不停地重复着产生→浮空→切碎→再次聚集的过程。

  令人无语的是,控制石球浮空的人居然是凰莉娜。

  其实,若不是她把石球弄到空中,地上的学生们恐怕都会没命。那切碎石球的力量——‘真空刃’,这种看不见的死亡镰刀在学生们的头上来回收割。

  正是因为切碎了石球,才抵消了一部分‘真空刃’的力量,所以这个过程必须要不断重复。

  。。。。。。。。。。。。。。。。。。。。。。。。

  “这么说,我们的队伍里也出现了滥用超能力的人呢,怎么办呢,巴莎小姐?”裘斯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把肩上的乌鸦提到手上,又说道:“如果你允许的话,我可以出面揽下所有责任哦,因为我不是校内赛的参赛者嘛。你觉得我的提议,可以接受吗?”

  巴莎的表情不太好看了,那表情显然是‘干嘛要多管闲事’的意思。

  “失职,真失职。”

  她开始习惯性地用手指缠绕她黑色的麻花辫子,嘴里却不停地念叨着‘失职’这个词语。

  而后,她极认真地对裘斯特说:“我一定要给那个搞破坏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裘斯特注视着她,心里却这么想:

  【这家伙的性格跳得好快啊,完全往想像不到的地方坏掉了呢。。。她会说出这种话,无非是变相地找台阶下——不,应该说对这种完美主义者而言,打乱计划这件事,本身就罪不可赦。。。。。。】

  裘斯特的心情也跟着凝重起来。

  现在不出手整顿现场,也许会有人受伤。

  假如有人受伤,艾克斯肯定会很生气,责怪她没有阻止这场骚动。

  艾克斯生不生气不要紧,她可以跟他慢慢磨腻,但有一些事却不得不提前预警。

  如果她现在就出来阻止这场骚乱,即使艾克斯没有任何表示,也能去讨奖励,而且是只要去讨就必然会得到的夸奖。

  如果她不出手,并且有人受伤了,那么艾克斯有可能在一段时间内会不理她,反而去探望那些伤者。

  看着最爱的哥哥跟其他女人搅和在一起,能忍吗?

  不能忍?不,是忍不了。

  “为了我的。。。不,为了哥哥的幸福,我不能再等下去了。。。学生会长,还有什么问题吗?”

  “哼,我该说什么呢?妹妹和哥哥一样爱耍帅,”她露出自信的露齿笑容,愉快地说道:“那就去吧。”

  “为了哥哥!”

  “不用再宣言啦!”

  。。。。。。。。。。。。。。。。。。。。。。。。

  上沧三太孤身一人走往空寂的校道上,孤零零地走着夜路,身边只有夜里徐徐阴风。

  他处在现在离开幕典礼很远的地方,不过仍然是在校内。

  其实一个人走夜路,孤单才是引导恐惧的根本原因。

  人的心底里有多阴暗,在黑暗中就会觉得有多恐怖。

  月色很美,浅黄色的月光泄在铺砖道路上,远远地望过去,完全没有黑暗的阴影。

  这敞亮地面的唯一的阴影,是上沧三太的影子。

  “艾克斯。。。。。。”

  上沧三太不自觉地说了一遍艾克斯的名字。

  “艾克斯。。。。。。啊。”

  又重复了一遍。

  “艾克斯。。。。。。”

  乏味地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面具后的眼神平淡无光,跟在洛丽·莱妮丝面前不一样,完全失去了锐利的目光和霸气侧漏的气场。

  可是,也没有恐惧与害怕的迹象,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前方,没有游离一寸一分。

  现在,“他”还是他。

  上沧三太封闭着自我,也一并封闭着他的心里的黑暗。

  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才能无畏无惧,可是这样的人死得最快。

  上沧三太无所畏惧。

  可他偏偏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

  于是,强者的概念便不能符合上沧三太这种例外。

  他敢宣称他是无敌的,因为确实无人能胜他,所以,他脱离了‘平民’的地位。

  无敌一词,应用于人的主观与部分客观原因,却受限于实际上存在的条框中,有些事实无法改变:即使是上沧三太,也无法在真空中呼吸、讲话。无敌之人,终究是‘人’,始终达不到‘神’的地位。

  强于‘平民’而弱于‘神’,可以说是超世的强者,暂且把这种人定义为‘领导者’吧。

  但历史上的‘领导者’,无一不被时代的洪流吞没,古往今来无数帝王将相,唯有寥寥无几的人在历史上留下了姓名。

  或是以名声,或是以实力,或是以运气。他们名垂青史,人人皆知,他们成为了‘王’。

  然而,人人皆知的并不尽然都是他们,还有一种靠负面影响流传于世的,那便是暴力。历史上有所耳闻的暴君,不是令人闻风丧胆,就是令人厌恶不堪。

  暴君,亦是‘王’,是成功地超越了‘领导者’的强者。

  暴君的心里,也一定装不下斟满的黑暗。

  一个躲在小树林下灌木丛后的黑影往后退了一步,却发出一声脆响,黑影往后一看,这后退的一步刚好踩在枯树枝上。

  黑影再次回头,可是上沧三太已经不见了。

  不,有什么地方很奇怪。

  似乎,离地面有点高了。

  其实,高度也只有一米五而已,倘若以人类的角度解释,只能是婴儿才有这种感觉。

  或者是婴儿大小的某种生物。

  直到发现自己被抱起来后,幼猫莉儿才发出一声萌得发软的猫叫。

  从开幕式上被闪电吓跑的幼猫莉儿,是一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猫。

  猫儿小小的身体被托在手上,像是钻石被镶嵌在玫瑰金的婚戒上,十分协调,十分稳妥。

  倒是幼猫能安静地坐在上沧三太的手上,先是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张纯白色面具的两个眼洞,而后又轻轻地哼了一声。

  至于上沧三太是怎么做到瞬间移动的,那不是一只猫该考虑的事。

  猫爪轻轻刮蹭粉色的鼻头后,又用萌点满满的舌头整理着爪子上的猫毛。尽管它坐在一个超级危险者的手上,仍只顾眼前的事。

  上沧三太跟艾克斯的猫?这实际上是奇奇怪怪的组合,足以借此来篇新闻报道,例如:“可爱宠物跟神秘人的秘密约会”。

  然而不得不澄清的是,幼猫只是运气不好才碰上这个家伙。

  之后,似乎是人跟猫的对话。

  “猫。。。你是艾克斯的猫?”

  “喵~~”幼猫能给的回答,只有喵喵叫的回复。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吐槽:你还真有脸问!)

  “喵喵咪咪喵喵喵呜~~”

  上沧三太抬头望了望富有诗意的圆月,又低头说道:“虽然听不懂,不过劳烦你回到艾克斯身边的时候,把这个给他带去。”

  话一说完,刚从手上脱下来的两只裁决者手套被绑在一起,披在幼猫的身上。

  “喵呜喵喵喵喵咪~~”

  就在这时。

  “哈罗,有人在那儿吗?”

  现场只有一人一猫,这声招呼来自第三人。

  上沧三太把猫放走,目光锁定在灌木丛的深处。

  “有人吗?”

  沙沙声过后,灌木丛深处走出一个人影。

  “你是谁?”

  这话出自神户彩美之口。

  两人站在小树林下,叶间漏下几缕月光把树林里的黑暗照亮了些,不过也没亮到能看清人脸的程度。

  可是,两个人都知道对面肯定是个人。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她靠近了一步,脚下踩碎的干枯树叶响起松脆的声音。

  而上沧三太,只是站着,看着她。

  “是外面的人吧?迷路了?”

  月光照着她的脸,她在银斑下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后,重新说道:“啊,你,一个人吗?”

