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系】神龙之心

这原本是我大学时期做同人游戏时想到的一个剧本,可惜后来毕业游戏也就流产了,但这个故事我并没就此放弃,之后构思扩展最终脱离同人写了这篇原创小说。今天终于写完了,不过说是完结,也只是这一部完结,整个故事还没完哦,下一部神龙之心Final也请各位读者多多支持^_^

(目前有些楼被抽了,那是现在正在审核,还请大家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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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序章 初逢

纳土篇:

第一章 朝圣

第二章 疑云

第三章 厚土之力

第四章 恶魔的低语

第五章 失落真理

第六章 地底迷宫

第七章 化身

第八章 围城前夕

第九章 激战平凉

第十章 终末之真理

序章 初逢  在古老的龙神大陆上,坐落着五个国家,位于西方高原的耀金、南方沙漠的炽火、东方岛屿的玄木、北方群岛的潮海,以及大陆中心与所有国家相邻作为交通枢纽的纳土。

  纳土,龙神大陆最大的王国,每年都会举行一次称之为朝圣的活动,要求所有城镇派一名代表前去首都平凉向国主报告一年以来城镇的各种事情,同时处理解决这些城镇提出的难题。这是纳土国每年最大的盛会,天南地北的人们都汇聚于平凉。而就是这么个盛会让黄悦感觉——

  很烦!

  要问原因,历年来参加朝圣的都是作为坤平镇镇长的她的父亲黄中实,只是今年他却感染了风寒而卧病在床,在全家出动劝阻的情况下他总算放弃带病前往的念头,而代替者,自然是作为长女的黄悦了。

  “哈~真受不了,为什么我会摊上这种事啊!”

  少女抱怨着,漆黑的瞳孔望向那看不到尽头的林间小路,及腰的长马尾随着步伐左右摇摆着,被齐眉的刘海覆盖的额头渗出汗珠,精致的五官眼下却显露出及其不耐烦的神情。

  坤平镇位于纳土国西方,接壤着耀金国,是个边垂小镇,距离首都平凉有不短的路途,黄悦小时候曾随父亲去过,但后来嫌路途太过遥远就不愿意再去了。

  然而今年却成了不得不去的情况,而且还要之身前往,想到这里黄悦就更加焦躁了。

  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是谁在叫骂着什么。

  「好像有人声?」黄悦拨开树丛循声望去,「难道还有其他人会走这条小道吗?」

  映入眼帘的是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包围着一个男青年,青年在那不断的摆手,大汉们似乎很不耐烦,然后。

  “你个小白脸活的不耐烦啦!敢对大爷们说教!”一个标型大汉怒吼着。

  青年一脸无奈的样子又摆了摆手:“在下只是在劝导诸位,拦路打劫毕竟不是正经营生,诸位既然都这么孔武有力何不去找一份正当的工作,在下并不想让诸位受伤……”

  “好大的口气,居然敢说出不想让我们受伤这种话!”一个偏瘦一点的男子走向前一把揪住青年的衣领,然后举起拳头。

  碰——

  下一瞬间,一个影子突然从林间窜出,而揪住青年衣领的男子飞了出去。

  “谁!”那群大汉异口同声问到,而定睛一看,却是一位身着紫衣梳着马尾辫的少女站在了男青年身前。

  “真没想到在坤平镇的管辖范围内居然有山贼,老爹真是管理不力啊。”黄悦撇了一眼这群山贼。

  山贼们骚动起来,并一个个目露凶光向黄悦围过来,而刚才被黄悦踢飞的男子也捂着脸站起来瞪着黄悦。

  “唏,没事吧?”一名壮汉问到。

  “没事,不过是一记飞踢而已。”被称为唏的男子吐了口唾沫,然后举拳冲向黄悦:“哪来的臭丫头,敢偷袭我!”

  碰——

  黄悦一台手随手一拳再次将唏打飞出去,然后一个跨步冲到强盗跟前右腿一扫将前排的山贼全踢飞了。

  “我劝你们赶紧投降去官府自首,本小姐现在心烦着呢,负隅顽抗的话你们这群倒霉蛋正好让我发泄发泄闷气,届时我可不会留手的哦。”黄悦瞪着他们,然后一跺脚将脚下的土地踩裂了。

  众人一愣,紧接着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半晌,他们开始纷纷亮出兵器。

  “这就是你们的回答啊……”黄悦惋惜地叹了口气。

  说话间众匪纷纷手持兵刃攻了过来,黄悦左闪右躲避开攻击,一个扫堂腿放到身边的山贼然后一个箭步冲向前方顺势一拳打飞了前方的山贼。忽然嗖的一声,一把刀竟直接飞了过来,原来是一个山贼直接把刀投掷出去。“锵——”刀被男青年挡了下来,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铁棍,随后用铁棍一扫,将他前方山贼的兵器全部打落。

  “看不出来,原来你也能打啊?”黄悦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姑娘,当心前面。”回过头,之前那名叫做唏的山贼势汹汹冲了过来,不过很明显,他被踢飞了。

  “老大来了!”远处传来一声吼,众山山贼闻声纷纷退往两边让出一条路。

  “老大?”他们的首领刚才不在吗?黄悦看着远处逐渐逼近的身影,心想到,但紧接着,她看到的是……

  有些干枯的长发在两侧扎起两根小辫子,一张稚气未脱的脸,看上去十四五岁的模样,身上穿着松垮垮的衣服,好像是把那些山贼的衣服直接套在身上了。

  「小……小女孩???」黄悦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景象,一群大汉对着这个小女孩行礼。小女孩走到众人面前,不悦地说着:“就是她?”

  “是……是……”

  “嗯?”女孩走到黄悦面前,开始仔细观察起来。

  黄悦同样盯着女孩,然后用不可思议的口气问到:“你?他们的老大?”

  “有什么不对么?”

  “额……”一时无语,然后伸出手放在女孩的头上后抚摸起来:“小妹妹,不要玩这么危险的游戏……”

  啪——女孩将她的手打下来,不过黄悦好不在意地再次将手放在女孩的头上抚摸起来。

  啪——女孩再次将她的手打下来,但黄悦依旧没在意继续刚才的动作。

  然后,两个人就这么重复了好几个来回。

  “你摸够了没有——”女孩意识到这样是没用的后压低声音愤怒地说道。

  “恩?”

  “我问你,你——摸——够——了——没——有——”语毕,一个小火球突然窜出,黄悦赶紧一个翻身躲过,然后看向女孩,女孩的正伸出一根手指,手指上一团火球正燃烧着。

  “法术?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难怪能当这群山贼的老大。”黄悦收起刚才漫不经心的表情,认真面对着那名女孩

  女孩仍然是一脸恼怒的样子,随后火球一颗颗接连飞射过来,不过速度并不是很快,都被黄悦一一闪避过去。

  “挺能躲的嘛,那这样如何?”

  女孩双手蓄力,随后在面前点燃了漫天火花,双掌一推,火花全数向黄悦飞来,然而黄悦随后招出一面土墙,将火花全数挡住。

  “诶?”显然没料到对方也会法术,女孩不禁一愣。黄悦随后将土墙粉碎,化作漫天石块飞向女孩,

  “哇——”少女立刻手忙脚乱开始扔火球,想来阻止石块,但显然是无用功,虽然改变了点石块的飞行轨迹,但也使石块成了燃烧石向她砸来,“啊——”这时才慌慌张张的躲闪,不过这漫天的火石砸下来却苦了身后的山贼,他们一个个抱头鼠窜,一溜烟的没影了。

  女孩好不容易闪过这轮攻击,而此时黄悦已经冲到自己的面前了,女孩没有多想立刻向她挥出带火焰的拳头。

  “原来你还能将火运用在近身战啊,我还以为你只会没头没脑的乱丢呢。不过毫无套路的出拳破绽可是很大的哦。”黄悦轻松避开她的拳头然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紧接着一记扫堂腿将女孩放倒在地上。

  女孩挣扎着想要支撑着爬起来,然而土地突然裂开并隆起数块岩石将她的手脚全部夹紧,将她束缚在地面上。

  “呜——放开我!”女孩拼命挣扎,可惜仍然无法动弹。

  “不要白费力气了,这可没那么容易挣脱的。”黄悦向她走去,站在了她面前。

  “呜~~”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似乎就要哭出来了。

  “真是的,果然还是个小孩子;你怎么会去当山贼的头头?”

  “呜~~”

  “你叫什么名字?你多大了?”

  “呜~~”

  “什么都不回答我就把你永远定在这里哟,晚上会有各种猛兽的哦~~”

  “哇——不要!!!”

  “那就回答我的问题吧。”

  “呜~~~”虽然不太情愿,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那么,首先,你的名字。”

  “倩。”

  “全名!”

  “呜~~我不记得了~~”

  “啊?”

  “我真的不记得了~~~”又是眼泪汪汪,黄悦无奈的抓了抓头发,继续问道:“失忆?那你怎么会和山贼混在一起,还是首领?”

  “我有记忆以来就是在荒郊野地,然后记得自己的名字有个倩字,之后我就一直在流浪,直到碰到了那伙大叔,他们看我会操纵火焰,然后……”

  “然后就拉你入伙,还让你当首领?”

  “恩,他们说当首领很威风。”

  “你呀~~~你知不知道山贼是群打家劫舍的亡命之徒,你居然去帮他们。”

  “他们是坏人吗?”

  “废话!”

  “呜~~~”

  “诶——”一时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这时站在一旁的男青年走了过来:“我看你也别难为她了,看来她也只是误入歧途。”

  “嗯,确实……喂,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在下一直站在这里啊。”

  “哦,是吗?那你还有什么事?”

  “在下要向姑娘道谢,感谢姑娘出手相助。”男青年鞠了个躬。

  “对了,这里平时少有人烟,你来这里做什么?”

  “在下是一位旅人,此次行至纳土国刚巧赶上朝会,正欲前往。”

  “这样啊,正好我也要去,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吧,不然你要是又像刚才那样碰上山贼土匪什么的可就糟糕了。”

  “姑娘若有此意自然在好不过。”

  “那就这么定了,我叫黄悦,你呢?”

  “在下赢峰。”

  在双方自报姓名后便准备离开。

  “喂!放了我啊!”被困在地上的倩叫了出来。

  “啊?糟糕,差点把你忘了。”说罢解开了地缚术。

  “呜~~~~”自由了的倩活动着手脚,发出不满的声音。

  “你今后怎么办?”

  “嗯?”

  “你之后要去哪里?”

  “不知道。”

  “难道又要去流浪?”

  “应该吧。”

  “诶,没办法,那你就跟着我吧,要是放一个人流浪哪天又被骗去干什么坏事怎么办?”

  “人家很机灵的!才不会被骗!”

  “那怎么去做山贼首领的?”

  “那个……那个……”

  “好了,走吧,朝会会有很多人参加,甚至有些外国人也会来参观,也许能找到你的家人也说不定。”黄悦一把抓住倩的手臂向前走去。

  “放……放开我,我自己会走啊!”

  倩的挣扎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就这样,拽着倩的黄悦与自称旅人的赢峰三人向着首都出发了。

第一章 朝圣  数日后,三人终于抵达了首都平凉,一路上,由于要照顾不谙世事的倩结果耽搁了不少时间。  “太好了,我还担心赶不上呢。”黄悦抒了口气。  “那么,二位,在下还有其他事情要办,我们就此别过了。”  赢峰向二人行了个礼,黄悦也挥了挥手:“恩,再见了。”  赢峰行了一个礼便转身离开了,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目送他离开后,黄悦也回头说道:“那么我们也……恩?”一旁的倩呆呆地望着街道。  “喂,怎么了?”  没有反应,“倩?”  “……”  “倩~~~”  “……”  “倩!!!”  “……”  抓住她的脸颊,用力拉。  “哇~~~”  “回过神了?”  “诶?恩?”  “发什么呆呢?”  “我才没有发呆!”  “那我叫你那么多声都没反应!”  “啊?你叫我了么?”  “还说没发呆……”  “呜~~~好多人啊。”  “什么啊,原来是没见过大场面看傻了啊。”  “我才没有看傻呢!”  “好了好了,快走吧。”  “诶?不是到了么,还要去哪里?”  “找住的地方啊,难道你想睡大街上?”说罢拉住她的手走了起来。  “哇,别拉我啊。”  ◇  大街上。  “喂,这是什么,好漂亮!”  “哇,那里好多人,在干什么啊?喂,我们去看看吧。”  ……虽然在一路上已经领教过了,但那些城镇终归是比不上平凉的,倩的兴奋度也一下子达到了这趟旅途的最高峰。终于,黄悦忍不住了,回头瞪着她:“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啊?”  “可是真的很新奇啊。喂,那边是什么?”  说完倩就想过去,不过被黄悦一把拉住了。“真是个小孩子,知道你没见过世面,可也别这么激动行不行?”  “我才不是小孩子!”  “还有,”无视她的抗议,黄悦继续说道:“我不叫什么‘喂’,我的名字叫黄悦,以后叫我黄姐姐或者悦姐姐都行!”  “为什么你是姐姐?”  “你知道自己多大了吗?”  “……不记得。”  “所以啊,就外观来看,我明显比你大吧?我已经十八岁了,你的样子最多也就十五岁吧?”  “才不会!外观又不能决定年龄,说不定我比你还大!”  “可你不记得自己的年纪了啊,所以暂时先认为你十五吧,所以,以后叫我姐姐。”  “我才不要!”  “恩~~~”黄悦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紧接着,将双手揪住倩的脸颊用力的拉扯。  “哈滕哈滕!(好痛好痛)”倩挣扎着想要从黄悦的魔掌中逃脱:“阿胶阿胶!(我叫我叫)叶姐姐!(悦姐姐)”  “恩,很好,以后要记住懂得礼貌。”黄悦笑眯眯地松开手,倩揉着发红的脸一脸怨恨地盯着黄悦。  又走了一段路,黄悦在一栋建筑面前停下了脚步。  “到了。”  “这是哪里?”  “这个叫做客栈,朝圣这段时间我们要暂时住在这里。”倩还歪着头注视着客栈,黄悦叹了口气拉住她的手进了客栈。  ◇  “喂,我说掌柜的,连一间房间都腾不出来吗?”  在进入第五个客栈时,黄悦终于忍不住了,掌柜也无奈地摆了摆手:“真的没有房间了,昨天就已经满了。”  “啊~~~~~怎么会这样,果然来晚了吗。”  走出客栈,黄悦懊恼地抓着头发,一旁的倩还是一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表情:“为什么又出来了?”  “被住满了啊,就是说没有地方给我们住了。”  “那要怎么办?”  “继续找,我就不信了。”  过了一阵子……  “……”  “不找了吗?”  “全找遍了……”  “没法在这里住了吗?”  “……”  “其实为什么非要住在那个什么客栈里呢?”  “那你想住在哪?”  “这里这么大啊。”  “你要露宿街头吗?”  “?”  “就是睡在大街上。”  “不可以吗?我觉得这里比以前住的山林里好多了啊。”  “……一直以来,你都是露宿荒野吗?”  “在林子里生一堆火就可以睡了啊。又暖和,野兽也不敢接近。”  “……”  “?”  “你居然一直都过着这么辛苦的生活……”黄悦眼睛不禁湿润了。  “诶?”  “没什么,总之,城里面是不能睡大街的!”  “这么麻烦啊?那就去城外面好了。”  “那也不行!!!诶……总之,我再想想办法吧。”黄悦叹了口气,低头缓步前行,倩则一脸迷惑地跟了上来。  “啊啊啊~~~想不出来啊!那个赢峰不知道有没有找到住处,早知道就先不和他分别了。”想了半天后黄悦停下了脚步,懊恼地看着天空。  “哟,这不是小悦吗?今年和大叔一起来了?”  这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一个男声传入耳中,黄悦回过头,一个男青年正站在自己的身后,留着三七分的短发,浓眉大眼,身穿着大概是平凉巡城军的服饰吧。刚才他似乎叫的是自己,不过小悦这个称呼是怎么回事?  “你谁啊?”  黄悦问道,那个男青年听到后则一脸尴尬的表情说道:“额,是我的容貌变化太大所以你不认识我了吗?”  “???”  “那么,姜郝这个名字你还记得吗?”  “姜?郝?”  “……我们是已经很多年没见过面了,你已经彻底把我忘了吗?”  “恩?好像有点印象。”  “小时候我家可就在你家隔壁……”  “啊!想起来了,就是那个经常自称神勇无双结果某天在林子里挑衅野猪却被野猪追的爬上大树瑟瑟发抖最后被老爹救下来时哭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那个!”  “停!你就只记得这些了吗!?”姜郝连忙举起手打断黄悦的话,一脸沮丧地说道。  “抱歉抱歉,可是那件事情印象太深刻了嘛,现在想起来还——噗。”虽然强忍着笑意,但最终黄悦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姜郝显得更加沮丧了。  “好了好了,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嘛,不要太在意。”黄悦止住笑拍了拍姜郝的肩膀。  “可是却给你留下那么滑稽的印象……”姜郝嘀咕着。  “话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这身捕快一样的打扮是怎么回事啊?还有我现在和小时候也完全不一样了吧?你怎么一眼就认出我了?”  “我是巡城兵,这块区域的治安就是我负责的哦。至于你的样子,去年你父亲来的时候带来了一张你们全家的画像,我在那里看到的。”  “诶,混得不错嘛!还有,画像?还是我们全家人的?我不记得有请画师来画过啊?”  “那不是画师画得,去年早些时候神丁协会的人发明了一个机关盒子,能自动给人画肖像。”  “这么说来确实那时候老爹叫我们过去然后摆弄着一个木头盒子……诶,去年你和老爹见过面?”  “不只是去年,这几年每年都是。大叔果然完全和你提过我啊,我就说刚才你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额,其实提没提我也不清楚,因为他说的朝会的话题我根本就没去听。”  “对了,大叔人呢?”  “病了,卧床休息呢。”  “诶?”  “不然我怎么会到这来啊!”  “额,这么说来这几年都是大叔一个人来的。”这时姜郝注意到了倩,“恩?这位是和你一起的?”  “她叫倩,简单来说是半路上遇到的伙伴吧。对了,你能想办法给我们找个住处吗?客栈全满了。”  “当然,之前大叔都是住我那的,今年一直没见他,所以才出来找找。”  “太好了,还以为今天非得露宿荒野呢~~”黄悦舒了口气,和倩跟着姜郝向前走去。  ◇  三人来到一间大院门口,黄悦抬头看了看牌匾:“梁府?”  “是啊,宰相梁恭承的府院,我是他的门徒之一。我说你那个失望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  “没什么,原来你也是寄人篱下啊。”  “别这么说,我在里面有自己的一间别院的。”  “诶……算了,有的住就行了。”  三人进入别院后,姜郝给二人安排了住房。  “等等,能安排我和她住一间么?”黄悦指了指已经看呆了的倩:“路上我也和你说了她的事情,让她一个人呆着总觉得不放心。”  “那倒是没问题。”随后姜郝重新安排了个房间:“你还真挺关心她嘛。”  “大概平时在家照顾程熠习惯了吧。”  “你弟弟么,这么说来现在你又多了个妹妹咯。”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她可没有程熠那么乖巧啊。”  “后天就是朝圣了,你不会也要带着她吧?”  “我倒是想,但不可能让她进去吧,而且她进去了肯定也坐不住,到时候乱动乱来给我添麻烦是小,破坏了国主对我们坤平镇的印象老爹可会扒了我的皮的,所以,到时候就麻烦你咯。”  “喂喂,我也有工作啊。”  “不就是巡逻么。”  “哪有那么简单,再说就算是巡逻,身边带个小姑娘像什么样子。”  “诶——那到时候我会叫她在这里等我,别到处乱跑的,虽然她会不会听我就不知道了。”说罢用手在倩眼前晃了晃:“醒醒啦。”  “啊?什么?”  “别在这里发呆了,房间安排好了,走吧。”  “哦。”  ◇  “所以就是这样了,后天开始就是朝会了,那时候白天我们不能在一起,你就乖乖地待在这里,不要到处乱跑,迷路了会很麻烦的!”  当晚,客房中黄悦向倩交代着朝圣期间的事件。  “我不能一起去么?”  “在那要呆上一整天不能乱动,你能够坐得住吗?”  “可是待在这里也很无聊啊。”  “恩……那么,那我明天开始教你些防身术吧,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去院子里自己练习。”  “我防身没问题。”  “你不就只会扔火球么?”  “这不就够了吗?”  “那你还输给我了。”  “那是意外!”  “意外啊,被近身了就只会无意义的乱挥拳,稍微懂一点体术的人随随便便就把你放倒了,就像和我对战时那样。”  “才不是一般的挥拳!”  “是是是,带火的拳头,可是打不中不就无意义了么?”  “不光是火啊。”说罢倩手掌上凝聚了一块岩石。  “你也会土相法术么?”  “这个是看了你的现学的。”  “你的法术天赋挺高的啊,不过法术不能解决一切问题,法术需要和体术结合起来灵活运用才行,实战中近身缠斗的情况可不会少,总之明天开始有必要教你些近战技巧。”  ◇  次日,朝圣正式开始,平凉也迎来了最繁华的时刻,这个时期往往除了纳土本国人外,外国人也会有不少前来的,可对于现在的黄悦来说,这个日子却是一种煎熬。  「好无聊~~~」黄悦正坐在下面,非常想打个哈欠,然而此时是严肃的场合,这么做是不允许的。  「我就知道不该来的。」她又回想起小时候父亲带她来的那一次,第一次也是先前为止唯一的一次参加朝圣,当时她已经快抓狂了,此后即便来平凉也坚决不参加朝圣。  「他要讲到什么时候啊?」台上的国主还在进行开场辞,不过就算讲完了还有很多环节,最后请愿也是个漫长的过程。  「一共要开三天……」想到这里黄悦不禁嘀咕起来自己能不能熬过这三天。  ◇  当晚,黄悦回到院子里,见倩正拿着两把短刺挥舞,而姜郝正站在旁边似乎在指导着,便上前:“你到是回来的挺早嘛,不是说治安工作很麻烦吗?”  姜郝回头:“我也是刚回来没多久啊,而且路途也比你短。”  “然后这是什么?你在当武术指导吗?而且怎么用起兵器来了?”  一旁的倩停下了练习:“我是看这个东西挺有趣的,所以拿来玩玩。”  “啊,倒也是,只要你能呆在这里就好。恩?这好像不是金属的?”  “恩,之前拿了两种,一用上火没多久就融化了,这种不会化。”一旁的姜郝插话说:“这小丫头很擅长火相法术,金属的兵器都不敢让她用,所以给她个玉石的。她真不是炽火的人么?”  “谁知道呢,之前也和你说过她的事情,会用火的又不只有炽火的人,何况她土相法术学的也很快,大概天生擅长法术吧。不过光用法术不会近战也很吃亏,正好这三天给她找点事干,就让她训练下咯。”  “话说回来你脸色不太好啊。”  “一动不动地坐一整天你脸色能好吗……”  “这到也是,明天开始就要到请愿环节了,想到要说什么了没?”  “我能有什么好说的,把老爹交代的几句重复一遍好了。呼,累死了,回去睡了。”  “这么早?”  “还有两天要熬呢。”然后回身对倩说:“倩,你还要练么?”  “恩,我等会再回房。”  “那加油吧。”  ◇  第二日,朝圣开始进入到了请愿的环节,不过对黄悦来说还是一样那么的无聊,轮到她说时也只是重复了父亲交代的几句话,之后又坐下来无所事事了,她不禁在心里叹气,「要是能睡一觉也好啊,好累……」,对于别人来说只是个大型庙会,对于自己来说却要在这坐上三天,她不禁又想起了赢峰,他这时又在干什么呢。  “这个来历不明的教会非常可疑,我也问过在耀金的朋友,他们都没有听说过失落真理教这个教会的名字,然而近期却在我国广泛传开了。”突然一句话引起了黄悦的兴趣。  「失落真理教?」黄悦想起了来这之前镇上有人在传教,名字似乎就叫失落真理教,五大国中除了耀金教会文化繁盛,玄木国即是教外,三国均没有任何教会的存在,纳土潮海炽火三国对教会也没有什么好感,去这三国传教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这个人依旧在进行称述,听描述这个教会来历不明,而教徒却越来越多,「听名字似乎不是什么正经的教会啊,怎么听都觉的像邪教。」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国王说起这个教会了,看样子已经在国内广泛传播开了,提出的人都表示对这个教会感到很担心。  然后第二天的朝圣就这么结束了,回去之后,黄悦也去问了问姜郝,但他表示并不知情。「也就是说,并没有来到平凉传教么。」  到了第三天,几乎清一色都是这个教会的话题了,而且不少人表示这个教会的教徒异常狂热,做出些过分的事情的也有不少。  「明摆着是邪教了啊。」黄悦心想着,而最后国主也已一句会进行调查结束了朝圣,今年的朝圣也就算到此结束了。然而,引出的这个失落真理教的话题,却似乎预示着今年不会太平。  「这又不是我能够插手的事情,想这么多干嘛。」心里嘲笑了下自己,然后便回到梁府了,「明天就该回去了,倩就只好先带回家去,以后有机会再去查查身世好了。」

第二章 疑云

  第二天一大早,一阵嘈杂的声音将黄悦和倩被吵醒了。  “外面好吵。”  倩揉着惺忪的睡眼,不满地咕哝着。  黄悦也疑惑地看着外面:“出去看看吧。”  二人刚走出别苑,就看见一大堆人正围在那里。  “出了什么事情啊?”黄悦拨开人群进去一看,只见一位浑身是血的人躺在地上。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今天早晨倒在梁府门口的,一开始还有口气,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些,大概意思是不止有他,还有几个人和他一起被绑架带走并暗杀,只有他活着逃出来了,不过现在也断气了。”姜郝站在她旁边向她解释道:“敢在平凉动手,作案的人很大胆啊。”  “咦?这个人我好像见过……”黄悦凝视着这张已满是血迹的脸,终于回想起来了:“啊,这是昨天朝圣时候最激动的那位大叔!”  姜郝听闻眼前一亮:“既然如此,那么就立刻排查朝圣的代表,以确认死者身份。”  随着他一声令下,围着的人群也散开了。这时一位老者从内院走了出来:“看来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啊。”  姜郝回身行了个礼,并回话道:“梁大人请放心,我一定会彻查此事。”  然后回身对黄悦说:“抱歉,看来你们暂时不能回去了。”  “是啊,发生了很麻烦的事情啊。”黄悦皱了皱眉,隐约浮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等到下午时,调查的结果出来了,朝圣的人员确实少了数人,但也有可能是头天晚上就离开的,所以只得继续追踪下去。  黄悦无聊地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要是我们昨天就离开了大概也被纳入失踪人员名单了吧。”  “为什么我们还要留在这呢?失踪的人不是已经知道哪些了吗?”躺在床上的倩不解地问。  “那群人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失踪呢,而且就现在来看,目标好像就是参加朝圣的人。”  “那我们也有失踪的危险吗?”  “我要知道就好了,刚才打听了下,现在暂时下落不明的那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啊,除了都是来参加朝圣的。”  “这不就已经是他们之间的联系了吗?”  “这个联系也太牵强了吧,难道作案的人目的是破坏朝圣?可朝圣都已经结束了。”  “呜,感觉城里的事情好复杂,还是野外生火打猎的日子轻松。”  听了倩的言论,黄悦顿时感到一阵脱力:“我说你啊……你是深山野人吗?作为一个正常人,要习惯人的社会啊。”   这时候,房外又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黄悦站了起来:“难道又有受害者了吗?”说罢向屋外走去。  院子中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人群所围着的,是数具血淋淋的尸体,黄悦挤进人群看见姜郝站正在其中皱着眉头听着下属的报告。  “目前在荒郊找到的尸体就是这几具,死者身份正在排查中,目前未在平凉的朝圣参与者的去向仍然在追查。”  “在继续搜索,看看还能发现什么,发现遗体地点周围也进行排查。”  “是。”  “这几具尸体先移交验尸,看看能否发现什么线索。”分配完任务,姜郝回过身去:“恩?是你们啊。”  “死了这么多人啊?”跟在黄悦身后的倩咂了咂舌,黄悦又看了看那几具尸体:“他们几个好像也是参加朝圣的人。”  “果然么,凶手是在针对这次的朝圣人员。你可也得小心点,事情水落石出前就留在这里。”  “没事啦,自保能力我还是有的。”  “以防万一,还是小心点。”说罢,姜郝便离开去进行搜查工作了,而黄悦则盯着那几具被搬走的遗体,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似乎他们确实有些联系,但自己却想不起来。  下午,二人走在大街上,倩一脸兴奋地说到:“总算能出来了,呆在那个院子里好几天,闷死了。”  黄悦斜视道:“好歹你还能自由活动呢,我在朝圣上可是一动不动地坐了三天啊。”  说罢又陷入了沉思,一旁的倩似乎还在说着什么,但她没有再去听了,自从上午见过那几句尸体后,自己就一直在思考,总觉得有什么线索能将这些人串起来。这时眼前有个人与自己擦肩而过,这一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对旁边的倩说:“倩,我们要回去了。”  “诶?才出来没多久啊~~~啊啊啊,别拉我啊。”  而此时黄悦心中亦有自己的打算,中午听闻有几人是昨天才失踪的,加上刚才看见的人和闪过的念头,「如果猜测没错的话今晚可能还要继续上演这宗悬案呢,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让我来将它落幕好了。」  傍晚时分,一脸怒气的倩正在闹别扭:“太过分了,把我弄回来自己却又一声不响地溜出去!”  “啊,抱歉抱歉,有点事情要去调查。”黄悦双手合十道歉到,然后抚摸着倩的脑袋:“好了,乖~”  “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  ◇  深夜,黄悦悄悄溜了出来,向着一间客栈轻声走去,随后迅速窜上客栈旁边的一棵树上,然后死盯着一间房间。  「这种守株待兔的感觉真不怎么好呢,希望不是白忙一场吧。」心里这么嘀咕着,一段时间后,传来了轻微的开门声。  「看样子不是白忙了。」迅速窜到窗口旁,悄悄打开了窗子……  房内,两个黑影正向着床铺那悄悄走去,就在走到床沿边时,窗边传来一个声音:“别白费劲了,他不在这个房间里,已经让他换了房间了。”  黑影一惊,回头望去,只见黄悦正站在窗边:“好了,你们是自己我走一趟呢,还是说要我亲自动手?”  话音刚落,两个人却迅速窜向另一个窗口逃了出去,不过他们一落地却传来一阵地震,站立不稳的两人一下子跌倒了,随后土地一下裂开,隆起的岩石石将二人手脚夹得紧紧的。  这时黄悦也慢悠悠地跳到了地下:“这招果然屡试不爽啊,逃跑是没有用的哦;哎呀,别瞪我啊,要不是你们搞出这麻烦我也不会被强留在这里了。”  两黑衣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后对黄悦问:“为什么你会知道这次行动?”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猜测了一种可能性而已,然后过来碰碰运气罢了,你们没有一个晚上解决所有的是你们自己的失误哦。”  “你猜了什么?”  “恩,怎么说呢,下午灵机一动吧。关键字是:失落真理教~~~”  话音刚落黑衣人一惊:“你已经知道了?”  “你说呢。”  “看来又多了个需要解决的人物。”说罢两人曾的一声挣脱了土块的束缚。  “诶?”  这回轮到黄悦吃了一惊,居然挣脱了,而黑衣人一惊向她冲了过来,她连忙向后慌慌张张跳跃闪避了二人的攻击。  而黑衣人亦迅速地冲到她的面前,黄悦连忙唤出一面土墙挡住二人,虽然被一下子就打碎了但仍然争取到了时间,随后她唤出飞石群向二人砸去,密集的飞石群使得二人难以闪避,而他们似乎也没有要闪避的样子就这么直接硬吃了这波攻击;看到二人游刃有余的样子,黄悦心中大叫不妙,没料到对手居然如此强悍,而二人亦再次冲到她的面前。  「玩近身战吗,这可是我的强项哦。」心中虽然这么想着,但刚才的飞石对他们毫无作用,黄悦不免也动摇起来。  将沙石凝聚在双手化作一副拳套,开始迎击两人,然而二人速度极快,没过几下黄悦就挨了不少招,而且二人只是徒手搏斗,并没有任何法术强化的迹象,这时其中一人又一记直拳扑面而来,来不及躲闪的黄悦只得用双手招架,手中的拳套受了这一击亦被粉碎。  「开什么玩笑,速度这么快连力量也这么沉?」黄悦此时才发觉自己太过自大,居然这么莽撞地挑战未知的对手。而下一个瞬间,却有数枚火球飞到三人中间,三人皆是一愣,而火球也随后炸开,三人连忙后跳闪避,这一下倒是给了黄悦喘息的机会。  眼看就要干掉敌人,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球干扰,不禁怒吼道:“什么人!?”  黄悦也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向这边跑来。  “倩???”  “悦姐姐你好狡猾,又一个人偷偷溜出来!”  “额~~~”  “本来想跟踪你的,可是半路跟丢了。”  “……”  黄悦苦笑着看了看倩,看了她是听到这边的打斗声找到自己的。  黑衣人看到倩后,不满地皱了皱眉头:“又来了个送死的丫头。”  黄悦看着黑衣人,心中犯着嘀咕,刚才的交手她大概了解了对手的实力,眼下虽然倩来了,但即便如此要打赢黑衣人也是不可能的,只好对着倩耳语:“我来拖住他们,你回去找援兵来。”  “诶?我们把他们收拾掉不就好了?”  “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来断后,你赶紧回去叫姜郝带人过来。”  然而黑衣人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和刚才冲上来肉搏不同,这次似乎是在施法。黄悦凝视着黑衣人,突然脚下一阵震动,「地震术吗?」不过马上她就明白不是了,脚下的土地突然长出了无数蔓藤将二人卷了起来。  “这是什么啊?”倩大叫道,黄悦也大叫不妙:“糟糕,是木相法术。”  连忙凝聚土石化作刀来斩断蔓藤,然而一般的土石所化的刀太钝根本难以斩断,另一边倩正用火烧着蔓藤,不过蔓藤生长的速度远大于被烧毁的速度,而且新生的蔓藤立刻将火给扑灭了。  「遭了!」就在黄悦快绝望之际,忽然几道光闪过将蔓藤全数切断,将二人解救出来,黄悦一惊,仔细一看,那几道光竟是数枚飞刀。  “哎呦,大半夜的在街上打架,这可不好,大家都在睡觉呢。”  眼前出现的人竟然是!  “赢峰?”  “恩?原来是黄姑娘和倩姑娘啊,你们……”话音未落,数道蔓藤又向着赢峰扑来,然而一到他的身边蔓藤就被尽数粉碎了,看到这种情形,黑衣人也愣住了。  “哦?对手还是个急性子呢,不过那些对我是没用的。”仔细一看,赢峰周身竟有着数枚刀锋环绕着。  这时黄悦回过神来,连忙对倩叫道:“乘现在赶紧回去找姜郝!”  “诶?哦哦。”倩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回过神拔腿离开了。  而黄悦则起身来到赢峰身边,对着黑衣人做出了备战的姿态,赢峰一脸迷茫地问道:“这究竟是?”  “详情之后再说,先解决现在的问题,这二个人要抓活的。话说原来你也挺有两下子嘛,之前从那些山贼手里救下你是不是做了多余的事情呢。”  “怎会是多余的事情呢,就算我能单独摆平那些山贼也不能改变黄姑娘出手相助的实事啊。恩,还有这个,虽然我还不太明白,总之就是要活捉这两个人?”  “要是打不过你就赶紧跑,我来顶着,倩已经回去叫援兵了。”两人的对话到此就结束了,黑衣人已经向两人攻了过来。  “拿着这个。”赢峰丢了一柄剑过来:“土相法术所制成的武器基本都是钝器,很难切开这些蔓藤的。”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人已经直接冲向了赢峰。  「这次不用蔓藤改用肉搏了吗,不过你要如何越过这道刀刃护盾呢」黑衣人迅速挥出一拳,围绕在赢峰周身的刀刃向他发起了攻击,然而刺入黑衣人的手臂后就像黏在手上一样没法动了。  「?」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根铁棍招架住了这一拳,然后仔细向他的臂膀看去。  “原来如此,先用较硬的木甲抵挡住刀刃再用韧度高的木甲来盖住刀背这样使得飞刃粘在手臂上吗,挺有一套的嘛。”  “哼。”黑衣人又挥出了一圈,这一次赢峰侧身闪避过,然后紧接着乘黑衣人来不及收拳一棍打向他的手臂,卡啦一声,黑衣人的手臂上的木甲被打成了木屑。  “!!!”黑衣人惊讶不已,此时他手臂上的护甲外层是高韧的,就算是金属也不可能被钝器打的粉碎,不过他并没有多少时间惊讶,赢峰紧接着又一棍打中了他的腹部使得他不禁蹲下,随后他只觉得颈部一阵疼痛便晕了过去。  “不要光看表面就觉得这只是普通的铁棍哦。”赢峰看着晕倒在地的黑衣人说道,仔细一看在他手中的那根铁棍的前端,一排排细小的锯齿正闪着寒光。  “那么,接下来还有一个。”回过头去,黄悦也和另一个黑衣人交战中。  ◇  先前的二对一变成了一对一,而且获得了利剑,另一个黑衣人虽然一开始还想用蔓藤来绑住黄悦,但一下子就被斩开了,看着那柄利剑反射的寒光,黑衣人知道这柄剑恐怕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兵器,他也随即放弃了蔓藤的攻势,冲上前去进行肉搏,但由于忌惮那柄剑,他也只能频繁的躲闪,好在黄悦的剑术并不十分厉害,使得他也不必疲于防守,而黄悦这边,靠着这柄剑一路猛攻,黑衣人已经不敢像刚才硬吃自己的石块那样硬接剑了,只是一路的闪避,不过黑衣人到底比自己厉害,这种状况下还能够反击,自己已经挨了不少下了。黄悦又是一个突刺,然而眼前的黑衣人一闪便不见了踪影,黄悦感到背后有人的气息连忙回头,但已被黑衣人抓住了双手,随后自己脚下又开始生长蔓藤,  “不好!”  蔓藤已经缠住了黄悦的双手,她无法挥剑也就无法斩开这些烦人的植物,黑衣人眯了眯眼说道:“好了,游戏结束。”  “是啊,游戏该结束了。”  突然一个声音从黑衣人背后响起,黑衣人一惊然后觉得脖子一凉,便失去了意识。  赢峰招出了一些飞刃将蔓藤切开:“你还真是狼狈啊。”  黄悦满脸彤红,说不出一句话,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很强了,然而眼前这个男人轻而易举就击败了自己无法应付的对手,自己刚才居然还说出让他离开自己殿后这种话来。果然当初在山贼那里出手去救他根本是多此一举。  “你怎么了?”看着低头不语的黄悦,赢峰问道。  “没……没什么,剑还你。”  “然后这两个人怎么办呢?”  “……”  “恩?”  “啊,恩,倩马上会带人来的,他们会处理这两个人。”  “这样啊,好吧,看来没我什么事了,回去睡觉咯。大半夜起来真是难受。”说罢赢峰向一间客栈走去。  此时街道也开始嘈杂起来,本来就闹出这么大动静了,只是群众看着是打架都不敢出声,如今见打完了便纷纷打开窗子议论纷纷,还有些直接来到大街上围观,好在没多久倩便带着姜郝一行人来收拾残局了,这场骚动也随之停止。