  神户彩美忽然露出一种贪婪的笑容,她紧紧盯着上沧三太,目光变得极其渴切。

  “我可以带你出去哦,跟我来吧。”

  尽管吞了一口唾沫,但嘴角还有些流延,神户彩美向他招招手,示意让他过来。

  【人?那是食物啊!】

  这么想着,心里热呼呼地蹦着,跳着,视线几乎离不开上沧三太。

  【好想。。。吃了他!】

  红龙的凶暴本性开始显露,神户彩美的眼里出现一丝饿意。

  但上沧三太无动于衷。

  “那个,不过来吗?”

  她还在诱导着,可对方仍然一动不动。

  【果然呢。。。不是轻易相信别人的类型么】

  无风的树林,却发出沙沙的响声,树枝在摇摆,地上的银斑时隐时现,树叶在脱落,整片树林仿佛在战栗。

  她向前一跃,身后是空气膨胀的声音,借助空气的推力,她轻松地飞穿过散乱的树干,一手冲击上沧三太的心窝。

  “风瀑!”

  强劲的气流卷飞树枝树叶,一股将一切破坏殆尽的无形力量席卷而来。因为吸入树叶,得以能用眼睛看见的形式袭来,那是与瀑布从高处落下的强劲水流相似的风墙,在水平面上横向扫过,爆发着令人寒栗的呼啸,不顾一切地推倒经过的树木。而引领着这堵风墙力量的手掌,拥有足以将巨石冲刷成碎石粒的瀑布落流的力量,那是将所有力量集中在一点的一击。

  打个比方,掌上的这一击,便等于精简化的风炮,一旦肉体被击中,势必会变成被强风吹散的烂肉。

  【得手了!这么近是逃不掉的!】

  鼻孔里仿佛快要充满血的味道了,神户彩美贪婪地吸了一口。

  离他的身体还有十厘米,这个距离不可能再躲得开。

  可上沧三太左右一晃就躲开了攻击。

  那么结果就是毫发无伤。

  “哎!?”

  她的脸上出现了阴影,她的自信开始动摇。

  上沧三太就这么安然无恙地站在她身后,风墙没能吹倒他,甚至连他身上的斗篷都吹不动。

  神户彩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气氛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往侧面瞟了一眼,看到的只有月色下的惨白面具。仅仅是经过他的身边,窒息般的压迫感便如涨潮的潮水将她浸湿,令她背后一凉。那是有别于以往的特殊感觉,实在是忍耐不住多停一秒。

  短短三秒,慢得像过了三十年。

  不是宣泄欲望,而是出现了害怕的情绪。

  “你是什么东西?”

  她开始后退,嘴唇哆嗦着问道。

  “鬼、鬼啊!”

  神户彩美本能地逃跑,现在,她从上沧三太身上感到一种气场,一种令她排斥的、令她畏惧的气场。

  明明什么事也没发生,却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恐怖。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那个人是鬼吗!”连在心里想想都做不到,一定要说出声来给自己壮胆。

  上沧三太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直到她消失在黑暗中,才开口说道:

  “鬼么?真幼稚啊,怪物居然都会相信这种东西——”

  面具下的目光冒出一道寒光,映在眼中的月亮简直跟瞳孔合而为一。

  “鬼?才不是鬼呢。”

  那是,来自‘王’的威慑力。

  树林终于恢复以往的静谧,而上沧三太再次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一句话。

  “我是‘暴君’”

  。。。。。。。。。。。。。。。。。。。。。。。。

  整整一排燃烧着的射灯架,在诡异的热气流中发出叽叽声,火焰狰狞地爬上架板,加热周围的台面,现在要是打颗鸡蛋上去,不出五秒就会熟透了。

  ”现场的情况有些麻烦呢,一些学生真的被吓到了,无意识地发动超能力,而且是无差别攻击,不过我们还得顾虑到那些反应超迟钝的学生,以及正在远离她们的学生,总不能一锅端吧?是不是该另外想个办法?”

  “没事,一锅端就好了,手段粗暴点也无所谓,用顶点者的方式速度解决。”

  “喂喂,我在想你的思考方式这么不得了,当初是怎么当上学生会长的。”

  “当然是抓住上一届学生会长的把柄,再胁迫他下台就行了。”

  “你真危险呢。”

  裘斯特提起女仆裙,从台上跳入场中。

  她回头对台上的巴莎说道:

  “我早就想当一回消防员了,一起来?”

  “没兴趣。。。你要先去灭火吗?”

  “很快就能结束的啦。”

  飘扬的金发往后一甩,裘斯特便用‘光速冲刺’闪到艾克斯身边。

  那段不长的距离,艾克斯历尽颠簸才到架立射灯架的阶级梯层下。

  “哥哥!怎么还慢吞吞的,要赶不上了喔!”

  “赶不上什么?”

  “精彩的消防女仆show!”

  “哈?我的伤口还在修复呢,哪能跑得起来。。。不对,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就像Coser一样,穿上消防员的防火服后,令我难以抑制喷射高压水枪的热情了呢。”

  “明明穿着女仆装,你的热情应该是元气满满的可爱女仆”

  “意思是,哥哥对现在的我怦然心动了吗?”

  “你想多了,对妹妹怦然心动那可是犯罪。”

  “哎~~怎么这样。”

  “不过,你穿成这样挺好看的。”

  裘斯特的脸嘭地一下就红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就因为打了个雷就变得如此混乱,胆子也太小了吧。算我拜托你了,裘斯特,能把快点火灭掉吗?开幕典礼还没结束呢。”

  “简单。呱呱,把种子撒开!。”

  肩上的乌鸦腾飞而起,在周围撒下小粒的绿色种子,只见裘斯特的头发渐渐变绿,地上的种子也迅速发芽。

  “只要不让学生受到伤害就行了,对吧?所以,把这场火灾从这里清除掉。”

  茁壮成长成粗茎的刺猬之荆,成捆成捆地集合在一起,形成粗壮的茎干手臂,而后,数十只由刺猬之荆组成的粗壮手臂从地上散开,一齐抵住射灯架。

  “虽然我知道这植物的表皮耐火,但你该不会打算就这样撑着吧?”

  “不,我打算把这排着火的全掰断,将它们从另一边推下去。”

  “这、这不就是损坏公共财物了吗?”

  “巴莎小姐说可以粗暴点啦。”

  “好好好,快一点解决这边的事情。”

  射灯架由于烧久了,硬度与韧性都有所下降,被扎捆的刺猬之荆使劲一推,一整排射灯架直接连着从台面上飞离,一声落响后,只能隔着墙听到火焰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好了,我们快点去下一个地方吧。”

  “喂,等等啊裘斯特,留下这堆东西会给准备离开的学生们添麻烦的。”

  “没事啦,等我离开十分钟,它们会自动枯萎的。”

  艾克斯冷不防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裘斯特,你是妹妹,是女孩子哎,不能矜持点吗?好好收拾一下也花不了多久,况且我可忍受不了跟你一块超速移动,反正你只是想搂住我的手而已。伤口已经复合了,我要自己跑过去。”

  “等等我啊哥哥!”

  “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可、可是——”

  艾克斯笑了笑,右手摸着她的头说道:“一直以来谢谢了,裘斯特。”

  “要表示感谢不用摸头也行啦!”

  被她这么一说,艾克斯缩回右手,可是裘斯特却又露出一张失去重要东西而急骤变得红扑扑的小脸。

  “奇(其)十(实)。。。唔。”

  由于自己的话而打断了梦寐已久的‘哥哥给予的幸福’,裘斯特不小心咬住了话到一半的舌头。

  “我才、才不想得到哥哥的称赞呢!”

  “是这样么?”