第三章 厚土之力  回到坤平镇的路途上,黄悦一言不发地紧锁眉头,倩看了她一眼,不禁叹了口气,从那天回到梁府后被姜郝说教了一顿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了。  “我们明明抓住了那两个人却还是被骂了一顿确实令人生气,可是你也不必要生气这么久吧。”  倩无奈地说了句,自从那天后已经过了三天,如今她们正要回坤平镇,那天晚上,在她们的帮助下,这宗无头案总算有了眉目,也许那两个黑衣人不是幕后主使,但肯定能成为线索,然而她们俩实在太乱来了,姜郝之后足足说了她们一个小时。  黄悦回头看了看倩,但并未停下脚步:“我不是为这个生气,我确实太过莽撞,事前通知下姜郝才是正确的做法,我只是生气自己的无能。”  “就因为输给了他们?”  “差不多吧……”  “这没什么大不了嘛,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不也输给你了。”  “诶……你不明白。”  “我是不明白啊。”  “要是你一直天下无敌,突然有一天被个喽啰级别的人物打败了你是什么感受。”  “?能有什么感受?”  “……无忧无虑真好啊。”看了看倩,黄悦继续说到:“小时候起,我在镇子里一直是除了老爹就我最强,就算是姜郝小时候也打不过我,当然他现在什么水平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一直以镇子的守护者自居,然而如今我才知道我根本就是井底之蛙,连两个喽啰都敌不过,真要出现强敌我又靠什么保护镇子。”  “打不过就跑呗。”  “那你不管亲朋好友了么。”  “带着他们一起跑啊。”  “……算了,现在的你是不可能理解的。”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向着坤平镇走了起来。  ◇  推开久别的家门,一位精壮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大堂之中,如刀削般菱角分明的脸庞,干练的短发以及炯炯有神的双目,正是坤平镇的镇长黄中实。  他看到黄悦归来,立刻询问起这趟旅途:“你总算回来了,这次朝圣很不太平啊,你没出事吧?”  而黄悦只是无精打采地回了句:“我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就好,那么这次的朝圣……”  “抱歉,老爹,今天我累了,改天再说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回房了,只留下一脸迷茫的黄中实。  “喂~~”黄中实还想叫住她,但黄悦根本不搭理,只留下黄中实自己在那嘀咕到:“这丫头怎么了?”  “悦姐姐她心情不好哦。”  这时跟在黄悦身后的倩开口搭话了,黄中实这才注意到:“啊,你就是丫头之前信里说的倩姑娘吧。”  “是的,你就是那位老爹?”  “哈,是啊,我是黄悦的父亲黄中实。”  “不是叫老爹么?”  “那只是称呼。”  “?那我也能叫你老爹么?”  “啊……这个称呼可是对父亲的称呼啊。”  “?”  “……算了,你要这么叫也行吧。那么你知道丫头这是怎么了么?”  “丫头?”  “就是黄悦。”  “哦,她啊……”  倩将这一路的事情告诉了黄中实,听完倩的话,黄中实眉头一皱,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黄悦离去的方向……  “老爹老爹,姐姐回来了?我听到姐姐的声音了!”  伴随着一阵童声,一个小男孩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倩不由的被这骚动吓了一跳,黄中实回头看向男孩:“程熠,别嚷嚷这么大声,看,把客人都吓着了。”  “客人?”  男孩这才看到了倩,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倩,被这么一直盯着看倩不禁觉得紧张起来:“……干……干嘛?”  “啊,没。”  男孩似乎注意到了自己有所失礼,连忙打起了招呼:“你好。”  “你好……”  而黄中实这时也来到了男孩身边,向二人作相互介绍:“这是我的儿子黄程熠。这位就是你姐姐先前来信说的倩姑娘。”  “诶——”听完黄程熠又开始打量起倩来,而倩这时也开始打量起黄程熠。  就这么两人相互看了一会,黄中实不禁说到:“你们俩要相互看到什么时候?”  黄程熠这时才想起自己出来的目的:“啊,对了对了,姐姐呢?”  “你姐姐已经累了,回房休息了。”  “诶,我还想听她讲旅途见闻呢。啊,对了,倩姐姐和姐姐是同路吧?和我说说旅途的事情嘛。”  “啊?”话头突然转到自己让倩有些不知所措,然而她还没反应过来黄程熠就已经拉住她像里跑了,只留下黄中实在后面说道:“喂,我说,不能对客人这么失礼……”  当然,这些黄程熠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  坤平镇北部山丘上,有一片平坦的空地,一位少女正站在空地的中心,此刻,她正闭目紧锁双眉,猛然间,她睁开双眼高举双手,空地霎时间支离破碎,无数大小不一的石块腾空而起,少女变换着手势操纵着这些石块;过了一会儿,石块又全部落在了地上,少女看着这如同废墟般的地方,低语着:“看来稍微顺手点了。”  “你居然会主动练功了?真是难得的奇景啊。”  “老爹?”  空地上的少女正是黄悦,而来者则是黄中实:“看来这次旅途让你好好见识了天高地厚嘛。”  “是是是,我知道我以前太自大了,以为会两手就天下无敌了,我知道错了行不。”  黄悦不开心地别过头又开始准备下一次的法术,不过黄中实却说道:“单纯的提升攻击范围的广度是没有作用的,用你这种练习方法只能增加你的耐力罢了,要想进阶要提升的是精度。”  “精度?”  听了这话黄悦停下了手势,转过了身,黄中实继续说道:“操控岩石不过是厚土之力的初级,操控的多与少只是与你的耐力相关,下一阶段是碎岩成沙,并且能够操控沙子,再进一步为聚沙成石,将沙重新凝聚成为你想要的形状。”  “……”黄悦听完后呆了半饷,随后说道:“那你以前怎么不和我说。”  “功夫要循序渐进,小时候你才多少体力,那时自然是体能训练为主,但你这丫头在体术修炼到差不多时候就开始自以为天下无敌了,之后各种偷懒,那段时间我也因为事物繁忙没能顾忌你的修行。”  “……”  “也别这么沮丧,刚才我在一旁看着,现在你的体能已经相当充足了,或者说有些充足过头了,那么就进入精度的训练吧。”  说罢黄中实一抬手,碎岩全变成了沙尘铺满了空地,随后沙尘又聚合硬化成为了地表,刚刚还支离破碎的地表又变成一片平坦的空地,除了一块尖石耸立在中央,黄中实指了指那块尖石:“你就先拿这个练习吧。”随后留下目瞪口呆的黄悦离开了空地。  ◇  “这边这边”  黄程熠正在密林里快步穿梭,并时不时地催促着跟在他后面的倩,倩则无奈地紧跟在他的后面一脸不情愿:“我说,我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去看姐姐练功啊。”  “我只是想知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虽然在抱怨,倩还是跟了上来。  自从黄悦归来后的数日里,她一直在忙于修炼,结果倩成天被黄程熠缠着,听黄中实说,黄程熠本来就很黏着黄悦,而黄悦先是出远门,回来后又忙于练功……。  「我被这小鬼当成姐姐的替代品了吗?」倩心中暗自不爽,但是长久以来自己只是孤独漂泊,这几日在黄家第一次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  「妹……弟弟……吗?」倩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道光,然而一瞬间又消逝了。  “到了到了”穿过密林后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空地,遍地都是碎石,黄悦正在其中凝神屏气,只见一块碎石粉碎成为了沙砾,随后沙砾缓缓像空中升起不过没多久遍四散而去落到了地上,黄悦皱了皱眉头,又向着下一块碎石伸出了手。  “好像很困难诶。”两人看了一段时间,黄程熠说道,倩没有说话,但她也感觉到比起粗大的石块,精细的沙砾是非常难以控制的,然后看着看着,倩不禁自己伸出了手,随后面前的一块碎石变成了沙砾,而沙砾很自然的随着倩的手舞动着。  “!”黄程熠不禁目瞪口呆,他已经知道黄悦已经练习了好几天,而通过刚才的观察也看的出来这是个没那么容易突破的瓶颈,然而眼前的倩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做到了。  半饷,黄程熠终于回过神来,感慨道:“倩姐姐你好厉害!”  “额……”倩一时也没回过神来,这似乎是很困难的事情,而自己就轻易做到了?  “哦,看来倩姑娘真是天赋异禀啊。”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让俩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黄中实正站在那里。  “老爹?你怎么过来了?”  “本来是想看看悦儿练得怎么样了,不过倒是发现意外的情况了;倩姑娘,你真的是被悦儿打败的吗?”  “是啊。”  倩将那场战斗详细说明了一遍,黄中实听罢点点头:“看来你是欠缺的是体术以及能力运用的经验,正好,也差不多该到训练程熠的时候了,你要不要一起来呢?”  “诶?可以吗?”  “没问题,而且以你的资质恐怕很快就能进入一阶化身了,那时候对查明你的身世可是很有帮助的哦。”  “真的?那我也要一起去。不过,一阶化身是什么啊?”倩兴奋起来,一旁的黄程熠也一样在欢呼雀跃。  “吵死了!!!”  一阵怒吼打断了三人的对话,一脸怒气的黄悦正站在三人面前,黄程熠似乎没有注意到黄悦的心情,还兴冲冲地说道:“啊,姐姐,你刚才没看到,倩姐姐好厉害,她一下子就能控制那些沙……砾……了……”  看着黄悦额头上开始跳青筋了,黄程熠终于闭嘴了。“我需要清静的环境,你们要留在这就给我安静一点。”  一脸不爽的黄悦回头走向空地,而黄中实却叫住了她:“悦儿,心浮气躁是练不出什么成果的,先把心态放平稳。”  黄悦顿了顿,又继续向前走,不过黄中实并没说完:“现阶段先拿着这个辅助练习吧。”  说罢一挥手扔出一柄剑,黄悦回头接住:“这是?”  “附有土灵之力的灵剑——地裂,你可以暂且用它来帮助你,不过先和你说好,这是借给你的,一周后我就会收回。”  一旁的黄程熠插嘴道:“诶?为什么啊?”  “兵刃本就是外物,太过于依赖对自身的修行没有好处。”  “诶——”黄程熠似乎仍然不是很理解,不过黄悦却点了点头提剑向空地中央走去。  ◇  次日,在有地裂的辅助下,沙砾的操控果然变得简单了许多,空地的沙砾随剑起舞,不一会便黄沙漫天,却不是随意飞舞,一切尽在黄悦的掌控之下。  “那么,接下来……”  黄悦稍稍凝神,将沙砾汇聚成一整块岩石落在地上,“再来试试脱手的感觉吧。”  将剑收入剑鞘,开始昨天的徒手训练,“呜……”难度一下子就上来了,如同昨日一般,虽然成功的粉碎了岩石,但操控沙砾就变得乱七八糟了。  “不行,冷静冷静。”开始回想刚才舞剑时的感觉,渐渐地,沙砾的舞动变得能够随自己意志而动了。  “很好,就是这种感觉。”  然而忽然间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阵地动山摇。  “哇——”刚才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到九霄云外了,自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地震吗?”  震动只有那么一下,紧接着便又恢复了平静。  “可恶,把我的感觉都震没了。”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来抽出地裂又开始练习起来。  傍晚,回到家中,黄中实正坐在大厅喝茶,看见黄悦进来便问起今日的练习情况,黄悦答道:“已经能够抓住感觉了,这个还你。”  “哦?才一天就能够脱剑了?”  “呜……还不能算能完全脱离,至少能不借助这把剑的灵力了,明天开始我想用普通的剑辅助下。”  “原来如此,不过进步还是挺大的嘛。”  “程熠和倩呢?”  “他们在房内休息呢,今天也训练了他们一整天。”  “哦?你开始训练他们了啊。”说罢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就这样又训练了两天后,黄悦终于能够完全脱离兵器徒手控制沙砾了,黄中实看了,在一旁点了点头:“不错,进步比想象中的还要快,只要你想还是能做到的嘛。”  黄悦收功轻吐了一口气:“呼……”  “这一阶段的基础你已经掌握了,接下来是实战练习了。”  “实战?”  “没错,对手是我,程熠那边我会先让他们自主练习一阵子;实战练习中允许你使用兵器,但要做好随时被缴械的心理准备。”  “哼,没问题。”  ◇  就这样一个月后,尘土飞扬的空地上,两个人影正在其中快速地穿梭着,“喝!”  女子一抬手,地上卷起一层沙浪向男子扑去,男子一合手面前出现一面土壁将沙浪挡下,但紧接着他的脚下土地变成了沙地,并想将他缠住,男子连忙跳开,一挥手,原本扑向他的沙子反向女子扑了过去,然而就在接近女子身体的时候被女子用剑将沙幕斩开了,紧接着女子将剑刺入地面,又是一阵沙浪像男子扑去。  “同样的招式是没用……”  边说边架起土壁防御,然而还没说完,土壁一下子被刺穿了,沙浪在碰到土壁之前凝聚成了岩刺击穿了土壁,向男子飞去,男子连忙闪开:“进步挺大啊,已经能够聚沙成岩了么。”  男子刚落到地面,一道地刺追着他而来,男子连忙用地刺回击,两道地刺相碰又激起一阵尘土。然后男子刚抬头,尘土一下子全部变为尖刺从四面八方向他飞去,逼不得已男子抽出剑猛地一挥将尖刺全部斩碎。  “嘿嘿,怎么样,逼你把剑出鞘了吧?”  “是是是,你终于赢了次。”  二人正是黄悦和黄中实,二人自实战训练开始定下只要能逼黄中实将剑出鞘就算黄悦胜。  “没想到你将聚沙成岩也掌握了,看来你天分也不差嘛。”  “哼哼。”  “别得意,这也证明你以前偷懒也偷的多么厉害!”  “呜……”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先回去休息吧。”  回到镇上,二人却见告示板周围人头攒动,黄悦在其中发现了倩,连忙走过去:“这是怎么了?”  “哇——是你啊,吓我一跳。”  “啊,是姐姐”原来黄程熠也在倩边上。  “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也是刚来啊,好像有什么大事。”  “……这个一看就知道。”  另一边黄中实已经开始疏散人群了,而从人群中飘来的语音中,“那个梁大人居然会被关押入狱了”  这句话显得格外清晰。黄悦心中咯噔一声:「梁……大人?不会吧?」就在人群散后,告示板上几个字让她呆住了。  「宰相梁恭承因叛国罪入狱,通告全国。」

第四章 恶魔的低语

  “呛啷,呛啷……”一阵锁链的声音在地牢中响起,数个脚步声也混杂在其中,过了一会儿,声音停止了,紧接着响起的是一阵“吱呀”的开门声。  “梁大人……”开门的卫兵对着身边带着脚镣的男子说着,男子一声不吭就这么直径走进牢房,紧接着卫兵便关上了牢门,然后看了一眼牢中的男子后,叹了声气,便和其他卫兵一起离开了。  牢房再一次恢复了寂静,什么声音也没有,恐怕为他准备的是一间特殊的牢笼吧,男子瞟了眼四周,便席地而坐,他需要思考,思考这一切的前因后果,外部的调查已经交给了自己的弟子,他也相信他的弟子的优秀,应该很快就能帮他平反,但自己也不能就这么干坐着,明显是有人在陷害他,陷害他的是个人还是组织,目的又是什么,不搞清楚这个就算这次能得救恐怕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入狱的男子便是梁恭承,曾经的宰相,如今他静坐在这特殊的牢狱之中,周围静的可怕,但对他来说却是正好不过了,回想起昨晚,一对禁卫军突然冲进梁府不由分说地进行搜查,很快就搜出了所谓的证据,现在想想自己也大意了,居然会让人如此轻易的陷害,而且还证据确凿。  关于自己被陷害这件事,恐怕是和自己最近查的那个邪教脱不了干系,自己平日行径应该不会与什么人结怨,纳土的政治相当平稳,政治上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钩心斗角才对,是的,本来应该是这样,然而最近却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气氛,一切都源自那个名为失落真理教的邪教,光这名字听起来就已经够奇怪的了,自己打听过,即便在教派林立的耀金过去也从未出现过这么一个名字,简直就是突然冒出来了一样,而且壮大的异常迅速,而且行动也非常的隐秘,要不是朝会时发生了那种事情,自己恐怕还不知道这件事。  在发生了暗杀事件后自己才终于发现,深入调查后才发现这个邪教的规模已经大的惊人,遍布全国各地,或许并不只有本国,其他四国应该也有,因为教徒并非只有本国的人,最初抓到的两人就是玄木的人,之后自己便向陛下请求援军彻底铲除这个邪教并同时向其他四国发出通告,就是这个时候朝堂上的气氛变得很诡异了,一部分人并不是那么积极,甚至有人说不用那么大惊小怪,即便自己再三阐述这个邪教的危害,从朝会上的行径已经确定他们不是什么善茬,多方调查后发现他们确实行径诡异,而且教徒都极为狂热。自己每天的游说并没有什么效果,但是好在陛下答应出兵了,并且全权交给自己来负责。  之后自己开始全力取缔这个邪教了,就在有所进展的同时自己却被陷害入狱了,联系近日的事件,似乎完全指向一件事,朝中有那邪教的内鬼。  梁恭承摇了摇头,自己并不愿意往这方面想,毕竟同朝为官多年,各自的交情也不浅了,或许和这件事情并没有关系?只是自己想多了呢。梁恭承舒了口气,决定再向其他方面思考思考……  ◇  如同魅影一般,她出现在了那里,完全没有任何的征兆,梁恭承抬起头的瞬间,就看见她在牢房的门前了,漆黑的披肩长发,如同要将人的灵魂吸入般的漆黑瞳孔正注视着他,自己一时忘记了言语,只是愣愣地盯着她。  “梁大人,你好啊。”她先开口了,梁恭承却依然愣在那,然后她微微一笑,再次轻声说道:“梁大人,你好啊。”  “啊!”梁恭承连忙摇了摇头回过神来,自己居然会如此失态,随后警惕地盯着她:“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我记得我并不允许被探监!”  “呵呵,你不用那么紧张,那些小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帮你。”  “帮我?”  “是啊,帮你思考,帮你推断,帮你分析出陷害你的真凶。”  “帮我……你是来帮我……”一时间,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她吸走了,就这么看着她听着她的话而已。  “等等,你到底是谁?你知道些什么?”梁恭承回过神赶紧把头转向一边。  “呵呵,我明天会再来的。”  梁恭承一惊,赶紧回过头:“等——等……”那里已经没有任何人在了,她仿佛融入了影子之中。  「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  “梁大人,您在怀疑,怀疑自己的同僚中有人陷害自己。”魅影般的声音再度响起,第二天,她,如期而至。  “梁大人,您在怀疑,怀疑朝中有人和邪教串通一气。”  “够了!我怀疑又怎么样?你到底知道什么?”  “呵呵,不要焦躁嘛,我说过我是来帮你的。”  “你要是知道是谁陷害我就请明示!”  “梁大人,你怀疑的太过局限了,证物是在您的府上搜出来的,您不怀疑一下您的门徒中也有和他们串通的吗?”  “!你别胡说!我的门生不可能背叛我!”  “呵呵,我明天还会在来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  “怀疑吧,朝中究竟是谁与邪教串通;怀疑吧,是否有门徒背叛了您。”她又来了,她的话如同咒语般萦绕着他。  “闭嘴!闭嘴!”受到她的话的影响,自己已经从一开始怀疑同僚到了真的怀疑起自己的门生了。  ◇  “你所做的事情真是正确的吗?那真是邪教吗?你和他们谁才是正确的?”她已经连续来了好几日了,所提的问题越来越离谱,然而,自己却真的对这些疑问思考起来。  “我所做的,真的正确么?”用失神的双眼看着她,梁恭承喃喃自语。  “对,怀疑吧,猜忌吧,对同僚,对门徒,对自己,对一切都猜忌吧,释放你的疑惑,没有人是你的盟友,自己的所做的也并非是正确,怀疑吧,怀疑一切!”  “谁是对?谁是错?”喃喃自语,终于,倒了下来。  “哼哼哼。”她看着倒下的梁恭承冷笑起来。  ◇  公告发出后的数日,黄悦再一次来到了平凉,虽然原本是老爹要来的,但自从梁大人入狱后那个邪教再一次猖獗起来,就连坤平镇附近都开始有所活动,为了保护镇民,黄中实只能留守镇内,倩虽然也想跟来,但这次进京也不知道会遭遇什么事情,来的人还是越少越好,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也不会有所牵连,只是一个人也更容易脱身,这些就是黄中实的考虑的结果。  “不过这能有什么意外嘛。总不可能只是打听一下就被当做同党抓起来吧。”黄悦一边嘀咕着一边走进城里。当然,老爹的目的可不只是打听,洗刷冤屈才是要干的事,不过显然黄悦不认为自己能够办到,自己只是打听一下剩下的交给老爹去定夺,对,这才是原本的计划。  可是进入梁府后,看见梁恭承好端端地坐在大厅时,黄悦第一感觉就是自己被耍了,但即使如此,自己也不可能让怒气当场发作,随便问候了几句便退了出来,随后来到后院和姜郝见面。  “请给我个合理的解释。”黄悦压抑着感情说道,姜郝叹了口气:“如果我说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你大概也无法接受吧。”  “……”  “好了,你也不要瞪我,梁大人被抓入狱是确有其事,公告不可能作假吧。”  “然后呢,现在是怎么回事?你们找到证据证明梁大人的清白了?”  “不,怎么说呢,我们是很努力啦,但是证据没那么好找,但今天早上梁大人突然就被无罪释放了。”  “……”  “我理解你的感受,老实说,我也是一头雾水,只能解释有贵人暗中相助了。”  “诶……这么说我白跑一趟了。”  “也不用这么沮丧嘛,既然你难得来一次,正好四处逛逛。这一次我没那么忙,可以当你的导游哦。”  “……罢了,就这么办吧。”  ◇  当日夜晚,姜郝独自一人漫步在庭院之中,正如白天他对黄悦所说的,自己仍旧是一头雾水,梁大人回来后也一直沉默着,作为属下也没有人敢去问太多,虽然真有贵人暗中相助的话自然再好不过,但是总觉得这件事不怎么单纯。  “你对这件事感到很疑惑吧?”及其魅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姜郝猛的回头,看见一个身影正站立在自己眼前,漆黑的长袍,漆黑的长发,仿佛她整个人就是融入这黑夜的影子。  “你是何人?”姜郝暗自吃了一惊,她什么时候在那里的,自己居然完全没有察觉。  “呵呵,这不是重点吧。重要的是你心中的疑惑啊~”  充满魅惑的声音再次响起,收到这个声音的影响,自己刚才的疑惑确确实实有正在膨胀的感觉。  “呜”姜郝摇了摇头,想把这股疑惑的感觉驱逐出脑内。  “不用这么压抑自己,尽情地去怀疑吧,这件事情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去疑惑吧。”  “呜~~~” 姜郝单膝跪地,这声音再一次扩大自己的疑虑,自己仿佛就要被吞噬了。  “呵呵呵。”黑影魅惑地笑了笑,并缓缓接近姜郝。  就在这时,突然扬起一道沙浪,黑影一惊,连忙后跳躲过这一击。姜郝周围也扬起一片沙幕将他浇了个透。  “呜啊。”受到这个冲击,姜郝立即清醒过来,抬头一看,黄悦正站在自己面前。  “原来还有伏兵啊,真是意外。”黑影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没关系,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一样。那么,来释放你们心中的疑惑吧。”  “疑惑?不好意思啊,现在可不是考虑那个的时候,现在打到你才是重点”黄悦一笑,随即将刚才的沙尘凝聚成岩刺向黑影发起了攻击。  “切,有备而来么?”  “刚才稍微偷听了下你们的对话,看来你的扰心之术不能无差别释放嘛。”  “哼,那又如何,对付你们……”  黑影话音未落,脚下的土地忽然化作无数地刺攻向她,她也不得不起跳回避,而空中却像已经等待她多时似的出现一座小山向她压了过去,黑影大吃一惊,向下看去,原来是姜郝正在施法。  “哼,今天就先放过你。”在小山快要接触到她的瞬间,黑影竟然在空中改变路径像一边窜去,随即消失在夜色之中。  “呼,呼,呼~”姜郝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刚才的精神攻击确实对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那个黑影究竟是谁啊……”  “这是我想要问的问题啊。”黄悦,向他走了过去:“因为突然醒过来走出房间散散步就发现你居然快被那个影子弄趴下了,这宅子这么容易被入侵你也随时保持点警戒心嘛。”  “谁说这宅子容易被入侵啊!”  “那刚才袭击你的是谁?”  “……”姜郝一时无言以对。  “算了,我回去睡了,那个黑影说不定会再来,你要小心哦。”黄悦失去了兴致,打着哈欠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彼此彼此。”  ◇  “我说,给我当个导游而已,有必要这么愁眉苦脸吗?”黄悦看着身边眉头紧锁的姜郝,叹了口气。  “不是拉,只是最近很多事情想不通而已。”  “还在纠结梁大人的事情吗?在这样当心那个黑影又出来袭击你哦。”  “不光如此啊,昨天的黑影也是,还有今天,梁大人居然说不在追查和取缔失落真理教了。”  “什么?”听到这里,黄悦也大吃一惊。失落真理教,黄悦在一个多月前才真正接触过的名副其实的邪教,在梁恭承着手处理后本已经要被取缔了,然而梁恭承入狱后再一次死灰复燃。  “更加奇怪的是,府里居然大部分人都赞同了。”  “……”  “梁大人出狱后就一直怪怪的,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还有一点,关于昨晚那个黑影我问了巡逻的护卫,他们居然说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不会吧,就算他们没发现黑影,至少也应该察觉到打斗的声音啊。”  “我有一种感觉,这些事件应该都是有所关联的。”  ◇  “你的疑虑更加重了呢。”伴随着这个魅惑的声音,黑影再一次出现在姜郝的身后。  “确实啊,我现在心中可是有一大堆的疑问哦。不过呢,我有一种感觉,就是——抓住你之后一切的疑问都会被解开!”  话音刚落,黑影周围扬起漫天的沙尘。黑影吃了一惊:“怎么会?”  “就知道你会再来,这周围全都布置好了微量的尘埃,你只要一踏入这里就会被我察觉到,既然察觉到你来了就只要集中精神就能抵抗住你的声音魅惑了。”  “真是了不起,梁恭承的首席弟子果然实力非凡啊。”  “多谢夸奖,不过我想听的可不是这个,今晚你是跑不掉的,乖乖束手就擒吧,然后我可要从你口中问出相当多的情报呢。”  说罢周围的沙尘迅速聚拢,形成了一个岩石之茧将黑影牢牢包裹住。  “你还真是粗暴呢。”  “对待敌人可不需要手软,那么接下来交代下你所知道的吧。”沙尘向着姜郝手中聚集,很快形成了一柄刀,姜郝举起刀指向黑影。  “你真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  “难道不是么?你准备怎么跑?就算你挣脱了这个岩茧这周围依然布满了我所释放的尘埃,我能够在第一时间再次捕捉到你。”  “感知尘埃啊,那么,你也一定感知到了‘他们’了吧?”  “?”突然,姜郝感觉到了,有一大群人正在接近自己,而且全是府里的人,就连梁大人也在其中。  “真可惜啊,本来想将你也收归我用,不过,罢了,正好现在暂缺一个替罪羊呢。”  “什么?”  以梁恭承为首,府上的人已经将自己包围起来。  黑影微笑着:“现在,轮到你束手就擒了呢。”  姜郝惊讶地看着同僚们,然而,从他们的眼中却无法读出任何感情。  黑影的笑声再一次响起:“哈哈,梁大人,陷害你的叛徒已经找到了,还不快将其擒拿归案吗?”  姜郝惊讶地看着梁恭承,然而,从他的眼中,姜郝也已经读不出任何的感情了。  梁恭承随即指着姜郝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说道:“将叛徒——拿下!”  “哈哈哈哈哈——”直到最后姜郝的耳边依然回响着黑影的笑声,那如同恶魔般的笑声……

第五章 失落真理教  眼前的情景无疑让黄悦大吃一惊,就算是躲在远处也明显能察觉梁府的全部人已经被操纵了,对此黄悦的第一反应自然是冲出去把姜郝救出来,然而眼前的突然出现了由沙砾拼成的文字:“别过来,赶紧走!”这是姜郝传来的信息吧,这也使得自己一时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了,确实,现在没有人察觉自己的存在,要是冲出去绝对是自投罗网。  “该死!”嘀咕了一句后黄悦便转身离开了梁府。  第二天,黄悦焦急地踱步在平凉的街道上,事情的发展实在超出她的预期,虽然她看到了完整的事件经过,但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她,何况不知道那个黑影究竟控制了多少人。或许回去找老爹商量一下比较好,但此处离坤平镇有相当远的距离,就算老爹能够想出解救办法,算上来回的路程也不知道能否来得及。  “啊~为什么会这样啊?”本来只是简单的打听消息,如今事态却越来越复杂了。就在黄悦懊恼地抓着头发的时候,一扇奇特的门屹立在她面前,门的顶上挂着一块匾,上面写着【神丁协会】四个字。  「神丁协会?神丁……啊!」黄悦想起来了,这个世界上确实有这么一些人,他们无法掌握任何法术,头脑和手艺却出奇的棒,他们会经常制作出一些奇特的东西,黄悦家的隔壁就住着这么一个人,虽然大部分是常人完全无法理解的玩意,但也有不少实用性的道具,黄悦就曾见过他们制造的一种速画匣子,只要按一下顶上的按钮就能把映入匣子上一个小孔的事物画出来;据说他们也会有些武器的开发,威力甚至不亚于正规军。  「确实有听过,他们这群人建立起来了一个叫做神丁协会的组织,并且分布在世界各地呢。」带着或许会有能帮得上忙的道具的想法,黄悦打开了这扇门。  简单寒暄了几句后,一位看似首领的男人来到黄悦面前:“简单来说,你有急事想联系自己的父亲是吧?”  “是的,有没有能够千里传音之类的道具呢?”  “这个么……老实说,这是我们正在研究的项目呢,目前为止还未能成功过。”  “这样啊……”  “啊,你也不用这么失望,虽然传声还未能实现,但是信件的话是可以的哦。”  “信件?”  “是的,最近刚成功的一项道具,现在还在神丁协会成员间试验,只要你要传达的地域有我们协会的人就行了。”  “正好我的邻居就是,太好了。”  随后黄悦被领到了一个奇特的仪器面前,虽然有些质疑这个东西是否真有所说的效果,但也只能这么办了。  没过多久,传来了一封回信,『黄大人暂不在府上,书信暂且放在了大厅』。  「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啊,老爹……」一看到这几个字,黄悦立刻懊恼地抱住了脑袋。然而没有办法,现在只能在这等老爹的回信了。  “诶呀,这不是黄姑娘吗?”  一个意外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黄悦回头一看,来者正是一个多月前相识的赢峰。  ◇  “神秘黑影吗?这倒是个意外的情报呢。”街道的一角,黄悦向赢峰说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后,赢峰皱了皱眉头:“如果这也是失落真理教搞出来的话,那还真是个意料之外的伏兵啊。”  “你对那个教很了解吗?”  “算是吧,这次来纳土也是主要为了调查这个教的。”  “这个邪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最近到处都在传,尤其是这几天,好像突然之间窜出来一样。”  “确实,发展的这么迅速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赢峰看着远处的街道:“这个世界的制度你也应该很清楚,能力就是一切,有能力的人就能获得地位财富,低能力与无能力的人就是平民,拥有一定能力后能够进入预备军,这个阶层的人才拥有了一定的地位,到达化身之境的人则能够获得正规军以及相匹配的地位,而超越化身之境后甚至能够当上王族,所以人们都在尽一切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可是努力并非就会有所回报,这个世界的竞争是很残酷的,恶意干扰竞争对手甚至下黑手都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有些人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获得能力,有些人则被恶意打压,即便有能力也被埋没了,虽然有些心灵手巧的人能够选择神丁协会,不过大部分人就这么被社会的波涛吞噬了。就在这样一个环境中,失落真理教诞生了,虽然不知道是何时出现的,但这个教的目的是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的世界,那些原本就有能力的被打压者先不必说,就连无能力者入教后也会获得相当强劲的力量。然后自然而然的受到众多人的追捧,尤其是那些本就对自己的未来感到绝望的人们,这个教无疑是他们的曙光。失落真理教原本是想在我们耀金建立的,不过在禅宗兴盛的耀金,似乎没能够发展起来,没过多久就消失了,没想到居然在纳土又建立了起来,而且炽火和潮海都有其足迹,玄木的人倒是不吃这一套。”  “听你这么一说似乎是个挺正经的教派啊?”  “一开始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然而加入失落真理教的人很快就会变得忘乎所以,并且毫无保留地宣泄着自己的负面情绪,猜忌、憎恨、贪婪、愤怒、恐惧、嫉妒、傲慢,随后造成了很多的事端,这些你在上次的朝会中也听闻了吧。我们听闻了这些消息后才开始着手调查的,这个教会很隐秘,查起来可不容易呢。不过在朝会的那件事后,纳土也发觉,梁宰相开始着手清理,就在我们觉得可以交给纳土自行解决的时候,梁宰相又突然因为叛国罪而入狱了,而原本隐秘的失落真理教突然间大张旗鼓起来。我们感到很奇怪,即便失落真理教如此猖獗而纳土却不闻不问,虽然难以想象,但还是很怀疑是否失落真理教连整个纳土高层全部控制了,在听了你的叙述后恐怕和那个黑影脱不了干系,那个黑影很可能是失落真理教的高层甚至红衣教主本人。”  “红衣教主?这是个什么称呼啊?”  “这是失落真理教首领的称呼,相当于掌门吧,这个教的名字本来就很奇怪,首领的称呼自然也奇怪。恩?”赢峰脸色突然一变,将黄悦拉进一个墙角里,并警惕地看着外面。  “你干嘛啊?”  “你看那几个人,不觉得很眼熟吗?”  “恩?”黄悦探出头看了看:“不就是巡逻的差役吗?我又没怎么来过平凉,怎么可能眼熟。”  “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打跑的那些山贼你已经不记得了吗?”  “哈?那又怎么了?”  “那几个差役就是那群山贼。”  “不是吧?你怎么知道?”  “我对人的长相可是过目不忘的。”  “……真的假的?那群山贼混成差役了?”  “没那么简单。”说罢,赢峰拿出一块镜片一样的东西出来对着那几个人,然后说道:“不出我所料,他们现在是指引者。”  “指引者?”  “这是失落真理教教徒的称呼。没想到已经渗透的这么厉害了,可恶。”  “诶?为什么……”  “不光是他们,这座城市大部分差役和卫士全都被指引者替换掉了。这下不妙了,平凉已经完全在他们的掌控之下了。”  “怎么会!”  “这不可能啊,失落真理教再厉害也不至于会把纳土的国主也给控制住,就算是那个黑影的精神控制应该也不足以控制国主的才对。” 赢峰露出了严峻的表情,看来事情真的很不妙。  待那群人离开后,两人从墙角走出来,赢峰严肃地说:“要弄清楚看来只能潜入宫殿一探究竟了。现在没有时间去考虑了,现在想救出你的那位朋友就只有去劫狱了,而且今日就得去,晚了的话不是被控制就是会被暗杀。”  黄悦点点头,她也意识到了这番话是正确的:“那我准备一下,今晚就去了。”  “我也一起去吧,就你一个人很容易失败。”  “不要紧吗?你不是要去宫殿调查吗?”  “救人更要紧,救出他后再去调查也不迟。”  ◇  平凉城南门,一位短发女性正发着牢骚:“怎么搞的啊,为什么突然间出现这么大的人员变动,这些家伙是谁啊?我说唐敖,你不觉得这很不合理吗?”  在她的身边一位大个子男性正禁闭双目,靠墙而立,缓缓开口:“不要抱怨,李媛婕,我们只需要做好属于我们的工作就好了,人员调动不是经常有的事吗。”  “可是新来的这群家伙真的很不对劲诶,浑身散发着不要靠近我的气息。”  “……”  “对了,你听说了吗?梁府的那个姜郝因为陷害梁大人被逮捕了呢。”  听到这句话名叫唐敖的男性睁开了双眼:“姜郝……”  “啊,就是那个被你视为一生的对手那位。”  “……”  “哈……我说你就不能多说几句吗?和你在一起真是闷死了。”  “我所认识的姜郝,不会干这种事。”  “信不信由你咯,老实说我也不信,平时接触来看他可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呢。”  “……”唐敖一脸复杂的神情再次闭上了双眼。  ◇  夜幕降临,两个黑影悄悄潜入了监狱之中。  “呜……”狱卒还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这么倒下了,昏暗的火光照着那两个人影,正是黄悦和赢峰。  赢峰检查了一下狱卒后说道:“还好狱卒尚未被替换为指引者。”  随后两人向监狱深处走去。  二人来到姜郝的牢房前,只见姜郝正静静地在牢房中闭目打坐,黄悦轻声呼喊着:“姜郝姜郝~~”  “?”听到声音的姜郝睁开眼睛:“黄悦?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身边的是?”  “我叫赢峰,具体的自我介绍还是边走边说吧,总之先从这里出去。”  “……”然而姜郝并没有任何动作。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现在不是你表忠心的时候,你自己也看到了梁府被那个黑影控制了,现在简单地告诉你,不只是梁府,整个纳土高层恐怕都未能幸免,救出你后我就要去宫殿里调查。”  “……既然如此,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这些话之后再说吧,先出去。”说罢用狱卒那获得的钥匙将部下结界的牢门打开。姜郝走了出来。  这时。  “不行哦,姜郝,越狱的话可是罪加一等了哦。”伴随着一个女声,两个人影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姜郝看见他们,不禁皱了皱眉头:“李媛婕,唐敖……”  “本来只是路过这里,看见狱卒突然倒下了,就进来看看的,还真是看到了令人意外的一幕啊。”  “姜郝,你堕落了呢……”  “姜郝本来就是被陷害的好吧!”这时在一旁的黄悦站了出来。  “哎呀,这个小姑娘难道就是你经常提到的青梅竹马?”  “谁是小丫头啊!”  “姜郝,如果你真是被冤枉的,应该让你的朋友帮你找出证据洗刷冤屈,而不是越狱。”  “二位,请听我一言。”赢峰见状连忙来到两拨人之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据我调查,纳土现在的高层已经悉数被一个叫做失落真理教的教派所控制,这种情况下别说是洗刷冤屈,姜郝只要留在狱中就会有很大的危险……”  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媛婕打断了:“哈?控制?你在开什么玩笑,不说别人了,国主是不可能被控制的。你又是什么人,在这里胡言乱语!”  “事情确实难以想象,但却有其事,眼下平凉的守卫都陆陆续续被替换了。”  “嘛这个倒是,但人员变动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重点是能够操纵国主的人是不可能存在的,姜郝,赶紧回牢房里去,你们两个就此离开,我们可以当做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你们真要救姜郝就去搜集证据。”  黄悦倒是先忍不住了:“我看是你们才要让开,和你们说这么多都没用那只好强行通过了,不想受伤就让开!”  “小丫头好大的口气啊!想动手是吧?”话音刚落,黄悦脚下的土地突然隆起,姜郝立马抓住她的手跳开。  “李媛婕,这里是监狱……”唐敖出声提醒到。  “我自有分寸,再说这里是单人间的特殊牢房,控制得当是不会影响到其他人的。”  落地的黄悦瞪了一眼李媛婕:“出手挺快的啊。”随后准备施法,但姜郝却抬手将她拦下。  “你干嘛?”  “他们是正规军,你打不过的,让我来。”  而一直站在一旁无动于衷的唐敖这时走上前来:“想不到这次对决会在这种情况下啊。我来当你的对手!”  “啊啊,又是这样,宿敌症在这个时候发作了吗?罢了,那我来收拾你们两个吧。”  “办得到就来试试看啊!”  “诶,怎么这样,我可不想对女士动手啊。”  随后,两道地刺冲向黄悦与赢峰,黄悦立刻以地刺还击,而赢峰则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金属棒将地刺打碎。黄悦随后将两道地刺相撞激起的碎石操纵砸向李媛婕,但被李媛婕面前突然立起的石板挡了下来,这时黄悦周围八个方向突然立起八个石柱,石柱紧接着喷射出无数沙鞭想要将黄悦缠住。  “这是什么啊?”黄悦虽然左闪右躲,并激起沙尘进行防御,然而沙鞭实在太多,很快双脚就被缠住。“遭了!”  这时,赢峰那边传来「乒——」的一声,向那看去,原来是赢峰将包围着他的八个石柱全部击碎了,随后赢峰拿出一卷竹简一展开,一柄剑从竹简中窜出,飞向黄悦这边,赢峰喊道:“快点接着!”黄悦来不及多想赶紧握住剑柄将捆住自己双脚的沙鞭斩断,随后将剑想地面一刺,八个石锥从石柱下方耸起将石柱击碎了。  “兵器谱?原来你是耀金的人啊” 李媛婕微微惊讶道。  紧接着,黄悦就提剑冲了过来,李媛婕不慌不忙地运起一道岩壁想挡住她,然而黄悦一剑劈下来竟然将岩壁如同切纸般斩开了,李媛婕暗自吃了一惊,连忙向后跳去躲开了接下来的一剑。  黄悦也没有停下攻势,紧接着他将剑一挥掀起无数沙砾,沙砾紧接着凝聚成岩刺攻向对方,李媛婕制作着微型的岩盾将岩刺一一挡下,同时也在黄悦前方用狂沙凝聚成一个两人高的巨石向她砸去,但黄悦再次一剑斩开了巨石,而此时数道飞镖突然袭向李媛婕,李媛婕连忙调动空闲的岩盾抵挡住,而此时黄悦再次冲到她的面前将剑刺向她,虽然极力躲闪,左臂还是微微被擦到了一下。  “呼,你们两个真不简单嘛,看来我确实小看你们了”  “怎么,想投降放我们过去了?”  “哈哈哈,投降。不过稍微玩了玩你就以为我的实力就只有这点了吗?能伤到我真是了不起啊,那么下一招就是给你的回敬了!”  说罢李媛婕头发眉毛突然变为棕色,瞳孔也变为棕色并发出了淡淡的光芒,胸前脚部与手腕都披上了一层岩石一样的铠甲。  正在与姜郝缠斗的唐敖看到后立刻推开姜郝向李媛婕冲去:“等等,这是监狱,你别……”  但是他到底还是慢了一步,紧接着李媛婕一拳打向地面,如同大地震一般,监狱的地面瞬间土崩瓦解。  “啊——”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黄悦就这么掉进了裂开的地面下,这时早已察觉不对的姜郝已经冲到她的面前将她紧紧抱住,而一旁的赢峰也一边击碎飞来的碎石一边跟着他们一同跳了下去……

第六章地底迷宫  如同在迷雾中,一片白茫茫的景色,不久雾渐渐散去,景象逐渐清晰了起来,那是老家林间的空地上,一位十岁左右的女童正高举双手,碎石则漂浮在她的周围,接着,她开始挥舞着双手,碎石也随之飘舞。  站在她后面的男性欣慰地点了点头:“已经能掌握到这种程度了,悦儿果然很有天赋呢。”  女孩继续操纵碎石并回答道:“那是自然,我可是父亲的继承者,总有一天我会超越父亲接过守护小镇的大任呢。”  男性微笑着看着女孩:“有天分是好事,但也要努力才能发挥出来哦。放眼天下间,强者可是很多的。”  “没问题!”  景色再一次开始模糊,周围逐渐被一片白茫茫的雾气所笼罩。  “……”黄悦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一个未知的地方,周围尽是石壁,似乎是个山洞,黄悦晃了晃脑袋,嘀咕道:“我这是在哪?”仔细回想一下,原本是去劫狱救姜郝,接过碰到姜郝的两个熟人,随后打了起来,最后那个女人一圈打在地上,地面碎了,自己掉下来了……  “你醒了?”  “?”突然一个声音中断了自己的思考,黄悦这才发现姜郝正坐在自己的旁边:“这里是?”  “监狱的下面,居然有这么个地方还真让人吃惊呢。”  “黄姑娘,你已经醒了么?”又一个声音从前方的黑暗处响起,随后看见赢峰走了过来。  见到赢峰后,姜郝问道:“如何?”  赢峰摇摇头:“这个地方道路错综复杂,看样子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这样啊,那么要找到出口就很困难了。”  “或许吧,至少我们没有办法回头,也只能向前走了。”  “喂喂喂!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啊?我们这是在哪里?”  “啊,抱歉抱歉。黄姑娘,你还记得我们发生了什么吧?”  “记得,劫狱被发现,然后打起来,我们输了,然后掉下来了。”  “你的概括真是简洁啊。”姜郝叹了口气:“虽然简单来说就是这样,李媛婕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分寸,在狭小的监狱里施展那种大规模的法术,拖她的‘福’,地面裂开了,我们三个都掉下来了,然后就到了这里,没有发现他们两个,估计没有跟过来吧,或者说很难跟过来。”  说罢抬起了头,黄悦见状也顺势看去,上方有一条被封死的通道。  “别看现在这样,只是被下落的岩石封死了,这个通道相当的长呢。” 姜郝补充道。  回想起那一战,黄悦再次低下头来。一个多月前自己被两个黑衣人轻易打败的挫败感再一次萦绕自己的心头,即使经过了一个月的强化训练后,碰到正规军依然惨败。黄悦喃喃道:“那就是……正规军的实力了吗?”  姜郝上前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到:“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了,即使在正规军里面他们两个的实力确实是不容小觑的。”  “不过黄姑娘你也不用太过于沮丧,在我看来你的实力如今已经相当接近正规军了。”一旁的赢峰此时插话道。  黄悦听闻,连忙回头:“真的吗?”  “没错,在我看来,一个多月前你的灵能就已经达到了,然而那时的你却完全不会运用,所谓有力使不上。而现今一战,虽然还有所瑕疵,但已经能够发挥的很不错了,尤其是配上剑后更是发挥的很流畅,如今只是化身这个瓶颈尚未突破而已。”  “啊,对了。”听到这里,黄悦环顾四周,发现插在地上的那柄剑,她连忙走过去将其拔出,并递给了赢峰:“对了,差点忘了,多些你的剑。”  赢峰摇摇头:“不必还我了,这两次的战斗,尤其是这一次,此剑已与你通灵,现在已是你的所有物了。”  “诶?是吗?”  “此剑本就带有土灵的属性,如今在你手里激活也是天意吧。”  黄悦听后仔细端详起剑身,只见剑柄处刻着两个字:“归尘?”  “这便是这柄剑的名字了。”说罢赢峰将一个剑鞘丢了过来:“之前一直收在兵器谱里,如今它找到了主人对它来说是再好不过了。”  “好了,两位,我们也该出发了。”在一旁的姜郝开口说道:“也不知道这迷宫中究竟有些什么,大家不要走散了。”  ◇  原本是一间单人的牢房,如今已化为一片废墟,一下子弄出这么大动静,晕过去的狱卒自然也醒了,纷纷赶了过来。在听完两人的汇报后,狱卒们纷纷无语地看着那堆乱石。  受不了这沉默气氛的李媛婕率先开口了:“那个,我们会把他们带回来的,既然是那个姜郝这点程度应该是死不了的……吧……”狱卒们的视线一下子又全聚集在了她的身上,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闭上了嘴。  哗啦哗啦——而另一边,唐敖已经无言地开始移开那些碎石了,李媛婕见状也赶了过去帮助他,原本在一旁发呆的狱卒也纷纷叹了口,加入到了这份挖掘工作中。  中午的时候,碎石终于被挖开了,而众人看着这条通道纷纷睁大了双眼。  “这……这算什么?”  “监狱底下竟然有秘密通道?”  “这这这,得赶紧上报啊。”  听着这些吵吵嚷嚷的声音,原本心情就不好的李媛婕大吼一声:“都给我安静点!”瞬间,狱卒全都闭紧了嘴巴。  “哈~先不管这通道是怎么回事,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几个逃进了这条通道,这条通道有没有其他出口现在也不知道,现在,我们两人要下去追捕逃犯,你们先不要把通道的事情泄露出去,别对任何人说,任何人,在这里守好就行了,明天这个时候我们还没回来的话就把这个洞口封死,明白了吗?”  “可是,二位的工作?”  “没事,今天我们休假,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还留在这里。”然后回头对唐敖说:“走吧,这是我们的失误,就由我们来弥补。”  “……我觉得这只是你一个人的失误”  “出——发!!!”说完拽着唐敖跳下了这个深邃的通道。  ◇  借助着荧光金属棒发出的光芒,黄悦三人正走在这如同迷宫般交错的地下通道之中,这种在黑暗中会发光的金属是早些年在天伦山发现,由于数量稀少,现未能成为广泛的照明用具,赢峰能拥有并随身带着倒是挺让人吃惊的,他本人只是笑笑称有备无患,想想他本来就是耀金来的,有这个也不怎么奇怪了,多亏了这个,不然让他们三个用生涩的火系法术来照明的话恐怕只能看清脚下了,不过,即使是这根金属棒,能照亮的范围仍然非常有限。黄悦叹了口气,这时她开始怀念起倩来了,她在的话能把整个岩壁点上火苗来照明呢。  “哦,看来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地方了呢。”走在前面的赢峰晃动着金属棒,探查起来,原来他们来到了一个非常大的石室之中。  “什么啊,这不又是死路嘛,刚才我就说应该走右边嘛。”  “不,你等等,这个石室的墙壁上似乎刻着什么。”姜郝说完在手心运起一团火苗向着石壁走去,而赢峰已经围着石壁走了起来。  看着两人饶有兴致的样子,黄悦只好也跟了上去,看了看被照亮的石壁上,确实刻着一大堆东西,似乎像是文字,但完全看不懂。  “恩?”前面的姜郝停了下来,正盯着什么看,黄悦见状也顺着他视线看去,那堆乱七八糟的文字一样的符号中间竟然还有一幅画。  “这画的是,门神?”两名人一样的肖像站立在两侧,不过他们都有翅膀,右边那个有一对并且头上长着龙角一样的犄角,右边那个没有犄角但是有着三对翅膀,两个人手持着一柄剑举剑相交。  越看越看不懂,黄悦抓了抓头,向一旁的姜郝问道:“你看出什么了?”  “要说看出什么来,这些符号有一些我在一本古籍中好像看过,恐怕是上古时代的文字吧;然后这幅画是……两个门神?右边这位看上去挺像王龙神的。”  “王龙神?那是什么?”  “额,怎么说呢?神龙之心你听说过没?”  “那个好像是我国的镇国神剑?”  “也不算是我国了,只是存放在我国的,应该说是守护整个龙神大陆的神剑正确些吧。”  “然后呢,神龙之心怎么了?”  “我所看过的一本书里说过神龙之心就是王龙神化成的。”  “诶?”  “但是可信度有多高就不知道了,毕竟那只是本野史。”  “关于神龙之心和王龙神可是有很多说法的哦,除了这一种还有神龙之心是王龙神的佩剑这个说法呢。”赢峰这时也插了进来:“不管是哪一种,王龙神是守护神,神龙之心是他所留下来的东西这个是被普遍所认知的。”  “那左边那个是什么?”  “恩,这就不知道了,至少我所看过的书中没有记载,民间传说也没有听过相关的。”  “话说你在那边看到了什么没?”  “啊,对了对了,我来就是要告诉两位发现了好东西哦,我们终于能够离开这个地方了。”说罢将金属棒照向另一边,二人看到了一幅迷宫一样的壁画。  “这个,难道是?”姜郝瞪大了眼睛,吃惊地说。  “如你所想,应该是这个地底迷宫的地图了,然后我们现在的位置在这里。”赢峰走了过去指了指壁画的一角:“而出口还有不少呢,离我们最近的是这里。”  看到这里,黄悦也兴奋起来:“这么说我们能够出去了!”  “嘛,不过不知道出口是通到哪里的就是了,还是小心点吧。”  随后赢峰将壁画地图做了一个拓片,三人向着出口走去。  ◇  “按地图来看,接下来就只有一条路,没有岔道了。”赢峰指了指拓片。  看到这里黄悦松了口气:“终于可以走出去了。”  然而她的安心也仅仅持续了这一会儿了,后方传来的声音让他们三人都紧张了起来。  “终于发现你们了,你们果然还活着啊。”  三人立刻回身戒备了起来,果然站在后面的是李媛婕和唐敖。  “不过没想到监狱下面居然还有这么个地方。要说是有人为了越狱而挖的这迷宫一样的地道工程量也太大了。” 李媛婕环视了下四周,感慨着。随后再次面向三人:“好了,你们不想吃苦头就乖乖和我回去吧。”  姜郝脸色一沉,向两人轻声说道:“出口就快到了,你们不要恋战,想办法把他们堵在里面。”两人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相互使了个眼色一齐冲了上去。  “哎呀,真是死不知教训啊。”李媛婕嘀咕了一句,立刻调整姿态迎战,另一边唐敖已经对上姜郝了,两人拳头碰在一起使得整个通道都震动了起来。  “唐敖,你也不相信我吗?”姜郝一挥手,扬起无数沙尘袭向唐敖,在包围住他之后沙尘形成了一张沙网欲将其包裹住。  这一边唐敖将右手没入大地,随后提手抽出了一根岩石制成的狼牙棒,向着沙网猛的挥去,沙网随之破裂:“我相信你背叛梁大人是有所误会,但是纳土高层被控制一类的话实在难以令人相信。你若肯和我回去,我会尽全力找出证据证明你的清白。”随后他将石棒化作一条沙鞭向姜郝抽去。  姜郝双手一合,面前的地面突起数道地刺将沙鞭斩断:“我也难以相信,但我亲眼看到梁大人也被控制了。”  “……”唐敖随后将碎掉的沙鞭聚集在姜郝四周,形成数道绳索想将其捆住,然而姜郝连忙激起同样的沙尘将沙砾做的绳索给冲开了。  “看来我是无法说服你了。”紧接着姜郝操纵一道沙浪前往唐敖的头顶,唐敖再次拿起了石棒,然而这一次并没有形成一道网,而是直接凝聚成了巨大的石块。  “!”这才明白过来的唐敖连忙将石棒化作石板抵挡巨石,可他的脚下突然一空,原来他所站的地表裂开了,他又连忙将灵力注入脚下的土地使之固化,此时巨石也落了下来砸在石板之上,猛烈的冲击使得手臂一阵发麻。  而另一边,李媛婕正不断地用地刺和飞石攻击着黄悦和赢峰,黄悦挥舞着归尘制造者一道道石壁抵挡住飞石,并同时用地刺将敌对的地刺抵消;赢峰则用周身环绕的飞刃将飞石击碎,并用长棍将地刺打碎。  虽然进攻猛烈,但却一直无法取得有效的进展,这使得李媛婕不禁有些焦躁起来,她非常想立刻开化身用更强力的招式一击将眼前两人击败,但是有监狱教训在先,在这狭小的空间是无法施展开的,至少她无法做到精细地控制力道。  就在她一时失神的时候,突然间数根岩刺袭向她来,李媛婕连忙使出落石将岩刺砸了下去,而眼前黄悦已经冲到她的面前。  “又是这种攻击么,不要以为你还能得逞。”没错,这一次是用落石砸下了岩刺,因此李媛婕是能够立刻招出石盾抵挡的,挡下这一击后只要乘着黄悦来不及收招立刻用石锤回击的话肯定能立刻制服这个丫头。  这么想着的同时李媛婕招出石盾与石锤,她将盾横在胸口想要挡下这一剑,然而,就在剑接触到石盾的一瞬间,石盾立刻就变成了沙子,而剑刃则毫无阻力地向她斩了过来。  “什么?”李媛婕大吃一惊,但多年来形成的战斗本能还是使得她立刻向后跳去躲过了这一剑,就在她刚落地时一块飞石已经近在眼前了,她连忙将石锤横在胸前挡住了巨石,但自己也因为反冲力倒飞了出去。  “就是现在!”  随着赢峰一声大喊,姜郝黄悦立刻逃脱回到赢峰身边,随后赢峰周身的飞刃全部旋转起来形成一道刀刃风暴,向石壁刮去,引起无数岩石落下,瞬间两拨人直接就被巨大的碎石壁垒隔开了,而黄悦与姜郝也连忙施法将碎石凝聚成一道完整的岩石屏障。  这一切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等李媛婕与唐敖反应过来时,石壁已经屹立在他们的眼前了。  “哼,想用这个挡住我们吗?”李媛婕冷哼一声,立刻着手破坏石壁,然而石壁却只是裂开了一个口子。  “他们果然加固了。”唐敖随后也帮忙来破坏石壁。  轰——  不久,石壁终于被两人粉碎,然而,出现在两人眼前的却是另一道难关,纵横交错的铁棒形成了一个铁网。  看到这个,李媛婕叹了口气:“差点忘了那个叫赢峰的是耀金的人啊。”然后又凝聚了一块巨石:“不过这种东西也想拦住我吗?”巨石猛的向铁网砸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巨石变得粉碎,而铁网却毫发无损。  “阿拉拉?”  “看来那个赢峰也挺有两手上的。怎么办?要强行突破还是绕道?”  “这迷宫一样的地方绕道的话还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这种时候肯定强行突破了!”说罢李媛婕再次头发眉毛突然变为棕色,瞳孔也变为棕色并发出了淡淡的光芒,胸前脚部与手腕都披上了一层岩石一样的铠甲,一旁的唐敖没有说什么,也做出了同样的变身,然后,两人向着铁网举起了手。  ◇  走了不久,三人看见了一道光亮,终于来到了出口了,三人连忙来到地面上。  “这里是!”  三人来到的是一座小山丘,而山下有一座城市,那正是平凉。

第七章 化身

  平凉城外的密林之中,倩正焦急地穿梭其中,不久,平凉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眼前,倩总算松了口气,脚步也稍稍放缓了点。自坤平镇接到那封信后黄悦便失去了联系,倩连夜赶往平凉,还未曾休息过,如今已经非常疲倦了。  虽然只来过一次,但看起来并没有迷路真是太好了。  “还差一点!”但她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着平凉奔去。  失落真理教最近越来越频繁地骚扰着坤平镇,黄忠实只得日夜东奔西跑,而倩和黄程熠则跟着一起去平息动乱将此作为训练的一环,那一天亦是如此,唯一不同的是回到家中大厅的桌子上多出的那一封信。虽然在读后立刻去隔壁想要回信,但得到的回复只有黄悦已经离开,之后直到傍晚依然没有联系。  现在想来,那时候开始心情就焦急万分,如今快到平凉了才稍微有所缓和。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她那么的在意起来了呢。  失去过去的记忆,自记事以来就在荒山野岭中流浪,之后又加入了个山贼团伙,直到黄悦出现打败了自己并将自己领走,去朝会的路途上黄悦却对自己百般照顾,而那时候自己对那场胜负心存芥蒂,有意无意地在躲着她,她却也没计较什么。在一系列朝会的事件后,又带着自己去了她的家,教会了她很多社会常识,自己也遇到了好多人呢。黄悦的出现带给了自己全新的生活,也使得自己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如今,自己已是相当的感激她了。  “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悦姐姐。”倩在心中默默祈祷着。  ◇  终于平凉城门已经清晰可见了,总算是赶到了平凉。出发前,隔壁神丁协会里的那个赵铁柱拿过来的一个四轮箱子,并介绍说这是一种全自动机关车,不需要狰来拉动就能行走,而且速度更快;当时赶时间也就将信将疑的试了试,一开始确实很快,但没跑到平凉就不能动了,自己只好抄林间小道了,好在多年来的荒野生活使得自己在茂密的林木间也能够穿梭自如。  来到了城门口,倩终于停下了脚步,她双手扶膝喘着气,已经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了,自己确实已经累坏了,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头儿!这不是头儿吗?”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在叫自己,但倩还是下意识地回头看去,眼前的人物令她吃了一惊:“唏?”  “头儿你还记得我,太好了!”  眼前这个人正是昔日自己在山贼窝当首领时的一个跟班,看到他的脸,又让倩想起了那天这群无情无义的家伙把自己丢下的事,她哼的一声把头别了过去。  “你平安无事太好了,那天你被抓走了我们都担心死了。他们也真是的,居然把头儿丢下自己跑了。”  “你还真敢说呢,我可是瞥了一眼,你不是跑得最快的那个吗?”  “怎么可能,我可是一心想去救头儿的,只是被人流冲回去了,身不由己啊。”  听着这拙劣的接口不禁令倩有些反胃,不过现在不是在这里纠缠的时候,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  “后来我们也想去救头儿的,但是我们的力量太微薄了,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啊。”  唏依然在那喋喋不休,不过倩已经没心情再听下去了,她转头朝向城门,刚迈出脚步,唏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立刻停住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加入了失落真理教,我们都获得了无比强大的力量,我们……”  “你说什么!?”打断了唏的话,倩立刻回身紧紧抓住唏的双肩。  “诶?”倩一下子这么激动也使得唏一下子懵了,呆呆地看着她。  “加入了失落真理教?你们全部?”  “额,恩,是啊。”  “你们!你们居然加入了那个邪教!”虽然是被骗去当了头领,不过倩和他们也相处了相当长的时间,自然对他们也有所感情,现在回想起来,他们去当山贼也大多是被逼的,虽说是当山贼,但他们也没有打劫过老弱妇孺之流。可如今,他们居然加入了那个邪教,失落真理教,这段时间一直在对付的邪教,狂热的教徒简直已经丧失理智,各种残忍的事情都干的出来。  “才不是什么邪教呢,明明是拯救我们的神教,多亏了它,兄弟们都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力量,以往欺负我们的人都不再是我们的对手了,我们也不用再去当山贼了,他们许诺过,不就我们都能成为正规军了呢。”  “你!?”说着说着,倩看到了唏眼中已经开始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和以往那些疯狂的教徒一样。  “对了,头儿,你也加入我们吧,我们可以组成一支所向披靡的队伍!”  “赶紧醒醒吧!赶紧让兄弟们全都离开那个邪教!”  “为什么呢?离开那里我们会失去力量的,又要变回从前了……”  “唏!”  “啊,我知道了,头儿你在怕我们的能力超过你了吧,以往只有头儿有能力,但如今我们都这么强了。”  “够了,给我清醒点!”说罢一拳向唏的脸上挥过去,然而只听咚的一声,拳头打在了不知何时屹立在二人之间的黑色土壁上。  “我不是说了吗,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我获得了巨大的力量啊!”土壁一下子炸开了,碎石全部向倩袭来,倩连忙后跳躲避。  “没有人可以夺走这份力量,任何人都不允许!”唏的双目闪烁着黑色的光芒,紧接着碎石入密雨般像倩袭来。  “这点程度就出来显摆,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呢。”倩左手一挥招出一面土墙将碎石全部挡了下来,右手轻举,一道地刺直奔唏而去,唏立刻招出土壁想要抵挡,然而他招出的土壁却被地刺轻易刺穿。  “!”唏只好向空中跃去,然而等在他面前的却是无数燃烧的石子。倩立刻将举起的双手向下一挥,无数火石向着唏扑面而来,而唏立刻挥舞双手,从地面上卷起一道黑色的沙浪将自己包裹住。  “这么薄的沙壁可是阻挡不了……”倩未说完,一阵晕眩却席卷而来,自己一下子就跪在地上:“这是怎么回事?”虽然赶路赶了一天一夜,但自己的体力怎会这么差,不过一个小法术就吃不消了?  半空中,失去法力支持的火石仅靠惯性继续向唏打去,轻易就被沙壁挡下了,随后唏落下地,向着倩走去:“来把,头儿,我们一起加入神教吧。”  “糟糕,动不了了。”眼看着唏那张扭曲的脸越来越近,自己却无法动弹。  忽然,唏的脚下一阵震动,唏立刻本能的向后跳去,而他刚才所在的地面一根石锥拔地而起,紧接着八道地刺从八个方向将其包围着冲去,唏立刻跃至半空,然后如同情景重现般,无数飞到正在半空中等着他,他立刻照刚才的做法用沙壁将自己包裹起来,然而这一次,飞到并没有像火石一样被挡住,而是将沙壁全数割裂,紧接着地面上涌起了数到沙柱,并变成了绳索缠住了唏的四肢,接着猛地向下拽,嘭的一声将唏拽了下来,脸也狠狠的撞到了地面上,随后天上又降下无数碎石将唏埋了起来。唏挣扎着想要脱身,可他刚一抬头,无数岩刺就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眼中的黑光一下子散去,颤抖的说道:“别~别杀我……”随后便晕了过去。  一旁的倩一下子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直到结束后三个人影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立刻欣喜地说道:“黄悦……”随后她便晕了过去。  ◇  “恩~”原本混沌的思维逐渐清晰起来,倩睁开双眼,首先看到的是黄悦的脸庞。  “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凝视着。  “你醒了?”  “恩……啊!”倩呆呆地回了一句,然后才回过神来,观察了下自己的处境,发现自己正枕着黄悦的大腿上,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很尴尬,倩连忙站了起来。  “哦,看来你挺精神的嘛,这样我就放心了。”  “那个……是你救了我吗?”  “恩,虽然赢峰擅自帮忙,不过我一个人搞定也绰绰有余拉。倒是你,怎么连那种货色都打不过了?”  “谁说我打不过他了!”  “那我怎么看你趴在那,然后还晕过去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本来法术用的好好的,然后就感觉力气一瞬间被抽走了。”  “一瞬间?你用了很耗灵力的法术吗?”  “饿,应该不会吧?只是在普通的飞石上附加上火焰而已?”  “附加?你是在同时使用两种法术吗?”  “是的。”  “那么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赢峰的声音插了进来,两人转头看去只见他和姜郝正向这边走过来。  “诶?为什么?”倩跑过去问道。  “法术是需要遵从五行属性的,在准备发动法术的时候首先要将自己的灵力调整为该系的属性才行,发动双系法术意味着首先要将部分灵力调整为另一种属性,同时还需要保持原本属性,这本身就增加了灵力的消耗,最后将两种灵力属性产生的法术效果进行调和又要消耗灵力,如此算下来双系法术的消耗比普通单系的消耗高出几倍甚至是十几倍,普通人常态下一般是负担不起如此高的灵力消耗的,而开了化身后灵力虽然高了,但灵力会完全化作自身的属性,即使强制转换也会一瞬间就被自己吞噬掉。话又说回来,先不论成功与否,倩姑娘居然能将双系法术展现出来。”  “额,虽然不太明白你说的具体是什么,但主要意思就是那个火石术很消耗灵力是吧?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我的体能下降了,才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放了几个小法术就吃不消了呢。”倩松了口气。  黄悦听说后立马抓住她:“你赶了一天一夜的路?这是怎么回事啊?对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还不是悦姐姐你,发了一封信回去后就没音讯了。”  “饿……那个。”黄悦一下子语塞了,回想起来,之后都想着怎么劫狱去了,向老爹发了封求助信什么的全忘光了。  “嗯哼总之,谢谢你来找我;还有,你没事就好。”黄悦把脸别过去,并用手粗暴地摸了摸倩的头。  “……”  原本以为倩会抵抗,但却没什么反应,转头看去,倩正一脸安心的表情,虽然黄悦想去问问倩怎么了,但赢峰已经插话进来了。  “不过现在情况有点糟糕啊,我们劫狱逃亡的事情已经败露,现在姜兄已经成通缉犯了呢。”  “诶???”黄悦立刻转过头。  “你也不必这么惊讶吧,正常情况应该我们第一时间成为通缉犯才对,不过奇怪的是明确说出名字的只有姜兄,而我们只是被称作姜兄的同伙。”  “是我们没暴露吗?”  “大概是那两个人不知道我们的名字吧。”  “那两个人?”  “唐敖和李媛婕哦,他们两人好像一开始没把事情报告上去,应该是想在地道里就把我们抓回去吧,只是没想到还是让我们逃了,然后好像还有个狱卒说漏嘴了。”  “……”黄悦向姜郝看去,姜郝正靠在一颗树上凝视着平凉,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内心肯定很不平静吧,短短几天内发生这么多的变故。不过对自己来说万幸的是自己的身份没有暴露,应该不会连累家人。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一下子沉默下来弄的气氛怪怪的,为了打破这气氛,黄悦开口说道。  “我想按照原定计划潜入宫殿调查。”一直沉默的姜郝这时候开口了。  “恩,果然姜兄也是这么想的吗。不过现在作为通缉犯的我们要混进城里恐怕不容易呢,得等到合适的时机,因此我们现在只能先呆在这附近的山间,露宿对于几位来说没问题吧?”  “当然,交给我吧。”倩似乎还有点兴奋,黄悦见状不禁暗自叹了口气。  ◇  四人在平凉周围的山间行走着,寻找这今日的露宿之地,不久便发现一个山洞。  “或许这里可以作为今晚的暂住之地。”赢峰建议道,其余三人也纷纷同意,这毕竟比单纯的露宿好得多,即便是什么野兽的居所,四人也足够打跑它了。  “等等。”到了洞口,姜郝却一下子叫住了众人。  “怎么了?”黄悦疑惑地回过头。  “山洞里面有人。”赢峰似乎也察觉到了。  随后姜郝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人出入的痕迹有很多,而且都很新,单从脚印来看,至少鞋子的款式是统一的,很可能是一个组织。”  “诶???那他们现在就在山洞里?”  “不好说,而且这山洞看起来还挺深的。”  “那么这样吧,两位女士留在洞口,我和姜兄去里面看一看。”  “为什么我们要留下?”  “阿悦,不要任性。”姜郝拍了拍黄悦的肩膀,然后和赢峰对视一眼,两人一起走进山洞内。  ◇  “啊啊啊啊啊啊!”黄悦在洞口烦躁着走来走去,时不时挥两拳以发泄自己的不满。  在一旁做着的倩看着她这个样子叹口气:“我说,你要是真这么不满就悄悄地跟进去嘛。”  “不满归不满啦,可真跟进去的话万一捅了篓子就不好了。”  “你还在在意朝会那时候发生的事吗?”  “……”  黄悦没有回答,但也停下了脚步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倩将实现移向远方。  “哟,这不是姜郝身边的丫头吗?”一个声音打破了宁静,黄悦转头看见了两个她现在最不愿意看见的人。  唐敖和李媛婕站在那里,唐敖依旧一脸无表情,而李媛婕却显得很兴奋:“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境在附近搜索搜索的,却有了意外的收获啊。这回可不能让你们逃了,上头可是命令我们抓不到你们就别回去了呢。”  “那不是你一时冲动自己说的吗。”一旁的唐敖嘟哝了一句。  “黄悦,他们是谁啊?”一旁的倩走了过来。  黄悦赶紧把倩拉到自己的身后,并紧盯着两人:“他们是敌人。”  听到这一句后倩也开始紧张起来,死死盯着他们。  “怎么又来了个丫头?算了,不过姜郝在那?”  “……”  “不想说吗,那我可会用我的方式让你开口哦。”  “办得到的话尽管来吧!”  “真是嘴硬。”说罢唐敖和李媛婕头发眉毛变为棕色,瞳孔也变为棕色并发出了淡淡的光芒,胸前脚部与手腕都披上了一层岩石一样的铠甲。  看见两人开了化身后,黄悦更加紧张起来,她将归尘抽出剑鞘,剑鞘随之化为砂砾飘散而去。与两人对持起来,紧接着唐敖便有所行动,他一下子便冲了过来,黄悦刚想攻击却发现他已经在自己身后了,不过唐敖完全没有攻击她们的意思,他直接就冲进了山洞。  “喂喂喂!搞什么,你要去哪里?”看来就连李媛婕也没有明白唐敖的意图。  “姜郝很可能就在里面。”说完后唐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洞穴之中。  “站住!”黄悦立刻想追进去,然而李媛婕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哦,看你这么紧张,难不成姜郝真的在里面?”  “哼。”将归尘向李媛婕斩去,不过一堵石墙已经屹立在两人之间,归尘斩在了石墙上,石墙立刻化作了沙砾散去,不过李媛婕已经退到了攻击范围之外了。  “看来上一次不是偶然啊,很有趣的招式嘛,是你新领悟的吗,还是说拿吧剑附带的能力呢?”  黄悦依旧一语不发,架起归尘向李媛婕刺去,被李媛婕轻松避开,紧接着李媛婕手里就多出一柄石锤并向黄悦砸去,黄悦想用归尘挡住却已经来不及了,这是一枚火球突然向李媛婕飞来,李媛婕下意识的将挥向黄悦的石锤收回来反过去将火球打散。  “恩?那个小丫头也会法术啊?”说完立刻向倩冲了过去。  “!”黄悦也同步反冲过去,总算在最后赶在李媛婕之前到达挡在倩身前,并向李媛婕挥出一剑,但依旧没有砍中,李媛婕在这种时候依旧闪了过去。  “居然能跟上我的动作,这还真让我吃惊呢。”  靠着归尘的灵力加成,勉强跟上了李媛婕的动作,但这也已经是极限了,黄悦背对着倩悄悄地说:“你赶紧躲起来。”  “为什么,我也能帮忙啊。”  “你没看到刚才的战斗吗?眼前的敌人根本不是我们能敌得过的,你赶紧找机会逃跑。”  “那你呢?”  “我尽量拖住她,现在只能期望里面姜郝和赢峰能把里面的大个子快速解决掉,然后过来帮我了。”  “可是……”  “恩,就这么赢了你果然没什么意思,这样吧,我不会再攻击那个丫头了,尽管让她支援你好了。”李媛婕说道。  突然被这么一说不禁让黄悦怒火中烧,可她也明白她说的是事实,但她也不敢保证她不攻击倩的话是真是假:“那你尽量站远一点,情况不对立刻跑,知道吗?”  随后再次冲向李媛婕,提剑刺去,李媛婕则左闪右避轻松避开了黄悦的攻击。  “你的极限就是这些么?”一边闪避着黄悦的刺击,一边挥舞着石锤挡住飞来的火球,李媛婕依然一副气定神闲的表情。  随后火球弹幕突然停止了,脚下突然涌出许多沙鞭,似乎是想捆住李媛婕:“哦,也会土系法术么,而且还不是初阶的呢。”  将石锤向地面一砸,沙鞭立刻全部被打散了,而这也造成了一瞬间的硬直,被黄悦捕捉到了,立刻将归尘向李媛婕斩去,这一下她应该无法躲避了。  铛——的一声,之间李媛婕在最后一瞬间提起锤子挡住了归尘。  “怎么会?”明明被归尘碰到的话,石锤应该立刻沙化了,然而,这次却被挡了下来。  “你不知道吗?只要凝聚的速度超过沙化的速度,你这个能力就没有效果了哦。”李媛婕嘲笑着黄悦,接着猛的一用力将归尘从黄悦手中击飞,并用举起左手一运劲,招出一道地刺击碎了倩攻向她的巨石,飞舞的石屑将黄悦的发带给擦断了,黄悦的长发完全散了下来,然后李媛婕左手握拳向黄悦的腹部打去,将黄悦一下子打飞了出去。  “啊~啊~真是无趣,平民等级的也就只有这样了,本来还有所期待呢。”说罢向倒在地上的黄悦走过去。  远处的倩看着这一幕心急如焚,然而自己的招式对李媛婕完全无效:“到底改怎么办啊?”现在倩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救出黄悦,这意味着必须打到李媛婕:“只有这个办法了。”  向着黄悦走去的李媛婕突然被阴影笼罩,同时她头上感到一阵燥热,她抬头一看,只见一颗燃烧着的巨石正落向她,她大吃一惊,转向倩的方向,果然是倩在施法。  而倩这边,施展这个法术的瞬间,先前那种力气几乎被抽光的感觉向她袭来,她咬牙坚挺这:“给我撑住啊。”这一次的规模和上回城门口完全不同,这个术是参考曾经与黄忠实训练的时候,那时黄忠实招出一块巨石,而倩开玩笑般将火焰附着于其之上,结果,燃烧的巨石威力一下子暴涨,爆裂开时产生的余波使得镇民还以为地震了,想想那时候正是黄悦在特训的时候呢,她也被吓一跳吧。  李媛婕顾不上分析倩为什么会这一招,她要连忙准备将火石挡下来,普通的石壁碰到火石立马被高温烧裂化作了沙子:“真是棘手啊。”火石离自己已经很近了,现在立刻离开这个范围恐怕办不到:“这么一来只有这么办了!”李媛婕招出无数岩刺合成巨大的岩枪向火石飞去,期间不间断的保持灵力加固岩枪,终于,火石被刺穿,发生了巨大的爆炸,李媛婕连忙架起沙盾防御,不远处的黄悦则被吹飞了。  不过多亏了这一下,原本晕过去的黄悦清醒了过来,归尘也正好掉在她手边,她首先看向倩,倩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倩!”顾不得身上的伤痛,黄悦立刻想要冲过去,然而她却无法移动,回头一看,一块巨石正压着她的头发。  “可恶。”黄悦拿起归尘想把石头砍碎,然而只听铛的一声,石块毫发未损。  “你还是先呆在那别动吧。”李媛婕向压着黄悦的石块注入灵力:“我现在对那边的丫头更感兴趣呢,居然能够使出这种规模的双系法术。”然后向着倩走了过去。  黄悦见状连忙更加使劲地砍着石块,然而这个方向本来就使不上什么力,加上李媛婕的施法,石块根本毫发无损。  看着一步步逼近倩的李媛婕,黄悦终于将心一横,将剑刃对准了自己的头发。  就在要接近倩的面前的时候,一位持剑的短发少女突然拦在她的面前,李媛婕一愣,她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黄悦,然后向石块的方向瞥了一眼,那里只留下一地的碎发。  “为了脱身连头发都剪了,还真让人佩服呢。”  “少罗嗦,我绝不会让你接近倩的!”  “恩,怎么?她是你妹妹吗?算了,这也不重要。倒是你,真的能够挡住我吗?”  “……”黄悦没有回答,但她很明白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是李媛婕的对手,虽然自朝会以来已经经历了许多挫败,但每一次都靠着姜郝或赢峰化险为夷,而现在,已经没有人来帮她了,这一次,是黄悦要保护别人了,这一次,不允许她再失败了。  李媛婕再次一步步逼近,就在她走了几步后突然感觉到了异样,黄悦脚下卷起了异样的沙尘,这种感觉,李媛婕曾经经历过:“难道是?”  下一瞬间,黄悦头发与眉毛已变为棕色,瞳孔也变为棕色并发出了淡淡的光芒,胸前脚部与手腕都披上了一层岩石一样的铠甲。  李媛婕原本轻蔑的神色也消失了:“化身么,还真是突然啊。”  随后,她也进入了备战状态……

第八章 围城前夕  靠着赢峰的金属棒发出的光亮,两人顺着脚印朝山洞内部走去,不过原本就只有一条道,跟不跟着脚印也没有多大区别。

  “喂,后边好像有光亮,有谁进来了吗?你快去看看。”

  走了一段路后,山洞内部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赢峰听到立刻收起金属棒与姜郝一起跳到洞顶,幸好山洞够高,一会儿一个提着灯的人来看了一圈就回去了,不久里面传来了声响:“什么都没有啊,你看错了吧。”

  两人凝神屏气听着里面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后才又落到了地上。

  “你刚才看到那个人的衣服了吗?”赢峰看着山洞里向姜郝问道。

  姜郝紧绷着脸,他当然看到了,那套衣服他再熟悉不过了,毕竟是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处理的事情:“失落真理教……”

  “看来在这山洞里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哦。”

  两人准备向山洞里走去,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洞外传来,并且离他们越来越近,这个脚步声绝对不是黄悦或者倩那种女性的轻脚步,而是很沉重的。

  正思考着是谁进来了时,一个巨大的身影已经扑向姜郝,而姜郝也借助着赢峰立刻拿出的金属棒看清了来者的容颜:“唐敖!”

  “姜郝,你果然在这里面。”依旧是那平缓无声调的语言,而伴随着的,是唐敖的拳头。

  姜郝立刻伸出手掌接下了唐敖的拳头,此时他头发与眉毛已变为棕色,瞳孔也变为棕色并发出了淡淡的光芒,胸前脚部与手腕都披上了一层岩石一样的铠甲。

  “搞偷袭真不是你的风格呢。”

  “……但有时也是有必要的。”

  “不过你真要偷袭的话也该把自己的脚步声隐藏下吧。”

  “下次会注意的。”

  伴随着话音,两人已拳脚相交多个回合了,随后两人又对了一拳,相互分开。

  姜郝一脸严肃地盯着唐敖:“你在这里的话代表李媛婕也来了吧,她人呢?”

  “不知道,大概在陪洞外两个小姑娘玩吧。”

  “!”

  “你不用担心,她不会对小姑娘下杀手的,把她们打晕后就会过来了吧。”

  “可恶!”姜郝想立刻冲出去,但唐敖挡在出口方向。

  这时唐敖又想冲过来,然而一串飞刃在他面前划过,使得他不得不后退几步。

  姜郝向旁边看去:“赢峰?”

  “现在得速战速决,拖下去她们就危险了,而且也容易惊动里面。”

  “不过对方可是……”

  “这你就不必担心了,在下自认为还是有些实力的。”说罢赢峰一运劲,头发与眉毛变为白色,瞳孔化作发出荧光的浅灰色,手腕脚腕处披上一层黑白相间的金属甲,腰间也缠上一条白虎皮裙。

  “原来你也会啊。”姜郝见状浅浅一笑,与赢峰一同冲向唐敖。

  而唐敖间赢峰开化身后亦露出一丝惊诧,姜郝的实力他是知道的,而那个赢峰居然也会化身却令他始料未及,看来这一次他确实太过鲁莽,然而眼下只好边打边退了,而且面对两个人一开始就要全力以赴。

  就在他思考完战术的时候两人已经冲了过来,唐敖顾不得是在山洞之中,立刻全力施法,巨大的石块如同密雨般砸向两人,两人虽然没有石块打中,但碎石飞舞已经发出了一阵阵的巨响。

  “什么声音!”

  “从洞口那边传来的!”

  “快去看看。”

  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惊动里面的人是不肯能了,很快,山洞里面便出来了几个人,他们全穿着失落真理教的服装。

  几人看见姜郝三人后立刻大叫起来:“有入侵者!有入侵者!”

  看着这情景,赢峰无奈的摇摇头:“看来想安静地出去是不可能了。”

  随后一大群穿着失落真理教服装的人冲了出来将三人团团围住。

  “这是怎么回事?”唐敖一头雾水茫然地看着这个场面。

  “现在恐怕没时间解释了,这些人是失落真理教的人你应该能从衣服上辨别出来吧。”

  “……”唐敖参与过几次围剿失落真理教的行动,自然认得出来:“看来得暂时休战了啊。”

  “你明白就好。”

  这时人群中不知道谁大吼一声:“将入侵者消灭掉!”随后一起扑了过来。

  赢峰看着他们冷笑到:“既然暴露了那只好大干一场了!”

  失落真理教的教徒不断地从洞内涌出,然而均很快就被三人放倒,毕竟对于开了化身的三人来说,平民级别的教徒算不了什么,终于,人数逐渐变少,而三人也来到了山洞的最深处。

  “!”

  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惊呆了,一个巨大铁笼,笼中坐着的,确是纳土之王刘烨。此时的他正盘腿整座,周身被铁笼发出的数道彩光形成的绳索包围着。

  “国主!”

  “国主!”

  姜郝和唐敖同时喊了出来。

  这时一个首领一样的人物走了出来:“可恶,被你们发现了就别想活着……”话音未落,数道飞镖便飞向他将他钉在了石壁上。

  “咿呀!!!!!”发出一声惨叫,他晕了过去。

  三人开始观察起铁笼起来。

  唐敖看着笼中之人,表示怀疑:“这真是国主么?明明今天早上还在皇宫里看见他啊。”

  姜郝盯着他看了一会:“看他右腕处的黄麟印记,应该就是国主无误了。”

  唐敖听闻也向右腕看去:“可是这个印记在时隐时现啊。”

  赢峰这时插话道:“先把他救出来,现在他情况很不妙。”

  “为什么?”

  “先救出来再说,还有小心结界。”说罢他便开始着手消除结界,姜郝与唐敖对视一眼,也跟着他一起解开结界起来。

  不久,铁笼的彩光消失了,赢峰击碎铁笼的一面,里面的人也缓缓睁开眼睛:“姜郝?唐敖?”

  听到自己的名字,两人一惊:“国主?真的是国主?”

  里面的人听后抬起自己的右手,这一次,黄麟印记不在像刚才那样若隐若现而是无比清晰地显示在他的右腕之处。两人见状,连忙单膝下跪:“参见国主!”

  刘烨让二人起身,唐敖连忙问道:“国主为何会被困于此?王宫中的又是何人?”

  “说来惭愧,那天一个黑袍女子突然出现在王宫中,并对我施放一种语言类的幻术,幸好我及时反映过来抵抗住了,然而这时突然全身乏力,没想到她早已控制了宫中的一些人,我被下了药物,然而我有这世代相传的黄麟印记护体他们也没法拿我怎么样,便造了这牢笼想要先将黄麟印记瓦解掉。宫中那个假冒的他们称其为红衣教主。”

  “这些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还在一旁观察着铁笼的赢峰插话道。

  “在朝圣之前吧。”

  “怎么会!”唐敖转身对姜郝鞠躬致歉:“抱歉,一直误会你了。”

  姜郝将他扶起示意没什么,随后又转向刘烨:“他们这是想干什么,占领纳土发动政变?”

  刘烨摇摇头:“没那么简单,我在这里虽然无法动弹也无法开口,但还是能听得到他们说话的,他们的目的似乎是神龙之心。”

  “神龙之心?那柄圣剑?”姜郝皱了皱眉头,神龙之心虽然威力强大但是常人无法使用,失落真理教要这个做什么?他们中应该没有能使用它的人才对。

  赢峰似乎看完了铁笼,对三人说道:“刚才的结界有监视装置的,恐怕我们救出纳土国主的事情已经被他们知道了。”

  “知道了又能怎样,难不成他们会回来捉国主么?”唐敖哼了一句。

  “这当然不太可能,不过有件事他们现在还是能办到的,而国主最好能赶在他们前面。”

  姜郝与唐敖听得一头雾水,而刘烨似乎听明白了:“……确实,得赶紧了。”

  “不过眼下最好是赶紧出去救黄姑娘为好。”

  “啊,对了,赶紧去阻止李媛婕!”

  四人向着洞口飞奔而去。

  ◇

  洞口,李媛婕与黄悦正紧张地对峙着。

  “真是出乎意料啊,居然在这种时候开化身了。”李媛婕紧盯着黄悦:“不过,才刚刚觉醒的你能够战胜我吗?”

  黄悦一语不发,只是握着剑紧盯着李媛婕,刚才体内突然涌出的力量尚未令她完全适应,不过手中归尘的力量似乎也增强了,这么一来说不定可以一战。

  李媛婕见黄悦没有搭腔,也懒得多说了,提步向前,将手中的石锤挥向黄悦,黄悦挥舞着归尘与之抗衡,而石锤碰到归尘的瞬间立马化作了沙尘飘散了。

  李媛婕一惊,连忙后跳拉开距离:“自身力量增强后连带着武器的附属力量也增强了吗,那把剑还真是把灵剑啊。”

  看着石锤沙化后黄悦也是一愣,紧接着听到李媛婕的话令她恍然大悟,这下令她信心大增,将原本的守势变为攻势,提剑向李媛婕冲过去:“看来战胜你不是不可能的了哦。”

  “哼哼——”李媛婕冷笑一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随即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闪到黄悦的身后提起一柄石锤向黄悦砸去,黄悦连忙向一边闪去,而李媛婕一下子又出现在她的面前。

  “怎么可能!”

  “刚才只是陪你玩玩,你不会以为我的速度就真只有那么慢吧?”

  石锤迎面砸下,黄悦连忙提剑抵挡,铛的一声,锤剑碰在一起,这一次石锤并没有沙化。

  “居然还能强化?”