  “不过,哥哥想夸我的话,我也不会拒绝啦。”

  “刚刚干得很好,裘斯特。”

  “不足一提。”

  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很高兴。

  艾克斯自信地握住她的双手。

  “所以,剩下的交给我吧。”

Tllt 发表于 2016-5-3 13:06

虽然是为了体现金发双马尾的战斗力,不过开篇的坦克出现的好迷啊,没有任何铺垫,也没有任何详细描写(从哪 ...

谢谢您的建议,之后我会以您所提不足之处润色,谢谢您的支持。

第五章:怪诞的人们

  “跑远了呢。。。。。。哈~~~”

  裘斯特吁了口气,细细的手指触碰在聚合在一起的布满粗刺的茎干上。数十条粗硕的巨茎藤蔓往回收缩,拆分成数千条荆棘,挤进蚕豆大小的种子里。

  刺猬荆,这种植物诞生于九年前。它古怪的地方有很多,而它那古怪性质的灵感,来源于它的创造者——梅洛博士。

  这位博士异想天开地想培养并种植一种‘能与人沟通的植物’,于是“制造‘刺猬荆’”的计划应运而生。

  以含羞草叶片应激性的叶肉细胞,捕蝇草捕虫荚上的感应细胞,刺槐荆条形成木质部的分化细胞,综合三种细胞各自的特点,梅洛博士在实验室中育成‘刺猬荆’这种植物。

  刺猬荆,它实际上属于转基因植物,特点是根蔓坚韧,多刺硬皮,枝叶敏感,有较强的生存力。在接触土地后,只需少量水汽就能生长,特别耐高温,耐寒冷,尤其在抗辐射方面有特别强大的属性,但对碱性物质特没抗性,所以并不适合在盐碱地种植。

  只不过,快速生长的特性是感应者操控的源故,也就是梅洛博士设想的‘沟通’的对象。为此,梅洛博士私下招募了四百名志愿者,要他们每人各带着一袋刺猬荆种子前往四百个试验地点进行栽培,而后再将刺猬荆混入当地的花展中。

  由于志愿者对外宣称该植物能与人类沟通,在他们的大力宣传下,这种会动的植物自然是引起很多人的兴趣。尽管设想中是培养出能与人沟通的植物,于是才投入花展中进行测试,但最终志愿者在花展中记录的统计数据却令梅洛博士失望了些,能与刺猬荆‘沟通交流’的仅限少数心灵系资格者。

  测试结束后,所有的刺猬荆以及种子被带回梅洛博士的研究所。失败品理应处理掉,梅洛博士的做法是将刺猬荆的种子磨碎成颗粒状的种子渣,鼓入空气点燃它们,充分燃烧后再用浓硫酸浸泡。基本上这一套流程下来后,应该连灰分都看不到才对。

  只是他没想到,九年前的某个事件毁了他整个研究所。回收的种子经过处理已所剩无几,而剩下的那些刺猬荆凭着强大的生命力,居然冒出研究所的废墟,把那片地区改造成无人能进入的‘荆棘森林’了。

  裘斯特瞄着地上五十颗刺猬荆种子,这些刺猬荆种子弥足珍贵,它们是梅洛博士培养的第一代刺猬荆,同时也是最后一代刺猬荆。显然,梅洛博士的研究方向从‘能与人沟通的植物’转移到‘拥有更多古怪性质的植物’上了。因此,刺猬荆的培养计划就此中止,即使找遍全世界也找不到多一颗种子。

  当初的那片荆棘森林,连同研究所的废墟被一同挖掉,被挖掉的部分太多了,以至于现在成了一个平均深度有一千六百米的人工蓄水湖,说成人造大海也不为过。关于其中所用的方法以及具体的过程,只有少数人清楚;而这些十分清楚的少数人,又不愿把详细过程公之于众,于是这部分的内容又成了一个谜。

  各位肯定想问,既然荆棘森林被整片挖掉了,那么裘斯特是从哪里得到种子的?

  在好好开始解释前,我想有些巧合是可以被视为‘奇迹’,甚至可以默认为‘命运的安排’。

  五六年前的某天,无聊过头的裘斯特在Dark Web淘货,结果淘着淘着就淘到了一袋种子。

  除了SM癖好者外,不会有人想买一袋荆棘种子回来。然而Dark Web的货源标签上写着‘The sin roses/The iniquities of roses ’这种充斥着诱惑感的名字,于是误买也有了理由。一袋种子种下去后没开一朵花,倒是长出一圈圈立着花刺的荆棘枝条。

  很幸运地,她的所有超能力的基础来源‘人格收纳’这时衍生出一个新人格,超傲娇的女王属性就此觉醒;同时‘人格收纳’为她提供了一个新能力,从此以后,她拥有了操控刺猬荆的超能力。

  也就是说,当绿色头发出现的时候,裘斯特必然会开启傲娇属性。

  话题扯得远了,回头看一看傲娇属性全开的‘绿藻公主’,即使收回了那多得可怕的荆棘条,她还是有其它问题要解决。

  “若是把地上的种子一颗一颗地拣起来,会很耽误时间的。。。。。。呱呱,交给你了。”

  于是她的宠物乌鸦有了一项专属任务。

  名为‘呱呱’的宠物乌鸦落到松软的沙地上,将种子一颗一颗啄食入腹,也许半途中还会吞下几粒沙子。

  似乎有人对裘斯特为什么不用‘光速冲刺’拣种子这件事感到疑惑,其实设身处地地想像一下就能明白:不管速度有多快,哪怕时间停止了,‘要把每一颗种子都找到,再弯下腰把找到的种子全拣起来’的这一套动作还是得要自己做。

  一句话点明意思:即使裘斯特能在一秒内回收所有种子,她在这一秒内也得老老实实地弯腰拣种子,没有任何便捷的手段可以使。

  据说傲娇女做事时都懒得自己动手,整句话看下来,‘懒’才是关键。

  “那边好像安定下来了,我要去协助哥哥,你就留在这把种子全收走哦。”(吐槽:这对兄妹真是够了!你们想中二自己能跟动物说话多久?)

  运用‘光速冲刺’的力量,她瞬间位移穿过人群,原处留下她的宠物乌鸦在啄食种子。

  过了一会,有个人鬼鬼祟祟地从观众席跳入操场内。

  “嘛,学校里养了只小黑鸡?”

  这个人说话时的声音显得有点气息急促。

  乌鸦扭过小脑袋,黑不溜秋的眼珠里映着神户彩美的身影;嘴里还喘着气的神户彩美也把目光落到乌鸦身上。奇葩的是,双方都感受到对方虎视眈眈的视线。

  一只鸟和一个人(一头龙)?

  “哦呵呵呵呵呵,藏得不错嘛,小黑鸡。”虽然说话时十分俏皮,但神户彩美的脸却严肃得跟国家领导人似的。

  或许是作为‘怪物’特有的直觉,她注意到在地上啄种子吃的黑乌鸦不是普通的宠物,不如说,它的性质与自己的情况特别相似。

  尽管她很早之前就察觉到艾克斯兄妹俩的宠物都很不一般,可不对劲的感觉也仅仅出现在这只乌鸦身上。

  但乌鸦就是乌鸦,如果各位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我愿意更详细地为各位说明:乌鸦可是智力超群的鸟类,即使人与鸟并非同一种族,也不是人鸟之间互相观察研究的障碍。

  众所周知,人类对乌鸦进行研究后,发现乌鸦不仅会观察人类的常识行为、社会行为,总结出一些经验,还会利用人类的这些行为为自己服务。例如偷走晾衣架去做鸟巢,或是在红绿灯前借汽车碾开核桃,有些乌鸦甚至成了乌鸦小偷、乌鸦大盗,专门偷取硬币、钥匙,以及宝石这一类会反射出亮光的东西。所以,说乌鸦能理解人的语言、人的行为,似乎不是天方夜谭。

  因此,神户彩美刚刚所说的话就像在跟空气交谈,呱呱是理都不理,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同种族之间想和谐地交流果然很难。

  “别妨碍我就好。”

  用威胁的语气警告了一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乌鸦,撂下这句话后,她反而感到轻松许多。

  现在,她想吃点东西,最好是爽嫩可口的肉类,比如人体的肌肉。

  【这种想法光是公开就会被当成异类吧】

  神户彩美阴笑着,她眺望着不远处的一群人。

  无论如何,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是人性中拿捏得住的劣根,不然就不存在‘欺软怕硬’的说法了。

  然而,过去至今被不起眼的辣椒呛得咳嗽不止的事也不是没有。

  神户彩美扇了扇左手,虽然扇到脸上的却是热气。

  “这地方好热啊。”

  那是当然的,不久前还有一排连着半个操场的着火射灯悬在高台上,台面已经被灯架上燃烧的固体汽油烘烤得炽热无比了,若是穿着塑胶鞋底的鞋子从台面上走过,鞋底的防滑花纹一定会被烫平,也许鞋底还会熔掉十几毫米。

  不过,她很快注意到这里不止她一个人,乌鸦旁边有人的声音响起。

  “好了吗?”

  “哎?!”神户彩美在看到发出声音的人后,嘴边不由得溜出一声轻呼。

  那是一个穿着女仆装、看起来略矮的少女,地上的乌鸦一阵扑腾后,平稳地落在不停咬着自己嘴唇的少女的肩上。

  神户彩美想也没想就向她招呼道:“哈,这不是天使大人吗?你不是才刚走了,怎么又回来了呢?”

  少女不动声色地理了理额前的金黄色刘海,但脸色不怎么好的样子,也许是乌鸦的爪子缠住了她的头发,让她感到痛了。

  可她的眼睛牢牢紧锁在人群中,脸上写满焦虑的表情。

  “你刚才说了什么吗?我没听清。”神户彩美见她没回话,又问了一遍。

  “你说的是我吗?”裘斯特这才发现旁边有个人在,她不好意思地指着自己说道:“请见谅,我这个人从不注意哥哥以外的人的,啊,说了奇怪的话了,请忘掉吧。”

  裘斯特刚想转身离开,又意识到一些不对劲的事,她立即叫住了神户彩美。

  首先,是第一件事。

  “等等,我说你啊,你是叫神户彩美吧?是不是早上躺在哥哥旁边的那个女生?”裘斯特摆出一张要咬人的脸质问道。

  “啊哈哈。。。。。。大概是、是吧。。。。。。”看着裘斯特的表情回答时,神户彩美脸上的肌肉像冷冻牛肉般僵硬起来。

  【这个人好可怕!】神户彩美只好再次点点头以确定自己的说法。

  “没发生什么吧?”

  “嗯?喔,是,是的,什么也没发生。”

  “你这么回答超可疑的,真没发生什么?你不会在说谎吧?果然,我就知道你跟哥哥之间有一腿!现在的人真是好不要脸,看到别人的东西就想抢,抢来抢去的有意思吗?怎么都这样的,你们的素质呢?好好说清楚啊?”

  “这个、那个,你最后好像说了‘你们’,那是指还有其他人么?”

  “反正你在这伙人里就是了。应该让联盟立定新法规的,凡是接近哥哥的人都应该塞进水泥柱子里。。。不,光是法规还不行,应该把它写进‘世界宪法’中,这样才安全。早知道应该早点这么做,然后把这些抢劫犯丢下深不见底的南极冰渊。。。你说呢?”

  “嗯。。。。。。嗯。”

  嘴上敷衍地回应着,心里却如狂涛中飘忽不定的小船。

  总之,就是:

  【这个人好可怕!】

  “那么,这件事就既往不咎了,不过,另一件事,还得请你好好解释一下。”

  然后,是第二件事。

  “你刚刚没来参加开幕典礼,现在还来干什么?”

  “我一直都在台下好不好。”

  “你在台下?那~~我在台上说了什么?”

  “啊。。。呃。。。。。。”

  “能给自己找的理由有很多,所以连个勉强点的理由都给不上来的话,就真是太可疑了。”

  “我嘛,没参加开幕式是因为在睡觉,接着就被特别大的声音吵醒了。既然被吵醒了,那当然不能乖乖待着了,于是我想到这儿看一看情况,就这样,这就是我的理由,就是这么一回事。”

  “是这样啊。”裘斯特起手扫了扫女仆裙,一边问她:“我看过明天的选拔赛队伍表,你的名字不在里边,我想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一个既非参赛选手、又不是运营方的人,因为睡到一半被吵醒就想到可能是开幕式上发生了什么事,你这种没有依据的分析是不是很没说服力?”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哦?有吗?”

  “有什么理由让我不能来这里吗?完全没有吧!我是威尔斯女校的学生,校内的行动自由是我的权利。”

  “别紧张,人要是不能好好说话,真的是会让人误解的。”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好了,我没时间奉陪。”

  见神户彩美想走,裘斯特忽然提醒她说:“如果你现在打算去找哥哥的话,我是劝你尽早放弃,他自己能解决问题。”

  “你说尽早放弃来着?你的忠告还真够微妙的。”神户彩美自嘲般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说道:“越是有想得到的东西,就越应该厚着脸皮去争取,尔等胆小鬼岂能明白。”

  “胆小鬼?!喂喂喂,刚刚那句话我可不能听而不闻。”

  “是不是很不痛快?”

  “超不爽的。”

  “嗯哼,这样啊。”说罢,神户彩美手中压缩出一颗空气炸弹。

  “你打算做什么?”

  “像保龄球撞倒瓶子一样,把这个扔入人群中,炸倒那些毫不相干的人。”

  “这不是添乱吗?我哥哥可是在里面平息骚乱哎。我,不会给你捣乱的机会的。”

  “那么,详细解释一下吧,中间的那场旋风,是学生弄出来的?”

  “不然呢?”

  “不是开幕式吗?为什么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你应该把这问题留给那个学生。”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不知道。。。也许被雷响吓着了吧。”

  “如果我是那个学生,早该冷静下来了,再怎么害怕,也不可能手足无措到现在这地步,除非她精神失常。”

  “你是说。。。能力失控?”

  “正解。所以,把空气炸弹扔过去,便可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

  “你,脑袋烧坏了吗!”

  “啊啊,貌似听到了一些不和谐的字词了呢。不过呢,我很喜欢这么做就是了。”

  然后,一声不发地丢了出去。

  虽说是空气炸弹,但也只是空挂个‘炸弹’的名号,性质上完全是跟‘波动拳’一类的技能。

  “你丫的!”裘斯特的头发刷地一下变成白色,而话语也应景地脱口而出。

  沙地中钻出一堵高大的石墙,空气炸弹在墙中间炸凹出一个陷进去的、布满裂痕的凹口,光是看着凹口就能判断空气炸弹的威力有多强了:那凹口,仿佛是将加大版的货车轮子从石墙上抠出来后留下的模子。

  被石墙挡下的空气流冲散着,反向作用在沙地上,掀起的气流夹杂着沙粒,形成一层薄薄的尘烟。

  “天使大人,我先走啰。”

  “慢着慢着,你把责任撇得一干二净就想走了吗!”