  “不是说了吗,之前只是陪你玩玩的,现在嘛,既然你那把剑这么危险,我也不得不认真些了。”

  “是吗?不过,我也不是这么软弱的啊!!!!!”

  黄悦鼓足劲将剑压了过去,石锤最终还是土崩瓦解,但李媛婕早有准备,已经提前跳开了,归尘斩在地面上切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看来光拼武器我很吃亏呢。”

  “哼,怎么样,认输吧。”

  “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让我听着真像笑呢。”说罢李媛婕将双手高举:“那把能将我的灵能形成的物体全沙化的剑,这一次能否沙化这个呢?”

  轰的一声,四周一下子扬起巨大的沙尘,,黄悦连忙跑到倩身边运起一道土壁,沙尘没多久就结束了,然而黄悦发现脚下有一个巨大的阴影,她抬头一看,只见一座巨大的山峦正漂浮在她的头顶。

  “不……是吧?”黄悦呆呆地看着那座山。

  “五岳震乾坤。”

  李媛婕的一句话令黄悦惊醒过来,而山已经向她压了过来了,她立刻跳起来用归尘向山斩去,然而只是稍稍砍出一个小口子,而且很快就消失了,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要赶紧离开,而倩还在昏迷中,现在带着她一起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呀!!!!!!”黄悦将归尘猛地插入地面,四周一下子隆起数根石柱挡住大山压下,然而,这只能稍稍减缓山的落势,石柱不断地被压垮了。

  “可恶!”眼看大山就要压倒眼前了,这时只听一声巨响,山一下子化作沙尘飘走了。

  “!”

  “!”

  李媛婕与黄悦都大吃一惊,随后一个声音从山洞中传来:“都住手!”

  两人朝洞口看去,只见唐敖、赢峰还有姜郝正和一个男子站在那里,刚才出手的正是那名男子,而这位男子,两人都再熟悉不过了。

  “国……国主?”两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然后就这么盯着他呆住了。

  站在刘烨身边的姜郝与唐敖看了看这情景,摇了摇头向两人走去。

  “快回神啦!”姜郝用力拍了拍黄悦的肩膀,令黄悦回过神来。

  “啊!”黄悦看了看姜郝再看了看刘烨,一脸迷茫中。

  “嘛,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不过解释起来挺费时间的,国主的事还是边走边说比较好,顺便,那两个人已经不是敌人了。”

  “诶?”

  “诶?”

  不远处的李媛婕也和黄悦一样发出惊讶的声音,看来唐敖也和她解释了。

  不过即便如此,刚还生死相搏的敌人一下子要握手言和似乎也很困难,两人相互瞪了一眼,又同时哼了一声,把头别到一边。

  “话又说回来,你的头发……”

  “!”黄悦这才开始注意到自己的情况,刚才一时情急砍了自己的头发,现在发型变成什么样子了?

  “呜……”黄悦用手摸着自己的头,虽然她很想确认一下不过光靠摸似乎是确定不了现在的样子的。

  这是赢峰向她走了过来:“这个样子确实很那个什么呢,我来帮你修整下吧。”

  “你会理发?”

  “会一点吧。”然后从他的竹简中飞出一些飞刃。

  “喂,等等,你不会想用这个帮我理发吧?”

  不过就在她说出话的同时,飞刃已经绕着她的头转起来了。

  “呜啊!!!”

  “已经好了。”

  “诶?诶~~~?”

  说罢,赢峰掏出一面镜子。

  “你还真是什么都有啊。”看了看镜子,黄悦叹了口气:“诶,比想象中的好点,不算太糟糕吧。”随后发现姜郝正手托着下巴盯着自己看。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吗?”

  “恩,怎么说呢,看惯了你长发的样子一下子还真不习惯呢。”

  “……”

  “嘛,这个不是重点;你学会化身了这点倒是可喜可贺啊。”

  听姜郝这么一说,黄悦这才发现自己还维持着化身的状态:“哇,这要怎么变回去啊。”

  “不要慌张,静下心来,放松,控制好力量,将力量收回去。”

  “呼——”

  “再放松点。”

  “嗯——啊,终于变回来了。”

  “诶呀呀,连解除化身都这么费劲,果然是新手半桶水呢。”一旁的李媛婕走过来嘲讽道。

  “你说什么?”

  “好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呜……”这时躺在地上的倩醒了过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正是相互瞪眼中的李媛婕与黄悦,她连忙一跃而起来到两人中间瞪着李媛婕,并摆出随时出手的姿势,不过赢峰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不用紧张,已经结束了,他们现在不是敌人。”

  “?”倩疑惑地回过头看着黄悦,黄悦冷冷地说道:“就是这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就是这样。不过,她也绝对不是同伴!”

  “我也不想要个拖后腿的同伴呢。”

  然后两人又相互瞪起来。

  “各位,事情处理完了吗?”

  “啊!国主!抱歉!已经处理完了。”

  “无妨,既然如此,我们便出发吧,途中我会向各位解释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

  平凉城外的一座兵营里,士兵们现在正一脸疑惑地围着两个不速之客窃窃私语着。

  一位看上去像是兵营代表的人正在和这两人交涉中。

  “传令官大人,这未免也太奇怪了,我们这支军队可是固定守卫平凉的,一下子将我们调到那么边远的地方去平凉岂不是在无保护状态了吗?”

  “这是国主的旨意,国主自然有他的考虑。而且最近国主已经聚集了很多奇人异士在城中,就算有万一也可以依靠他们。”

  “奇人异士?”

  “比如我身边这一位。”

  兵营代表大量了下传令官身边的人,然后:“恕我直言,仅仅看这一位实在无法感觉有多么可靠,靠这种人来守城实在……”

  “哼,作为代表你可真没有眼光,我的能力至少可以顶的上十名正规军。”传令官身边的人傲慢地抬起了头。

  “是吗,你可真厉害呢,那可否让小女子请教一下呢?”伴随着一个女声,那人的脚下突然冒出数道地刺,他连忙跳到一边去。

  “谁?偷袭算什么好汉!”转过头去,只见人群已经让开了一条路,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一脸愤怒表情的倩:“头……头儿?”

  “不错嘛,唏,加入邪教后居然都能打十个了啊。”随后一道沙鞭猛地抽向唏,唏连忙招出一面石盾抵挡,然而石盾被沙鞭一抽就碎了,唏被反冲力震的后退了好几步。

  “不是说能顶的上十名正规军吗,还没有正规军实力的我的攻击都抵挡不住吗?”

  “刚才是偷袭!”

  “哦,是吗,这次由你来进攻吧。”

  “哼哼,我可是知道的,你擅长远程,近战的话你就毫无办法了。”一边说着唏向着倩冲了过去,就在快要接近她的时候,唏的脚下突然一滑。

  “诶?呜啊啊啊啊啊!”一道沙鞭突然出现,卷起他的左脚将他倒吊在半空中,唏被吓的手舞足蹈中,随后,倩毫不留情地将碎石咋向唏,唏被砸的在半空中哇哇乱叫,最后倩控制着沙鞭全力一甩将唏丢向了遥远的天空之中。

  “……”

  众人看着这一幕一时无语中,半晌,传令官先回过神来:“咳咳,总之,平凉的防卫国主自有主张,你们赶紧按国主的旨意前往目的地吧。”

  “哦,我什么时候下过命令要调动这支平凉守备军了?”

  原本以为只有倩一个人,然而她身后却一下子冒出了一群人,其中一个,众人看到后都惊讶地瞪着眼睛。

  “国主?”几乎异口同声地喊出这两个字后,周围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而传令官的脸色却开始变得极为难看。

  “他是假的!他是冒牌货!他冒充国主,快,快把他们全抓起来!”然后他开始大吼起来。

  刘烨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抬起自己的右手,向军营里的士兵们展示出自己的右腕。

  “黄麟印!”

  “真的是国主。”

  “国主怎么会来这里?”

  “国主刚才说没下指令,那个传令官在假传圣旨吗?”

  一下子又炸开了锅,然后所有的士兵纷纷向刘烨行礼。

  传令官见到此状,便蹑手蹑脚地想要离开这里,然而没走几步便发现姜郝与唐敖两人拦在他面前。

  唐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而姜郝则瞪着他:“传令官大人想要去哪里啊?我们可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呢,接下来我们去里面好好谈谈怎么样?”

  ◇

  拷问并未持续多久,因为传令官突然就陷入疯狂的状态然后咬舌自尽了;刘烨派遣了传话兵通告了各地驻军清剿失落真理教的据点与教徒,不过最棘手的还是平凉,守备军行进到平凉附近时,从平凉守城人员来看已经完全被失落真理教占领了,而且并未得到城中百姓的消息。

  “现在平凉被邪教封闭了,里面是什么情况完全不知道,侦察兵无法侦查。”守备军的指挥官向刘烨报告。

  刘烨听后眉头紧缩看着平凉,现在敌情不明,若是贸然攻城风险过大,而且城中百姓恐怕难以幸免。

  “在下倒是有一计或许可行。”赢峰一行这时来到刘烨身边。

  “哦,耀金的旅者,你有何计策?”

  “就是这个。”说罢展开了一张地图。

  “这是?”

  “国主可曾记得在下曾经说过的地牢逃出经历?这地图正是当时所抄下的刻在石壁上的地底迷宫地图,从当时的探索来看,这地底迷宫年代久远,且一直未有人发觉,逃出后在下一直在研究这份地图与平凉的地形,发现或许能够城中打通几个入口。”

  “若这地道能用自然再好不过,能够悄悄潜入城中杀个措手不及,然而现在距你们逃出已有段时日,这地道亦有被发觉的危险,先排侦查兵去探探虚实为好。”随后刘烨让指挥官向地道派出了侦查兵。

  一旁的李媛婕在嘟哝:“还好当初碍于面子没汇报这个地道的事情。”

  侦查兵不久便回来了,地道没有被失落真理教发觉,而侦察兵也带来了城内的消息,百姓已经全部被赶进屋内禁制外出,街道上时不时地有教徒在巡视,刘烨思索了一阵子后决定先将百姓撤出。

  “虽然说要撤出,但这要怎么个撤法?”

  “用这个吧。”说罢赢峰如同变戏法般拿出了数套失落真理教的衣服。

  “这,你从哪弄来的?”姜郝瞪大了眼睛看着。

  “救纳土国主的时候顺手从几具尸体上扒下来完整的。”

  “……”

  “可不是我有什么恶趣味,只是为了预防万一嘛。”

  “好了,先用这些,到时候不够就临时从落单的教徒身上‘借’过来吧。现在由一小队从地道入城,其余守备军发动对平凉的佯攻,把他们的注意力从城内转移!”

  随着一声令下,守备军很快兵临城下,而正如同预期一般,大部分教徒被吸引到了城墙上,给疏散部队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黎明时刻,花费了一整夜疏散终于结束,城内百姓被暂时安排到了兵营里,守备军也撤离前往地道,城墙上的教徒以为自己打退了守备军正在开庆功宴,而他们不知道,守备军已经悄悄地进入城内了……

第九章 激战平凉

  黎明时分,开了一晚上庆功宴的教徒正在城墙上歪东倒西地睡着,东城门上,一名教徒的一个翻身手臂一晃给了他旁边教徒一击使得他旁边的教徒清醒了过来。  “搞什么啊。”被打醒的教徒抱怨了一句后准备继续睡,然而他无意间向城内看了一眼,之间一队人马正迅速朝这边移动着。  “嗯?那是什么?”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仔细一看,这一下他立刻睡意全无了,向他们移动过来的正式他们昨天交战的守备军。  “快!快起来!有敌情!”他一边叫嚷着一边将睡着的同伴全叫醒。  “什么敌情啊?”被叫醒的人一脸不满地打着哈欠,然而他们看了一眼城内后就立刻蹦了起来。  “喂喂!这不是守备军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守备军怎么会出现在城内?难道有哪里被攻破了吗?”  伴随着一声声的怒吼,教徒们纷纷拿起武器准备迎战,然而,等他们准备好,守备军已经来到城门下了。  “好快!”  不等他们感慨,城墙一下子剧烈震动起来。  “怎,怎么回事?”  “城墙的结界被守备军消除了。”  “弓箭手呢,赶快……哇!”  城墙震动一下子加剧,来不及站稳的教徒纷纷跌倒,一落地便被从地下涌出的岩绳给捆了个结实。  “可恶!”有几个教徒奋力挣扎,挣脱了束缚,但当他们一抬头,却看见守备军已经站在他们面前。  “邪教教徒们听好了,立刻停止抵抗乖乖束手就擒,如有违抗,格杀勿论!”一位守备军领队模样的人吼倒。  教徒们见已被包围,大部分人又被捆得不能动弹,只得缴械投降。  ◇  “报告国主,西城门已拿下,我方未有人员伤亡。”  “报告国主,东城门已拿下,我方未有人员伤亡。”  刘烨站在南城门之上聆听着部下的报告,这么短时间内三门已全数拿下,看来这次闪电战比预想中的还要成功,接下来便是一鼓作气直接攻入皇宫拿下敌方首领即可。  “传令下去,将俘虏集中在城东南方由一小队看管,其余人马去北方的王宫门口会师,途中遇到敌方不要过多纠缠,速战速决!”  “得令!”  ◇  皇宫内,一位穿着黑袍的女性正紧盯着平凉成的街道。  突然,一个人慌慌张张地向她跑来:“不,不好了,刘烨率领的守备军已经攻下三门,现在正朝这边杀过来了!”  “慌什么,你可是失落真理教的教主,现在更是纳土的国主,看看你的样子像什么话!”  女性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可……可是……”在女性面前畏畏缩缩的这个人便是失落真理教的红衣教主,在刘烨被失落真理教暗算囚禁后由他易容顶替了纳土国主的位置。  “一切尚在我的掌控之中,他们我自有方式应对;倒是我交代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这——这个……”  “神龙之心究竟怎——么——样——了——”  黑袍女子再次瞪了过来,而即便是身为红衣教主,此时亦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属——属下无能,无法做到如尊者所说的侵染神龙之心。”  “也就是说我依然无法碰它?”  “是——是的……”  “那你呢?”  “属——属下——能够触碰——”  “我是问你能发挥出它的力量没?”  “我——虽然能够——碰触,但在我——手中也只——只是一柄普通的剑。”  “是吗……”女子再次看向城内,眉头紧锁。  「到底还是不行么,看来只能走另一条麻烦点的路了,好在最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东西,只是还少一个傀儡。」一边这么思考着,女子再次回头盯着红衣教主。  “行了,你起来吧,去把护教卫队给我叫来。”  “是!”听到这句话,红衣教主立刻起身告退。  “还有,在我面前你也别自称属下,记住,你才是教主。”  “是——是!”  红衣教主退下后,女子再次看向城内,她紧盯着朝着皇宫奔来的三支部队,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刘烨和守备军们,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好好收下吧。”  ◇  三支队伍在平凉街道上有条不紊地行军着,一路上虽然有教徒出来阻拦,但是被守备军很快就打倒了。  “其实真理教这么弱完全可以不走地道直接强攻破城的嘛。”再次打倒一批前来阻拦的教徒后,黄悦嘟哝着。  领头的刘烨挥挥手指挥部队继续向前进军,然后向黄悦说道:“城墙上部有强力的结界,从外部强攻是很困难的,只有从城内能解开结界。”然后再次挥手示意停下,眼前又有一队教徒出现了。  这一次,三支军队同时遭到阻拦,身在右路军的李媛婕轻蔑地瞟了他们一眼:“又来了一群不知死活的呢。”话音刚落数块巨石便向教徒砸去,瞬间将他们埋没了。  “好了,继续前……”本想这么说的,然而石堆传来了一阵阵咔咔咔的声音,原本被巨石埋没的教徒竟然推开了石块,然后继续向着守备军走来。  “居然能挡下这一击?这次派来了有点水准的吗?”李媛婕饶有兴致地观察起这些教徒来,很快遍发现有些不对,这群人并未有防御住刚才的攻击,他们的身上已经被砸得遍体鳞伤,但他们却丝毫不在乎,仿佛没有了痛觉似的,仔细看他们的双眼,毫无生气,一个个如同行尸走肉般移动着。  守备军很快都发现了这群人的异常,纷纷开始戒备起来。  在快要接近守备军的时候,教徒突然加速冲刺了过来,守备军见状纷纷避让,由于摸不清对方的底细,一时也不敢硬接下来,然而原本直冲的教徒突然硬生生地拐弯袭向守备军。  “开什么玩笑,这是人能做出来的动作吗!”处在前方的士兵惊呼着开始防御起来,那群教徒没有任何弹跳类的动作,简直如同被操纵的木偶一般被人硬生生地拉向旁边的地方一样。吃惊归吃惊,虽然这些教徒能做出这种动作但守备军不行,守备军立刻招出土墙抵挡住扑来的教徒,然而这几个教徒完全无视土壁,硬生生的借助着惯性将土壁就这么撞开了,离得较远的守备军见状立刻用沙绳拖住教徒的脚,这才勉强止住教徒的动作,但这也只是一时止住,教徒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们拼命地扯着沙绳。  乘此功夫守备军全部散了开来,这时教徒已经将沙绳扯碎了,他们向四周看了看,也四散开来扑向各个方向的守备军。  “这帮家伙真是烦人啊!”不知是谁带头,守备军纷纷开启化身,这一下他们的动作灵敏的多了,善于近战的人招出石锤与岩盾向教徒们冲过去,擅长远攻的则在后方运用地刺与沙绳想要干扰敌方,不过他们很快发现干扰根本不起作用,又改为飞石作为远攻。  “呀喝!”一名守备军用石锤狠狠地向面前教徒右臂砸去,只听咯噔一声,传来了那名教徒右手骨骼粉碎的声音,然而,教徒却像没事般继续挥舞着双手向那名守备军打来。  “开什么玩笑!手断了都还能动!?”这名守备军一惊以至于一时疏忽给了教徒可乘之机,教徒向守备军狠狠地抓去,守备军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闪避,但左臂依然被抓出了一道伤口,并且……  “这……这群人身上带毒!”这名守备军立刻感到头晕眼花,向伤口一看,流出的血已经开始发绿了,他连忙向其他战友喊道。  “不要被那群人碰到,受伤的人立刻退下,医疗人员准备治疗!”领队开始喊话,那名中毒的守备军靠着队友及时赶来吸引走教徒才没有被追击,他被抬到了后方接受治疗。  ◇  左路军与中路军遭遇到的也是同样的阻击,如同尸体般的教徒完全无惧任何打击,就这么一个劲的猛冲,无论给予他们怎样的伤害,即使把他们脑袋都打碎了他们依然能够行动。  看着这情形,黄悦不禁觉得刘烨坚持将倩留在地道禁止她参战是正确的选择。虽然倩非常不情愿,然而非医疗辅助人员未能习得化身不得上战场是硬性规定,黄悦一开始觉得这群教徒不过是群乌合之众,让倩跟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想去和刘烨说情,但还是被一口回绝了。而现在的战斗,面对这群怪物,刚学会化身不久的黄悦都感到有些吃力,好在还有归尘在手中。  “呀——”高举归尘向其中一名教徒全力砍下,虽然很吃力,但总算将他的左手砍了下来,被砍下的左手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化作了一滩脓水。  “呼……看来利器对他们有用。”看了眼脓水,黄悦架起归尘挡开断臂教徒的下一波攻势,然而刚推开他,他又再次扑了上来。  “这次将你砍成肉酱看你还怎么动!”将归尘向着腰部横扫过去,然而砍到一半时教徒的右手已经挥了下来。  滋滋滋,这时数道飞刃飞来全数钉入教徒的右臂,靠着这份冲击教徒一时停下了动作,而黄悦乘此终将他拦腰斩成两段。接着更多的飞刃冲向这名教徒钉入其体内,随后开始旋转切割,教徒虽然还想挣扎,但越是挣扎被切碎的越快,一会儿他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滩脓水。  黄悦回头看去,果然是赢峰发射的飞刃,她向着满头白发开了化身的赢峰道谢后提出刚才的发现,赢峰摇了摇头:“恐怕是知道有这个弱点,他们的身体被改造成对切割系的攻击有相当的抗性,擅长利刃的我如果不开化身也难以对他们造成致命伤害,更不用说原本只善于钝器系攻击的纳土军了。”  “那要怎么办啊,难道就让守备军拖住这群僵尸你再去一个个切碎他们吗?”  “那样太浪费时间了,用不着!”这时刘烨发话了,紧接着他一运劲,周身尘土飞扬,而他的身体迅速被一层岩甲所覆盖,岩甲逐渐成型,变得如同麒麟鳞片一般,刘烨的头顶也冒出一只独角,瞳孔变得如同野兽一般。  二阶化身,将灵能全部爆发出来达到本系极限能力的状态,若非国主的话会此招的人是非常稀少的,而一旦习得便是精英中的精英了。  随后刘烨双手前举无数沙绳将前线的守备军拉了回来,同时无数沙浪将教徒推向远方,就这么一来一往,硬生生地将缠斗在一起的两队人马分开了。  随后他将双手摊开:“连山绝壑!”  瞬间,无数石块如同骤雨般向着教徒们的地方砸了下去,而且这些石块均棱角分明,每一块都如同钢锥一般,教徒们的身体被纷纷击穿,这场石雨一直持续着,很快遍堆起成了一座座小山。  石雨下完后,众人面前已经成了一条小型山脉了,而刚才的教徒也已经全部被压在了这条山脉的下面,随后刘烨一挥手,山脉化作了尘埃向着在四周飘散而去,底下的教徒已经纷纷化作了脓水。  随后刘烨解除了二阶化身,并指挥军队继续前进,而左方和右方纷纷传来巨响,并出现了大山,看来左右两路军也明白不能够拖了,纷纷用出了绝招速战速决。  ◇  右路军中,李媛婕挥舞着石锤向着眼前的教徒脑袋狠狠地砸了过去,随着一声碎裂的声音,教徒也被打飞了出去,然而已经没有了头的教徒还未落地立刻在空中一百八十度翻身向她冲过来。  “开什么玩笑!”李媛婕大叫着准备防御,这时一座大山突然从天而降将教徒压在地上,只露出一只手的教徒抽搐了几下很快化作一滩脓水,李媛婕回头一看,原来是唐敖刚才施展的五岳震乾坤帮了她一把。  大山随后化作尘埃飘散,看着化作脓水的教徒,唐敖点了点头:“看来这招有效果。”随后向周围的人传达了。不久,一座座大山纷纷从天而降将教徒碾压。  “还好我们这道路宽广,不然房子都要毁了。”  “早这么干就好了。”  “但是钝器对他们都无效谁知道这招有没有效果,而且这招消耗可不小。”  “好了都别废话了,继续前进!”指挥一声令下,右路军继续前行。  ◇  姜郝与一般的纳土军不同,他是少数善于利器的,将砂岩凝聚成兵器,纳土军一般都是做成石锤,而像姜郝这种人却能够做成石刀,在保证兵器的强度同时还能将其细致成利刃的形状,而这种能力在现在的战场中体现出来了。  左路军中,面对着僵尸般的教徒军,守备军的钝器打击完全造成不了伤害,应该说造成伤害但教徒完全不在乎,由于一时难以置信,有不少人纷纷中招,姜郝的岩刃虽然尚未达到赢峰的飞刃那么锐利,但靠着他的力气以及将刀口锯齿化总算将一名教徒砍翻在地。  “不过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虽然打倒了一名教徒,但对付一个就如此吃力了,这时一座小山突然出现并压向一名教徒,有人开始使用五岳震乾坤了么,那名教徒一下子被压在了小山下,不过,由于此处地形狭窄,五岳震乾坤无法全力施展,只做出了这么一座小小的山体,被压的教徒还在挣扎。  “连五岳震乾坤也无效么?”  “不对,他挣扎的很缓慢了,看样子是快死了。”  “这么说只要再加大点力度就行咯。”  然而,被压在山下的教徒露出的部分突然身体开始膨胀。  “诶?”在他附近的几名守备军看到这个异变纷纷一愣,而姜郝却已经感觉到了异样,在出声提醒他们之前先行动了起来。  只听碰的一声,被压在山下的教徒突然爆炸了,好在姜郝提前警觉运起土壁将他们保护起来,然而爆炸极为剧烈,土壁瞬间就碎了,烟尘过后,他们周身却裹着一层坚硬的岩壁。原来是站在后方的守备军总指挥出手了,而此时他已开启二阶化身。  “看来他们濒死拖久了会自爆,得要一口气消灭掉。”随后大吼一声:“全军先后撤!”  随后他放出无数沙浪阻挡教徒的进攻掩护军队退到了自己的身后,再运起一道巨大的沙浪将教徒们推至前方一片较大的空地上,双手一摊。  “连山绝壑!”无数石雨纷纷向着空地落下,而被砸的教徒们却也开始向空地外移动。  “我们来帮团长一把!”姜郝号召这,守备军们也开始运起沙浪将教徒推向空地中心,一部分守备军甚至使出五岳震乾坤来镇压教徒。  很快,空地上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山峰,总指挥解除了二阶化身擦了擦汉:“这下应该全部解决了吧。”让众人撤除施法,山峰化成尘埃消散掉了,教徒们也全部化成了脓水。  “很好,全军继续前进!”  ◇  王宫门口,三军总算会师了,由于突然杀出的奇兵使得守备军措手不及,一部分人已无法再战,被送往治疗。  “哼哼哼,守备军们,这支亡灵护教卫队如何啊,这可是我亲自操纵着去陪你们玩玩的呢。”  空中传来了一阵女性的声音,这声音姜郝再熟悉不过了:“是那个黑袍女。”  刘烨皱了皱眉头:“亡灵?他们全是尸体么?”  “当然了,活人操纵起来没这么方便,而他们又实在太弱了,只好把他们都杀了改造成尸体部队然后用线控木偶的方式操纵他们陪你们玩玩咯。”  “你!”  “不过不要着急哦,这只是个开胃菜而已,皇宫内还有正餐等着你们呢,希望你们能过的愉快,哈哈哈哈哈。”  刘烨眉头紧锁,盯着皇宫内部,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前进!”  ◇  纳土王宫的天台上,纳土的“国主”——失落真理教的红衣教主正俯视着宫前庭院,就在刚才,虽然他表面上故作平静,然而眼中深处已是充满焦急,纳土的国主刘烨已经率领守备军攻入王宫了。  “看来你倒是把故作镇定这个技能学的很不错了嘛,要是腿没有在微微颤抖的话连我都看不出来了呢。”站在他后面的黑袍女冷冷地说了一声。  红衣教主战战兢兢地回过身:“尊者大人,真的没有问题吗?之前把护教部队全部搭上了也没有对他们造成很大的损伤啊。”  “看你那出息!当了几个月的国主了怎么还没有王者气质!”  “可……可是……”  “再说神龙之心不是在你手上吗,大不了用那个和刘烨拼一拼,或许还有机会哦。”  “不要开玩笑了,神龙之心在我手上和一柄普通的剑完全没区别啊。”  “谁和你开玩笑了!神龙之心在你手中多久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平日装成纳土王也要我来指点!你这个教主是怎么当的!我当初选择你做教主是看中了你的潜在意识和能力,当初失落真理教刚发展的时候你是什么表现!现在呢!一过上安逸的生活就把过去全忘了是吗!”  被黑袍女骂了一顿后红衣教主颤抖的更厉害了,黑袍女瞥了他一眼,转过身:“真是的,现在的你和那边的教主完全没得比啊。”  “那边的教主?”红衣教主颤抖地问了一句。  “和你没关系的事情不用知道那么多,对你没有好处。还有,这件事了解后我会好好训练训练你,给我做好思想准备吧!”  “是!是!”  随后黑袍女离开了天台,冷笑着轻声低语着:“对,好好训练训练你,即便你已经死了也别想逃过哦。”

第十章 终末之真理

  击溃了僵尸部队后守备军在王宫门口会师,随后刘烨一马当先进入王宫内,守备军紧随其后,就在刘烨以及他周围的先头部队抵达庭院时一阵浓雾突然从四周升起,一瞬间就将先头部队给包裹住了。  “国主!”紧跟着的守备军见状赶紧冲入雾中,然而没走多久他们就走出了雾回到了刚才所在的地方。  而处于迷雾中的先头部队被浓雾这么一冲都一下子愣住了,而浓雾升起之后立刻吹起了强风并伴随着地震,先头部队立刻东倒西歪起来,刘烨最先回过神来,立刻施展灵力制造一个小型沙堡并将周围的人全部拉入其中,不一会儿,风与地震停了下来,而雾变得更加浓了。  “各位都在这里吗?没有被冲散吧?”刘烨一边盘点刚才拉进来的人一边向四周问道,而经过刚才这一阵骚乱,先头部队也回过神来开始确认自己周围的人。  先头部队人数不是很多,很快就确认了人员,只有黄悦和姜郝不在。  “他们两个被冲散了么。”刘烨紧盯着迷雾,仿佛欲将其看破一般。  而这时,天空中再次响起了那个妖媚的声音:“纳土国主,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第二份大礼——失落迷阵,你有什么感想啊。”  “失落迷阵?”  “这是我故乡流传的一种阵法哦,想必你没有听过吧。”  “……”  “此阵法会用迷雾将阵内阵外完全隔绝,阵外的人进不来,阵内的人出不去。想要破阵首先要找到阵内的五个阵脚将其击破,诺,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五个红光的位置,才能解除表阵眼的防护,然后要将表阵眼击破才能显现出里阵眼的通路,最后要击破里阵眼方能破除此阵。”  “……这样好吗?设法将我们困入此阵却又如此轻易地告诉我们破阵之法,岂不是多此一举?”  “哼哼,告诉你们破阵之法是因为你们即使知道如何破阵也没有办法轻易去破阵,等你们见到阵脚的时候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啊,顺便再告诉你一句,你可以选择先去找走失的人,不过表阵眼破了后内部的雾会完全消失,那时候找人会更方便哦。”  “……还真是多谢你的提醒了。”  “不必客气,好好享受这份大礼吧!”  随后,天空中的声音完全消失了,刘烨将沙堡撤除,站在刘烨身旁的唐敖向其请示到:“国主,我们现在先怎么做?”  刘烨环视了下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只有那五个红点格外清晰,随即咬咬牙指向其中一个红点:“先破阵脚,途中留意下他们二人的下落,还有,千万别再走散了!”  “是!”  刘烨率领着众人奔向第一个光电,而途中并没有发现姜郝与黄悦的身影。而当他们来到阵脚所在地时,他们终于明白了那句“即使知道如何破阵也没有办法轻易去破阵”的含义了,因为等在那里的人。  “闻禄……闻太师……”  “国主,您来了。”不带任何感情,只有机械的回答。  “你在这里做什么?”  “做阵脚。老臣即是失落迷阵的阵脚之一。”  所有人都惊呆了,而闻禄只是木然地看着众人,脸上依旧没有意思表情。  刘烨低着头,不久向着闻禄颤抖着举起了右手……  ◇  “可恶,怎么又回到这里了?”李媛婕愤慨地跺着脚,无论她多少次冲进迷雾,最后总是遛弯回到起点。  “庭院已经完全被浓雾笼罩了,无论从哪个方向进入最后都会绕出来。”逛了一圈的赢峰回到部队所在地报告道。  “既然上面不行就试试下面好了!挖地道!”李媛婕边说着对着地面就是一圈,然后:“好疼!”  “……这里可是王宫,你觉得会没有法术防卫结界么。”  “难道就在这干等着么!”  “那个……”这时部队中的一个士兵走了出来:“国主刚才和我说了,这个迷雾叫做失落迷阵,从外部是无法进入的,只有等待国主他们从内部破阵了。”  “哈?你怎么知道?”  “其实……”说着,他将自己的右袖子卷了起来,一个淡淡的黄麟印记正显示在他的右腕上。  “你是候选者?”  “是的。”  候选者,是对右腕带有这种印记的人的统称,不光是纳土,其他四国亦是如此,只是印记的形象不同,每当一名国主逝世后其中一名候选者会获得国主的全部力量并成为下一任的国主,因此国主会将一些候选者留在身边培养,留在国主身边的候选者将更有几率成为下一任国主。在百米之内国主能够与候选者进行心灵对话,还能够直接赋予候选者力量以及自己的感官,甚至在候选者同意的情况下能够直接获得候选者的感官操纵候选者的行动。  “所以这是国主刚才告诉你的?”  “是。”  “可恶,那不就是说我们在这什么也做不了了吗!”李媛婕又再次跺起脚来。  ◇  被突如其来的一系列冲击使得黄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来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是一个人了。  四周都是一片白茫茫,即使黄悦不停地向前走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可恶,这到底是哪里啊!”黄悦停下脚步茫然地看向四周:“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其他人?其他人可都是好端端地待在纳土国主的身边哦,被抛弃的只有你一个而已。”  一个妖媚的声音响了起来,黄悦只觉得背后一凉,连忙转过身去,然而身后什么也没有,正当她安心回过身时,那个黑袍女已然站在了她的面前。  “!”黄悦立刻后跳几部,将归尘抽出,与黑袍女对峙着。  被黑色的罩帽遮挡这,看不清她的上边脸,然而她挂在嘴边的冷笑却无比清晰地印在黄悦的眼中。  “这次想来蛊惑我了么,我才不会听你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哼,刘烨可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将所有人全拉入他制作的壁垒中,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  “!”一瞬间惊诧了一下,但随即便摇摇头,把黑袍女刚才的话赶出脑袋,提起归尘向着黑袍女冲了过去。  黑袍女轻轻一闪便躲过了黄悦这一击,随即又在黄悦耳边轻声说道:“不仅如此,他们根本没有来找你。”  “闭嘴!”  “他们根本不重视你。”  “闭嘴!闭嘴!”  “他们视你为累赘。”  “闭嘴!闭嘴!闭嘴啊!”  将归尘乱挥一气,当然一下都没有砍中黑袍女,而黑袍女的声音越来越多,逐渐将其包围。咚的一声,黄悦杵着归尘跪在地面上,她心中不断有黑色的物质涌出。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很快,黑色的物质便将她吞没,黄悦尖叫了一声,便感觉身心落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黑袍女缓缓地走向黄悦:“刘烨,你的第三份大礼我给你准备好了哦。”就在她要接触到黄悦时,一个身影突然向她飞扑过来,黑袍女一惊,连忙闪身躲过,随后她定睛一看:“原来是你这小子啊,居然能在这迷雾中找到她,有些本事嘛。”  来者正是另一位被冲散的姜郝,他无视黑袍女的声音,直接将黄悦扶起,并晃了晃她的肩膀:“阿悦,阿悦!黄悦!快醒醒!”  “别费劲了,她再也醒不过来了,就像你敬爱的梁宰相一样,她已经被我控制了!”  “可恶!阿悦!醒醒啊!不要输给心中的迷茫!坚定自己的意志!”  ◇  身处一片黑暗之中,不断地下坠,仿佛一个没有底的深渊。  “我……在哪里?”茫然地看着四周,只有一片漆黑。  “恩,有什么声音?”传来了一阵呼喊声,那声音好熟悉,可却是那么的遥远。  “你是,谁?”循着声音的方向,黄悦伸出了手,她想要到声音所在的地方去。  然而,四周飘来了黑色的雾,将她牢牢地束缚住,把她拖向黑暗的深处。  “放开……我,我要去……那里,那个声音,是……”听着这个声音,被封闭的记忆逐渐苏醒:“姜郝!”  想起这个名字的同时,黄悦猛然睁大了眼睛,开始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  “可恶!放开!放开我!”  然而,不论她如何挣扎,黑雾依旧继续将她向下拖。  这时,她的右手边突然出现了一道亮光。  “!”如同发现了救命稻草,黄悦立刻将其握住。  ◇  “不是说了没用么。”黑袍女嘲笑着依然在对着黄悦大喊着的姜郝。  “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我就让她亲手了解你作为奖励好了。你们两个就好好的相爱相杀吧”说罢打了个响指。  然而,黄悦没有任何反应。  “?”这回轮到黑袍女迷惑了,她的心控应该没有出任何差错,黄悦居然会不听命令。  这时,姜郝注意到黄悦的右手靠近腕处发出微弱的光芒,他将黄悦的右手护腕解开,卷起袖子一看,黄悦的右腕处竟然显现出了一个黄麟模样的印记。  “这个丫头居然是候选者!”  此时黄悦已睁开了双眼,双目炯炯有神,她完全清醒了过来,她首先看到的是姜郝的脸,在距离自己那么近的眼前。  黄悦脸一下子红了:“那个……”  “太……太好了!”说罢一把将黄悦紧紧抱住。  这一报让黄悦脸更加红了:“那……那个,我知道你很高兴,能不能先放开我……”  “啊!抱歉抱歉,我一下太激动了。”  “接下来——”黄悦转向黑袍女,然而,她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可恶,让她跑了!”  “阿悦你看!”  顺着姜郝手指的方向,刚才还一片白茫茫的地方出现了一道红光。  “要过去看看么?”  “走吧,待这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那个……”  “恩?”  “刚才多谢你不听地呼喊我,我都听到了哦”黄悦红着脸低着头说道。  “额……没什么拉。”看着黄悦红着脸扭扭捏捏的样子,姜郝不禁也脸红了起来。  “总之……谢了。”黄悦突然转过身抬起头:“好了,走吧!”  然后,两人向着红光处跑去。  ◇  最后一个阵脚被击溃,刘烨的心却越来越沉重,五个阵脚均是他的臣子:“可恶!”他咬牙切齿,以此来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国主……”唐敖向刘烨走了过来。  “没有发现阵眼所在么?”  唐敖摇了摇头。  “被摆了一道啊……”  没错,虽然五个阵脚都被击破了,然而光电就这么消失了,四周又再次恢复了白茫茫的一片。  刘烨环视着四周,开始思考接下来该去往何方。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一股异样:「这种感觉是……候选者?而且不是守备军里的那位,在这个时候觉醒了新候选者吗?而且就在这附近。」  随后刘烨试着和新觉醒的后补者进行心灵沟通起来。  ◇  正向着红光奔去的黄悦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个声音,惊诧的她一下子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一旁的姜郝也停下脚步向她问道。  “刚才脑中突然有人说话。”  “!难道是那个黑袍女还阴魂不散?”  “不,不同。啊,声音又来了。这是……是国主!国主的声音直接传到我的脑中了?”  “啊,对了,你现在已经是候选者了,百米之内国主能直接感应到你并且能够直接与你对话。”  “恩,正好我把这边的情况向国主汇报一下。”  【国主,我是黄悦。】  【黄姑娘?太好了,你没有事吧?就你一个人吗?】  【恩,姜郝也和我在一起。】  【你们两个汇合了吗?】  【是的。】  【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所在的地方?】  【嗯……周围全是雾,就只有一个红光点,我和姜郝正打算过去看看。】  【!你们那里能看到阵眼?】  【阵眼?】  【啊,你们还不知道失落迷阵的事吧,简单来说要驱散这些迷雾就必须击破阵眼。我们刚才击破了阵脚,但没有发现阵眼,恐怕阵眼是在里层吧。】  【真的吗?那我们马上就过去。】  【……要小心,恐怕阵眼担当者并不是你们想要看到的人。我会随时关注你们的动向,能够与我共享下视觉吗?】  【好的。】  黄悦双瞳微微闪了一下,随后转向姜郝:“行了,接下来国主会通过我指示我们,击破那个红光就能让这雾散去了。”  “那赶紧出发吧。”  将刘烨的话向姜郝传达完是,两人也正好到达了阵眼所在地,正如刘烨所说,阵眼担任者是黄悦他俩最不愿意看到的人。  “梁大人!”黄悦大惊,她看了看梁恭承又转头担忧地看着姜郝。  “师父……”姜郝喃喃地念出了这两个字。  “是姜郝啊。”没有任何感情,只有机械地回答声。  “师父,您还认识我吗?”  “姜郝,我的首席大弟子,怎么会不认识。”依旧是毫无感情冰冷的声音,梁恭承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如同雕塑一般。  黄悦拽了拽姜郝的衣角:“他的心已经被杀死了,成为了一个傀儡,和外面阵脚的五个人一样……”  “……”  “我们必须……打倒他,正是为了这个我们才来到这里不是吗?”  姜郝深深吸了口气,向前踏出一步:“能……让我一个人来吗?”  第一时间就想反对的黄悦看到了他坚毅的眼神,将话吞了回去,她退后了一步:“我会借助国主的力量来解除这附近的结界。”  “谢了。”  看到姜郝向自己走来,梁恭承说道:“身为弟子,想来挑战自己的师尊吗?”  姜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化出石刃向梁恭承冲了过去。  ◇  随着梁恭承被打倒,失落迷阵内部的雾也随即散去,庭院内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刘烨率领着部队很快便来到了黄悦他们的所在地。  姜郝单膝跪地,左手正抱着濒死的梁恭承。  “终于解脱了……真的很感谢你。”不再是冰冷面孔的梁恭承颤抖着露出了微笑。  “师父……”  “不要一副这样的表情……你能超越为师,我已再无遗憾了……”  “……”  “为师自身心智不坚定才落得如此下场……也算是自作自受了……纳土的未来就交给你们了……好好辅佐国主……”  黄悦走到他的身边将他扶起:“走吧。”  姜郝将已经咽气的梁恭承放下,与黄悦一同与先头部队汇合后,朝阵眼前方的一道光门走去。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来到刘烨身边时,借黄悦只眼观看了整个战斗过程的刘烨轻轻地对姜郝说道:“你没有辜负梁恭承对你的期望,振作一点吧,让我们来了解这一切。”  “是……”  穿过光门后。  “这是,天台吗?”  “居然直接就到这里来了!”  天台之上,一个与刘烨一模一样的人正站在那里:“你们居然破了表阵来到了这里!”  刘烨盯着眼前的人,上前一步:“你就是红衣教主?”  那人哼了一声,抓住自己的袍子一掀,连同自己的伪装一并掀掉了:“为什么……为什么!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能把你干掉了!这样我就能成为真正的纳土国主了!该死!!!!!”说着说着,他的面容变得极为扭曲。  刘烨看着已经半疯狂的红衣教主,摇了摇头向他走去:“你错了,即便我死了,你也无法成为纳土国主的。”  “闭嘴!闭嘴!”  在刘烨走了一段路后,红衣教主突然抬手,众人一看立刻向前冲去,然而突然出现的一道光墙将他们拦下。  “刘烨!我们来做个了断吧!看谁才有资格做纳土的国主!”说罢,从身后抽出一柄剑来。  “神龙之心?”  “没错!神龙之心现在在我的手上!我才是最强的,我才是国主!”  “国主!”在外围的人喊道,但刘烨向他们摆摆手,示意没有关系。  “啊,差点忘了这群跟班了啊,你们也有一份礼品哦。”红衣教主打了个响指,众人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名身高超过两米,体型硕大的巨汉,他两手各拎着一个铁锤。  “桀桀桀,向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失落真理教的指引者,体术最强的人,在这个充满结界的王宫之中,你们的法术完全没法发挥了吧!刘烨,这两边可是被我的结界隔开了的,你没有办法去解除那边的王宫结界!”  “……你的结界?那种结界随便就能破掉,但完全没有必要,你以为我的守备军只会法术吗?”  在他们对话的同时,守备军小队已经和指引者开战了。虽然在王宫结界的影响下法术没有办法施展,但并不影响化身的展开,由于化身的存在,守备军的体能得到了极大的提高,他们将指引者包围起来,绕着他迅速移动,指引者左顾右盼,一时不知道从哪里攻击,去攻击谁。  “有破绽!”一名守备军向着指引者的背后迅速冲去挥起一拳,然而,指引者却以令人惊异的速度迅速回身将铁锤挥过去,一旁的队友迅速窜到两人之间抬手挡下这一锤,靠着化身后手腕的岩甲挡下这一击,不过两名守备军被这冲击给打飞了。  “看到没有,这就是指引者的力量!无法施展法术意味着你们只能近身作战,很快就会被指引者全部打成肉酱了!”  “是吗?”  乘着指引者硬直的时间,黄悦抽出归尘向着指引者斩去,而指引者迅速将另一只手的铁锤抬起挡住了归尘。  “哼!”被挡住的黄悦只是微微一笑,归尘表面出现了一层薄薄的细沙,随后刺啦一声,铁锤像豆腐一般被削开了。  “怎么可能!”红衣教主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瞪着大大的眼睛死盯着前方。  刘烨只是微笑着看着:“耀金那边打造的一些奇奇怪怪的兵器有时候也挺好用嘛。”  指引者也被这一幕惊愣住了,铁锤的切口上砂砾正缓缓地落下,不过在战斗中敌人可不会等,黄悦提着归尘继续向他冲去,又是一剑斩下,指引者本能地想用铁锤去挡,可想起刚才的情景,急忙收势起跳躲了过去,然而他刚落地,早已等在落点的守备军的飞铲就接踵而至,被踢倒的指引者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而紧接着腹部就挨了几拳,更要命的是,黄悦再次斩了过来,来不及闪避的指引者只好用另一只铁锤抵挡,然后显而易见他的武器全被毁了。之后守备军们一拥而上拳打脚踢。  “怎……怎么会……”这下红衣教主全身都颤抖起来。  这时,笼罩着王宫外围的迷雾也散去,阻挡在刘烨与守备军小队之间的光墙也消失了。  “原来那位指引者就是里阵眼啊。”刘烨转向红衣教主:“你还想说什么吗?我的部队很快就会上来了,不过就光在这的这些人一样能制服你就是了。”  “还没……我还没有输!神龙之心还在我的手上!我没有输!”吼叫着提起神龙之心向刘烨砍去,刘烨轻轻一侧身躲闪过去。  “看来你没有将神龙之心腐蚀成功啊,不过也是,怎么可能腐蚀成功嘛,我也是,被关起来后想法也变得悲观起来了。”  “闭嘴闭嘴闭嘴!”  红衣教主提起神龙之心向着刘烨乱砍一气,然而都被刘烨轻松躲过。红衣教主一个踉跄险些站立不稳,他杵着剑大口喘气:“还……没完,我不要在回到那时候的日子里,我是,这个世界的王!”  说罢他将神龙之心狠狠地向地面砍去。  “……用神龙之心强制破除王宫的结界吗?”刘烨冷眼看着红衣教主,虽然神龙之心在普通人手中与凡剑无异,然而击碎结界这种被动能力却是只要能挥动神龙之心就能使出来的。  “你那是什么眼神?轻视我吗?蔑视我吗?去死吧。”结界破除后,红衣教主一跺脚,他脚下天台的地面应声碎裂,紧接着他将碎石浮空凝聚成输杆岩枪向刘烨刺去,刘烨摇了摇头,一张手化出一块巨石,向红衣教主掷去,而岩枪遇到巨石瞬间被粉碎。  “呜啊!”红衣教主被巨石砸飞了出去,落到了天台的边缘,刘烨拔起刚被砸脱手的神龙之心,向着红衣教主走去。  “不要……不要过来。”害怕的红衣教主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然后一脚踩空。  “啊……啊——————”  “!”看着落下去的红衣教主,刘烨连忙化出一根沙绳拉住红衣教主一边想他那边赶去,然而这时突然刮起一阵黑风,刘烨下意识地闭了下眼睛,等他赶到平台边缘时却只发现了半条被切断的沙绳。  ◇  轰轰轰——坤平镇一大早,黄悦被一阵阵的响声吵醒了,她坐起身看着窗外:“倩和程熠一大早就开始闹了啊……”然后她一下子窜起来,直径冲向前院,心里一边想着是时候该好好教育教育这两个小鬼了。  平凉之战已经过去一个月了,那一战最终以红衣教主跌落平台而告终,在那之后,虽然在他跌落的地方发现了大量血迹,然而却始终无法找到他的尸体,但从那种高度掉下来是不可能生还的,那滩血迹也被认定是红衣教主的,最后,红衣教主就这么被判定为死亡了。  然后各地的军队开始对失落真理教进行全面清剿,姜郝被任命为总指挥。清剿工作进行的十分顺利,失落真理教很快在纳土销声匿迹了。  一切都十分顺利,除了一个人,那个黑袍女子。在那天对黄悦心控失败后她就消失了,各地的据点都未能发现她的身影,由于红衣教主已死,刘烨本想就这么放弃对她的搜索,但姜郝依旧坚持,在失落真理教的清剿行动结束后他依旧靠自己的势力对她进行追踪,当然毫无进展就是了。  黄悦自己拒绝了刘烨的留京邀请,老实说,她自己一时还没有作为候选者的实感,需要一些思想准备,刘烨也就没有挽留她了。而赢峰,在雾散后就回耀金了,这之后也一直没见过他。  “你们两个!”黄悦推开大门朝着前院一声大吼。  黄程熠一看立刻叫到:“啊,是姐姐!快跑啊!”然后拉着倩的手向街道上冲去。  “呜啊啊,别拉我啊!”  倩也随着黄悦回到坤平镇,由于她身上实在没有什么线索,寻亲的事也就一直停滞着,她在之前就因为与黄程熠一起练功的缘故,现在他们两个已经成为很要好的朋友了。  “给我站住!”  “抱歉了,黄悦,被你抓住会很恐怖的!”  “就是就是,姐姐你能追上我们就来试试啊!”  “你~们~两~个~”忍耐到极限的黄悦一怒之下开启化身:“可不要后悔!”  “还真是热闹啊。”  正准备一口气冲过去的黄悦被身后一个声音叫住了,她回过头:“姜郝?”。  “哟,好久不见了。”  看到来者是姜郝,黄悦收起化身变了回来,对他说道:“大忙人怎么有空来这里了?”  “嘛,有点事。不过在此之前。”姜郝突然红着脸别过头去:“你平时就穿这一身来大街上的吗?”  听他这么一说,黄悦这才注意到,自己居然还是一身睡衣:“咿呀——”  ◇  “然后,有什么事么?”黄悦家的大厅中,换好了衣服的黄悦与姜郝对坐着。  “其实是这个。”姜郝递过去了一封邀请函。  “?”黄悦疑惑着将其打开,然后:“赢峰邀请你去耀金?”  “不光是我,还有你。”  “诶,为什么?”  “好像是有关失落真理教的一些交流什么的,也许会有那个黑袍女的线索,所以我打算去一趟,你呢?”  “恩……也是,去看看好了,就当是旅行。”  “那你准备一下吧,我想尽快出发。”  “你还真是着急啊,和你说,再快也得到明天。”  “好吧。”  就这样,黄悦开始做去耀金的准备,而她现在还不知道,在耀金,又将会有一连串的新事件在等待着他们。  (第一卷 完)