  神户彩美紧跟着高举双手,说:“不是我推脱责任,你看,我这不是什么都没做吗,我是无辜的唷,所以所以,这次我真的要走了,拜拜。”

  话一说罢,她只给裘斯特留下一个背影。

  “呵呵,你想的还真周到。”

  裘斯特一声冷笑,她完全没有心情跟神户彩美争辩谁对谁错。

  因为她看到会场中心的旋风边缘末甩飞了某样人形物体,飞过抛物线最高点后,旋转着翻滚着,像高处丢落的塑料瓶般甩向远方。而且人形物体刚好经过后方浮空的石球群,伴随一场如同刀刃的气流快切后,人形物体与石球的碎块一同落下,撞击地面的声音更像是在耳边扎破气球的破裂声,最后慢慢飘落几片特别熟悉的布片。

  【人?是人吧?怎么学生们没人发现?】

  裘斯特的位置刚好被另一边那亮得瞎眼的射灯照着,即使眯着眼睛看过去,视力也是处于一片真空区。

  “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嘛。”裘斯特独自一人撅着嘴说道。“啊啦啊啦,要说飞出去的那个是人的话,学生们的反应也太镇静了,不给点慌乱的样子果然感觉上超没劲啊。”

  正说着,中心的旋风却在这时消失了,虽然蓝色屏障还在,但能看得出来,屏障的范围在慢慢变小。

  看样子事情该告一段落了。

  “不对呀。。。。。。”

  她终于觉察到有什么不对了。

  裘斯特的思路是:搞出麻烦的资格者肯定在学生里面,把她们找出来,给个两巴掌清醒清醒,事情就结束了。

  但现实往往不会如人预料中的发展。

  旋风是停下了,石球群也不再飘起,但整件事迟迟没有结束的兆头。尤其是人形物体落到后方后,后方的女生们又一次地失声尖叫。

  这使她再度望向人形物体的落处。

  【不会吧。。。。。。】

  裘斯特觉得有什么在揪引着她的心。

  【希望。。。是我多心了】

  。。。。。。。。。。。。。。。。。。。。。。。。

  神户彩美,有着人类外表的红龙少女,跳着轻快的脚步往某个方向赶着路。

  她的喉咙如火烧般疼痛,心里如蚂蚁爬过一样痒得直想挠。

  出色的嗅觉侦察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是血的气味。而血的气味,是难以抗拒的诱惑,吸引着这位饥饿的红龙少女,加快步伐迈向味道更浓郁的前方。

  理智什么的,被一点一点蚕食中,神户彩美舔了舔上嘴唇,表现出一脸无限的陶醉。

  “是,食物哎。”

  她的声音多了一分僵硬。

  学生们惊慌地大叫着,并从气味传来的那个方向四散逃开,像是一盘被撞散的桌球。

  神户彩美却更加急不可耐地加紧脚步,朝那撩人难耐的味道,摇摇晃晃地走过去。

  如果说,出现了这类恐慌事故,人类应该更趋向于好奇心,或者是一同陷入恐慌中,以至于脑里错乱地有这么个意识告诉她:逃跑才是正常的反应。

  这种意识与本能的不同,也就是人类与动物的差别。

  用袖口擦去嘴边流着的哈喇子,她咽了咽口水,既吞下了口水,也吞下了食欲。毕竟正常的人类,再饿也不可能违逆理性,对人肉过分感兴趣已经算是怪物的思维了,直到这时,她又产生了一种‘我是人类’的念头,只需小小的一段时间踌躇一下,她对这个想法又深信不疑了。

  即使在来回不定的纠结心态下,她也不是那种停下来乖乖琢磨到底的类型,无意识地边走边想,现在,她来到了艾克斯面前。

  。。。。。。。。。。。。。。。。。。。。。。。。

  松软平坦的沙地凹进一个人形状的坑,艾克斯陷在里面像一滩糊在地上的烂泥。他确实成了烂泥,血肉模糊、连骨头都穿出皮肉的人肉烂泥。这是人从高处落地时以‘大’字状直撞地面,内脏被挤成碎块的结果。

  那画面,大概是血沫、沙子与肉糊混合在一起的样子,那种视觉效果如同一锅煮得软烂的番茄牛肉咖喱。

  这么一副惨不忍睹的场景自然地再次引起骚动,离他最近的女学生吓得腿都软了,她们肯定还未见过血腥成这样的场面。

  可更恐怖的事还在后面:她居然目睹一个骨头穿破皮肉、破碎的内脏与血液从伤口里流出、奄奄一息的将死之人,以一个全身通红的血人的状态从血洼里站了起来。

  讽刺的是,他一个人吃力地站起来的同时,周围的女生都逃散了。

  艾克斯的伤势只能用‘重度残疾’一词来描述了:他的脖子完全断掉的,所以站着的时候一直垂着头,还不停地往下涌血;两条手臂上有多达数次曲折的骨折,断掉的肘骨外露在空气里;而十根手指分别指向不可能的方向,其中的两三根手指脱离了指关节,仅由一小片皮肤连在手掌上,好像轻轻一甩就会甩飞的样子;左侧的肋骨露出半截在体外,右腹部的大伤口则往外流着浑浊的血液,伤口边还有一大坨黏糊着沙子的血块;撑着这副身躯的,是半屈半蹲的右腿,至于左腿,已经从大腿根部撕裂,整条左腿就是一件染血的摆设品。

  看到这副样子还能站着以正常思维跟艾克斯对话的女生只剩凰莉娜一个人了。

  “没事吧艾克斯?”

  艾克斯无力地轻哼了一声以示回应,这表明他还有意识。

  “连话都说不了了吗?我看看。。。咦,脖子断了啊,明明能自己站起来的说。哎呀呀,就算想吓跑,也不需要自残啦,你搞成这样很恶心的。”

  她是亲眼目睹艾克斯落入石球群时,身体被‘真空刃’切碎了的。“切碎”,意味着身体像肉糜一样,但面前的艾克斯,躯体还算完整。

  “艾克斯同学!”

  远远地,芙丝晃着胸前的两颗大球赶向这边,那上下跳动的诱人胸部,肯定是某些阿宅极感兴趣的手机动态屏保。

  芙丝一见到血人时也吓了一跳,好在她一眼就认出了艾克斯。

  “艾克斯同学,你流了好多血!没事吧?嗯。。。。,失去意识了,看起来快不行了。。。凰同学,他,他死了吗?”

  “没死,人还活着,发生了什么?”

  “其他事待会再说吧,我们得先把他送到医务室那去。”

  “校医务室。。。有用吗?”

  “那也没办法吧?总得先找个能安置他的地方。”

  “嗯嗯,我先用能力把他弄出来。”

  凰莉娜轻触少年的身体,染红的身体因念动力的缘故浮空而起,不过她控制飘浮物的动作更像是牵着气球移动。

  “小心点。。。他伤得好重啊。”

  “出现伤亡事故的话,开幕式也办不下去了吧,”凰莉娜像是在总结结论:“人都跑光了呢,这种杂乱无章的局面明明是自己人搞出来的,居然都跑光了,这算是证实了‘伤患身边总有一股无形力场’的说法吗?”

  “凰同学,开玩笑前请做好该做的事!”

  被芙丝以认真的表情说了一通之后,凰莉娜马上就把艾克斯倾斜的身体校正了。

  【摆着认真表情的人真是惹不起啊】

  虽然口头上说人都跑光了,但迎面还是有个少女往这边走近。

  神户彩美嗅到了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兴奋地加快脚步。

  最后,三个人卡在一起。

  “哦,神户彩美?到这来干嘛?”凰莉娜一脸鄙夷地看着对方,要说为什么脸上的神情是鄙夷,皆因神户彩美一脸兴奋的表情。

  【就好像是乐于看到别人受伤嘛,现在的人都是幸灾乐祸的蠢货吗?】

  凰莉娜又瞥了神户彩美一眼,心里再次想道:

  【虽然她不算人类啦】

  “能把他交给我吗?”神户彩美目光陶醉地看着飘浮在空中的艾克斯,出乎意料地问道。

  “什么?”凰莉娜与芙丝异口同声地说道。

  “让给你?你要做什么?”

  “我们会带他去医务室的,还请你不要在这个时候阻碍我们。”

  “要是不把他交给我,我是不会让你们过去的。”

  “把他交给你后,我们再过去也没意义了吧?”凰莉娜用带着戏谑的语调反讽神户彩美。

  “你打算妨碍我们救人吗?”

  “把他交给我。”

  “你这样不是妨碍救人是什么?走开啦你!”芙丝的脸色终于从认真变成严肃了,“凰同学,我们绕过去好了,别因为这种无理取闹的人,耽误艾克斯同学的救治时间。”

  这明显是典型的“不要选好的路走,而是选正确的路走”的思维。

  不过,神户彩美一个横跨,再次挡在她俩面前。

  “我说,神户同学,该让路了。”芙丝义正言辞地警告道。

  “把他交给我。”

  “把他交给你、把他交给你,交给你以后要干嘛啊?你带他去医务室吗?是的话交给你也无妨。”

  神户彩美的目的却不单纯是为了带他去医务室。

  她饿了。

  而艾克斯,刚刚好地像一块血淋淋的生肉排出现在她面前。

  “把他交给我。”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着一句话。

  “莎拉她啊,一直很讨厌神户同学你,以前我是不怎么明白其中的缘由,现在我稍稍有些理解了她讨厌你的原因了。”

  不过另一边的凰莉娜惊讶得都说不出话了。

  【喂喂喂,说出这话的还是那个温柔的芙丝吗?】

  即使是说了这些令对方难堪的话,芙丝依然面不改色地对视着神户彩美的眼睛。

  “把他交给我。”

  “凰同学,你先走吧,我得跟神户同学讲讲道理。”

  可神户彩美又一个跨步,挡在凰莉娜面前,用完全一副没听进芙丝的话的表情对她们说:“把他交给我。”

  “别理她,继续走。”

  但“咻咻咻”的压缩空气声却在神户彩美手上传出,与此同时,芙丝展开了蓝色的屏障,护住了凰莉娜与艾克斯。

  点燃两方导火线的火苗愈来愈近。

  事情的转机却是一个女仆的介入。

  “怎么看怎么火大啊。”

  身后,传来几近失控的声音,裘斯特气哄哄地突然出现在她们的身后。

  “哥哥,你还好吧?”

  “天使大人,请别碰到他的身体,以免造成二次伤害,也是预防你手上的细菌碰到伤口后引起伤口感染。”芙丝在裘斯特有所动作前抢先提醒她。

  “那还忤在这?还不送他去医务室?不,还是送去医院好了。”

  “我知道,可她——”凰莉娜指了指挡在面前的神户彩美。

  “她怎么了?”

  “她要我们把艾克斯交给她。”

  “为什么?”

  “她没说理由。”

  “是吗?”

  裘斯特踱步到她面前,视线从她的眼睛转向手上的空气炸弹。

  “能让开吗?”裘斯特仰头而问,语调平静,却透着阵阵威严。

  神户彩美沉默不语,既没有让路的意思,也没有提出要把艾克斯交给她的要求。

  两方僵持不下。

  裘斯特挽起女仆装的袖子,底气十足地对身后的两人说:“你们有平时遇到这种无赖吗?大概很少吧?我呢,跟在哥哥身边时,发现老是有这种想寻衅滋事的人,你们猜猜我是怎么做的?”

  她们当然只能捣蒜般地摇头。

  裘斯特晃了晃细细的手臂,又握紧了拳头。

  虽然摆出一副要打人的样子,但结果却是用光速冲刺把神户彩美带走了。

  原处的两人愣了很久。

  “不见了。。。”

  “嗯。。。”

  “那,我们就。。。”

  “嗯。。。”

  “走,赶快。”

  “嗯。。。”

  。。。。。。。。。。。。。。。。。。。。。。。。

  “莎拉学姐,你很喜欢玩捆绑play吗?”

  风纪委员兼学妹的露茜,在某个地方发现了身体被绳子绑住,只得像毛毛虫在地上扭来扭去的‘莎拉’。

  实际上,此‘莎拉’非彼莎拉,她真正的身份是间谍观察者芬达丝。

  露茜蹲下去一边为她解开绳子,一边抱怨道:“大家都在开幕式上听明天的比赛项目,就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还被人五花大绑。。。把你绑成这样的人是谁?”

  “有人从校外进来了。”

  “果然是入侵者。。。你说的那两个人是吗?”

  “两个人?哎,对的对的。。。不过,你说‘果然’?是什么意思?”

  “巴莎会长叫我来找你的。”露茜边说着,边用手指头的火焰烧断了绳子,又说:“她应该预料到这点了吧。”

  “她。。。不,或者说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

  “哦哦哦,对对。”她确信自己是窃听过莎拉的电话的,只得苦笑地回应。

  “学姐,刚刚也被吓到了吧,天地不明不白地一片亮眼,还有那声音,超吓人的。我在来的路上有那么一刻在想那片光会不会是外星人来着。”

  芬达丝按摩着被勒久了的手臂,思索着怎么把话题编下去。

  “我起初以为是爆炸。”

  “爆炸?学姐你的想象力真丰富。。。不,如果说爆炸也是很符合的,因为操场那边有放烟花,应该说正常人都会联想到烟花爆炸去吧。”

  “不觉得继续这个话题会很蠢吗?要先回操场才对。”

  “得麻溜点回去才行,我们走吧,学姐。”

  “啊不,那个,你先走吧,我,我还想。。。”

  “再待一会?”

  “嗯嗯。”

  “那好吧,可是莎拉学姐,你等一下一定要咻的一下飞过来哦。”

  “肯定的吧!”芬达丝鼓舞打气般地确认道。

  直到露茜走了,芬达丝才拿出手机,给小川集打了个电话。

  首先,要先经过服务台。

  “您好,这里是日本赏金猎人分部青森县松野边组,请问有什么事吗?”

  “把电话转接到高层。”

  “您好,为确认您是内部人员,请输入配给的身份号与配给的口令密码。”

  “A12,462399。”

  “请稍等。。。。。。确认无误,正在转接中。。。。。。”

  过了两三秒后,听筒那边‘哒’的一声,以示转接成功,不过接电话的人却是——

  “喂喂,你好。”接电话的是女性的声音,“你是哪位啊?”

  “是小兰吗?我是芬达丝。”

  “喔喔,是芬达丝啊,这么晚了来电话,找集有急事吗?”

  “当然了,他在吗?”

  “他和哥哥在阳台那边,要把电话给他吗?”

  “把电话给他,我要骂死这家伙。”

  “从电话里听你的语气就觉得你火气超大,发生了什么吗?”