目录

耀金篇

第十一章 高原之旅

第十二章 繁华的背后

第十三章 祭典前夜

第十四章 复仇者

第十五章 调查

第十六章 噩梦临近

第十七章 诀别之日

第十八章 铁禅寺的梦魇

第十九章 光

第二十章 高原上奏响的挽歌

第十一章 高原之旅

  “呕——”  “我说,你没事吧?”搀扶着摇摇晃晃的黄悦,姜郝一脸担忧地说着。  “没事……大概……”  “什么叫大概啊,你的脸色可是很差啊。”  “……我觉得和刚才比起来已经好多了。”  “这倒是……”  “你们两个好慢啊。”前方一位精神烁烁的少年边说边跑了过来:“这种速度天黑前能到达锐英吗?”  “黄悦这个样子我觉得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比较好。”站在黄悦另一边的少女看着黄悦耸了耸肩。  “我不是说了没事……呕……”  “哇——倩,快扶住黄悦。”姜郝连忙叫站在一边的倩来帮忙。  “姐姐,原来你体质这么弱啊。”黄悦面前的少年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恶,居然会被你这个小鬼给鄙视。”黄悦愤恨地盯着她面前的少年——他的弟弟黄呈熠说到。  姜郝看着眼前的情景,然后抬头观察了下天色,叹了口气:“今天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下吧。”  好在不远处就有一个小镇,四人就暂时在那里找了家客栈下榻了,然后黄悦此时正躺在床上,姜郝看着她,无奈地说到:“真没想到你的高原反应会有这么大。”  数日前,受到赢峰的邀请,姜郝与黄悦踏上了前往耀金的旅途。龙神大陆上有五大国家,姜郝与黄悦所在的纳土位于正中央,纳土的地形多以平原为主;北方王国潮海是一个临海王国,不过以其说是沿海之国倒不如说是海上之国,临海的大陆部分只有滨海一个城镇而已,其余的部分全是位于北海的群岛;东方的玄木也是坐落于海上,不过是一块完整的巨大岛屿,岛上树木繁茂,其中心就是这个国家核心的巨大树木——建木;南方的炽火和纳土之间被天伦山脉给阻隔了,陆路上唯一联通的地方就是耀金了;耀金位于纳土西方,是一个坐落于流雪高原上的国家,国都锐英傍着天伦山脉的最高峰天玄峰而建。  “又不光是高原反应,还有很多其他原因嘛。”躺在床上的黄悦有气无力地辩驳着。  “其他原因?不就是晕车么。”而坐在房间一角的黄呈熠笑嘻嘻地揭穿了她。原本的预定是坐狰车直接到天玄的,然而在上山路的时候黄悦就被颠的七晕八素了,正式进入高原之后更是已经一脸铁青摇摇欲坠了,四人只得下车步行。  “你这小鬼!”虽然生气,但黄悦此时已经没有力气发作了:“明明被邀请的是我和姜郝!为什么你也跟过来了!”  “啊呀?难道是打搅你们约会了?罪过罪过——”  “约你个头!真是约会我干嘛把倩一起拉来!”  “这不就是了,倩姐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被邀请的不是只有你和姜郝哥两个人吗。”  “她也算是那件事的相关者,而且说不定能找到她亲人的线索。”  “那件事老爹不是去帮忙了么……”黄呈熠将脸撇向一边嘟哝着。  “要不是老爹为此而离镇一段时间你又怎么能跟的出来。”  “好了好了。”姜郝打断了姐弟俩的对话:“黄悦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争取明天能恢复过来。”然后将黄呈熠拎起来走进了隔壁的客房。  然后倩来到她的床边关心地问道:“悦姐姐你好些了吗?”  “恩,已经好多了,睡一晚上绝对就能恢复了!”  “太好了!”  “这次旅行能找到你的亲人就好了呢。”  “恩,我期待着。”  ◇  次日一大早,三人就被神采奕奕的黄悦给叫醒了,然后立刻拖着出发了,现在,四人正漫步于流雪高原之上。  “她真的一晚上就恢复了吗?”看着走在前方阵哼着调的黄悦,倩一脸疑惑。  “确实……和昨天相比真是判若两人。”一旁的姜郝深有同感。  “你们三个好慢啊,慢吞吞的,难道今天换你们身体不适了?”  “你真的是姐姐吗?难道昨晚被掉包了?”  “说什么蠢话!”  咚——  “好疼——这个敲脑袋的手法,确实是本人没错……”  “好了,别说废话了,我们的目标可是要今天之内,步行赶到瑞英!”  「那怎么可能嘛……」三人同时暗想着。  “我说,阿悦你既然已经没事了那我们还是坐狰车吧。”姜郝这么提议道。  “不行!那玩意太颠了,要是又晕眩导致要休息怎么办!”马上就被黄悦反驳了。  “山路不都已经过了么……”姜郝无奈,不过想到黄悦确实从来没坐过狰车,之前去平凉据说她都是全程步行的。  「但这可比坤平到平凉远多了啊……」  “好了,别磨磨蹭蹭的了,快走拉——”边说边跑了起来,不过。  “当心脚下!”  “呜啊!”姜郝刚出声提醒,跑在前面的黄悦立刻就滑倒了:“疼——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不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流雪高原吗?可不光是常年积雪的缘故,这里的雪很特殊,风一吹就会和水一样流动的。”姜郝边说边将黄悦扶起。  “那里有人在往大道上洒些什么诶。”黄程熠看着远方道路上。  “在用他们特殊的铁砂除雪吧,毕竟这里是官道。”  “除雪?用这种方法还真是麻烦,倩,露一手!”黄悦向前方一指,倩回了句“收到”后双手一挥,两道火焰向前冲去,将路上的雪全部烤化了,黄悦回头露出“怎样”的表情,可是。  “发生了什么事?”  “火灾?发生火灾了?”  那两位道路清理员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啊……阿拉?”  姜郝见此不禁手掌扶额。  在解开误会之后,四人被清理员狠狠地批了一顿。  “诶……”  “好了,别无精打采了,刚才是谁一个劲地催我们赶路来着?”这回换姜郝带头催促着因为被一顿狠批而耸拉着脑袋的黄悦。  然后,这一天到底还是没有到达瑞英。  ◇  就这样,因为黄悦一直拒绝乘车,四人就这么步行着,他们到达瑞英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  “居然晚了这么多天,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在瑞英城门口迎接他们的赢峰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好想记得我每天都向你汇报了行程吧。”姜郝回驳道。  “哈哈,开玩笑啦。多亏了神丁协会的那个远程传信机呢,我可是每天傍晚就守着你的信哦。”  “是啊,这玩意普及的真快啊。”  “可惜量产版不能传输很多文字。不过你们干嘛不坐车而是步行呢?”  “还不是因为姐姐他晕……呜……呜呜……”  黄悦连忙堵住插话的黄程熠的嘴:“哦呵呵呵……那是因为……难得来一次耀金,我们想沿途慢慢欣赏路途上的美好风景!”  “哦,你们能喜欢这高原之景真是太好了,不过这位是?”  “啊,忘了介绍了,这是我弟弟黄程熠,这位是倩,你已经认识了吧。”  “倩姑娘和程熠少年么,请多指教。”  “抱歉啊,明明是只邀请了我和姜郝两个人的,结果我又额外带了两个人来。”  “无妨。那么四位先进城吧。”  在赢峰的带领下,五人进入瑞英城。刚一进城,黄程熠就两眼发直了。  一旁的倩嘻嘻笑着:“怎么样?这就是都城级别的城市哦,第一次来看呆了吧?”  “哈!”黄程熠连忙回神:“什么嘛,得意洋洋的样子,你不也是第一次来吗?”  “啧啧啧,我可是去过两次平凉的,那可是和这里一样是都城哦,所以这个场面我已经见识过了!”  “好了好了,你第一次进平凉不也是这个反应吗,赶紧跟上别走散了。”  “是——”  “不过,虽然都是都城,只有繁华这一点和平凉一样了。这里的庙宇祠堂还真是多啊。”  听到黄悦的感慨,走在前方的赢峰回头说道:“那是因为耀金又被称为信仰之国嘛,门派宗教可是很多的,在城里的那些只是他们落脚的地方,瑞英的周围可是有很多大庙宇的哦,看那。”  四人顺着赢峰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栋巨大的建筑在山中若隐若现。  “那座庙宇便是我所在的门派——铁禅寺。然后那里。”赢峰又将手指指向天玄峰:“那里便是王宫以及它旁边的国寺——金罡寺。”  耀金的王宫靠着天玄峰而建,远远望去,如同嵌在天玄峰里一般,而旁边的金罡寺更是建在离山脚还有相当一段距离,如同空中楼阁一般。  “建在那种地方要怎么上去啊?”  “有一个专门的通道拉,而且还是通过王宫内部哦。”  “通过王宫内部?”  “听说以前还打算直接和王宫建成一体的,不过后来还是改成现在这样了。”  “哇,快看那里。”  “那边好热闹。”  一边喊着,被吸引的倩和黄程熠向一边跑去。  “喂!你们两个不要乱跑!”黄悦也一边叫着一边追了出去。  “他们还真是充满活力啊。”赢峰感慨道。  “确实。”姜郝也点头附和,然后他转身面向赢峰:“关于那个黑袍女……”  “我知道,你就是为了获取这个信息而来的吧。”  “……”  “还在为梁宰相的事情耿耿于怀么?”  “……他毕竟是我的恩师,虽然他是被操纵,结果我却要亲手了结他,我……”  “诶——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的,放心吧。现在先去你们落脚的地方吧。”  ◇  “我们到了。”  在一间大院大门前,赢峰停下了脚步,转身告诉他身后微带凝重神色的姜郝,以及一脸不爽、左右手各拎着正死鱼眼的黄程熠与倩的黄月。  “白府?”姜郝抬头看了看门匾。  “哟!小峰,客人已经到了吗?”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紧接着,一个人影从里面出来。  和他那粗犷的嗓音一样,这个人给人一种粗犷的感觉,两米左右的巨大个头,粗壮的四肢上满是肌肉,宽大的脸颊上还留有不少的胡茬,一双巨大的眼睛正盯着黄悦他们。  “是的,白王爷。”赢峰转向他,鞠了个躬回答道。  “王……王爷!?”四人大吃一惊,死死盯着这名壮汉。  “王爷,您又穿的这么少,现在天已经很凉了。”  “没事没事,就当是耐寒训练好了,穿的像个粽子似得不得憋死我。”  “诶——话不是这么说了……”  “好了好了,你要让客人们站多久,赶紧让他们进屋吧。”  “啊,不好。”再次转向黄悦他们:“那么,请进,屋……吧。”  “……”  “喂——”  “啊!”四人回过神来,黄悦晃了晃头:“问你一个很失礼的问题,那个人是,王爷?”  “看来在你们心中王爷都是文质彬彬的那种啊,嘛,其实见到他之前我也一直那么认为的,可他确实就是王爷,耀金国主白铸锋的弟弟,而且他的实力也和他的外表一样强哦,他这个王爷不光是因为他是耀金国主的弟弟,是靠实力获取的。”  “嘿,你们在说啥呢,还不进屋啊。”壮汉回头催促他们。  “啊,没……”  “我知道了,觉得我不像个王爷吧。嘛,第一次看到我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额,失礼了,白王爷。”  “没事没事,本人白铸芒,我们算是认识了。”  “是!是!”  “不用那么紧张嘛,好了好了,快进屋吧。白铁!” 白铸芒一边招呼着众人,一边向院子里喊道。  “来了,王爷。”众人进入内院后,一位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介绍一下,这位是白府的总管家,白铁。” 白铸芒向众人介绍道。  “在下姜郝。”  “我叫黄悦。”  “我是黄程熠。”  “倩。”  “这几位是赢峰的客人,你先领他们去客房吧。”  “是,王爷。那么,姜公子,黄姑娘,黄公子,倩姑娘,这边请。”  放下行李后,四人来到别苑,赢峰正站在那等着他们。  “久等了。”姜郝率先搭话道。  “不,没事。那么接下来先谈谈正题吧,关于失落真理教和那个黑袍女子的事情。”  提到那个黑袍女,姜郝立刻神情严峻,他死盯着赢峰。  “我所掌握的情报,大体就是失落真理教建立前后的一些事情。那么首先是姜兄最关心的那个黑袍女吧,据我的探访,最初目击到她的地点是天伦山脉靠近金石村也就是这个地方。”边说着赢峰边铺开了一张耀金的地图,并指着地点。  “根据目击者所说,她似乎是从山里飞出来的。”  “山里?”  “是的,而且目击者有好几个,他们描述的那个从山里飞出来的黑影和你们描述的黑袍女非常相似,所以我觉得有很大可能是同一个人。之后不久,便出现了失落真理教的秘密传教了。之后你们也知道了,耀金可是教派林立的国家,没过多久失落真理教就销声匿迹了,之后在听说纳土出现后就立刻去调查了。然后那个黑袍女,目击地方除了那里后也有一些传言看到她和失落真理教的人互动。”  “……”  “嘛,也就是这些没什么太大用途的信息了。”  “不,知道她可能从天伦山脉里过来已经很有用了。”  “不过你可别想进山调查哦。”  “为什么?”  “那里常年雾气弥漫,一进去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感应也完全无效,我也尝试进去过,但还在口上就已经晕头转向赶紧出来了,据说以前也有好奇心重的人执意进山探险结果再也没有回来呢。”  “是吗……”  “不过,到目前为止只有那个黑袍女来这边的目击信息,没有她回山里的信息,也就是说,她如果还活着的话应该还潜伏在这龙神大陆上吧。”  “……我一定会亲手抓住她!”  “不过话说回来,你和白王爷是什么关系啊?”黄悦插话道:“能让我们住在这里,你是他的弟子吗?”  “不,白王爷是金罡寺出身的,并不是我的师父,要说关系么……”  “啊,哥哥。”就在众人谈话期间,不远处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  赢峰赶紧转过头去:“阿雪?”

第十二章 繁华的背后  眼前的女子大约十八九岁,一头乌黑的长发直达腰际,她的面色有些苍白,虽然裹着大衣,然而看上去她依旧感觉到寒冷;随后少女迈着蹒跚的步伐向众人走来,只是没走几步就一个踉跄险些跌倒,赢峰连忙上前去扶稳她。  “阿雪你怎么跑出来了,你不是还在静养中吗。”  “可是整天呆在房中真的很闷嘛。”  一边说着,赢峰一边将女子扶到石凳边让她坐下,女子环视了一圈众人后问道:“这几位是?”  “这三位是我向你提到过的在纳土认识的朋友,姜郝、黄悦、倩,这位是黄悦姑娘的弟弟黄呈熠。这位是舍妹赢雪。”赢峰向诸人进行着介绍。  “小女子赢雪见过诸位。”赢雪边说着边站立起来行礼,赢峰则在一旁小心搀扶着她。  “你好你好,不用这么多礼啦。”黄悦大大咧咧地回答道。  “大小姐,原来您跑这里来了啊。”这时总管白铁走了过来:“您身体还很虚弱,不宜出来走动。”  “可是……”  “好了啦,阿雪,气也透了就乖乖回房休息去吧,赶快让身体好起来就能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啊。”  “……好吧。”随后赢雪起身向黄悦他们道别:“各位,再见了。”然后在白总管的搀扶下离开了。  待赢雪离开后,黄悦立刻凑了上来:“原来你还有个妹妹啊,都没听你说过诶。”  “……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刚才那个管家管她叫大小姐啊,难道她是白府的人?可是她是你妹妹而且确实姓赢。”  “因为她是白王爷的首席大弟子……”  “诶???”  “那位姐姐看上去身体不好诶,生病了吗?”黄呈熠插话道。  “确实你刚才说过赶快让身体好起来什么的。”  “嘛,算是吧。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把,怎么话题一下子跑到我妹妹身上了。回到原话题!”  一旁的姜郝一脸太好了的表情,他果然还是对失落真理教的话题更感兴趣点,而倩一直在盯着赢雪离去的方向,黄呈熠见状问道:“怎么了,一直发呆。”  “刚才那个人……算了,没什么。”摇摇摇头,倩也回过身听起赢峰叙述着失落真理教的事情了。  傍晚时分,赢峰便离开了,据他所说铁禅寺还有一些事物需要他去办,黄呈熠在听了一阵子的失落真理教的事后感到无聊,便拉着倩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黄悦姑且警告了一声让他们不要惹出什么麻烦,有没有听进去就不知道了。  “结果获得到的情报就只有这些了么。”姜郝显得有些失望。  “不过至少知道了那个黑袍女是从天伦山脉那过来的。”  “可我们没法进去调查啊。”  “这个么,赢峰刚才不是说神丁协会正在研究进山的方法吗?”  “你是说那个能自主行动的机关人?你觉得那玩意真的能够做出来吗……”  “那么,现在你打算怎么做?不会是立刻回去吧?”  “不,既然来了就在这边调查一下好了,说不定有什么赢峰疏漏的线索呢。”  “不过没想到赢峰的妹妹是白王爷的弟子啊,这师徒的反差还真是大啊。”  “那又怎么样,也没规定成为师徒样貌也要匹配吧。”然后姜郝起身准备离开。  “你也真够冷淡的诶,赢雪蛮可爱的啊,正常男人第一次见到她多看几眼也正常吧,而你倒是完全没兴趣的样子。”  “怎么说的你像个男人似的。”  “啊,对了,说道这个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一听到这个姜郝脸一下子红了,偷偷瞄向黄悦。  “?”黄悦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说什么傻话。”姜郝硬生生别过头快速离开了。  “喂,别跑啊,回答一下有什么关系嘛。”  ◇  次日一大早,姜郝人就不见了,按最后见到他的黄呈熠的说法,他是去搜集情报了。  “他还真是,来到这里依旧那么狂热啊。”平凉之战结束后至今,姜郝一直在马不停蹄地游走于纳土各地寻找那黑袍女的踪迹。“纳土跑遍了开始在耀金调查了么。”  “不过,这本来就是你们一开始来这里的目的吧?”听着黄悦的抱怨,黄呈熠插话道。  “那是他的目的,我嘛,只是其中之一。”  “?”  “黄悦,我准备好了。”倩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那我们出发吧。”  “喂喂——你们要去哪里?”  “去达成我的第二个目的——帮倩寻亲啊。”  瑞英的大街上,人潮涌动,两名少女与一名男童正行走在其中。  “所以说你怎么又跟来了?”  “难道你们要我一个人在白府发呆吗?”  “两名女生带着一个小鬼逛街……这场景还真是微妙。”  “你不是说帮倩寻亲的吗?怎么又成逛街了。”  “顺带嘛。你不是对赢雪很有兴趣吗,昨天听倩说你好不容易找到她的住房然而她却已经休息睡下了,现在她应该醒了吧,和她搭话的话机会不是来了吗。”  “哪有!昨天只是随便逛逛凑巧找到的,想和她打个招呼而已!”  三人就在姐弟俩的吵闹中行走着,倩则不停地东张西望。  “倩,怎样?对这个地方有印象吗?”黄悦停止了和黄呈熠的对话转向倩,倩在刚来流雪高原时曾表示景色非常熟悉,好像以前曾经来过,事实上在黄忠实的训练下,倩不仅仅功力渐涨,记忆似乎也有复苏的倾向。  可是倩摇了摇头:“不行,这一带完全没有印象,刚进城到白府的那段路也是。”  “这样啊,那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啊,对了,倩你昨天说一半的话究竟是什么啊?”一边走着,黄程熠开口问道:“好像还是盯着赢雪说的。”  “我不是都说了没什么吗?”  “可是只听一半话好别扭啊,而且你当时神情好严肃的样子。老爹特训的时候好像说过你拥有‘眼’的能力吧,我想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来着。”  “恩,什么什么?倩有‘眼’的能力?”走在前面的黄悦也过来插话道。“那个,其实只是很基础的‘眼’啦,而且还是在黄大叔的点拨下我才知道那是‘眼’的能力。之前我不是有些法术学的非常快吗?因为观察法术施展的时候我偶尔能看见灵能的提炼方式和流动方式,看后我只要按照同样的方式操纵下灵能就能施展了。”  “都没听你说过诶,老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老爹训练我们的时候倩学起来有时候特别快有时候又总是学不会,然后老爹问其原因她就把刚才那个说给老爹听了。”  “嗯——确实听闻有些人能将灵能集中强化某一感官,‘眼’我只在几个大夫身上看到过,而且倩你还是无意间施展?”  “一开始是,不过现在黄大叔指导后已经能自行控制了,不过偶尔还是会不自觉的施展出来。”  “诶——我也曾试过,不过一集中立刻就头晕目眩了。”  “那昨天你看到了什么?”  “那个叫赢雪的姑娘,体内的灵能在到处乱窜。”  “到处乱窜?”听到这个,姐弟俩一齐瞪大了眼睛。  “经络很混乱,灵能流动毫无规律,感觉很奇怪啊。”  “这种状态不像是生病感觉是受内伤啊,那么她具体乱到什么程度呢?”  “就是很乱嘛。”  “……”虽然倩已经学习了不少时日,但这方面想让她一下子表达清楚恐怕很难,黄悦在心里这么想着。  这时一阵嘈杂声从不远处传来,放眼望去那边聚集着不少围观者,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人向那边跑去。  “发生了什么事啊?”黄程熠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了。  “过去看看吧。”黄悦提议道,三人也向着人群走去。  本以为是在围观什么表演的,然而挤进去一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眼前的情景是,一位衣着华贵看上去像是大小姐模样的人正双手叉腰趾高气昂地站在那里,她身边一群像是侍从的人毕恭毕敬地站在那,然后一个小贩模样的人正跪在那里,他身边还有个看上去像是手推车的东西倒在一边,之所以说“像”是因为那个东西只是外形接近手推车,但周身似乎沾着些奇形怪状的零件。  “啊,那个东西怎么看起来像是上次铁柱给我的那个号称自动行走的车啊?”倩看到此情景后首先对那个“手推车”做出了反应。“我说……你首先对那个做出反应么……”黄悦嘀咕道。  小贩对着那个大小姐正不停地磕头,嘴里还念念有词,仔细一听全是道歉的话,而那个大小姐一脸鄙视地盯着小贩,这时,一个侍从走了出来一把揪起小贩吼道:“你以为冲撞的大小姐就靠几声道歉就能了事吗!还好大小姐神功盖世,不然真要被你伤着了!你究竟有何居心?”  “对,对不起!这辆车操作有些不灵便。”  “啊拉,那你的意思是冲撞我是那辆奇怪的车的意思而不是你的意思咯。”  “额……额……”  然后大小姐掏出一把扇子,走向那辆奇异的手推车,随手一挥,手推车立刻变成两半。  “咦!!!”  “就一辆破车也敢冲撞本小姐!”随着她不停挥舞着手中的扇子,手推车很快变成了一堆铁屑。  “呼,至于你,作为车主,治你一个看管不力之罪不过分吧。带走!”  围观的群众纷纷发出叹息:“居然惹上西门家,那家伙就算能活下来也得终身残废了。”  “看什么看,还不让开!”侍从们开始驱赶人群。  “慢着!”  “恩?”听到人群中传来一个异样的声音,大小姐和她的随从们停下脚步回头一看,一名短发女子正站在那里,她两侧分别站着一名绑着双马尾的女子和一名男童。  “怎么,有什么事情吗?”大小姐瞥了她们一眼。  “那个人又没有真的伤到你何必这样!”短发女子正是黄悦,她听闻了刚才群众的私语后站了出来。  “这是两码事,今天是我才没有事,要是换了别人肯定得受伤了。他的这种行为本身就应该受到惩戒。”  “那也应该由专门的司法部门来处理吧?你怎么能私自带走他,而且刚才还毁了他的车。”  “我说,你是外地人吧?”  “诶?怎么?”  “本地人谁不知道我这隶属于掌管司法部的大理寺的西门家大小姐完全有权利对他进行处置。”  “诶?”  “还有你!就这么大大咧咧把兵器放在手里。”边说着边斜眼看着黄悦手里的归尘:“连兵器谱都不知道带么,现在把你视作引起群众恐慌的危险分子逮捕起来也不为过哦。”  话音刚落刚才那群侍从一下子将她们包围起来。  “怎么会?”黄悦一下子不知所措了,如果她刚才说的是真的现在打起来肯定很麻烦,而束手就擒感觉会更麻烦。  “住手!”人群外再次传来了一个制止的声音,听到这个大小姐不耐烦地向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干扰已经让她很不爽了。  不过,在她看到来者之后不禁收起了她的表情:“哎呦,这不是铁禅寺的赢峰吗。”  “西门欣大小姐,你在这大街上聚众闹事可是有失身份的行为哦。”赢峰冷冷地对她说着,然后走到黄悦她们面前来。  “聚众闹事?你这话说的可真难听,本小姐只是逮捕几个不法分子而已,倒是你,阻挠我可就是在阻挠大理寺执法哦。”  “话代表大理寺执法没问题,可是要行驶逮捕权是要出示专门的凭证的,我没记错的你好像还没有吧?”  “咯——那……那个。”被说中了要害,西门欣一下子语塞了。  “西门大小姐,当街干这种越权行为好么?”赢峰依旧冷冷地看着她。  “哼,就算如此,这个丫头不用兵器谱而是直接拎着把剑在街上走来走去很有引起群众恐慌的可能性!”  “她们几个是我的客人,从纳土而来自然不会有兵器谱,忘记和她们说这里的规矩是我的失误,在这我先道歉。”  “切——”西门欣一时无话可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侍从收队然后准备离开。  “慢着!既然你没权利抓人还不把那个小哥给放了!”就在她们准备离开时又被黄悦叫住了。  “——放人!”西门欣瞪了黄悦一眼,然后转身:“过两天我的逮捕权公文就会下来了,到时候你给我小心点!”  “只怕刚批下来没几天就会作废了吧。”赢峰回了一句嘴。  “你什么意思!”听到这话西门欣回身瞪着赢峰。  “今年天玄祭的选拔竞赛你是不可能拿到头筹的,我就这么和你直说了。”边说着,赢峰一边散发出冰冷的杀气。  “!”感受到了的西门欣身体一颤,但仍然逞强道:“怎……怎么,难道你也要参加?因为去年我击败了你妹妹今年你来复仇么?”  “击败?你可真有脸说呢。”  “遇到那种事情也是她运起不好,不战而胜也是一种胜利不是么?”西门欣开始显得有些惊慌失措了。  “哼!”赢峰没再搭理她,转身带着黄悦他们离开了。  ◇  “呜啊!那个女人真令人火大!”离开那里之后,黄悦立刻就爆发了。  “不过是个耍手段的爆发户而已。”赢峰冷冷地说到。  “不过刚才你们说了一通是怎么回事啊,能执法却不能逮捕,还有什么撤销啊,天玄祭的。”  “嘛,这是我们这的体制啦。”面对黄悦的提问,赢峰恢复了平常的语气:“大理寺作为耀金的总执法部门,其下属还会有些许的民间执法人来处理些琐碎的事咯。那个西门欣就是其中之一,她是不是说了西门家隶属大理寺之类的话?”  “恩。她是在骗我吗?”  “也不完全是,要说的话就得从天玄祭说起了,正好十天后就是天玄祭了,天玄祭时会有一项综合竞赛,参与的人都是代表自己的家族或者门派的,一部分王宫部门会在此选拔一些人才,大理寺也是,会在此选出民间执法人。西门欣是去年的第一名,本来她是有进入大理寺总部的,但她那行为你也看到了,恐怕大理寺也有所耳闻所以逮捕权也迟迟没有批给他吧。”  “刚才听说你妹妹去年也参加了?而且还遭遇意外?”  “那才不是什么意外!”赢峰大吼了一声,不过他很快意识到了,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抱歉,我失态了。那次她确实遭遇了什么而受了重伤,直到上个月才能够下床走动。”  “难怪她灵能流动那么混乱。”倩嘀咕道。  “那她不是生病而是受伤咯,你说不是意外是什么意思呢?”  “……还记得在平凉我和你说过的话么,这个世界的制度能力就是一切,有能力的人就能获得地位财富,为了地位财富,恶意干扰竞争对手甚至下黑手都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你是说赢雪是被人暗算的?”  “不知道,我没有证据,我只能是这么怀疑罢了,那并不是什么皮外伤,那种伤势怎么看也不觉得是‘意外’所能够造成的……”赢峰顿了顿,仰头看向天空:“这个世界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美好,繁华的背后总是有不少丑恶在阴影中舞动。”

第十三章 祭典前夜  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人们正情绪高涨地欢闹着,与此相对比,屋内的赢峰却是一脸哀伤。  “明天……又到了天玄祭的日子了啊。”赢峰喃喃自语着:“阿雪……”  他的妹妹,赢雪,正躺在床上安详地沉睡者,赢峰看着她,回忆起过往的点点滴滴……  赢峰很早以前就失去了双亲,他们是如何去世的呢?赢峰已经不记得了,他自记事起就在一家孤儿院与赢雪相依为命;赢雪,他的妹妹,是他世上唯一的亲人,内向的赢雪不善于与人接触,总是躲在赢峰的身后,赢峰也总是一直保护着这样的她。随着年龄的增涨,赢雪逐渐表现出非凡的灵能,使得她一下子备受瞩目,终于某一天,白铸芒来到了孤儿院提出收赢雪为徒的事情。  “哥哥,我该不该答应呢。”  “这是好事啊,没什么可犹豫的吧?”  “可是,这样一来就要和哥哥分开了啊。能不能拜托他们让哥哥一起去?”  看着不知所措的赢雪,赢峰叹了口气:“阿雪,不要说任性的话,能得到进入白王府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的,而且你也该学会独立了,哥哥不能照顾你一辈子啊。”  之后,经过再三的犹豫,赢雪终于答应下来。临别的那一天,赢峰站在院门口一直目送着赢雪直到离开自己的视线。  「走了啊……」强忍住眼泪的赢峰深深吸了口气,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没有人的街道:“到底,还是有些寂寞啊……”  之后两人一直没有见面,只是通过书信来交流,从信中可以看出赢雪逐渐适应了新的坏境,白王府的训练也不轻松,赢雪都咬牙坚持了下来。信的内容从一开始的诉苦到后来的欢欣。  赢峰也在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铁禅寺开始自己的修行之旅,自己的天资并不算很好,在信中得知赢雪的近况后为了不输给妹妹赢峰每天都在发奋努力。  数年后,赢峰的实力在铁禅寺已是名列前茅,在一次陪同掌门拜会白王府时,他终于见到了阔别数年的妹妹。数年不见,赢雪成长了许多,已经不再是当年懦弱的小姑娘,看着她英姿飒爽的模样,赢峰一时间都没能认出来。  “姆——”赢雪鼓起腮帮将头扭向一边。  “妹妹大人,我真的错了!”赢峰合起双掌低头认错。  “太过分了!数年不见哥哥第一句话居然是:‘请问这位姑娘我们认识吗?’”  “那个……正应为数年不见……”  “哥哥把我的样子给忘了吗?我明明一眼就认出了哥哥!”  刚才的确是赢雪先打招呼,而赢峰却傻傻地一愣,没能认出来。  “不是不是,因为阿雪成长太多了,我对你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年的小姑娘呢,现在已经成为一个大美女了。”  “美……美女什么的……”赢雪听了后一下子害羞起来,红着脸低下头开始玩弄手指。  “好了,我们兄妹久别重逢,你别生气了,好吗?”  “呜——”  “来笑一个嘛,阿雪笑起来最好看了。”说罢赢峰开始办起了鬼脸。  “噗——哈哈哈哈,哥哥你在干什么啊。”  “恩恩,果然还是笑起来最好看。”  重逢后的第二天,兄妹两人被叫到演武场,白铸芒想要试试赢峰的身手,于是让他们兄妹切磋一下。  “正好为兄也想看看阿雪你在白王府修炼这么些年的成果呢。”  “嘿嘿,我也想看看哥哥现在的身手呢。”  两人来到擂台上相互作揖,然后摆起了架势,赢峰使用的是一根长铁棍,并在周身布起悬浮的刀刃,而赢雪只是手持两根短剑。  “刀刃护甲么,攻守一体的战斗方式呢。”白铸芒看见赢峰的架势对坐在自己身旁观战的男子说道:“不过要同时操作这么多刀刃,这得相当集中精神啊。”  坐在白铸芒身旁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修长的身材,脸颊比较狭窄,刘海齐眉,一双狭长的双眼发出锐利的目光,他正是铁禅寺掌门杨博:“这种技巧我们铁禅寺从入门就开始训练的,事实上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复杂。倒是小姑娘就用两根短剑吗,对手不仅是有刀刃护体而且还是用长棍哦,用短兵器不是压倒性的不利吗。”  “哈哈,就是有这些不利条件才更有紧张感不是吗?”  “你不会是把你那喜欢冒险的个性都传授了吧……”  擂台上,赢雪首先行动起来,她瞬间冲到了赢峰的面前,「好快!」赢峰暗自一惊,不过快虽然快,由于有刀刃护甲的缘故,短剑是无法碰到赢峰的,赢峰连忙挥棍向赢雪的下盘扫去,赢雪闪到他的侧面直接将短剑向赢峰刺过去。  “喂,这样你会被削到手的!”赢峰大叫着制止她,多年的训练飞刃已经是一种本能,即使不想伤害赢雪,但在他撤销飞刃前赢雪就会受伤吧,然而,下一瞬间赢峰发现他应该担心的是自己。赢雪左手并没有闲着,她迅速舞动着另一把短剑将前来保护主人的飞刀全数挡下,右手的短剑则是长驱直入。  叮的一声,短剑被铁棍挡下,赢雪立刻抽身移动到赢峰的另一侧,而这次,赢峰立刻调集飞刃攻向她,乘着她格挡飞刃的时候,铁棍也迎面而上,希望能够将她的短剑打落,然而赢雪却立刻跳开了,赢峰打了个空。  “原来如此,着重训练的是身法吗,用短剑这种武器也是为了不会拖累速度啊,但这样攻击力可就很薄弱了哦。”这一回合后杨博得出了结论:“而且,刚才那个挥剑的手法,感觉像是专门对付刀刃护甲而训练的啊,是我多心了吗?”杨博斜视了一眼白铸芒。  “哈哈,不要在意细节嘛。”白铸芒好爽地大笑着。  赢峰也对妹妹的战法有所了解了,拉开距离后立刻操纵全部飞刃将赢雪包围起来,面对包围网,赢雪不紧不慢地将双剑放置手腕处,紧接着双剑形状改变成为了两把腕刃,然后她用如同舞蹈般的动作三两下将飞刃全部打落在地,然后冲向赢峰,赢峰架起铁棍迎战,虽然短剑变成了腕刃,但这种兵器对上长棍依旧没有优势,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赢雪已将腕刃重新变回双剑,并且将剑柄一合,双剑一下子居然变成一杆双头长枪。  “什么!”台下的杨博大吃一惊:“不仅仅是形变,居然能够质变?”  耀金是操纵金象法术的国度,普通的金象法术便是操纵兵刃,比如操纵飞刃之类的,以及兵器强化,在此之上便是兵器的改变,金象进阶法术是金属形变,能够随心所欲地改变金属的形状使其成为任何兵器,但总大小和质量无法改变;到了最高阶金属质变则能够连质量大小都进行操纵,甚至能够不再用兵器谱凭空弄出兵器来。  在擂台上,胜负已分。  “嘻嘻,我赢了哥哥咯!”  “额……”赢峰一时愣住了,不过很快他也露出了微笑,过去一直躲在自己身后的妹妹已经成长到比自己还要强了。「我还得继续努力啊,输给妹妹还真是逊啊。」  然后在去年临近天玄祭的时候。  “诶,为什么哥哥不参加啊。”得知赢峰没有参加天玄祭的赢雪,一脸无聊的表情看着赢峰。  “我现在的水平还不足啊,参赛也拿不到什么好名次,还不如替阿雪加油助威呢。”  “呜姆——人家还想和哥哥一起参赛呢。”  “不要闹别扭啦,我会一直注视着阿雪的,而且你要是获胜了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任何事都行哦。”  “嗯,任何事啊?那今年你要陪我逛完整个后夜祭!”  “就只有这样?”  “什么叫只有这样啊,这几年每次哥哥都说忙!”  “好好,没问题!”  “那么,就约好了哦!”  然而,那一次的天玄祭却发生了那种事情……  灵星洞的全能赛种,各选手需要争夺洞窟最深处的金罡令,洞窟内有着各式各样的陷阱,而且允许各选手相互干扰,但不能够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往年这项赛事都会由裁判全程跟踪监视,但裁判在场却有各种不便之事,比如有人会反跟踪裁判来避开陷阱,因此今年使用了神丁协会制作的一个自动绘画装置,它能个捕获当前影像快速描绘出来,而所连接的线路可以埋在山壁之内,虽然只能够在不是那么远的距离范围内使用,但对于这个洞窟来说已经足够覆盖了。  当时的赢雪是夺冠的热门选手之一,赢峰坚信赢雪一定能够胜出。而正如赢峰所想,赢雪前段完全不受陷阱所干扰,中段开始随着陷阱的增强她也开启了化身,雪白的长发飞舞着向着金罡令前去。  而之后的几个画面里,赢雪似乎在保护一个受伤的选手,而且陷阱突然一口气触发了一般,在之后就再也没有赢雪的画面了。赢峰虽然着急,但他也无法进入洞窟一看究竟,直到比赛结束他进入洞窟内搜索才发现她和另外两位选手倒在一起,那两人已经死去了,赢雪虽然活着但已是生命垂危。  后来的探查中,自称目击者的西门欣说,那两名死去的选手其中一个被陷阱打伤,赢雪想要去保护她但不小心触发更多陷阱,赢雪本想要抵挡陷阱但却窜出了另一位选手,为了不误伤他,赢雪只好强行收手硬吃一个陷阱,但另一位选手却又触发了陷阱,使得三人均被陷阱打中,之后一片混乱,取景的镜头似乎也被打烂了,想要过去看看情况又怕触发什么奇怪的陷阱,只好就这么算了。赢峰无法接受这种说辞,但根据调查和西门欣所说的基本吻合,赢雪当时也还在昏迷中,这件事就当成意外这么处理掉了。  赢雪醒来已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然而,她所受的伤却很难康复,赢峰后来问起灵星洞的事情时赢雪的说法和西门欣并无二致,除了一点。  “本想抵挡陷阱的时候被他们两个撞到,而他们似乎也想要抵挡陷阱而运功,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人运的功将我的灵能给打乱了,随后又有一股并不是来自陷阱的冲击突然袭来……”  “打乱了?另一股冲击?”  “不过当时确实很混乱,我也记不太清了,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  “呐,哥哥,我是不是已经无法好转了……”  “不会的!你一定能够好起来的!”  而数天后在一所茶馆内,赢峰终于得知事情的真相。  “大小姐,我听说白王府那个赢雪醒过来了,不过好像已经成为废人了。”  「!」听到这一句,赢峰不自觉地向声音方向看去,只见那边坐着西门欣以及她的一个随从。  “哦,是吗。真是个麻烦的家伙,为了她可牺牲了我们这边两个精英呢。”  “大,大小姐,在这里说这种事情……”  “说说又怎么了,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证据也没有。不过那丫头真是难缠,事先调查好了陷阱还得牺牲两个人才把她搞定,结果连锁反应居然闹成那样,她活着也好,本来也没想要杀她,本只是想让她受点伤好在决赛亲手打败她的,没想到之后一下子又触发了那么多陷阱,她的运气还真背呢,哈哈哈。”  赢峰紧握拳头,拼命压制住想要冲上去的冲动「原来是你搞的鬼!」,但他也知道,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他迅速离开了茶馆,因为他在继续呆在那里恐怕无法控制好自己了,「阿雪,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  天玄祭前夜祭的夜晚,街道充斥着人群。  “好热闹!”倩看着满街的人发出感慨。  “嗯,虽然朝会的时候也见识过满街都是人的状况,但这个气氛却完全不同呢。”  “哇,看那边!”黄程熠显得尤其兴奋。  “喂!不要乱跑!小心走散了!”黄悦连忙将黄程熠拽住。  “真是个小鬼。嘛,也不是不能理解,祭典的气氛嘛,虽然有大约两人无法感受到……”黄悦斜眼看向身后两位正皱着眉头苦思冥想的两位男性,黄程熠与倩听了后也用同样的眼光向他们看去。  虽然三人停下了脚步,而身后的两位却没有发觉依旧这么直径走着,无奈的黄悦伸出手掌在他们头顶轻轻拍了一下:“我说两位,参加个祭典没必要这么愁眉苦脸吧?”  “啊!”  “啊!”  两位男士——姜郝与赢峰猛地回过神来,然后都一脸茫然地看着黄悦。  “诶……”黄悦无奈的叹了口气:“总感觉性质一下子被你们败坏了。罢了,就让我来猜猜你们在想什么吧。嗯,首先姜郝,你还在想关于那个黑袍女的线索吗。”  “……”  “别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你这些日子晚上回来的时候哪次不是这样,怎样,找到线索了?”  “找到了就不会愁眉苦脸了,也许我该去金石村调查调查。”  “诶……那么赢峰,你在想赢雪的事吗?是不是强行把你拽出来让你困扰了?”  “没有没有,这次是我邀请你们来的嘛,本来带你们逛天玄祭也是该尽的地主之谊,可是总不自觉的想明天的赛事,实在抱歉。”  “明天的赛事?啊,你是说那个选拔竞赛啊,我们是不是打搅你准备了?”  “不,不会,出来散散心也好,抱歉是我想太多了。”  “真的没关系吗?”  “没事没事,比起这个,倩姑娘和黄兄弟他们。”  “恩?”黄悦赶紧回头一看,果然已经没有两人的身影了:“那——两——个——小——鬼——”  “哈,啊哈哈”赢峰干笑了几声:“还是赶紧找到他们吧,我也来帮忙。”  “抱歉了。”黄悦随后拍了拍又陷入沉思的姜郝:“心事晚点再去想,赶紧找到那两个小鬼!”  “啊?”才回过神的姜郝立刻被黄悦拽着融入祭典的人群里去了。  「真是和平啊……」看着远去的两人,赢峰感慨道,然后双手紧握「终于……明天了吗……阿雪……」随后他深呼吸了一口,拍了拍脸颊:“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赶紧找到那两个小朋友吧。”  赢峰正准备出发,然而,他的余光扫到了一个人,穿着黑色的斗篷,戴着黑色的斗笠,正站在阴影之中,无法看清他的面庞。  “!你!”赢峰向他跑了过去,来到黑衣人面前时黑衣人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怎么样,下定决心了吗?”黑衣人压低声音问道。  “决心,我很早以前就已经有了。”  “是么,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踏上这条路可就无法回头了。”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而且,确切的说,应该是知道这件事时就已经无法回头了吧?”  “……我也只是最后确认一次而已。”  “放心吧,这是我自己决定的事,纵使身陷修罗,我亦无悔!”  “……那我可就期待着明天的到来了。”黑衣人便随后消失在阴影之中。  赢峰目送他离开后,也转身融入了参加祭典的人群之中。

空想科学 发表于 2014-10-18 21:53

少女……黄忠实……

怎么说呢,你写了个称呼,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描写角色的外貌,让人很难把握文中角色的形 ...

好吧,其实是我不怎么擅长描述外貌[s:77],现在正在练习板绘直接画出来

第十四章 复仇者  瑞英城外的一座军营内,聚集着的并不是士兵,而是这一次的参赛选手,以及前来观赛的各门派的观众,他们从一大早开始便陆陆续续进场,现在选手正在空地上各自做着准备活动。

  “喔,选手居然有这么多啊。”跟随着白铸芒进入赛场观众席的黄悦开始在选手之间东张西望起来。

  “那不是必须的嘛,这可是扬名立万的最佳时期啊,而且还能给自己的门派好好的宣传一番,各门派都派出自己最强的弟子参加呢。”白铸芒单手托着下巴看着会场:“诶,比起坐在这里看我更想去比赛啊!”

  “哈——是吗……”黄悦苦笑了一下,实际上这几天在王府内时不时就会听见白铸芒的抱怨,内容也就是这一句了。

  “您又在念叨了啊,师叔。”伴随着一个沉稳的嗓音,一位年轻人向他们走来,穿着白色金边的长袍,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剑眉之下狭长锐利的双眼:“您也得给年轻人一个展现自我的舞台不是么。”

  白铸芒瞥了他一眼:“怎么,你是在说我老了么?”

  “怎敢怎敢,只是师叔您一上场还有谁会是对手,没有对手的比赛也很无聊不是么。”

  “诶,为啥不来个掌门参加的大赛呢。”白铸芒嘀咕了一声,然后转向男轻年:“那你小子怎么在这里?大哥呢?”

  “国主已经进入会场了,马上就会前来宣布开幕,我是先来向师叔问好的。”

  “那个……打断你们的对话不好意思,这位是?”一旁的黄悦上前插入两人的对话。

  “恩?哦,不好不好,差点忘了介绍了。这个小子是我大哥的弟子项英。这个小姑娘是之前我说的赢峰带来的客人之一黄悦。”

  “黄姑娘,在下有礼了。”项英对着黄悦鞠了一躬。

  “诶,啊,有礼有礼,啊哈哈。”黄悦连忙照着样子回礼一番。

  “不过只有黄姑娘一人么?其他三位么有来会场吗?”

  “他们啊……姜郝,就是我同伴之一啦,一大早跑去金石村了。”

  “金石村?”

  “是啊,说是要好好调查一番。”

  “调查?啊,是那个失落真理教的事情吧?我们已经都调查过了,结果赢峰应该告诉你们了吧?”

  “他觉得不够详细非得亲自去一趟,诶。”黄悦不满的叹了口气。

  “啊哈~哈……还真是执着的人啊。”

  “至于另外两个小鬼现在应该正在陪赢雪吧。”

  “赢雪师妹……么。”提到赢雪,项英脸上出现了阴霾,然后向白铸芒看去。

  白铸芒看了看他:“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只能全力为她治疗了,希望她能够康复起来。”

  “也是呢。那么这一次师叔就没有派代表参赛了咯?”

  “派当然派了,不是还有白铁吗,只能拉他去顶数了,不然大哥又要对我唠叨个半天了。嘛,成绩方面就不能指望什么了,反正我是让白铁尽力而为,也不要太拼命了。”

  “这样啊。”

  “结果让那两位客人去陪阿雪,真是不好意思啊。”白铸芒向黄悦道歉道。

  “哪里哪里,而且那两个小鬼比起看比赛似乎更愿意留在王府呢。”黄悦连忙摆摆手。

  这时,场内开始骚动起来,原来是耀金的国主白铸锋来到了台前。

  “啊,我得回国主身边了,那么师叔,我先告辞了。”告别了二人,项英向台前走去。

  “国主的弟子啊。”目送着项英离去,黄悦自言自语着。

  “嘛,或者说他是太子更确切吧。”白铸芒插了一句。

  “诶?太子?”

  “那小子是下一任的耀金国主,能力继承已经开始发动了,所以不会错的。”

  黄悦不可置信地盯着项英。

  “你也用不着那么惊讶吧,你不是也近距离接触过刘烨吗。”

  “国主吗?不过那是王啊,太子还是第一次看到。”然后黄悦将视线转向项英身边的白铸锋。与白铸芒不同,白铸锋是一位精干的中年男子,脸颊如刀锋削过一般棱角分明,铜铃般的大眼倒是和白铸芒挺像,胡须也是整齐地梳理过。

  “那就是耀金的国主?”黄悦来回看着白铸锋和白铸芒。

  “……是是是,我和大哥长的一点都不像!”白铸芒一眼就看出了黄悦想要说的话,他闹别扭的嘟哝着:“反正你肯定要说大哥怎么那么帅气而我只是个肌肉壮汉吧。”

  “啊~哈哈~哈哈哈——”被猜出了想要说的话,黄悦尴尬地干笑了几声。

  ◇

  赢峰今天很早就来到了会场,然后便独自一人在会场的一角中做着准备活动。

  “阿拉,没想到你还真的来参赛了啊。”一个讨厌的女声传到赢峰的耳中,抬头一看,西门欣正向自己走来。

  “哼——”赢峰哼了一声将头别向一边。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西门欣对赢峰的态度感到很恼火。

  “一大早就看见碍眼的家伙让我感到很不爽而已。”

  “你~这~家~伙~”

  “怎么,来找我是让我手下留情让你输的别那么难看吗?”

  “输?你还真够狂妄的,真以为老娘是那么好惹的么!”

  “哼,那就到时候手下见真章了。”说罢赢峰便离开走向另一个角落。

  “切——”西门欣啐了一口,不过,虽然她嘴上那么说,但实际上却是完全不了解赢峰,她一次也没见过赢峰出手,虽然曾经传言过赢雪击败过赢峰,但那也只是点到为止的比武,还是数年前的事情,今天如果真对上他他是不可能留手的:“你可不要小瞧了我,同样的方法能用在你妹妹身上也就能用在你的身上!”

  “啊,在那里的是赢峰诶!”看台上,黄悦发现了赢峰的身影。现在空地上各个选手已经整齐列队好了。

  “哦吼,他还真的参加了啊。”

  “白总管在哪里呢?”

  “那不就是么。”白铸芒指了指:“恩,大哥的话也讲完了,看来马上要正式开始了。”

  “不过比赛到底比些什么啊?”黄悦回头问道。

  “赛事可是很多的,不过最受瞩目的还是那个金罡令争夺战。”

  “我听说那个是在灵星洞进行的,然后得靠多个速画镜头来观察赛程进度?”

  “那是去年的拉,你也知道出了那种事。于是今年改成在野外进行了,而且这一次派了正规军分散在赛场周边,一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会立刻冲进去的。”

  赛程很快进入了金罡令争夺战的环节,随着一声令下,选手们纷纷冲进了针叶林之中。由于这一次场地设在林中,金罡令所在的位置并没有公布出来,搜索金罡令的所在地也成为了这项赛事的一环。

  赢峰在密林之中穿梭着,虽然他努力加快自己的步伐,然而在这长满松树的针叶林之中急行军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首先这里的树叶如同这林子的名称一样相当锐利,让人怀疑这是不是真的钢针,其次这里的木质也十分坚硬,林子也相当的密,即便想要斩开障碍物力道轻了恐怕连个口子都砍不开,力道重了把整棵树都砍倒了,然后触发陷阱或者打坏了镜头就不妙了,特别是后者,正规军会第一时间冲进来吧。

  「今年的难度比去年大的多啊。」但难度对于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而且对于赢峰这种第一次参赛的人反而有利,经常参加的人总是会把以往的习惯带进来,结果反而阻碍了自己的脚步。

  就在赢峰穿梭于林中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一样的向他飞了过来。

  “!”赢峰来不及细看,先赶紧将其接住,虽然在这个地方躲开才是明智的选择,然而如果真的是人的话赢峰也无法放任不管。

  “呵呵,兄妹俩果然是一个模式呢。”接住了那个人的同时一个声音轻轻地传到赢峰的耳中。赢峰赶紧向声音方向看去,然而无数飞针扑面而来。

  “啧——”来不及细想,飞刃从赢峰的兵器谱中飞出将飞针抵挡下来,这时空气中传来一阵轻鸣,赢峰定睛一看,几道钢丝已经将他包围起来,再过几秒钢丝线就会捆住他并将他切成肉块吧。

  赢峰暗自一运劲,头发与眉毛变为白色,瞳孔化作发出荧光的浅灰色,手腕脚腕处披上一层黑白相间的金属甲,腰间也缠上一条白虎皮裙。随后将金属棍唤出,将棍头变为锉刀将他面前最近的两根钢丝切断,冲破包围网跳跃至一根树杈上。

  “呼——”总算松了口气的赢峰看了看怀中刚救下的人,然而,那却只是个人偶:“中计了!”

  刚这么想的同时一柄飞刀窜了上来将赢峰落脚的树枝砍断,赢峰来不及跃起掉了下去,而脚下的土地已经布满了刀刃,在落下的同时,赢峰无意一撇看见了在不远处冷笑着的西门欣,然后,清晰地听见了这一句话。

  “永~别~了~”

  “怎么可能在这里结束!”赢峰大吼一声,将铁棍猛地一刺,钝头铁棍硬生生地被刺进了旁边的松木之中,然后赢峰抓住铁棍猛地向上一跃纵身飞起并拔出铁棍,落到了西门欣的面前。

  “什~”对于这出乎意料的展开西门欣一下子慌乱了,但她立刻强行镇定下来,摆出一副笑脸:“这不是赢峰么,好巧在这见面了啊。”

  “……”赢峰狠狠地瞪着西门欣:“你就是靠这个陷害我妹妹的吧?”

  “阿拉啦,你在说什么啊,我完全听不懂啊,人家只是路过而已。”

  “少装蒜了!”赢峰大吼一声准备冲上去。

  “你想在这动手吗?别忘了这里可是全程转播哦,正规军一看到很快就会过来制止,而你则会被直接判处出局哦。”

  “那就在他们赶来之前先干掉你!”

  “哦吼?挺有自信的嘛,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哦,你真有那个自信吗?”

  “你!”

  “呵呵。”

  就在两人争锋相对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远方响起:“仇恨~憎恶~对,这是多么美妙的情绪啊!”

  两人循声一看,一个被漆黑斗篷包裹住的人正向他们一晃一晃地缓缓走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个骷髅形状的面具。

  “!”

  看见此人两人大吃一惊,西门欣连忙尖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吾乃怨气的聚集,仇恨的化身,吾名复仇者!”

  “!复……复仇,你要向谁复仇啊!”

  “所有人。”伴随着这个低沉的声音,复仇者从衣间抽出一柄巨大的斧头,瞬间冲到二人面前狠狠挥下。

  呛的一声,赢峰用铁棍抵挡住战斧,而西门欣则跳到一边。

  见第一击被挡下,复仇者紧接着抽回巨斧将其化作一柄长刀横斩过来,赢峰纵身一跃躲过横斩然后落到长刀上将其踩住,对着复仇者迎面就是一棍,然而复仇者将长刀一放自身后跳躲过这一击,赢峰挥空后立马调整姿势向复仇者冲过去,复仇者右手一抬,长刀从后面向赢峰飞来,感觉到危险的赢峰立刻用铁棍挡住,这时复仇者也闪到了他身后将长刀抽走。

  赢峰感觉到自己一个人恐怕是打不到这个自称复仇者的人,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混进会场的,或者他本就是参赛选手?赢峰向西门欣的方向看去,现在不是计较恩怨的时候,如果和西门欣联手或许能够击败眼前的家伙。

  然而,西门欣已经不见踪影了:“可恶!”赢峰暗骂一声,他早该料到这种结果,那个女人肯定会逃跑,甚至这个所谓的复仇者也是她派来暗算自己的,刚才的动作只是她在演戏而已。

  复仇者可不会给赢峰思考的时间,他很快在一次冲了上来。

  ◇

  “这个画面是不是很奇怪啊?”在观众席上的黄悦看着刚才发来的图像后感到很疑惑。

  “确实,赢峰那小子在干吗啊?”白铸芒表示同感,画面上赢峰正在一个人挥舞着铁棒,刚才在他身边的西门欣已经跑开了:“难道是碰上钢丝类的陷阱了?”

  “钢丝?那种钢铁做的和线一样的东西?”

  “是啊,那玩意估计镜头是拍不出来的。”

  “恩?啊,最新的画面,赢峰不见了!”

  “确实,跑的镜头的死角了吗?这镜头是怎么布置的,不是号称无死角吗?”

  “总感觉,好奇怪啊。”

  “呼~呼~呼~”西门欣在林间狂奔一段时间后停下来喘气:“这么远了应该没问题了吧。”

  然后她背对着一棵树坐下来歇息:“那家伙是谁啊,参赛者吗?不可能。混进来的?赛场不是有严格的检查吗?还是说那是陷阱之一?没听过啊?”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嘟哝着:“算了,如果真是可疑人员,正规军很快就会进来处理吧,现在就让赢峰和他慢慢玩着吧。”

  西门欣准备继续前进,然而身后的一声巨响让她本能地向一旁跳开,而她刚才所战的地方,一杆长枪正钉在地面上。

  西门欣冷汗直流,战战兢兢地抬头看去,眼前正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自称复仇者的带着骷髅面具全身裹在黑色斗篷中的人。

  “你~你~你怎么在这!赢峰呢?”

  “杀~死~”复仇者嘴里蹦出了两个字。

  听到这话的西门欣倒抽了一口冷气,刚才陷阱中她已经见识过了赢峰的身手,眼前的复仇者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他杀害后追上了自己。

  在西门欣震惊的时候,复仇者已经提着长枪向她冲了过来,西门欣不敢怠慢,她一运劲,头发与眉毛变为白色,瞳孔化作发出荧光的浅灰色,手腕脚腕处披上一层黑白相间的金属甲,腰间也缠上一条白虎皮裙。随后她抽出铁扇将其化作手刀将长枪挡下。

  “好沉的力道!”硬抗的话恐怕支撑不了多久,西门欣赶紧改变战术靠着灵活的身法闪避复仇者的枪术。

  “好,就这样等他漏出破绽,然后……”然而就在西门欣暗自打算的时候,自己的右腿突然被什么东西捆住了。

  “什么!”仔细一看,复仇者的长枪尾部变成了一条铁链,捆住自己左腿的正式它。西门欣赶紧挥刀想要砍断铁链,然而复仇者更快一步猛地将铁链一扯将西门欣拉到自己的面前,而枪头也变成了镰刀的形状向她砍了下去。

  “完——完了!”西门欣暗叫不妙,将双眼闭起。

  然而并没有感受到撕裂感,西门欣睁开眼睛,一柄大刀挡住了复仇者的镰刃,随即她的目光看向大刀的主人:“你是……白王府的管家?”

  白铁一运劲格开复仇者的镰刀,紧接着空出左手抽出另一把刀将铁链砍断,盯着复仇者说道:“你是什么人!?”

  复仇者没做回答,只是收回铁链将其变化成一杆战戟。

  白铁又瞥了一眼西门欣:“西门小姐,你没事吧?”

  “啊?恩……”西门欣还没回过神来,依旧坐在地上愣在那里。

  “西门大小姐!”白铁大喝一声,西门欣总算回过神来,赶紧站了起来。

  “这……这个人想要杀我!”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他自称复仇者,还说要向所有人复仇!”

  “……这种人怎么会出现在会场里,而且正规军没有发现吗,为什么没有任何动静。”

  “这个人好强,我们需要联手对付他。”

  “你有什么好计策吗?”

  “正面对抗恐怕难以胜利,最好的方法是利用陷阱,我需要准备一下,你争取抵挡一下。”西门欣压低嗓音悄悄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尽量拖住他的。”随后向复仇者冲了过去。

  西门欣转身跑向密林之中,嘴角微微上翘:“白总管,你可得等我布置完在死啊。”

  白铁提着双刀向复仇者发起了猛攻,然而无论他如何挥舞着双刀,总会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复仇者用战戟挡下来,而复仇者似乎并没有进攻的意思,只是以最小的动作来进行格挡。

  “喝!”见双刀无效白铁将双刀合一化为一杆禅杖向复仇者砍去,但依旧被复仇者挡下,这一次在挡住的瞬间,复仇者的战戟再次变化为锁链将白铁的禅杖捆住。

  “糟糕!”刚喊出声,白铁便连人带杖一起被拉到复仇者的面前:“才怪!”禅杖一下子分离成双刀,虽然主手刀依旧被铁链缠住,副手刀却解放出来。

  “先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吧!”白铁左手挥刀向着复仇者的面具砍下,然而,铛的一声,复仇者尽然用左臂挡住了刀。

  “什么!”刀被复仇者的左臂硬生生接了下来,并且一滴血都没留,白铁正想着他是不是带着铁护腕。然而,紧接着,白铁感到腹部遭到一道重击,顿时感到胃液倒流,紧接着自己倒飞了出去。

  “咳咳咳——”白铁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但仍然挣扎着想站起来,最后,在他缓过一口气抬头一看,四周已经不见任何人影了。白铁向要寻找,但自己一时也无法动弹了。

  ◇

  “恩,这样就差不多了。”西门欣满意的看了看四周:“不过那个管家还真拖了这么久啊,他也挺强的嘛。”

  西门欣随即转过身去:“不过那个怪物应该已经把他解决了吧,真是可怜啊。”

  这是,身后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响声,西门欣窃笑着:“终于来了吗,我可是准备了一份大礼给……你……”

  边说边转过身的西门欣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毫发无伤的复仇者正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他身后尽是被破坏了的陷阱。

  复仇者向她冲了过去,西门欣后跳几步后停了下来,而复仇者没有停下脚步马不停蹄地继续冲向她,就在距离她数步之遥时,西门欣冷笑起来:“笨~蛋~”

  周围的空气尖锐的响起,无数钢丝向复仇者缠上来,西门欣得意洋洋道:“被切成碎片吧!”

  不过,紧接着,无数飞刀从复仇者的身体中呼啸而出,咔咔咔的数声,钢丝被飞刃全部切断了。

  “什!”西门欣瞪大了双眼,最后的陷阱被破坏她一下子慌了神。然而,就这么等死也不是她的作风,西门欣侧身闪过复仇者的一击,紧接着扬手向着复仇者的面具一挥。

  来不及收招的复仇者面具被西门欣砍碎了,而西门欣也看清了复仇者的真正面孔,看见那个面孔之时,西门欣大声呼道:“怎么会是你!?”不过,下一瞬间,西门欣的胸口便被战戟贯穿了……

第十五章 调查

  针叶林中,西门欣的尸体躺在其中,她双目圆睁,脸上充满了惊诧的表情,胸口被贯穿了一个大窟窿,血将四周的土地染成了红色。  如此的惨状让周围的人们不忍直视,不少人纷纷别过头去;正规军前来对现场进行了一些采样后就将尸体搬走了。  天玄祭被迫中止了,在白铸芒回到观众席后,黄悦连忙上去询问:“怎么样?那张图片是真的吗?”  就在数分钟之前,镜头捕捉到了西门欣被贯穿而死的画面,和赢峰那时候一样,镜头内始终只有西门欣一人,她如同在和空气搏斗一般,紧接着下一个场景就是她胸口喷出鲜血倒地的情景了。  “是假的就好了……现场看到那场面可比图画里震撼多了。”白铸芒无奈地说道:“去年出事,今年又出事,大哥现在可是相当生气吧。而且因为镜头完全没有捕获到那个黑袍人的身影,只有参赛者的肉眼看到了,现在有不少人在说那个其实是鬼啊亡魂啊什么的,真是麻烦啊。”  “抱歉,王爷,我……”和白铸芒一同回来的白铁低头致歉。  “这不是你的错,应该说你能活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待会再和我也仔细说下那个黑袍人的事情吧。”  “是。”  “对了,赢峰呢,之前的镜头里也有他,他没事吧?”黄悦紧接着提出另一个急切的问题,可白铸芒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现在正规军还在林中搜索,目前来说没有任何消息。”  “……”  “师叔,师叔。”这时项英从远处跑来:“国主叫您和白总管一起去一下。”  “诶,麻烦事终于开始了嘛……”转向黄悦那边:“黄姑娘你要先回府上吗?”  “不,我还是在这等消息好了。”  “那好吧,不过要是太晚你就先回去吧。”然后白铸芒与白铁随项英离开了。

  傍晚时分,白铸芒与白铁回到观众席,而黄悦正坐在那里紧盯着出事前的那几个画面。  “黄姑娘你还在这里等啊?”白铁首先上前打了声招呼。  听到声音黄悦回头看见二人,起身回道:“我在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你们回来了,事情怎么样?”  “嘛,和想象中的差不多啦,大理寺这次倾巢而出彻查此事,然后其他部门也统统要协助,连我也要去调查,诶,真麻烦——”  “啊哈哈~~”黄悦干笑了两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嘛。”  “我可是非常不擅长分析案件什么的,不过这次大哥可是真火了。”  “那个,赢峰有消息了么?”  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白铸芒与白铁脸色一下子暗淡下来。  “诶?”  “正规军在林中找到了一块衣服碎片,对比画面后确认那是赢峰的东西,铁禅寺的人也看过了。”  “!什么?难道?”  “不要乱想!现在找到的也只有那个衣服碎片而已,并没有找到尸体,所以不能确认。”白铸芒插话打断黄悦:“所以,这件事对阿雪保密,我已经和铁禅寺的人串好了,对阿雪说小峰忙于调查此事件近期不会来看她。”  “可是这样能够瞒住吗。”  “就算瞒一时也好,小姐她身体才有所好转,可不能让她在这时候因为这些不确定的事情受刺激。”  “好吧……”  “不过这次还是得麻烦她呢。”白铸芒嘟哝了一句,然后招呼两人:“好了,回去了;小铁,资料带上了没。”  “都在这呢,王爷。”  ◇  倩身处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四周燃烧着熊熊烈火,即使是擅长操纵火系法术的她也感到无比炙热,远方有一个似乎是人的身影,倩努力调整视焦想要看清究竟是什么人,然而她再怎么努力,人影依旧是一片模糊。  「你是谁?」倩想要发问,然而她却无法发出声音,人影似乎发现了她的存在,向她走来。  一步,两步,人影越来越近了,倩依然无法看清他的面容,人影如同笼罩在迷雾中一般。倩本能地警觉起来,想做出防卫的姿态,但是她却无法动弹,仿佛身体并不是她的,她只能够看见,却无法行动。这是人影向她伸出了手……  “起床啦——”一声嘹亮的吼声使得倩惊醒过来,她捂住嗡嗡作响的耳朵抬头一看,一脸坏笑的黄程熠正坐在自己身边。  “你——这——小——子——”倩太阳穴青筋跳动,手掌中出现一团火球:“做好觉悟了吧?”  “呀,那个,你看,你说睡个午觉结果睡了一下午,摇你都不醒,只好——”  轰——倩手中的火球又大了一圈。  “那个——,这里是赢姐姐的房间啊,你要是误伤了赢姐姐怎么办。赢姐姐你也说两句吧。”然后黄程熠回头向坐在床上的赢雪发出求救眼神。  不过赢雪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俩闹腾:“嘿嘿。”  “是呢,确实伤到病人就不好了。”随即倩将拿着火球的手掌紧握成拳头,火球一下子将她的拳头包裹成为火拳。  “咦——!”  “给我站住!”  两人开始绕着桌子追逐起来。  “站住!”  “哇,杀人啦~”  “啊,那个——”  “咳咳——”门口传来一声咳嗽中断了两人的追逐,之间黄悦正站住门口瞪着他们俩,黄悦身后白铸芒和白铁一脸微妙的表情注视着这个场景。  “师父他们回来……了”坐在床上的赢雪将剩下的话说完后无奈地笑了笑。  咚——咚——  “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让你们看见如此丢人的情景,打搅了赢姑娘的休息。”黄悦弯腰向赢雪、白铸芒与白铁道歉。  “对不起——”头顶着个大包的黄程熠与倩也同样弯腰道歉。  “不,没什么拉,我并没有觉得被打搅,他们两个很有趣啊。”  “哈哈,就是就是,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  “回来看见他们倒是缓和了点今日天玄祭所带来的那沉重气氛呢。”  “天玄祭,啊,对了。”听见白铁提到天玄祭赢雪赶紧问道:“哥哥他怎么没有一起回来?他今日的成绩怎么样?”  “你还真是首先就想到你哥哥啊,好歹我才是代表白王府参赛的诶。”白铁叹了口气。  “啊~哈~哈哈——”赢雪尴尬地笑了几声。  “不过很可惜,今年的天玄祭中止了。”  “诶?为什么?”  “让我来说明吧。”白铸芒沉下了脸,开始说明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  “状况就是这样,各门派最近大概都会很忙,赢峰应该是没有时间过来了。”  “这样啊——”赢雪的眼神有些黯淡,不过她也松了口气:“哥哥没事就好。”  听到这句话,黄悦和白铁脸上闪过一丝忧伤。  “那么接下来才是重点了,小铁!”  “是,王爷。”白铁将带回来的资料包放在桌上摊开。  “这些不是现场拍摄的图像吗?”黄悦随手拿起几张看了看。  “诶,这不是森林里吗?”  “之前不是说在山洞里吗?”黄程熠和倩也拿起几张开始看。  “这些玩意我看了一下午眼都花了,大哥还是非得要我带回来仔细分析,诶。”  “我不是也在看台上看了一下午……”黄悦嘟哝了一句。  “我是不行了,阿雪就靠你了,你的观察力一向很好,你看看能看出些什么端倪来不;还有其他各位要是看出些什么来也只说哈。”

  然后,直到夜晚。  “呼哈——”黄悦伸了个懒腰:“不行了,看来看去还是那个样,完全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东西,你们俩呢。”  转身向倩和黄程熠看去,黄程熠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  倩依旧翻着图像,似乎没什么进展。  “这时候就该发挥你的‘眼’的能力了!”黄悦拍了拍倩的背。  “……我只能看活物啊,对着几张画怎么用,何况‘眼’也不受我控制,时好时坏的。”  “诶……”  而另一边,赢雪似乎也没什么收获:“光看这些很难看出什么端倪,明天我想去现场看看,师父,行吗?”  “恩~可是你的身体——”  “没事拉,最近已经好多了。”  “那好吧,要是有什么不适我会立刻带你回来。”  “是~~”  “那今天天色已晚,大家先去休息吧。”  白铸芒说罢,众人纷纷离去,黄悦抱着熟睡的黄程熠前往他的房间。  ◇  次日一大早,六人朝着针叶林出发了,清晨的大街上,已经是议论纷纷了。  “这么快就传开了吗?”黄悦稍微注意听了听周围人的议论。  “原本大哥就没打算隐瞒,而且也根本瞒不住。”  “不知道姜郝他有没有听说这件事情。”  “那个小伙子是去了金石村吧?恩,稍微有点路途啊,如果没有刻意去通知传到哪里得要个一两天吧。”  “阿勒?朱家的大小姐?”就在黄悦和白铸芒闲谈的时候,一个商人打扮模样的人直径朝他们走来,然后停在倩的眼前:“您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倩自然是满脸疑问  “!你认识她吗?”黄悦见到这一幕突然激动起来,赶紧抓住商人的双肩问道。  “认……什……”商人被此举吓了一跳,言语一下子结巴起来。  “啊,抱歉抱歉。”黄悦赶紧松开双手。  “呼——认识什么的,她不是朱家堡的……恩?”这是商贩又仔细看了看倩。  “干……干嘛啊?”被盯着的倩感觉很不自在。  “不……啊,没什么,大概是我认错人了,朱小姐不可能在这里吧。不好意思。”随后商贩一溜烟地离开了。  “喂,等会,说清楚啊。”黄悦想要挽留他,但一会儿工夫他就消失在人群里了。  “怎么了啊?”黄程熠向黄悦问道。  “我在想那个人可能知道倩的身世。”  “不过他不是说认错人了吗?”  “嗯~倩呢?对刚才的人有什么印象吗?”  “……没”倩想了想后摇摇头。  “不过他刚才提到了朱家堡……”白铸芒思考起来。  “王爷你知道?”  “恩,我也不太确定是不是指那一个,反正我是知道炽火是有一个。”  “炽火?这么说来倩确实很擅长火系法术。”  “啊,是白王爷,见过白王爷。”这时一队衙役打扮的人经过他们身边,见到白铸芒后连忙行礼。  “恩,好~好~你们这是去调查昨日的事件吗?”  “是的!”  “那快去把,别在这耽搁了。”  “是!”  “那我们也出发吧,去针叶林的现场。”  “恩。”黄悦应了一声,心道「先解决这里的事再去查查倩的身世吧,好歹现在终于有点线索了。」  今天的针叶林已经完全被正规军所围了起来,现场必须得保护好,而且今天在事件传开之后有不少平民纷纷跑来看热闹,不过案发是在昨天,今天他们来了也只能看见守在针叶林各个入口的正规军了。  由于赢雪步伐缓慢,众人来到针叶林已是接近正午了,担心赢雪身体的白铁建议休息一下,不过被赢雪谢绝了。白铸芒向正规军打了声招呼后众人进入了针叶林中。  “呜啊,这树叶好扎人。”黄程熠抓了抓树叶后大叫着。  “谁让你特地去碰的嘛,不过确实,昨天在画面里看着就觉得挺刺的,现场触摸一下更是觉得和钢针一样啊。”  “针叶林如同它的名字一样,这里的松树叶真的锋锐如针,当心别被刮伤啊。”走在前面的白铁提醒着黄悦三人。  昨日凶案现场如今已是一片肃静,唯有地上已经发黑的血迹证明着昨天确实发生的惨案。  来到现场后,各人便各自分散开始四处张望起来。黄程熠一边小心地避开树叶一边这敲敲那摸摸的,白铸芒由于昨天已看过多次现场,现在正一脸无聊地走来走去,白铁则一直陪着拿着图像与现场对比的赢雪四处走着,黄悦同样拿着图像想与现场比对,但无论她怎么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后她走向正盯着前方瞪大眼睛的倩。  “你在干什么呢?”  “我在尝试将灵能汇聚于眼部,也许能够看见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哦,是‘眼’的能力吗?”黄悦兴奋了起来:“那现在怎么样?”  “现在嘛……”  “恩!恩!”  “……眼睛好干~”  “诶?”  “呜,我不行了。”倩把双眼一闭一屁股坐在地上。  “……”黄悦突然觉得刚才对她那么期待的自己像个傻瓜。  “呜啊,这里不仅叶子硬,树干也这么硬,连土都和铁板一样的诶。”那边的黄程熠已经不知道在调查什么东西了。  “诶……”黄悦感到浑身无力,不过查案什么的她本来也不擅长,要是姜郝在也许能行吧,之前听说他查案很厉害呢,可惜那位如今在遥远的金石村。  「不过那次失落真理教倒是我先发现真相的呢,虽然是靠偶然……」  想到失落真理教,黄悦心中咯噔一下。「这次会不会是那些家伙的残党?黑袍子外加向所有人复仇……」  但黄悦一下子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失落真理教的人应该没有这么强,之前的平凉一战那群僵尸部队应该是最强的了,而那群僵尸的强大也仅仅是体现在难以杀死以及毒素上,这一次明显不一样,赢峰西门欣白铁都是以化身形态作战,但都战败了。  想到这里,黄悦觉得有必要问一下细节,她向白铁走去。  “恩,目前就发现了这一点。”赢雪似乎发现了什么,正在和白铁商讨。  “有什么发现吗?”  “啊,是黄姑娘。”见黄悦过来了,白铁回了声招呼,然后指向赢雪手中的图像:“赢雪发现的是这个。”  “恩?好像有个小黑影?”  “是的,我刚才从拍摄这几张图像的角度观察了一下,就发现这张有问题。”  “那么你认为这个黑影是什么?”  “虽然我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但我觉得这像是那个复仇者的衣服。”白铁插话进来。  “诶?你确定吗?”  “额,我也只是说觉得像而已。”  “如果这确实是的话,那么至少可以说明镜头也是可以捕捉到他的,他并不是那群人谣传的什么鬼啊亡魂什么的,只是他用了什么方法让自己的身形无法被镜头捕捉到,而这幅图则是他露出了一点破绽吧。”白铸芒走了过来。  “王爷。”  “不过师父,为什么他能够在镜头前隐藏自己为何又要让参赛者看见呢,难道他无法在真实的眼睛中隐去身形吗?”  “或许吧,但也可能他只能让自己在某个角度时看不到?”  “恩……”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回去了。”白铸芒拍了拍手招呼大家。  “诶,就要回去了吗?”  “你在微微颤抖哦,其实你已经很累了吧?”  “啊呜……”  “好了,今天就先这样了。从镜头前消失的方法回去再想了。”  “是~~”  在众人回去的途中,黄悦脚下突然感觉踩到了什么,可是低头一看,却什么也没有。  “恩?”感到异样的黄悦蹲下来仔细摸索了一下,然后感觉到了一个薄片的触感,她将薄片拾起,翻过来放在手掌中。  “!这,这是!?”

第十六章 噩梦临近  噼里啪啦,被熊熊燃烧的火焰包围着,倩身处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

  “又是这个梦吗……”倩最近时常梦见这个场景,现在已经能够辨别出这是梦境了。然而,虽说是梦境,但一切感官却又那么的真实,仿佛自己曾亲身经历过这个场景般。

  倩抬起头来,然后她又看见了那个人影,向她走来的人影,倩依旧无法挪动脚步,依旧无法发出声音,只不过,梦中的人影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人影向她伸出了手,这时,倩的梦醒了。

  倩睁开双眼,看见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最近一睁眼就能看见的天花板,白王府客房的天花板。倩坐起身来,叹了口气,挠了挠头皮后,起床换衣服。这时她看见黄悦正坐在床沿上盯着手掌心看。

  “你在看什么呢?”穿好衣服,倩来到黄悦的身边。

  “恩?你醒了,早上好。”

  “早上好。”

  “你看这个。”黄悦将她刚才一直盯着看的手伸向倩。

  “手掌有什么特殊的吗?”倩也将头凑过去,然后她瞪大了眼睛:“你!你的手怎么有个窟窿!”