  “很多事。。。今晚要是不骂骂他,我晚上一定会失眠的。”

  “听上去好严重哎,那好,你等等,我把电话拿给他。”

  “好。”

  芬达丝握着手机,环抱在胸前,突然像触电似地抖了一下。

  “呵呵呵,忘了这事的话真就危险了。”

  她无意间自嘲着,不再停留在原地,而是走向开幕式的操场。

  即使伪装了莎拉的外表,她也不会有莎拉的能力,这就导致她不可能像露茜口中所说的‘飞’到操场去。

  但时间所剩不多,在开幕式结束前必须得到场。

  所以,现在开始走,不算迟。

  。。。。。。。。。。。。。。。。。。。。。。。。

  同一时间,松野边大厦。

  “集,你知道吗,虽然一直以来,世人都因为黄金资源稀少而作为贵金属,不过就真实价值而言不一定是最贵的金属呢。”秦山盛世如是说道。

  他手中揣着一个红苹果,触及嘴边,苹果皮上残留着水珠润湿了半干的嘴唇。

  前段时间他为了演苦肉戏感染了丧尸病毒,紧急动了脑移植手术后,他换了一幅身体,从上到下脱胎换骨。跟感染期间的腐臭难闻的身体比起来,现在的样子比较能让人接受。

  “我倒是觉得世人的想法很务实喔,因为数量稀少而珍贵,逻辑上没啥错误。”

  小川集近在身边,天台上的两人正面对着堆成一座小山的苹果堆发愁中,在秦山盛世面前的盘子里已经有七个苹果核了。

  七个苹果,仅仅是这苹果堆的冰山一角。

  而这堆苹果,也仅仅是松野边大厦储仓内苹果储量的九牛一毛。

  这些苹果来自于松野边大厦内的室内种植苹果园,靠着气体肥料和转基因苹果种,果树更快地结果,结果时又用乙烯催熟,使得收获一次能得到两三车苹果。

  关于室内种植室里为何只种植了苹果树,没人比秦山盛世更加清楚,皆因“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这句话,他的妹妹秦山兰完全地迷恋上‘苹果式健康’(比如吃苹果能减肥,吃苹果能促进新陈代谢)。最后他们就把原本的花卉种植园改种成苹果园,同时,‘苹果养生’成了秦山兰的每天的必修课。再加上‘爱屋及乌’这个道理的存在,秦山盛世也得跟着每天吃苹果。

  然而,秦山盛世手上的那个苹果划过嘴角,又如同一块同性相斥的磁铁般远离嘴边。

  “美好的东西,珍贵的东西,总是有很多人在追随,可是比例差别很大,想得到的人与真正得到的人之间的差距真是天差地别。”

  “嗯嗯,先把苹果吃下去吧。”

  “不要说得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别光我一个人吃啊,你也来一个吧。”

  “机器人吃不了东西的吧?”

  “是吗?我看你那高分子橡胶胃袋不像是消化不了东西的样子,来,一起吃。”

  “我呵呵一笑,不敢苟同呢。毕竟在胃袋里用了解离液之后要洗胃也挺麻烦的,再说令妹对你的好意,我也不好意思接受。”

  “集,你太把我当外人了,我们是一家人,所以吃个苹果吧,至少帮我吃掉一个呀!”

  “我要是不见外点,恐怕我的胃袋早就塞进半堆苹果了。”

  “这数量的苹果别说吃下去了,看着都头大。”

  “看着是有点触目惊心。。。。。。还请加油。”小川集一个劲地点头鼓励。

  “不行,我吃不下了,我快吐了。”

  “凭这句话,令妹就有打死你的理由哟。”

  “小兰种得太多啦,即便打死我也吃不下啊!”

  这时,秦山盛世左右一顾,凑近小川集说道:“现在小兰不在,你找个地方偷偷扔掉行吗?”

  小川集始终缄默不语,只是露出象征性的谄笑。

  “咦,好恶心的表情。”

  “要怎样处理是你的事,我无权过问,况且我要是一开口就算是我给你出主意了,自己的事自己负责,别拖我下水。”

  “切,机器人就是冷冰冰的。”

  “话说回来,你刚刚说的话题,有什么意义吗?”

  “当然是跟你讨论真实价值的论题了。”

  “你所言‘黄金的真实价值’,似乎另有所指呢。”

  “这可不是我在随便胡掐,人类历史有所记录的数千年中,追求黄金的人总是存在于各个时代,无论世道如何,人类对这种金灿灿、黄澄澄的重金属的忠诚与热爱一成不变,它的魅力绝对不次于宗教的影响力。”

  “然后呢?”

  “如果我们比较的是真实价值的话,它是远远比不上同时代的稀缺物的:过去,发生过阿拉伯人从维京人处用一车毛皮换走了一车黄金饰物的事情;还有淘金热的时代,也出现过一盎司砂金换一瓶水的说法;拿破仑时代,黄金是铸成市场流通的金币的材料,而现在随处可见的易拉罐材料金属铝,曾在那个时代被奉为无价之宝;至于近代,在地球上仍然可以开采出黄金,但镁的高纯度同位素却是地球上没有的,如何制造出镁的高纯度同位素,那是当时材料学热门的科研项目。有我说的这些例子,现在你懂了吧?”

  “不懂。”

  “集,你啊,实在是令人无话可说,你一个仅是智能处理器就足以媲美人类大脑的生化机器人,居然连这么简单的理解力都没有吗?黄金啊!黄金就是——”

  “代指某个人是中看不中用的废物吗?”小川集意料之外地说出秦山盛世的心里话。

  “很正确,你知道的,这种人嘛,不能对他抱有期待的。”

  “你指的是上沧君吗?”

  “很好,你说中要点了,我是说,除了他还能有谁?”

  “你很反感他么?”

  “岂止是反感?他这种人,简直是一块没人要的抹布。。。。。。而且博士怎么会看上一块脏抹布,我就不懂了这里面的理了。”

  “啊哈哈哈,盛世君,你的优越感一文不值,一文不值啊。实话实说吧,你把他贬低成没人要的抹布,可博士对他的评价却不低,我们得低调地谈谈这些问题,而不是再引起一次误会。”

  “我说他坏话?他的心地如同恶魔,办事又心狠手辣,也不怕哪一天栽在谁手里,有啥误会啊?”

  “你先等等。”小川集说着,从苹果堆里拿起最顶上的一颗,放在秦山盛世面前,豪爽地笑道:“这颗苹果,即使摆在苹果堆最高最显眼的地方,放在一堆苹果也里毫无特点,因为一点都不奇怪;若是将它从苹果堆中取出来放在一边,给人的感觉自然就是特殊的,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当然会让人认为它与苹果堆中的苹果不一样。”

  秦山盛世仔细地端详着苹果与作为对比的苹果堆,说道:“这颗苹果,难不成就是指上沧三太?”

  “对,也不算全对,说是可以这么说,但不一定是上沧君,理论上谁都行,你也行的。”

  “你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不是超差劲的吗。”

  “我们暂且把苹果代表了谁的问题放在一边,如果我们把真实价值的高低给定义在稀缺物上,这是不是有些偏见呢?你想啊,苹果并不算什么稀缺物吧?连奢侈品都算不上,要是在温室大棚里那是摘都摘不完,但就是这么普通的苹果,总会在某些条件的影响下异常珍贵,比如饥饿的海难幸存者,就宁可要一颗苹果而不愿要一吨黄金了,除非他想更快地沉入海底。说白了,人们用价格的概念去比较价值,确实是很不妥。”

  “好老套的例子。。。。。。”

  “简单明了就好了,又不需要多复杂的说明,用这个例子重新探讨‘黄金的真实价值’这个话题,以纯粹的角度来比喻的话,上沧君就是希腊传说中那颗引起女神选美之战的金苹果,是兼具黄金的奢侈品价值、苹果的需求品价值的天才啊。”

  “拍马屁的话说够了就停下吧,我没工夫听下去。”

  “干嘛,闹别扭了?”

  “天才?据我所知,那小子接到101计划的任务后就私下构筑了很多麻烦的小计划,实施它们所花费的时间太多了,我还差点成丧尸呢!反正到最后都是要把实验体除掉的,换成是我,早就把101计划完成了,哪会像他那么古怪而又勉强!”

  “恰恰相反吧,他是在用最简单的方法获得最好的效果。”

  “怎么会简单呢?他那些多余的小计划不是留下了更多线索了吗。”

  “线索是很多,多如牛毛,而且是又错又杂乱,至少我们不必担心天使会顺着错误的线索找上门来。”

  小川集侧身趴在桌子上,一边用左手食指抠着苹果红玉般的表皮,一边说道:“况且实验体没有完全进化前很难杀死。。。不是杀不死实验体,而是杀不死宿主,看看艾克斯的身体数据就知道,它牢牢地控制着艾克斯体内的每一个细胞,深入到DNA双链的级别,别提恢复力有多恐怖了。我查过哦,艾克斯擅长近身擒拿术,所以在佣兵界中有一个‘肉盾’的外号,似乎是被开发成挡子弹的冲锋兵了。”

  “哈?‘挡子弹的冲锋兵’?那不就是炮灰吗?”

  ”不然哪有叫‘肉盾’的?他本人已经发现自己拥有超强的恢复力了,不过他大概还不大清楚原因。虽说如此,也是恰好解释了丧尸病毒(这东西的来历详见第一卷的内容)为什么控制不了那头进化后的红龙了,毕竟它跟艾克斯一样被植入了实验体,非常有可能是实验体将病毒连受感染的细胞一起控制了,所以丧尸病毒不但没能控制住红龙的大脑,反而出现了红龙被体内的实验体给控制了的结果。”

  “我理不清头绪了,这跟上沧三太又有什么关系?”

  “都说他是金苹果啦,不管怎么说,他都是现如今唯一一个能彻底消灭实验体的人。”

  “金苹果吗?”秦山盛世皮笑肉不笑地说着:“如果他是金苹果,那么我会把他吃掉的,用尽千方百计也要把他吃掉!”

  “用尽千方百计么?真敢说啊,盛世君。”小川集顺手把秦山盛世面前的苹果握在掌中,告诫道:“小心点,也许他这颗金苹果是《白雪公主》中的那颗毒苹果伪装的,冒险吃下去会死翘翘的。”

  这时,小川集又联想到另一个例子。

  【谈及苹果的话,那么那颗改变了世界性质的‘牛顿的苹果’,指的又会是谁呢?】

  秦山盛世很适时地打断了他的思绪:“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呢?”

  “你可以先试试吃下这堆苹果。”

  “这种对话让我好空虚啊。”

  “是啊,陪你犯二,我也觉得好空虚。”简短地应答后,小川集露出一股催促他的视线。

  “你还是得把苹果吃掉。”

  “啊!让这些苹果见鬼去吧!”秦山盛世如狂兽般往前一推,却不料把苹果堆推倒了。

  苹果小山崩塌了,四散的苹果滚落一地。

  【糟了,得快点捡起来!】秦山盛世心里一紧。

  刚好,这时候——

  “集,芬达丝打给你的电话。”

  当秦山兰走过去恰巧踩到一颗苹果的瞬间,秦山盛世彻底地石化了,此刻他恨不得人间蒸发了才好。

  “哥哥、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

  “你们,不会在玩‘苹果雪仗’吧?”

  小川集先接过电话,回头给了秦山盛世一个眼神。

  “兰姐,这全都是盛世君做的唷,跟我是没有一点关系的。㖃,不能让芬达丝等久了呢,你们慢慢聊,我先忙。”

  “集,不帮我就算了,还把实话说出来,你这样好奸诈哦!”

  嘴上这么说,可是,说完后又立马捂住嘴巴。秦山盛世却无法追上去,他像是被美杜莎盯着的石像,双脚就地冻结,固定在原地不敢动弹。

  【靠!把实话说出来了!】

  “兰,你别信他的话,这个是。。。。。。”话说到一半就止住了,秦山兰根本听都不听,对着他吓得铁青的脸不留情面就是一拳,而且是打完就走。

  打完就走人当然是最好的,至少比打完人后还意犹未尽地想再打一次好太多了。

  “为啥。。。明明什么错都没有,为啥有种郁闷的感觉?”把地上的苹果全收拾起来后,秦山盛世趴在桌子上如此叹息道:“绝对是我吃苹果吃得太多了吧。”

  。。。。。。。。。。。。。。。。。。。。。。。。

  另一边,待在自己房间里的小川集也不好过,从接这个电话开始,他就被骂得狗血淋头。

  这通电话总体的意思是:芬达丝谴责他没管好马纳,让马纳·道尔顿胡作非为。

  他差不多花了十五六分钟去听她抱怨,最后又被擅自挂了电话。

  “哈啊,博士,我这就跟出气筒没两样吧。”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

  “真是辛苦了,集。”

  房间里只有他一人,所以仍旧是一个人自言自语,只是声音变得有些奇怪。

  “这倒没什么,不过,有一些地方不是太明白。。。博士,你当初选取马纳当实验体进化计划的操作对象,有什么原因吗?”

  “马纳?哦,那个特A级的通缉犯啊,他怎么了吗?”

  “自从上沧君把他交给我管理后,就像是放虎归山了。”

  平白如水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无奈。

  “当时选人时,我就是看中他的能力和资格等级才选的人。”

  “这么说,我记得上沧君还特别把他锻炼了一周。”

  “因为这短短一周的时间,他在心态上的改变,也许能领悟到升到顶点者那一阶层的‘门’的位置所在。身体条件的改变,精神层面的重新塑定,再加上他对药剂的运用,要超越S2等级,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行了。”

  “所以让他去消灭红龙是一个契机?”

  “具体上说,我们这边能捞到不少好处,先是得到两方的战斗数据,以及促进宿主觉醒的‘101计划’也得以施行,再加上我们还能从这家伙身上得到兴奋剂类药物的研究知识,我看还是能从他身上榨出不少东西来的。”

  “可这种不听话的人是很难管理的,上沧君还把他交给我来管,这举动令人捉摸不透啊。”

  “不必纠结这些,到时候你会知道上沧君的用意的。”

  小川集转了转眼珠,继续自说自话:“博士,那,那头红龙呢?该派人回收吗?”

  他闪了一下眼皮,又说道:“回收啊。。。没必要,让它继续待在宿主旁边吧。”

  “您似乎另有打算?”

  “还记得勇者斗恶龙的故事吗?”

  “记得。”

  “虽说人与龙的战斗只会出现在虚构的故事中,但若是亲眼见到,定会令人血脉贲张的吧。”

  “可是博士,之前往市区派出的十头红龙,已经重现了您所言‘人龙之战’的场景了,再来一次的话,恐怕会把联盟警察招来。”

  “所以这一次就用它吧。”

  “这。。。能行么?”

  “我女儿洛丽应该也想尽早除掉它这个随时会爆的炸弹吧,那就跟我想的完美吻合了。你尽快安排吧,要弄得自然点,别让人看出是动了手脚的。”

  “是的,我一定照办。”小川集像是一个人背剧本般地自问自答。

  “呃。。。博士?”

  “还有什么事吗?”

  “我能再问个问题吗?”

  “你的问题还真多啊,我很忙的,问吧问吧。”

  “您有见过上沧君的真容吗?”

  “怎么又问这个,不是说别问了吗?

  “可我问了很多次了,只是博士每次都东拉西扯地敷衍我。”

  “那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而己,那他长什么样?”

  “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这是他为我工作的条件,换句话说,我告诉了第二个人,那我这条小命可是随时不保啊。”

  “就像是‘禁忌’的东西呢。”

  “没错,他的真容,就是‘禁忌’。”

  “您的说法好像是在说他丑得见不得人。”

  “哈哈哈,是这种感觉啊?好了,这问题就这样了,没其他要问的了吧?”

  “没了。”

  “那我就断掉连接了。”

  这句话说完,小川集的瞳孔一缩,之后疲惫地弓起腰侧躺在床上。

  “突然就开启连接,博士的意图不明啊,希望别是什么麻烦事才好。”

  他翻了个身,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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