  “果然,在你看来也是这个样子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就是这么回事咯。”随后黄悦用左手在右手掌中拿起什么东西,右手的窟窿一下子就消失了。

  “???”倩一脸疑惑。

  “就是这个东西啦。”黄悦用手指夹住了什么伸到倩的眼前,倩接了过去后然后发现。

  “一块看不见的薄片?”

  “不只是那么简单哦,你将它放到手掌上。”

  “?啊,我的手掌出现了一个窟窿!”透过窟窿,倩可以清晰地看见地板。

  “然后你将另一只手放在下面看看。”

  “另一只手……啊,也透过去了!”

  “然后呢是这样。”黄悦将自己的手掌放在倩那只手的下方。

  “咦,你的手没有透过去?”

  “很神奇吧?”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不知道啊,昨天在针叶林中捡到的,你没有联想到什么吗?”

  “!你是说凶手利用这个骗过镜头?”

  “没错,只要这玩意对不是肉眼的镜头也有效的话。本想昨天向白王爷报告一下呢,结果一回来白王爷和白总管全被项英叫走了,赢雪也太过劳累而去休息了,我只好自己先研究研究了。”

  “那白王爷他们现在还没有回来吗?”

  “恩,好像没有,那个王爷每次出门回来动静都挺大的,但到目前为止都挺安静的。”

  “那要不要去和赢雪姑娘商量商量?”

  “说的也是,希望她已经起床了吧。”

  ◇

  “恩——”赢雪仔细盯着薄片看了一会儿。

  “怎样?”黄悦急切地问道。

  “光这样看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来啊。”

  “这么说来也是……”

  “不过刚才已经用镜头实验过了,确实用镜头拍出的画和肉眼看到的是一样的呢。”

  “那果然是这个东西的缘故吧,在身上披一层和这个一样的东西,这样镜头就拍不到了!”黄悦得意地下了结论。

  “可是镜头拍不到的同时肉眼应该也看不到啊,白总管不是说他看见敌人根本毫无异状吗,如果只是披着这玩意在那么激烈的打斗下每次只是正好只挡住镜头?”倩提出了一个反对意见。

  “而且为什么只挡住镜头呢?把全身都挡住直接来个暗杀不是更好?和他打过的白总管不说,其他参赛者也有目击到的诶,好像是故意露脸只让参赛者看见。”黄程熠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恩……确实。”

  这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然后:“大小姐您起床了吗?”

  “啊,是白总管。请进。”

  “是,小姐。”随后白铁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原来你们都在啊?”

  “白总管,就你一个人吗?师父呢?”

  “……王爷已经离城了,现在正在向南边赶去。”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出大事了啊……”白铁随即开始诉说昨日进宫后的事情。

  白铸芒与白铁来到大殿时,白铸锋以及一大票大理寺的人已经在那了。

  “大哥,这么火急火燎的把我叫过来干什么啊。”

  “……你也该改改你那大大咧咧的性子了,这里是大殿,你就不能更有礼貌些吗。”

  “嘛,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

  “诶,算了。”白铸锋无奈地叹了口气:“今天召集你们不为别的,就在刚才又接到了两起血案的报告,而据目击者描述,都是那个黑袍戴着骷髅面具的人干的。”

  “……”在场的人都一时无法出声。

  “而且有报告那个黑袍人跑出了城,并且就在城外徘徊,有巡逻兵遇上了,但未能将其制服,所以我希望在场的各位精英能现在立刻在瑞英周围搜查一遍!”

  “这么说可能有架打了?”

  “拜托你能不能不要表现的这么兴奋啊,已经死了三个人了。”

  “抱歉抱歉。”

  “好了,就是这样,出发吧!”

  “然后你们就一直搜查到现在?”黄悦问道。

  “不,搜查到傍晚时有人发现了他,但是没能拦住他,只看见那个人向南方跑了。”

  “然后师父就追过去了吗?”

  “那倒没,毕竟不是我们目击到的。后来收工回去后又得到消息,在南边的一个驿站发现了踪迹,王爷他就亲自请命去追了。”

  “原来如此。”

  “不过更要命的在后面,就在清晨得到报告,全国各地都出现了黑袍人的身影。而且还出现了不少被害人,现在已经调集军队去各地了。”

  “黑袍人不止一个?”

  “就目前的目击情报来看肯定不止一个了。诶,国主连守备军都派了出去,说什么有事情可以一个人顶住,真是太意气用事了。”

  听到这里黄悦心情很复杂,不久前失落真理教的事件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不知道这次事件是否又是失落真理教搞出来的名堂,但可以明确的是,这一次那个,或者说那群黑袍人比失落真理教的教徒要强得多了。

  “对了,白总管。”黄悦甩了甩头将这些想法赶出脑内,然后拿着薄片递给白铁:“你对这个有什么看法吗。”

  白铁仔细观察了薄片后将其放在手掌之中,然后注入灵能开始感知。

  “……”半晌,白铁开口道:“这应该是一块改造过的金属薄片。”

  “金属薄片?什么金属有隐形的功能啊?”黄悦盯着那宛如无物的薄片发问。

  “所以我才说是被改造过的啊。小姐您应该知道吧,在天伦山脉中开采出来的发光的矿石。”

  “那个我自然听说过,开采出来时可引起了很大轰动。”

  “那个矿石后来被探查出是普通的金属,只是其中被充入了一种奇怪的灵能。”

  “奇怪的能量?”

  “恩,原本我们所熟知的灵能只有金木火水土五中,这五种灵能在现在我们看来是再熟悉不过了,而这种金属内充斥着的灵能,首先和木水火土四类灵能相比明显不同,倒是和金象相比有些相似,但和我们熟悉的金象又有所不同,真要形容的话,应该说是光,金属的光泽之力……”

  “额,那个……白总管,能直接说结论吗……”黄悦按了按太阳穴。

  “抱歉,啰嗦了一堆。简单的说,就是这种金属被改造了内部的灵能是得其能够偏转光线,具体的偏转法就如同你们所看见的这样了。”

  “那果然就是把这个做成了一件隐形衣吗。”

  “刚才不是说了要刚好只挡住镜头是很难做到的吗。”

  “不,也许可以做到……”白铁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了:“不用做成什么隐形衣,只需要零散的这些薄片就够了。”

  “哈,你是说直接操纵这么多金属片?”

  “多线操纵轻量金属可是铁禅寺的绝技啊……”

  “!你是说那个人是铁禅寺的人?”

  “现在不好下结论,总之先去一趟铁禅寺好了。”

  “我也要一起去。”赢雪突然站了起来,不过由于一下子站立使得她有些晕眩,开始晃晃悠悠,她旁边的倩和黄程熠赶紧将她扶稳。

  “小姐,您的身体实在不宜出门远行了。放心吧,赢峰先生不会有事的。”

  “可是……”

  “你就乖乖听话吧,再说这只是个假设,也许不关铁禅寺什么事呢。”黄悦将赢雪按回座椅上,然后转向白铁:“我也一起去看看好了,倩、程熠你们照看好赢雪,别像上次那样胡闹了。”

  说罢不等他们回应就和白铁一起离开了房间。

  ◇

  白铸锋坐在王宫大殿上,看着不断发来的死者报告紧皱着眉头,仅仅过了一天一夜,全国就涌现了这么多恶性事件,最开始以为只有一个的凶手,现在却同时在各个地方现身了。

  “不过为什么全是在偏远的地方呢?”白铸锋盯着手头被害人的资料,除了最初遇害的西门欣以及第二天的两名死者是在瑞英,其他的人全是在十分偏远的地带,甚至有些在附近的人被特地带到远处杀害。

  “难道是为了让援军无法尽快到达而阻止他们吗?”但是发现那些凶手一般都是行凶完毕之后的事情了,难道是为了逃跑?这时,白铸锋突然眼前一亮,这些被害人都与人有过过节,而这些人虽然各不相同,但其中必定有一种人。

  白铸锋想到了一个很糟糕的事情,他不愿意认为这是真的,但预防万一,他还是起身前往一个地方。

  “国主,您要出去吗?”见白铸锋起身向外走,项英上前问道。

  “恩,有一件事我想去确认一下。”

  “需要我陪同吗?”

  “不必了,我一个人就够了,你必须留在这里。”白铸锋盯着项英。

  “?”

  “……之后的事情就拜托你了。”白铸锋轻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便离开了皇宫。

  “哈啊~是……”项英则是一头雾水,呆呆地看着白铸锋的身影消失。

  「这些应该不会是你干的吧。」白铸锋眉头紧锁,在心里说道:「杨博……」

  ◇

  黄悦与白铁走在大街上,今日的百姓的议论比昨天更为激烈了,那群黑袍人俨然如同噩梦一般萦绕在人们的心头,毕竟现在连动机都没能查出来,指不定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由于现在黑袍人出现的地点全是边远地区,使得军队守备全都被调集到远处去了,瑞英此时也只有零散的几个守卫以及各门派的管事留守了。

  “才过了两天就这么人心惶惶了。”黄悦一边走着一边东张西望。

  “因为国主把人一股脑的全调出去了啊,虽说黑袍人现在只在远处现身过,但可不代表这里就绝对没有了。国主也有些欠考虑啊。”

  而在街头一角,一大群人围着正在看什么,和街巷中忧郁着讨论这次凶案的人不同,他们都十分兴奋,他们的眼神简直如同看见了救世主一般。

  “那边在干什么呢?”黄悦也被吸引,走过去看看。

  “没错,当时全靠我机智地打入失落真理教内部,然后靠着我高超的实力很快就成为了核心成员,并知道了他们的秘密武器,全靠破坏了他们的秘密武器,纳土的守备军才能势如破竹地夺回平凉,剿灭邪教。想起最终决战那,虽然失去秘密武器,但那邪教教主依然让纳土国主与守备军陷入苦战,最后还是我突然出现施以援手。”

  刚接近人群时就听见了一阵胡说八道的声音,黄悦皱着眉头向里面一看。

  “那个家伙……居然还活着啊。”黄悦顿时满头黑线,虽然只见过两次,但对这个装逼吹牛的家伙,黄悦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那个家伙是谁啊?”白铁来到黄悦身边,他一脸嫌恶的表情盯着人群中央的家伙。

  “这小子叫唏,以前是个山匪小混混,之后曾加入失落真理教,好像获得了一些灵能。”

  “然后他现在说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在这胡说八道想干什么,但据倩说他经常干这种事情。”

  “……”

  人群中的唏依旧在滔滔不绝地吹嘘着他的“功绩”,没多久,他的目的也就显现出来了:“因此,和那些废物警备还有门派管事什么的不一样,有我在瑞英一天,就绝对确保各位的平安,但英雄也需要吃饭生活的不是吗,各位父老乡亲,你们看……”

  “真是个大‘英雄’啊。”白铁,太阳穴跳着青筋,拨开人群走到唏的面前。

  “敢问这位先生有何贵干?”

  “贵干不敢当,只是看你说了这么多,想要试试你是否真有你所说的实力罢了。”白铁冷冷地盯着他。

  “原来这位先生不相信我的实力,也罢,那我就露两手。我会点到为止,不让先生受伤的。”

  “少废话,快出招吧!”

  “切——”唏暗自咂了下嘴,然后立刻招出两根黑色的沙鞭卷起白铁的两只脚,想将他吊起,然而,无论他怎么使劲,白铁依旧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咦?”唏暗自一惊,紧接着他改变战术,扬起一阵沙幕铺向白铁。

  “就只有这样?”白铁冷哼一声,右手一挥将沙幕打散,然后直径冲向唏。

  “!”唏连忙将周围黑沙扬起作为保护,不过立刻就被白铁一圈打穿了。

  “什——”唏的话还没说完,白铁紧接着又是一拳将唏打的倒飞了出去。

  “……”人群一时无言,黄悦也叹了口气摇摇头。

  不过紧接着,白铁和黄悦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飞出去的唏,在空旷的大道直接停住掉了下来,如同撞到一面空气墙一般。

  白铁立刻拿出兵器谱唤出无数钢丝将那一块地方围住,黄悦也抽出归尘将那块地方扬起沙尘。

  “目标尚在范围之内,朝着九点钟方向移动。”虽然无法看见,但黄悦从姜郝那里学到的尘埃感知还是能够判断人物的方位的。

  另一边,白铁获知后将钢丝向该方位收束。

  “呜啊啊!!!”同样在钢丝网内的唏刚才还躺在地上装死,现在由于钢丝快速收束的缘故已被划伤多处,险些被切成碎块,他现在也之得朝收束的方位拼命狂奔,然后乱挥舞的手碰到了并不是钢丝那种纤细的正在移动的什么东西,他不顾一切地将那东西,而那样东西因此放缓了脚步。

  白铁没有放过这一幕,唏明显是抱住了什么透明的东西,而那东西想要摆脱他,白铁立刻将数根钢丝合并成一根钢锥向那个透明物体猛地刺过去,而同时四周的沙尘也凝聚成数道岩刺飞向那个方位。

  随着几声刺啦的响动,钢锥与岩刺全刺在了地面上,而被唏抱住的物体,也显现出了几道黑布,宛如黑色的裂口一般。

  “……”黄悦与白铁紧盯着,准备开始下一轮攻击,而这时,黑色的裂口逐渐扩大了起来,一个披着黑色斗篷,头戴骷髅面具的人就此显现出来。

  “看来是不打算隐藏了呢。”黄悦冷笑着握紧了归尘。

  然后,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这……这不就是那个杀人魔吗!”紧接着,街道内惨叫连连,百姓纷纷四处逃窜,不一会儿便成了街头空巷。

  待百姓全部消失后,黑袍人一把拎起唏。

  “咦~~~”唏已经吓得浑身发抖,此时正缩成一团。然后,黑袍人猛地一挥手,将唏狠狠地扔了出去。

  “呜啊~~~~~”回响着唏的惨叫,逐渐消失在天际了。

  黄悦与白铁则严阵以待,白铁看着黑袍人的装束,发问道:“你是天玄祭出现的那个复仇者吗?还是同伙?”

  而黑袍人只是默默抽出一柄长刀作为回答。

  ◇

  白铸锋推开铁禅寺的大门,空旷的大院内毫无人的气息,仿佛人去楼空一般的寂静,白铸锋走到了庭院中间,然后大声说道:“杨博,如此接客之道似乎不合乎礼仪吧!”

  “原来是国主大驾光临,本寺人手不足怠慢了国主,还望恕罪。”伴随着话音,杨博从正前方大殿的门后走了出来。

  “人手不足,你的弟子都去哪里了?”

  “自然是奉命调查天玄祭的血案了咯。”

  “真的是调查案件而不是制造案件吗?”白铸锋紧盯着杨博:“希望你能实话实说!”

  而杨博此时,嘴角则泛起一丝冷笑。

第十七章 诀别之日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黄悦与白铁正与眼前这个黑袍人紧张对峙着,由于带着面具,无法看见黑袍人的表情,眼下他只是手握一柄长刀静静地站在那里。  “还真是意外的收获啊。”黄悦显得有些兴奋,她紧握住归尘摆出一副随时准备冲过去的架势。  “你要注意点,也不知道这个是不是那天赛场里的复仇者。”白铁则显得很是紧张,毕竟他和复仇者正面交锋过,然而现在全国各地却陆续出现一模一样打扮的“复仇者”,眼前这个是否是会场里的他也没有把握。  “只要把这个家伙抓住了一切不都明了了吗,就算不是赛场那个也是同伙吧。抓住这个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把他们一伙全逮住哦。”说完黄悦头发与眉毛已变为棕色,瞳孔也变为棕色并发出了淡淡的光芒,胸前脚部与手腕都披上了一层岩石一样的铠甲,开启化身的她手握归尘直径向黑袍人的面具刺去:“首先让我们看看你的真面目吧!”  黑袍人洞察了黄悦的意图,微微侧身躲过了黄悦的一击,不过紧接着头发与眉毛变为白色,瞳孔化作发出荧光的浅灰色,手腕脚腕处披上一层黑白相间的金属甲,腰间也缠上一条白虎皮裙,开启了化身的白铁已经冲到他的身后一刀向他的面具劈了下来。  黑袍人不紧不慢地提起长刀将白铁的攻击挡下,白铁立刻左手抽出另一把刀向黑袍人砍去,而黑袍人只是微微晃动了下长刀就在一次挡了下来。  “这个动作!果然你就是那个复仇者吗?”虽然战戟变成了长刀,但这种格挡方式白铁依旧清晰地记着。  “哈~~~~”另一边黄悦握着归尘杀了回来,她这一次高高跃起举着归尘向面具狠狠斩去,黑袍人见状猛地一推格开白铁向后跃去,归尘砍了个空直接砍进了地面,然后已归尘砍入的地面为起点涌起数道地刺直径向黑袍人冲去,就在要接近黑袍人时候,黑袍人长刀一甩将地刺全数砍碎。  就在这空挡时白铁已经再次冲到黑袍人面前,他挥舞着双刀想要砍碎黑袍人的面具,然而如同在针叶林中一样,他的攻击被黑袍人一一挡下,这时黄悦也冲了过来,她手中的归尘布满了砂砾,舞动起来如同一根沙鞭一般。  “忘了我可就要吃大亏呢!”黄悦挥舞着沙鞭状的归尘向黑袍人抽过去,刚开始只是一味招架的黑袍人突然将长刀刀刃化作锯齿状,然后一声刺耳的响声,白铁的双刀被砍成了碎片,黑袍人提起长刀猛地一挥将沙鞭砍断,然后急忙向后纵身一跃躲过褪去砂砾的归尘的一击。  “切,躲得真快。”黄悦没有停下脚步,她再次将归尘覆满砂砾,而这一次将剑首分出了数道沙鞭如同触手一般向黑袍人袭去,黑袍人再次挥舞着充满锯齿刀刃的长刀将这些沙鞭一一斩落,然后立刻避开随即而来的归尘的刺击跳向一边。  “恩?”白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将碎裂的双刀一合化作一杆禅杖,黄悦已经再次整顿旗鼓向黑袍人攻击,这一次白铁也从另一个方向将禅杖向黑袍人砸去。面对双面夹击,黑袍人不慌不忙挥舞着长刀砍碎沙鞭挡住禅杖,然后再次灵敏地躲开归尘。  “真是个东窜西跳的家伙!”  “黄姑娘,你有没有发现,这个人不敢去挡你的剑。”  “诶?这么一说还真是,明明都砍碎了沙鞭,归尘来的时候却每次都是躲闪过去的……啊!”  “想到什么了吗?”  “不,没什么……我们再进攻一次,既然他每次都会躲那这次你趁他躲闪硬直的时候攻击”  “知道了。”  黄悦握紧归尘,心中有些混乱「这个人不敢格挡归尘,是因为知道归尘的沙化能力么,难道这个人……不行,不能乱想,就算归尘是从他那活得的也不意味着只有他知道归尘的能力,而归尘的外观也和普通剑不一样。」  摒除心中的杂念,黄悦再次提剑向黑袍人刺去,然后如预期一样黑袍人向一旁跳开了,而早已准备就绪的白铁立刻用禅杖向他砸去,不过黑袍人却以更快的速度将白铁这一击挡了下来。  “切——”白铁被黑袍人硬生生推开,而紧接着一道沙鞭就向黑袍人迎面袭来,黑袍人抽回长刀向沙鞭砍去。  然而,黑袍人的长刀却被沙鞭斩成了俩截,断口处流淌着星点细沙,而沙鞭的前段露出了归尘的剑刃。原来黄悦做出沙鞭后将归尘给送到了前段,如同用绳子绑住剑柄将剑丢出去般的攻击黑袍人也未能料到,一时他也惊讶地无法动弹,紧接着黄悦将沙鞭一扬,前段的归尘轻易地就将黑袍人的面具斩开了。  “好了,让我们看看你的真面……目……吧……”随着面具的掉落,黄悦看见了黑袍人的脸,一张她无论如何也不想在这种场合看见的脸。  ◇  “我在仔细调查过被害者的所有信息后,发现他们都曾经和铁禅寺的门人有过过节,这应当不是巧合吧!”白铸锋紧盯着杨博的双眼。  “真是难为我们的国主了啊,调查的那么仔细。不过还有一点哦,并不是过节那么点小事呢,用深仇大恨来形容才比较贴切。”杨博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你这是承认了那些案件是你怂恿你的弟子干的吗?”  “也算是吧,从你的角度看的话,只不过想要复仇的可是他们,我不过是为他们提供了点帮助而已。”  “居然这么痛快地承认了罪行,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因为是事实嘛,我可不擅长说谎;何况我可不认为这是什么犯罪,就我来说,这应该是治罪才对。”  “治罪?那些被害人有什么罪,就算有你有什么权利去治罪?”  “只有大理寺才有是吧?”  “……”  “国主啊,您太过天真了,您真以为耀金一片国泰民安吗?您可曾看见过这背后的黑暗呢?光这铁禅寺可是收留了不少被迫害的人呢,既然司法无法给予他们一个公道,那就有我来给予吧!”  “……简直荒唐!还有,天玄祭我记得铁禅寺只有赢峰一人参赛了,根据情报来看他也和那个复仇者战斗了,这是怎么回事?就算是演戏哪来的第二人,还是说不光是铁禅寺,有其他人参与?”  “那个啊……”

  看见了黑袍人的真容,黄悦颤抖地握紧归尘指向他:“为什么会是你!赢峰!”  “……”虽然头发与眉毛变成了白色,瞳孔变成了发出荧光的浅灰色,但那张面孔无疑是赢峰,见面具被劈碎了,他也将被归尘砍断的长刀一丢,然后一扬手将身上的黑袍扯了下来,露出了黑色绣着金边的紧身衣,披上一层黑白相间的金属甲的手腕脚腕,腰间也缠上一条白虎皮裙,右手上紧握着他一直用的金属棍:“你好像已经猜到是我了呢。”  “刚才白总管提到了打斗中你一直在避开与归尘的接触,我猜想是不是因为知道归尘的特性……”  “……就只有这样吗,知道归尘能力的又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  “所以我刚才一直在祈祷不是你啊!!!”  面对这突来到来的变化,白铁有些跟不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赢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是赢峰你?”  “白总管,虽然我们只交手过两次,你的身手也不错啊。”  “两次?针叶林中的也是你吗……不过那段图像是怎么回事?之前西门欣和你好像是一起看见了那个黑袍人啊。”  “你是说这个吗。”赢峰左手微微抬起,几片金属飞进了黑袍子里,随后地上的黑袍子如同一个人一样站了起来:“大概就是这样了,不过当天为了更逼真还专门用了一副骨架在里面就是了。”

  “线控木偶?”听了杨博的解释,白铸锋皱了皱眉。  “就是这么回事咯。虽然看起来很逼真,可惜战斗力很弱,为了配合这玩意演戏,赢峰也练习了很久呢。”杨博操纵着和当天一样的“黑袍人”向白铸锋演示着。  “当天的事全是他一人自导自演吗?”  “这是种很好的掩饰吧,然后利用这种特殊的隐形金属控制着角度来躲过镜头。”  “……那这么大费周章地隐藏的手法为何却又如此轻易就告诉我?”  “目的已达到,自然就不用再掩饰了咯。”然后,杨博将木偶“黑袍人”扔到一边。

  “这种东西要是西门欣直接上不就马上就穿帮了吗?”白铁问道。  “只要我先上的话那种女人肯定会逃跑,她大概还希望我们拼个两败俱伤吧。这点白总管你不是已经体会过了吗。”  “……你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西门欣吗。”  “那是她应有的惩罚,去年的事故就是她一手导演的,今年还想故技重施用在我身上。”  “所以你就以暴制暴杀了她?”  “是,为了给阿雪复仇。”  “笨蛋!你这么做赢雪会高兴吗!”黄悦怒吼着。  “肯定不会吧,所以我才大费周章地隐瞒身份,可惜还是被你们发现了。现在……请你们让开大概也不可能了吧。”  “你要干什么?”白铁死盯着赢峰。  “把阿雪接出来。”  “接出来?接去哪里?你想干什么?”  “和你们无关,就算我说带她去能治好她的地方你们也不会相信吧。”  “……恕难从命,赢雪小姐现在依旧是我白王府的人,身为白王府的总管我不能将她交给一个杀人犯,即便是她的兄长!”  “那就没办法了……”  ◇  赢雪坐在床上显得焦躁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在黄悦和白铁说要去铁禅寺时就开始心神不宁了,赢雪很想跟去,但自己的身体状况却不允许。  “大街上好像出了什么事情啊,刚才开始就好吵。”黄程熠皱了皱眉,赢雪的房间是位于内院的,连这里都能听见可见不是一般的骚动。  “我出去看看吧。”边说着,倩离开了房间向外走去。

  “你这个混蛋!亏赢雪还那么担心你!我一定要把你揍趴下带你到赢雪面前去请罪!”黄悦怒吼着紧握归尘向赢峰狠狠砍了下去。  “……”赢峰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举起金属棍挡住了归尘。  “什么?”本以为这根金属棍也会像那柄长刀一样切口迅速沙化断裂,然而却被毫无压力地挡了下来。  “刚才切断我长刀那一击真是漂亮呢,你已经能那么灵活地运用它了啊,归尘交到你手上真是找对主人了。”赢峰用力一推,将黄悦的攻击格开:“不过归尘跟着我的时间更久呢,要怎样应对它还是我更加了解。”  另一边,白铁已来到赢峰的侧身,用禅杖向赢峰的右手挥去,然而在途中就被包围过来的飞刃给挡住了。  “怎么现在又开始用这玩意了。”白铁立刻将禅杖化作双刀想将飞刃打散。  “既然身份暴露隐藏招式也没什么意义了。”然后用金属棍架开白铁左手刺过来的刀锋:“白王府的战法都是一样的呢,可惜白总管你和阿雪比还差那么点啊。”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紧接着又是一波更密的飞刃向白铁袭来,白铁只得忙于防御。  紧接着,突然出现了漫天的沙绳将飞刃全部卷了起来,赢峰不慌不忙让飞刃旋转起来挣脱沙绳,然而刚挣脱立刻又被沙绳给卷住。  “不觉得这只是在浪费灵能吗?”即便有了沙绳的助攻,白铁依旧没有突破飞刃阵,赢峰头也不回地对着正在布下这些沙绳的黄悦说道。  “那可未必哦。”话音刚落,白铁突然冲破了飞刃的包围在次攻向赢峰。  “什么!?”赢峰连忙一边用金属棍格挡一边调回飞刃,然而他感觉到飞刃已经有一半脱离他的控制了,他这才仔细看起周围来。  密布交错的沙绳形成了一张沙网,而网的一侧紧握在黄悦的双手中,联想起刚才断刃一击,他这才明白过来:“难道你?”  “你刚才说你更加了解怎样应对规程,那现在这种状况你想到了吗?”黄悦冷笑着将沙网铺向赢峰。  “你总是让我感到惊讶呢。”赢峰立刻招出一批飞刃想将沙网打破,然而纵横交错的沙网每被击破一个地方就立刻复原,无法一次性将沙网击破的飞刃反而被穿梭其中的归尘一个个刺成砂砾。  见此行不通的赢峰立刻格开白铁直接向黄悦冲去,想要直接切断主线,就在他要接近时候一道沙幕挡在他的面前,赢峰毫不在意地将金属棍打向沙幕。  就像打到棉花堆里,什么感觉也没有,沙幕也没有被打破,赢峰挥舞着金属棍想搅破这层沙幕时发现沙幕已经变成了岩壁,金属棍被嵌在了里面,不光如此,自己的脚下也被隆起的岩层给夹住了。  “我好像还没和你说过,我已经学会这一招了哦。”在更远的地方传来了黄悦的声音,她已经跑那么远了吗,这时赢峰发现自己已被一片阴影笼罩,他抬头一看,一座大山已经在他的头顶上了。  “五岳震乾坤!”随着黄悦一声大喝,大山猛地落下,赢峰必定被压在这座大山之下了吧。  然而,就在大山即将落到赢峰身上的时候,白光一闪,整座山一下子被劈成了两半。  “怎么会!”黄悦大吃一惊,虽然这招她是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但这一下就被破了,而且明明已经把赢峰给束缚住了,赢峰用的也是钝器,怎么会劈出如此整齐的切口。  被切开的大山失去灵能支撑很快就变成尘埃消散了,尘雾散去,站在其中的是手持战戟的赢峰。  “战戟?”黄悦看着赢峰手中的武器。  “我确实是小看你了,你的成长确实让我感到惊讶,居然逼我让葬月显现出真正的形态,还逼我使出了利刃锋芒。”赢峰的眼神已经变得相当认真起来:“虽然作为朋友我感到很高兴,但若你阻止我接阿雪,我就必须打倒你。”  “可别把我给忘了啊!”这时白铁已经闪到了赢峰身后,他用刀柄向赢峰的后颈狠狠砸去。  “怎么会忘了呢,不过抱歉,白总管,请你现在先休息休息吧,可能会有点痛,忍着点哦。”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回身将战戟向白铁右手一甩,白铁立刻用左手刀刃前去格挡,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战戟长柄部分击碎了白铁的刀狠狠砸在白铁的右手上,白铁就这么倒飞了出去。  白铁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这么躺在了远处,右手歪向一个奇怪的地方晕了过去。  “白总管!”  “放心吧,我只是打断了他的右手骨头,修养一个月应该就能康复了吧。”  “你是认真的吗!?为什么对白总管也下这样的狠手!”  “……”赢峰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战戟。  ◇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白铸锋完全猜不透杨博究竟想干什么。  “你刚才说过我没有权利去治罪是吧,那么为什么大理寺就有这个权利呢?因为是你这个国主赋予的吗?那么又是谁赋予你国主的地位?”  “那是……”  “你可曾想过这种帝王的传承是从何时开始?又是为何而开始?”  “……你又扯到这方面干什么?再说难道你就知道了吗?”  “我不知道,人们对于这种未知的东西往往会称是‘神’赋予的,姑且认为这个‘神’是存在的吧,既然一切都是‘神’所赋予的话,那么只要成为‘神’不就拥有了这一切的权利吗?”  “你想要成为神?你简直是疯了!”  “可不光是想而已哦。那些渣滓的死就是我成为神之前先预先下达的制裁,并且通过这一系列行动也成功地支开了瑞英的所有部队,把你一个人引到此处。”  “什么!”  “你以为那些渣滓的细节资料是谁提供给你的,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很快就发现了端倪呢。”  “……”  “接下来,只要打倒你这个国主,就能证明我拥有成为神的资格了,我为了这一刻,特地准备了这么个舞台。”  “真是个病入膏肓的家伙,看来在押你去大理寺之前有必要好好治一治你呢。”白铸锋眯起双眼,摆出了备战姿态。

第十八章 铁禅寺的梦魇  “你这个混蛋,给我清醒清醒啊!!!”伴随着怒吼黄悦握紧归尘向赢峰直径冲了过去,然后高高跃起狠狠地一剑斩了下去。

  赢峰面无表情地侧身一闪轻松躲过这一击,归尘直接砍在地面上,原本是坚硬的石制路面却如同砍在松软的沙地一般,瞬间一道裂口向远方伸展出去,与归尘接触的地面成了一个沙坑;然后黄悦毫不费劲就将归尘从沙地中抽出回身向赢峰削去,叮的一声清脆的响声,这次归尘被赢峰的战戟挡了下来。

  “你知道当我们得知你失踪后有多么担心吗,还有赢雪!我们还在为如何瞒过她费脑筋,现在你居然是主谋!这让赢雪知道了她会怎么想!”一边尖声叫喊着,黄悦对着赢峰一顿猛烈地刺砍斩削:“复仇就那么重要吗!”然后猛地将归尘砍在战戟的柄上,与其他被归尘一碰就沙化的武器护甲不同,赢峰的战戟完完全全接下了归尘的猛烈攻击,而且还完好无缺。

  “哈~哈~哈~”一时怒火攻心而展开了一系列猛攻,消耗了黄悦不少的体力,而且还都是无用功,不过赢峰在这期间也是一味地默默防守而已:“为什么不反击,刚才我那些大开大合的动作你很容易找到空隙反击的吧!”

  “……”

  “怎么不说话了?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你为了给赢雪报仇就擅自干出那些事,现在还把白总管打伤了!赢雪本来现在就身体羸弱,你这是要给她带来这些刺激雪上加霜吗?”

  “……我又有什么办法,你以为我这么不顾一切只是为了报这个无聊的仇吗!”赢峰突然脸一绷紧,用力架开了归尘:“赢雪的身体已经是用通常办法无法治愈了!”然后他提起战戟向着黄悦刺去:“现在有一个办法也许能够治好她,条件就是天玄祭那件事而已。”黄悦连忙架开战戟,而赢峰紧接着又将战戟横扫过来:“既然能够复仇又能治好赢雪,为什么不去试一试呢!”

  黄悦架起归尘格挡住这一击,不过强大的冲击力还是使她倒飞了出去:“咳——这是哪来的医生开这么个无理的条件?你既然说通常方法治不好他又拿什么保证治好!”

  “……无可奉告,总之你不要阻碍我。你和白王府非亲非故,和耀金也没什么瓜葛,没有必要摊这趟浑水。”

  “我和耀金是没什么瓜葛,但你和赢雪都是我的朋友,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阻止朋友误入歧途也是我分内的事情!”

  “……不要逼我!”赢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是打不过我的,归尘的特效对这把葬月也没有效果,归尘的沙化能力来自土灵之力,而这柄葬月能够将其吸收,你越是进攻葬月反而会更加坚固。”

  “葬月?那把战戟的名字么,真是个奇怪的名字。还有,你要是以为我相当依赖归尘的特效可就大错特错了,虽然它在破坏武器瓦解防御方面确实挺好用。”

  “看来必须要让你受点伤——”赢峰话音未完,一枚火球突然飞向他,赢峰连忙伸出葬月砍向火球,被砍开的火球随即爆裂开来,然后,一位绑着双马尾的黑发少女落在了黄悦身边。

  “倩?”黄悦侧身望去,刚才那枚火球也正是倩发出来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两个一走赢雪就变得心神不宁的,然后没过多久大街上就变得骚动不安,连内院都听见了,我就出来看看,然后听说这里打起来了。”

  “所以你就过来了?”

  “恩!”倩用力的点点头,然后转向赢峰:“这个白头发的就是敌人吗?”

  “……”是呢,倩并没有看过赢峰的化身,所以认不出他吧:“他是……赢峰。”

  “诶???”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要问,但现在我也没有时间为你解答,你先把受伤的白总管带回去治疗吧。”黄悦指了指躺在地上白铁。

  “可是……”

  “有些时候打上一架可是有必要的呢,”黄悦瞪着赢峰笑了笑:“对了,回去后不要对赢雪说,一切都等我回去后给你们解释,知道了吗。”

  “呜……好吧,黄悦你要早点回来哦。”

  “恩,放心吧!”

  “嘿咻,嘿咻。”倩架起昏迷的白铁向白王府走去,黄悦目送着她走远。

  “你果然是个喜欢独揽一切的人啊,不过这次倒是正确的呢。”

  “化身与否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她是帮不上忙的,我可不希望她向上次对李媛婕那么勉强。”黄悦回过头面对赢峰:“现在就剩我们俩了。我再问你一句,无论如何都不肯回头吗?”

  “……我已没有回头之路,而且这是唯一能够救赢雪的路,我也不会回头,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

  “你有没有想过即使以这种方法救了赢雪,她就会感到开心吗?”

  “……但只要活着,就会有任何的可能性,所以无论如何我也要……哪怕是用我的命来交换!”

  话音一落,赢峰提起葬月冲了过来,黄悦也不甘示弱握紧归尘向他冲去。

  ◇

  乒的一声巨响,归尘与葬月相撞在了一起,两人就这么相互架着开始了力气的比拼,对于女流之辈的黄悦来说,比拼力气自然是不可能赢的,很快她就被推的节节后退。

  就在后退了数步之后,黄悦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紧接着,赢峰脚下的土地便崩塌了,不过早有防备的赢峰先一步跳向一边。就在他刚着地,归尘再次向他削来,赢峰抬手举起葬月将归尘挡住:“你还真是喜欢用陷阱啊。”

  “因为我觉得那才是土相法术的精髓啊。”

  “你还真是别具匠心呢——”

  赢峰话音刚落,黄悦手中归尘的另一面开始涌动起细沙,然后形成了一道绳索,沙绳前端迅速固化成岩刺刺向赢峰的右肩,但即将刺中时被飞刃给挡住了。

  “真是一刻也不能疏忽呢。”

  “你的防御也是滴水不漏啊。”接着整把归尘开始覆盖起细沙,很快,黄悦手中的归尘就变成一根沙棍,然后沙棍不断地伸长

  “故技重施可不是什么优秀的战法啊,而且居然在这么近的距离使用。”赢峰立刻挥动葬月将黄悦手中的沙棍切断,果然归尘已不在其中:“没想到你居然做出这么愚蠢的举动。”

  随即赢峰将葬月的长柄向黄悦扫去,然而,他突然感觉到身后的飞刃被破坏了,他赶紧回一看,归尘剑柄竟然还连着另一条沙线正直径向他冲来,赢峰只得紧急改变姿势用葬月将归尘挡开。

  “切——”黄悦见偷袭失败左手一拉将归尘拉回手里:“你那些飞刀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你也是一刻都不能让人大意啊,和你交手还挺愉快呢,不过我已经不想再拖下去了。”赢峰一个箭步冲上前提起葬月展开一系列刺击,如同突然爆发一般狂风骤雨般的进攻使得黄悦一下子疲于招架躲闪。

  「糟糕,虽然刚才嘴硬了一下,可我果然还是太过依赖归尘的特效了,以往无论什么法术兵器都能被归尘破坏掉的,啊,真是,明明老爹告诫过我不要过于依赖兵器的,我又没听进去啊。」黄悦心中暗叫不妙,而这边赢峰的攻势更加猛烈,飞刃也开始运用上了,这么一来黄悦不仅要防备葬月的刺击,还要防备周围的飞刃了。

  “不要小看我啊!!!”黄悦乘一个空挡聚集一些尘埃形成两根岩锥:“不要以为飞刀飞剑只有你会。”不过就在她刚说完,数把飞刀就将岩锥切成了碎屑。

  “不是吧?”紧接着又有数把飞刀冲向她,黄悦提剑将它们斩成砂砾,这是赢峰的葬月已经刺到她面前了。

  “啧——”黄悦的左手立刻被一层沙幕笼罩,沙幕不断凝聚,在葬月即将刺中黄悦的最后形成了一面岩盾挡住了葬月。

  “……”没料到黄悦来这一手的赢峰愣了一下,而就趁此一刻,黄悦迅速解决掉了环绕她的飞刃,紧接着,她右手持剑左手持盾攻向赢峰,除了之前的剑削外还用上盾的拍击。

  虽然赢峰接下这些攻击不算困难,但这么一来又会陷入拉锯战,黄悦的体能也超乎他的想象,终于,失去耐心的赢峰一下子将灵能灌注于葬月之中,葬月周身散发出银白的光辉;黄悦感到有些不妙,但就在她还在思考如何应对时,一道白光闪过。

  “利刃锋芒。”

  黄悦左手的岩盾像纸片一样被切开,连左手腕的岩甲也未能幸免,被切开了一个口子,然后赢峰迅速挥舞葬月,将黄悦右手的归尘打飞了出去,并向她的腹部横扫过去,来不及避让的黄悦瞬间感觉胃液翻涌,险些跪倒在地下,不过紧接着她感到后颈一疼,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

  倩架着白铁好不容易回到了白王府,一进王府,那些下人看见总管这幅尊容后都大吃一惊,然后手忙脚乱地把白铁带下去疗伤了。

  “呼~”倩擦了擦头上的汗,准备去赢雪的房间。

  “辛苦了!”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把倩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黄程熠正笑眯眯地站在那里:“你怎么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啊!”

  “没有突然啊,我已经站了一会儿了。刚才前院就开始吵吵嚷嚷的,我就跑出来看看了。那是白总管吧,怎么变成那样了啊?”

  “无可奉告。”

  “诶~透露点也没什么关系吧?你出去到底遇到了什么啊?姐姐呢?”

  “你姐姐的原话:‘回去后不要对赢雪说,一切都等我回去后给你们解释’,就这样。”

  “那姐姐到底在干吗啊?还不要告诉赢雪姐?”

  “‘些时候打上一架可是有必要的呢’这也是你姐姐的原话,至于她本人大概是和那个白头发的人在打架吧。”

  “白头发?”

  “恩,她说那个白头发的是赢峰。”

  “哈?这到底什么和什么啊?姐姐和赢峰哥打起来了?他们为什么要打起来?还有白总管难道是赢峰打伤的?”

  “就算你问我,我也只知道这么点啊。”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两人侧头一看,赢雪正站在那里。

  “呃——”倩一下子语塞了,黄悦说过不要告诉赢雪,可刚才明显她已经全听到了。

  “怎——哥哥他,怎么会,哥哥他把白总管打成重伤,还在和黄悦打……”赢雪感到一阵晕眩,开始站立不稳。

  “赢雪!”倩与黄程熠立刻想去扶稳她,不过一个身影比他们更快地来到赢雪面前,将她抱住。

  “阿雪,我来接你了。”

  “哥哥?”

  “很快你的伤就能够痊愈了,在此之前,先小睡一会吧。”来者正是赢峰,他在赢雪的后颈轻轻拍了一下,赢雪就这么晕了过去。

  “赢峰?”看清了来者面容,倩和黄程熠叫了出来,紧接着倩立刻问道:“黄悦怎么样了?”

  “放心,我没有下重手,只是把她打晕过去了而已。”

  一听这话,黄程熠立刻叫出来:“都打晕过去了还叫没下重手!”

  赢峰无视他的话,抱紧赢雪想要离开,不过倩和黄程熠立刻拦在他的面前,赢峰瞟了他们一眼,然后一闪身绕开他们继续向门口走去。

  “给我说清楚啊!”黄程熠唤出石块向赢峰砸去,然而被突然闪出的飞刀轻易打碎了,紧接着倩也用火球向赢峰攻击,但同样被飞刀挡下,赢峰头也不回地都到了门口。

  这时,倩的双掌中各点燃了一团熊熊火焰,火焰开始伸展,很快变成了两把火焰短剑,倩握紧两把短剑冲向赢峰,前来阻挡的飞刀被倩的火刃砍中便融化了;赢峰感到了异样,这才回过头来,这时倩已经跳至他的上方将火刃向他刺去,赢峰轻轻闪身躲了过去,火刃刺进地面烧出两个深窟窿。

  “形体之焰么,初次见到你你还是个只会乱放火球的菜鸟呢,之后你好像只是学了土相法术才对,看来火相也没放下啊,不仅是不灭之焰,连形体之焰都掌握了。但今天能否不要妨碍我。”

  “办不到,不只是白总管,你还把黄悦都打伤了,你是我的敌人!”

  “就是就是,到底发生什么事,你为什么要把姐姐打伤。还有,赢雪是我们的朋友,就算你是她哥哥,用这种方式把她带走我们也不会同意!”

  “……”

  倩再次燃起双掌的火焰形成双刀攻向赢峰,赢峰不紧不慢地一一躲过倩的攻击,几个回合后,赢峰轻声说出一句:“抱歉。”然后一圈打在倩的腹部将她打飞了出去。

  “咳咳咳~”被打飞的倩一身呼吸困难,跪坐在地上猛烈地咳嗽。

  赢峰环视了下四周,黄程熠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不过这并不关他的事,赢峰再次起步抱着赢雪离开了白王府。

  ◇

  “呜~”黄悦缓缓地睁开双眼,眼前是空无一人的街道:“我这是在哪……”

  “在瑞英的街道上哦。”

  “咦——”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把黄悦吓一跳,她连忙转头一看,姜郝正蹲坐在自己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张薄板厚度。

  “……啊!!!!!”黄悦愣了两秒,然后大叫一声跳开,不过由于过于匆忙,结果脚下一滑再次摔倒了。

  “喂喂,不要搞这么大动作啊,才把你的伤治好,别再添加伤口了。”

  “恩~恩?”

  “好了好了,深呼吸,先冷静一下。”

  “呼——”

  “那么,请问黄悦小姐,为何你会昏倒在这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呢?”

  “那是因为……诶?姜郝!你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哈——到现在才注意到么。”

  “……呜,刚才脑子混乱的很。”

  “我刚到金石村调查没多久就遇到快马加鞭赶向南边的白王爷了,我在听了他叙述这边的事情后觉得可能和失落真理教有关系,也就留意了下相关的事情,之后我听说瑞英的军队全部被调走后怀疑是不是故意声东击西,就赶回这边了。然后一进城就看到街上沸沸扬扬地,打听到这边发现凶手什么的就过来一看却看见你晕倒在地上,周围居然空无一人。”

  “是你给我疗伤的吗?”黄悦动了动身体,她现在已感觉不到伤痛了。

  “虽然我只会少量的治疗法术,不过好在你也没受重伤。”

  “呼——谢了。”

  “那么,能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街上喊着凶手杀人魔是怎么回事?”

  “就是动乱的元凶现身了呗……”

  “然后你们过招了?你看见元凶的样子了?知道他的身份吗?”

  “……他是,赢峰。”

  “哈?”

  “在这里现身的那个元凶是赢峰,天玄祭当日的动乱就是他自导自演的!”

  “怎么会……”

  “我就是被他打晕的,他现在……不好,赢雪!”黄悦想到赢峰的目的,她纵身而起向着白王府奔去。

  “喂喂喂!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回事呢!”姜郝赶紧追上。

  “没时间了,边跑边说!”

  项英在皇宫内来回踱步,现在的他心中焦躁不安,白铸锋出门的时候他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一种再也无法见到白铸锋的预感。

  然后,就像要应正他的预感一般,突然而来,项英感到一股强大无比的灵能充斥着全身,感觉一下子功力暴增,这种感觉项英听说过的,这种感觉正是上一任国主陨落之时灵能流向他的继承者,现在项英有了这种感觉也就只能说明一件事了。

  “怎么会……”项英不知道是因为一时接受大量灵能感到痛苦还是其他原因,他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双手撑地:“师父……”然后,一滴晶莹的水珠落在了地上。

  碰——

  “哇——”

  “咦啊——”

  刚到白王府门口,一个身影就从门里窜了出来,和黄悦撞了个满怀抱。

  “疼疼疼……咦,倩?”正被姜郝扶起来的黄悦定睛一看,窜出来的正是倩。

  “呜~”倩挣扎着爬了起来,然后看到是黄悦后,立刻扑了上去:“黄悦!”

  “哇啊~”幸好姜郝还撑着她黄悦才没被倩扑倒:“好了好了,你怎么了?这么急匆匆的。”

  “啊,对了,快,快去找赢峰!”

  “!”听到这个名字黄悦身体一颤,到底没能赶上,还是让他把赢雪带走了。

  “你先别急,赢雪到底是赢峰的妹妹,就算赢峰干出多少坏事也应该不会伤害赢雪的。”姜郝安慰着倩。

  “不是!是黄程熠去跟踪赢峰了!”

  “什么!”黄悦听到这脸色一变。

  “我被赢峰狠狠打了一拳一时站不起来,等我能动时才发现黄程熠在地上刻了‘我去追踪赢峰,把赢雪姐姐救回来’几个字!”

  “那~个~小~鬼~”黄悦按住头上跳动着的青筋:“他以为他能干什么啊!”

  “所以赶紧在赢峰发现他之前把他追回来啊,赢峰现在的眼神好可怕,要是黄程熠乱来的话。”

  “可恶!也不知道赢峰要去哪里啊!”

  “都冷静一点!以程熠的机灵,他也没那么容易遇险,我们可以先去铁禅寺看看,那是赢峰的门派,应该会有线索。”姜郝安抚着焦躁地二人。

  ◇

  白铸锋一脸诧异地看着杨博,自己被贯穿的躯体缓缓地倒向地面,生命活力随着他喷涌而出的鲜血一起流失:“怎么——可——能——”

  “看见了吗,这就是超越国主的力量,神的力量啊!国主统治的时代结束了,接下来将由我这个神亲自指引凡人!”杨博站在白铸锋面前,趾高气扬地说道,看着瘫在地上的白铸锋失去生命。

  “师父……”

  “赢峰吗,你回来了。”

  “……”赢峰看了看地上白铸锋的尸体,然后对杨博说道:“恭喜师父成为神。”

  “现在恭喜还早了点,只是确认了资格而已,接下来我要准备仪式,你来的正好,帮我看住下这里,我不希望有杂鱼来打搅我。”杨博看了看赢峰怀中的赢雪:“等我正式成为神就将你妹妹治好。”

  “多谢师父。”

  “不过眼前就有条小杂鱼的样子。”杨博看了看大院门口:“赢峰,注意力可不能分散啊,我去祭台了,那条杂鱼随你处理了。”

  “是。”

  杨博随即离开前院,然后赢峰立刻一闪身冲到铁禅寺的大门口。

  “咦——”发觉不妙的黄程熠刚想离开,但赢峰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啊,哈哈,你,你好?”

  “……”赢峰瞪着这个不速之客,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什么跟踪我?”

  “什么跟踪啊,我只是刚好路……过……”想着敷衍过去的黄程熠被赢峰再次一瞪,立刻乖乖闭嘴了。

  “……罢了,你也一起过来吧,正好这段时间里给阿雪做个伴。”

  “呼~看到了,前面就是铁禅寺。”持续奔跑了一段时间,铁禅寺的大门出现在了三人的眼前,黄悦紧盯着那扇越来越近的大门。

  不久,三人来到了铁禅寺的门前。

  “好奇怪,实在太安静了。”姜郝观察着周围。

  一旁的黄悦和倩已经迫不及待地推开了紧闭着的铁禅寺大门,然后……

  “赢峰!”两人同时喊出声来。

  赢峰此时正手持葬月,屹立在前院的中央,静静地看着前方。而在他的旁边,是一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赢峰,这是怎么回事?旁边的人不会是你师父吧?”姜郝上前厉声质问着。

  “……你猜错了,他是白铸锋,耀金的国主,曾经是。”赢峰平淡地说出了这个惊人的事实。

  “什么!”然后三人都惊呆了。

  “干掉他的正是我的师父,铁禅寺的掌门,杨博。”

  “……这么说这场动乱不是你一个人搞出来的,而是整个铁禅寺吗?”姜郝紧盯着赢峰的双眼。

  “没错。”

  “你们想要干什么?打算政变吗?君主的传承你们应该也清楚,杀了国主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师父才不会进行那么肤浅的行动,杀了国主只是证明他已经超越了国主而已,而国主之上是什么?不就只有神了么,师父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很快他就会成为神降临于这个世界。”

  “神!?”姜郝瞪大了双眼。

  “他疯了吗?”黄悦也尖声叫道。

  “如此荒唐的事情,你居然会陪着他发疯。”姜郝喝道赢峰。

  “师父成为神后就能以神之力将阿雪治好了,神的生命力是无限的,阿雪很快就能痊愈了。”赢峰依旧是一脸平静地叙说着。

  这是,天空开始泛起一道道异样的光辉,云层的流动也开始变得不自然起来,不远处的高地上,一道光束直冲云霄。

  “那是!”黄悦与姜郝看见这异变脸色都沉了下来。

  “仪式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了呢。”赢峰回头看了一眼。

  “真是疯了。赢峰,你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赢雪已经有所好转,就算不用这种方法再多静养一段时间她肯定能过痊愈的!”黄悦冲着赢峰大喊。

  “痊愈?哈哈,你还不知道吧,阿雪的生命只剩下一年了!”

  “什么?”

  “就算如此,那你怎么知道你师父就能一定治好她?”

  “师父一定能的,不如说这已经是最后的方法了。”

  姜郝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师父许诺了你什么,但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正在进行危险动作的妄想狂,赢峰,你最好还是早日清醒过来比较好。”

  “我清醒的很,你们赶紧给我离开,师父现在不希望收到打扰。等师父的仪式完毕后,我也会把黄程熠放回去。”

  “程熠?他果然在你这里。”

  “好了,赶紧走吧。”

  “要走也得把你和赢雪一起带走。”伴随着话音黄悦开启化身抽出归尘冲向了赢峰:“要把你从歧路上给带回来!”

  “啧——”赢峰同样开启化身,并将葬月挥出,一记强力的横扫使得攻向他的黄悦反倒倒飞了出去。

  不过紧随其后的姜郝伸出左手一把将黄悦接住,他开启化身,右手一握,一柄岩刀出现在他的右手,姜郝顺势将黄悦放下然后立马冲到赢峰的面前一刀斩下,赢峰架起葬月挡住这一击,而紧接着姜郝左手出现一柄石锤向着赢峰的腰际扫过去,赢峰一蹬腿高高跃起使得姜郝挥了个空,在半空中的赢峰回身将葬月一甩,姜郝抬起左臂,左手的石锤变为一面石盾挡住了葬月,而此时,数到飞刀却将姜郝给包围住,飞刀一齐向姜郝冲去,这时,姜郝的周身突然出现了一条条的岩链将飞刀全数挡下,赢峰看向不远处,岩链正是从站在不远处的黄悦手中的归尘放出的,而姜郝的岩盾开始隆起无数尖刺,将赢峰逼的后跳开来。

  赢峰脸色一沉,他手中的葬月开始泛起银白的光芒。

  “利刃锋芒。”

  随后葬月向姜郝斩去,姜郝举盾迎击,但一接触葬月,岩盾立刻开始瓦解,就在快要切到姜郝的左手腕时,周围的岩链再次舞动,汇聚到他的左手形成无比坚实的岩层,而姜郝也注意到情况将灵能全部汇聚到左手,原本向切纸片一样的赢峰顿时感到砍在金刚石上一样,然后,葬月就这么被顶了回来。

  “……居然破了利刃锋芒。”赢峰不可置信地看着黄悦与姜郝两人。

  “你是打不过我们两个人联手的,放弃吧。”黄悦走到姜郝身边。

  “该放弃的是你们啊。”赢峰耸了耸肩:“虽然还不太熟练,但你们如此紧逼的话,我也不得不使出来了!”

  赢峰周身开始泛起银白的光芒,紧接着,赢峰的全身都被黑白相间的金属甲所覆盖,如同虎皮斑纹一般,双耳开始膨胀变得犹如猫耳,两边的脸颊各出现如同猫须一般的痕迹,双瞳开始变细,如同野兽只眼一般。

  看到此番情景,黄悦与姜郝不禁瞠目结舌,姜郝喃喃道:“不会吧……居然会二阶化身。”

  赢峰将葬月举起,指向了姜郝与黄悦二人。

第十九章 光

  禁闭室内,黄程熠正四处游走,并时不时想要发动些法术,但都失败了,禁闭室内部被一层结界包裹住,只会低等级法术的黄程熠现在就等于是完全被禁用法术了。  “可恶,真是一点空隙都没有。”黄程熠一拳打在墙上,墙壁自然没有任何损伤,反倒是他的拳头现在痛的要死。  “对不起……”禁闭室的深处传来了一个微弱忧郁的女声。黄程熠回过头向声音的主人——赢雪看过去,此刻她双手抱膝,蜷坐在一张床上,双眼无神地不知道注视着何处。  “……”黄程熠停下了手,走到赢雪的身边。  “对不起……对不起……”  “你没有道歉的必要。”  “可是都是因为我……”  “错的不是你啊,都是你哥哥……”说出哥哥两个词时,赢雪的眼神又黯淡了一分。  “为什么……哥哥他……”  “诶——”黄程熠叹了口气:“为了妹妹而背叛全世界么,真不知道该不该说他伟大呢。但他爱你确实是爱的深沉呢。”  “程熠你和黄悦的感情也很好吧。”  “诶?我和姐姐吗?恩,怎么说呢,算是吧,小的时候她倒是对我很温柔,老爹和老妈他们事务繁忙,大部分时间都是姐姐在照顾我,保护我的。”  “你和我很像呢,小时候哥哥也是这样。”赢雪开始对黄程熠叙说起儿时的故事。  “……”听完后的黄程熠沉默了少许时刻:“也许,我能理解一点你哥哥的心情了,要是姐姐也出了这种事情说不定我也会这样。”  “是么,听你这么一说或许确实如此吧,要是我和哥哥互换处境我也会干出这种事吧。”  “虽然理解,但不对的事就是不对,我们要纠正他!”  “纠正……么,如果黄悦为你而走上歧途你会怎么办呢?”  “一拳把她打醒!”没有半点犹豫,黄程熠脱口而出。  “诶?”  “这也是姐姐教我的哦,有时候费劲唇舌也无法传达感情的,这时候就应该果断来上一拳!”  “噗——哈哈~~~那还真有趣呢。”一直以来阴沉着的赢雪露出久违的笑容,黄程熠反倒一下变得不好意思起来,他涨红着脸将头别向一边。  笃笃笃——,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方传来,然后停在了这间禁闭室的门前。

  前院处,尘烟四起,赢峰漠然地挥舞着葬月,然而即便如此,就已经让姜郝与黄悦疲于招架了。呛的一声,葬月迎头劈下,黄悦举起归尘勉强挡了下来,但手已被震得发麻了。  “呜——”黄悦连忙抽身跳开到一旁。  姜郝从赢峰的侧身挥刀砍去,而赢峰将葬月轻轻一甩便将姜郝的岩刀打的粉碎,然后一枪刺去,姜郝慌忙筑起岩盾抵挡,然而岩盾被葬月轻易刺穿,即便黄悦在筑起了第二面岩盾也依旧如此,不过在刺穿第二面岩盾的同时姜郝已被黄悦用杀绳拉了过来。  “居然……连防御他一般的刺击都这么费劲了。”一番攻防后,黄悦难以置信地看着屹立于前方的赢峰。  “现在你们知道我和你们的差距了吧,赶紧离……”话未说完,赢峰感到脚下有些异样,他将葬月的枪柄向地面一敲,正准备涌起的岩刺被震的粉碎。  “切——果然还是不行么。”姜郝啐了一口。  “……”然后赢峰瞪向两人:“耍这些小聪明是没用的,我最后再说一遍,赶紧给我离开!”  “抱歉办不到!”姜郝再次凝聚岩刀冲向赢峰,黄悦也紧随其后。  “你们两个真是……”赢峰闭起双眼,然后他猛地瞪开双眼,周身一下子飞刃涌出,这些飞刃和他平时用的不同,更加厚实更加长,然后这些飞刃迅速将姜郝与黄悦围了起来。  黄悦立刻挥舞着归尘向飞刃斩去,然而原本预期会沙化的飞刃却毫无反应地挡住了归尘。  “怎么会!?”  “!快筑起壁垒防御。”黄悦感到惊讶,不过姜郝似乎看出了什么,他立刻筑起一座石堡将自己和黄悦包裹起来,黄悦见状也立刻在石堡外围再包裹了一层。  “万刃轮回。”伴随着这四个字的话音,利刃开始有序的旋转起来,然后如图一股飞刃组成的风暴一般摧残着石堡,不消一会石堡便被削的千疮百孔,黄悦与姜郝虽然立刻开始重新筑建,但远不如这阵刀刃风暴破坏的快,很快两人便暴露在刀刃风暴的中心了。  “这下完了!”看着这情形,姜郝露出绝望的神色。  然后这时,一阵乒呤乓啷的声音响起,所有的飞刃全部停止了动作,两人向半空望去,发现每一处的飞刃都被另一把飞刃给挡住了。  “看来赶上了呢。”铁禅寺的门口出现了一名壮汉,他的形象和赢峰一样,全身都被黑白相间的金属甲所覆盖,如同虎皮斑纹一般,双耳膨胀变得犹如猫耳,两边的脸颊各有如同猫须一般的痕迹,双瞳细长,如同野兽只眼一般。  浮在半空的飞刃很快化作粉末消失,壮汉走向姜郝与黄悦身边。黄悦警惕地看着壮汉,壮汉似乎感受到黄悦的敌意:“是我白铸芒啦,变成这个样子你们认不出来吧。”  “白王爷!”  “真是,在南边抓到个现行犯居然发现是铁禅寺的人,赶紧回来结果还是出事了。”  “……”面对这突然而来的事项,赢峰依旧不为所动地站在那里。  “赢峰……”白铸芒瞪着站在前方的赢峰:“即便我说什么你也是听不进去的吧。”  “……”  “诶——真是麻烦啊。”白铸芒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一柄刀出现在他的右手,刀刃散发出银白的光芒,赢峰也紧握散发出银白光华的葬月。  “利刃锋芒!”  紧接着,两人同时冲向对方,刀刃与战戟相撞在一起产生一阵爆风吹得黄悦与姜郝一时睁不开眼。  呛——  对拼的结果,葬月被打飞了出去,此刻赢峰跪坐在地上捂着手,眼前是白铸芒的刀锋。    “可恶……”赢峰挣扎着站起来想要去拾回葬月,不过他立刻被白铸芒一把揪住。  碰——白铸芒照着赢峰的脸上就是一拳,赢峰被打飞了出去,嘴角流下一丝鲜血。  “清醒了吗?”白铸芒瞪着捂着脸颊的赢峰。  “我一直都清醒的很!”赢峰吼道:“不这么做阿雪就活不下来了!”  “哥哥!”赢峰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喊声。  “阿……雪?”赢峰转过头去看见原本在禁闭室的赢雪正向自己跑来:“你怎么……”  “黄悦你们没事吧?”和赢雪一起跑来的是倩和黄程熠。  “倩?你怎么?额,好像刚才起确实一直没看见你……”  “你不会才发现吧?”  “……对了,你跑哪去了?你怎么和程熠还有赢雪在一起?”  “嘿嘿,多亏了我在地上留了条细沙线,不过注意到的居然是倩而不是姐姐啊。”  就在黄悦他们一行调侃时,赢雪已经跑到赢峰的身边。  碰——赢雪的拳头准确地落在赢峰的脸颊上。  “阿雪……”  “哥哥你真是个笨蛋!”赢雪一边哭喊着捶打赢峰的胸口:“为了我而做出这些事情,就算能救活我你要我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吗?”  “……所有的罪孽自会由我来背负,阿雪你不必承担。”  “你说不用承担我就能什么都不想自在的活下去吗!?”  “可是你要是死了就什么意义都没有了!”  “赢峰啊……”白铸芒缓缓地走到白铸锋的遗体前,单膝跪下:“阿雪的寿命确实诊断只剩一年,但根治之法我也已经研究出来了啊。”他轻抚手掌将白铸锋的双眼合上:“确实,阿雪现在灵能紊乱,要强行全数理顺她的心脉无法承受,但只要外部灌注灵能将她的心脉保护好就没有问题了,只不过要护住她的心脉差不多要耗费一个人完整的灵能,白铁知道后提出由他来承担一部分,最近我和白铁一直在相互协调,本来预计这几天就能够进行医治了。”  “怎么会!”  “现在你打伤了白铁,结果又要延后了,真是,诶,实在赶不上也只好我亲自来了。”白铸芒向白铸锋的遗体行了个礼,缓缓站了起来:“你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吧。”然后,他朝着祭台的方向走去。  黄悦与姜郝对望一眼,然后跟着白铸芒一起走去,并叫停想要跟上来的倩与黄程熠:“你们两个留下来监督赢峰的反省!”  ◇  祭台顶上,华光乱舞,杨博正站在光华的中心。白铸芒三人看见杨博现在的样子一时难以置信。  全身都被黑白相间的金属甲所覆盖,如同虎皮斑纹一般,双耳膨胀变得犹如猫耳,两边的脸颊各有如同猫须一般的痕迹,双瞳细长,如同野兽只眼一般。到此为止,都是耀金这边的二阶化身形象没什么问题,不过,杨博身上却有所不同,双肩的铠甲下出现了白色的布铠,胸前的铠甲出现十字形的纹路,双臂与双脚的的铠甲也变得更为锐利,而最显眼的,还是杨博的背上。  杨博的背后,是一对宽大的纯白的双翼。  “这是……什么?”黄悦已经惊呆了。  “……”白铸芒也一时无法言语。  “怎么,有凡人来观摩本神的飞升经过么,真是,不是让赢峰挡住看热闹的吗。”发现了入侵者,杨博向三人看去:“原来是白王爷啊,难怪赢峰没能拦住呢。”  “杨博?”  “是我,怎么样,被本神的神体震慑到了吗。”  杨博的话让白铸芒回过神来:“本神?你这个弑君乱国的乱臣贼子,今天我就是来收拾你的!”  “口气不小嘛,连国主都被本神打败了,本神是真正的神,你们几个凡人想要挑战神么。”  “神来神去的,你脑子有问题吧,别以为弄俩装饰的翅膀就能唬住我!”说罢白铸芒大喝一声提刀向杨博冲去。  “真是无理的凡人,不过作为神,我原谅你。”杨博不慌不忙地一振翅,瞬间飞到半空中躲过白铸芒的一击。  “那是真的翅膀!?”看着停在半空中的杨博,姜郝瞪大了双眼:“难道他同时掌握了火系灵能?”  “啧啧啧,以凡人的知识来看确实只有火系二阶化身才会有翅膀呢,可惜你猜错了,至于这神力是什么嘛。”边说着,杨博向姜郝掷出一把飞刃,黄悦先姜郝一部抽出归尘将飞刃砍成两截。  然而,飞刃并未停下,断成两截的飞刃突然放出两道光线射向黄悦与姜郝,打在黄悦手中的归尘与姜郝事先架起的岩盾上,黄悦顿时感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险些跌倒,姜郝的岩盾则被打出一个深窟窿。  “这是什么?”黄悦按住被震的发麻的右手,难以理解刚才发生的事情。  “……光。”白铸芒口中蹦出这么一个字。  “啊呀,白王爷理解的很快嘛。”半空中的杨博俯视着祭台上的三人。  “祭台周围的这些石头,是从天伦山脉中开采出来的会放光的矿石吧。”  “正是,对于这些异样的矿石,凡人首先想到的便是制成照明工具,而本神却发现了更妙的用途。”  “你是指你那些黑袍人穿的隐形衣么。”  “那也是一个用法吧,不过在探查到这些光是因为一种未探明的灵能之后我就在思考能否让这灵能化为己用呢。”杨博得意地扫视一圈:“然后就如你们所见,这灵能与我相性甚好,这矿石一定是诸神遗留的宝藏,如今被我所发掘出来,而我则将成为降临人间的神!”  “闹了半天原来是从这些光石上吸取了点光能就在这满嘴大放厥词,还妄想成为神,真是蠢的无可救药!”  白铸芒一跃而起跳至半空抽刀向杨博砍去,杨博不慌不忙抽出一柄长剑挡住,刀剑相撞在一起时,杨博的长剑散发出强烈的光辉将白铸芒反震回去了,白铸芒落地后连退数步勉强站稳,手中的刀则变得粉碎了。  另一边,黄悦与姜郝也一跃而起,然而他们俩只跳到了半空中杨博脚裸的高度,而在他们想要挥舞刀剑之前,杨博就将光剑扫向他们,黄悦与姜郝之得将攻势改为守势,不过即便如此依旧被扫飞了出去,姜郝的岩刀也被击成碎末。  “啧啧,两个杂兵就不要做些无用功了。”  杨博话音刚落,一柄大刀就向他飞来,杨博瞟了一眼,将光剑一挥把大刀砍碎:“白王爷,你不擅长御剑御刀就不要用了,用你擅长的近身战嘛。哦,差点忘了,光是跳到我这个高度你就要费劲全力了,哈哈。”  白铸芒一脸厌恶地看着嘲笑他的杨博,可他确实没有办法,这时杨博将光剑高举,然后猛地挥下,一道炫目的白光向他袭来,白铸芒本能地向右跳去躲开了这一击。  杨博很享受地看着狼狈跳开的白铸芒,他举起光剑,准备再次挥下,这时,漫天的沙尘将他给包围起来。然后沙尘中各个方向出现了岩刺袭向杨博,杨博不紧不慢招出飞刀四散飞去,然后他高速挥舞着光剑一下子就将岩刺切成碎屑,而四散的飞刀也将周围的沙尘全部驱散。  “杂兵的招数倒是挺有趣的嘛。”杨博随即向黄悦与姜郝的立足之地挥下光剑,黄悦与姜郝立刻向两边跳开,光束打在两人原先站立的地方激起一片尘埃:“那么,两个杂兵先清理哪个呢。”杨博环视了下四周,却不见黄悦与姜郝的身影,倒是有两根沙柱。  “恩?”杨博顺着一根沙柱向上看去。  “呀喝!”沙柱的顶端是一座沙台,黄悦正站在上面高举归尘向杨博砍去。  呛——杨博举起光剑挡了下来:“居然能用出这种战法,不错不错,虽然力量上只是个杂兵,战术上却相当高明呢。这把剑就是归尘吧,可惜能能化铁为沙的灵剑也化不了光啊。恩?”这是,杨博发觉背后有异样,向后一看,姜郝也用同样的方式乘着沙台向他冲过来,杨博架开黄悦后退闪过姜郝的攻击。  随后,汇合了的姜郝与黄悦一齐向杨博发起进攻,看着熟练驾驭沙台与自己进行空战的两人,杨博赞许地点了点头:“还真是有意思,不过你们没有想过后路被切断的情况么。”  杨博用光剑架住黄悦与姜郝的剑削刀砍,同时操纵两枚飞刃向支撑两人沙台的沙柱砍断,失去支撑的沙台一下子就向地面落去,不过黄悦立刻将归尘剑刃朝地,释放出一道沙柱支撑住自己,然后立刻分出一条枝干将姜郝也接住。  “原来还有这一手,你还真是将这柄剑运用的活灵活现啊。”杨博看着再度向自己冲来的黄悦与姜郝,将光剑举起:“不过这么一来不就是只要压制住你那把归尘不就行了么。”杨博双翼一震,以更快的速度瞬间就到达了黄悦面前,并开始一连串快速的削劈砍刺,黄悦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的只得不停地招架,虽然姜郝过来想要帮她解围,然而杨博完全无视他继续猛攻,姜郝没有黄悦的归尘那种灵剑,自制的岩刀被光剑一砍就碎了,这使得杨博顺带的动作就让姜郝疲于招架应付了。  杨博再一次将光剑劈下,溅射出的光芒终于将黄悦与姜郝所站立的沙台击得粉碎,黄悦立刻用归尘想要重新筑起沙台,而这时杨博却追击过来,随着光剑挥下,黄悦向地面坠落下去。  “真是不错的战术,可惜自身实力太弱了。”杨博遗憾地看着扬起一片尘土的黄悦落下的地点:“恩?”  姜郝虽然沙台被击碎,但沙柱却没有被切断,之后又没有去理会姜郝,反而给了姜郝重筑沙台的机会,落下的黄悦则被姜郝给接住了。  “过于专注一个而忽略了另一个不怎么显眼的么?我居然会犯这种错误,失误失误。”杨博轻描淡写地说着,在他眼里这不过是场游戏而已。  “不行,和他打根本毫无胜算啊,就算用五岳震乾坤估计也是被他随手就劈开吧。”黄悦懊恼地看着半空中的杨博。  “他至少也有二阶化身的水平,只有一阶化身的你们自然不是对手,不过你们刚才那战法倒是给了我启发,你们能在后方支援我么?”白铸芒来到两人的身边。  杨博饶有兴致地看着聚集在一起的三人,他想看看这几个他眼中的凡人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这一回黄悦与姜郝一齐筑起了一座由沙柱支撑起的石台,白铸芒一跃乘上石台直奔杨博而去,高举手中的长刀砍向杨博。  “原来如此,正面战力不足所以改为后方支援你这个战力最强的么,确实挺明智的,不过这也会有一个问题。”杨博招架住白铸芒的攻击,不紧不慢地说着:“这个石台终究是由他们两个控制的,他们能够跟上你我二人的速度么。”话音刚落,杨博便绕着白铸芒高速飞行,并时不时地从各种角度向白铸芒发起攻击,而当白铸芒想要反击时,杨博便立刻飞离,地下的黄悦与姜郝虽然立刻操纵石台去追赶杨博,可正如杨博所说,他们完全跟不上,石台飞向一边时杨博已经出现在了另一边。  “可恶!像个苍蝇一样躲来躲去,敢不敢和我正面打一场!”被戏弄了几次后白铸芒终于忍不住怒吼起来。  “我这可是用实际行动来帮你们指出不足之处哦,而且,你就这么安心地让那两个小娃娃暴露在那里不做任何防护措施吗?”紧接着,杨博直冲黄悦与姜郝而去。  “糟了!”  黄悦与姜郝连忙拉回石台,但杨博的速度快过他们,眼看杨博的剑就要挥下,白铸芒直接从石台上一跃而下,直挺挺地举刀劈向杨博。  杨博立刻回身架起光剑抵挡住:“真是个性急的王爷啊,你这种行为可是很危险的哦,要是我刚才不是招架而是多开你可就劈到这两个小娃娃身上了。”然后一推将白铸芒给推开。  “现在你们知道了吧,神的力量不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匹敌的。”  “呸——什么狗屁神力,不就是仗着多了两根翅膀在那乱飞么。”  “啧啧啧,真是愚昧啊。虽然这对翅膀确实也是神力的一部分,但,可不止如此哦。”  杨博紧握光剑朝向白铸芒,不是用飞而是用双腿跑步冲向他。  “恩,不用你那对鸡翅膀了吗?”白铸芒举刀挡住光剑,刀剑相撞时,光剑剑刃射散出数到光线,白铸芒的脸颊被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  “哼”紧接着杨博再次挥舞起了光剑,白铸芒也毫不示弱挥舞起大刀,双方你来我往开始白刃战,然而每次刀剑相撞,光剑都会发散出光线,白铸芒的盔甲已被光线划出数十条的划痕。  “呼……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是真心希望自己苗条一点就好了。”  “光苗条一点可没什么用哦。”杨博看了一眼白铸芒手中正在恢复的千疮百孔的大刀。  “切——”白铸芒砸了砸舌,刚才一番打斗,不光是光线,每一次兵刃相撞时他都要注入相当多的灵力来确保他的刀不被光剑斩断,即便如此,光剑依旧在刀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口子。  白铸芒再次架起恢复完全的大刀,刀刃开始散发银白的光辉。  “想用利刃锋芒来一记绝杀么,不过呢。”杨博也举起光剑,原本发光的剑刃光亮一下子增幅了,如同杨博手中就是一束光一般。  光束与银白的刀刃相撞,其结果。  刀刃被光束砍得粉碎。  光剑击碎了大刀后向着白铸芒的面颊削去,而这时,一柄散发银白光辉的战戟出现在白铸芒的面前抵挡住了光剑。  “……赢峰,你这是什么意思?”被阻挡的杨博冷冷地看着突然窜出的不速之客——赢峰。  ◇  前院空地上,黄程熠与倩紧绷着脸瞪着席地而坐的赢峰。  “那个,两位能不能放松点。”面对这紧张的气氛,赢雪有些无奈地劝到。  “不行,这个人是有前科的,下手那么重,以前还当是朋友呢,我肚子现在还隐隐作痛。”  “就是,而且姐姐让我们盯紧他,怎么能放松。”  “赢雪你也离他远点比较好哦。”  “哥哥不会再惹出什么麻烦来了啦。”  “盯——”  “盯——”  “哈哈……诶。”赢雪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他面有难色地看着祭台:“不知道师父他们怎么样了。”  “肯定没问题的,还有姐姐和郝哥在帮忙呢。”  “就是就是,有黄悦在肯定把那个什么什么打的落花流水!”  “……真不知道你们哪来的自信。”赢峰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真是无知者无畏么。”  “雪姐小心!”  “你想干什么?”  黄程熠与倩立刻挡在赢雪的面前。  “你们不用这么紧张吧……”赢雪无奈地劝阻道。  “……你们挡在阿雪面前做什么,认为我还会对阿雪做什么吗?”  “盯——”  “盯——”  “诶——就算我对阿雪有什么动作,你们能够阻止得了?”  “能不能成是一回事,去不去做是另一回事!”  “因为黄悦的嘱托么?”  “才不是,雪姐是我们的朋友,保护她免遭糊涂大哥的毒手是应该的!”  “……糊涂大哥,真是个贴切的名字啊。”赢峰看着死死盯着自己的黄程熠与倩,又看看被这二人挡在身后,一脸无奈的赢雪。  「你已经交到了这么好的朋友了啊,阿雪。」  赢峰起身,将插在地面上的葬月拔起。  “你要干什么!?”  赢峰没有理会他们,直径朝着祭台方向走去:“去,帮助我的朋友。”

  “你想要造反吗!?”杨博低吼一声,将光剑用力一挥,赢峰一下子被击退十多步。  “你不在乎你妹妹的命了么?”杨博冷冷地盯着赢峰。  “抱歉,我找到了更可靠的方法治疗阿雪了。”  “是么,然后就翻脸来弑师?真是个势利的白眼狼呢。”  “确实,我很势利呢,不过即便势利的我也希望能为朋友尽一份力。”  “朋友?明明对他们大打出手。”  “……”  “念在我们始终师徒一场,你现在要能磕头认错,顺便把那边的两个杂兵料理了,我可以既往不咎。”  赢峰举起葬月对准杨博代替了回答。  “这就是你的回答么,很好,想不到今日为师登神之时还要干清理门户这种事情。”  “哼,即便自己就是个弑君的乱臣贼子?”  “住口!本神的行为岂容凡人指手画脚,这个人居然还是本神教出来的叛徒,真是本神的污点!”杨博大喝一声举起光剑斩向赢峰,两人虽隔十来步之远,然而光剑放射出一道明亮的光束直奔赢峰而去,赢峰高举散发出银白光辉的葬月向着光束猛地一砍,光束被葬月砍散。  “哼,对付本神随手一击便要用上利刃锋芒,这点水平也敢和本神叫阵!”  杨博这一次直接握紧光剑冲向赢峰向他砍去,然而白铸芒却抢先一步冲到杨博的侧面挥下大刀。  “给我闪一边去!”杨博将光剑横扫,强烈的力道使得大刀险些被直接砍成两截,白铸芒连忙注入灵能维持大刀的形体,而这时,赢峰的葬月已经向杨博刺去,杨博立刻抽回光剑架住葬月,但他的脚下,数到岩刺拔地而起。  “切——”杨博震开杨博与赢峰,飞至半空中:“够了,本神没有兴致在陪你们玩了。”然后杨博的周身出现无数飞刃。  “不好!”白铸芒立刻冲到黄悦与姜郝身边。  黄悦与姜郝也看出杨博即将施展的招式,他们立刻筑起石堡,而赶来的白铸芒则在石堡外围施加了金属来防护。  下一瞬间,飞刀如同风暴一般倾泻而下,而且杨博的飞刃不光是单纯的飞刃,还附带有四散的光线进行攻击,白铸芒加大在石堡外围的金属的灵能,即便如此依旧是不是会被刀刃风暴给切开口子,幸好还有一层石堡作为防护给了缓冲的时间使得白铸芒能及时修复金属层,然而只是防御三人已经倾尽全力了。  “对了,赢峰呢?”黄悦发现这个堡垒中只有三人,不见赢峰的踪影,他们稍稍打开一个小口向外看去。  赢峰没有做任何的防御,他就这么顶着带光束攻击的刀刃风暴向着杨博一步步走去。

第二十章 高原上奏响的挽歌  万刃轮回形成的刀刃风暴持续摧残着身处其中的一切事物,而每一片飞刃因杨博的光之力强化后破坏力变得更强,赢峰手中紧握葬月,迎着这股光刃风暴一步一步朝着杨博走去,二阶化身所形成的铠甲已被光刃刮的支离破碎,铠甲的防御被瓦解后,很快赢峰的皮肤就被光刃割出一道道伤口,鲜红的血液从他身上飘洒而出,即便如此,赢峰依旧毫不在意地继续前进着。

  走完这短暂又漫长几步路后,赢峰举起葬月,将灵能最大化注入其中,葬月闪耀出前所未有的光辉,紧接着,随着赢峰一声怒吼,葬月从赢峰手中脱出直奔杨博飞去,没有料到这一手的杨博一时忘记闪避,举起光剑格挡,剑戟相撞引起剧烈的灵能激荡将杨博从半空中给震了下来。

  掷出葬月的同时赢峰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上,倒下的同时杨博也被葬月击落到地面。杨博落地后狼狈地挣扎着站立起来,面目狰狞恶狠狠地盯着赢峰:“这么着急来送死吗!?本神成全你!”

  杨博高举光剑,将四周正在渐渐消散的光之飞刃全部聚集到光剑之中,光剑一下子变成一柄光之巨刃,杨博将光刃对准赢峰挥下:“去死吧!”

  “该死的是你。”伴随着不远处的吼声,杨博脚下出现一大片阴影,杨博抬头一看,一座大山正向他压来。

  “雕虫小技。”杨博将挥到一半的光刃一个转向将大山劈碎,然而阴影并未消失,因为在其之上又有一座大山压过来。

  “以为连发就能成功吗?”杨博再次轻易切碎,然而,在其之上还有一座大山压过来。

  “啧,愚蠢!”杨博紧握光刃猛地向上刺去,一道光柱直冲天际,不论准备几座山都被这一道光束给击碎了。

  “哼,不过如……”杨博话未说完,突然感觉到一股异常强大的灵能,他赶紧一回头,只见白铸芒已来到他的面前,灵能正是白铸芒所散发的,这股灵能瞬间形成一头金属白虎状的实体形态将白铸芒包裹住。

  “白虎降星!”

  白虎朝着杨博直径扑来,接触的一瞬间,白虎的利爪如同钢刀一般切割着杨博的躯体,而同时,又有万千星辰如同利剑随白虎落下,全数刺向杨博,杨博连叫喊都没来得及就立刻被这轮番的割刺给撕裂,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下。

  “呼~累死了累死了。”白虎形体随即瓦解,白铸芒的化身也一并解除,他大声抱怨着躺倒在地板上:“看大哥用这招那么轻松,我用起来怎么全身都快散架了一样啊。”

  “白王爷!”黄悦与姜郝连忙跑向白铸芒。

  “哦,你们刚才助攻的漂亮啊,要不是分散了他的注意力,我也不可能完全给他这么一下。”然后他把头转向躺在不远处的赢峰:“喂,小子,还活着吧!”

  “大概,还算活着吧……”赢峰吃力地回应着,但他也动不了了。黄悦与姜郝来到他身旁检查他的伤势。

  “还好都是皮外伤。”姜郝大致检查了下,松了口气。

  “你也太乱来吧!”黄悦冲着赢峰吼道。

  “但效果很好不是么,给你们制造了绝佳的机会。”赢峰笑了笑。

  “真是的,还好成功击败了那个想当神的疯子。”黄悦忍住想要揍赢峰一拳的冲动,向杨博方向看去,然而,那个地方只有一条血痕:“恩,人呢?”

  四人顺着血痕,只见杨博正挣扎着向祭台中央爬去。

  “居然还没死!”

  “死?哼哼哼,本神怎么会被凡人所杀死,本神还有招式没用上呢!”

  “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想干什么!”

  “力量!我还要更多的力量!无穷的力量!本神是所向无敌的!”来到祭台中央的杨博将双手放置在中心处,周围的石块一下子全部发射出光束汇聚在杨博身上:“凡人们,让你们见识见识,本神真正的力量吧!”

  杨博身体被明亮的光芒覆盖,随后,光芒散去,杨博的外貌再次起了变化。

  原本肩铠下面的布披肩变得更长,肩铠的纹路也变成一种奇怪的形状,腰部的白虎皮裙外围被白色风衣下摆覆盖,靠近腰身的地方也披上一层轻铠,之前锐化的手脚铠甲上显现出奇怪的纹理,胸前的十字变得更粗了,周身浮现起一个个和盔甲上纹路形状一样的奇怪印记,背后的翅膀变为四片,头顶出现一个奇怪形状散发微光的圆环。

  “哈哈哈,看见没有,本神又再一次突破极限达到更高的境界了!啊,多么美妙的感觉,本神现在充满了力量。”杨博高喊着振翅飞到半空中:“愚昧的凡人,本神这就给你们降下天罚!”

  杨博高举右手,手掌上浮现起一颗明亮的光球,随后他将光球向着黄悦与姜郝掷下。

  “快躲开!”白铸芒高喊着,他现在无法动弹,只得干看着光球飞向姜郝与黄悦。

  光球的速度极快,待黄悦与姜郝反应过来时光球已经到达他们面前了,就在光球即将击中他们时,一个身影从他们身后窜出挡在他们面前。

  “赢峰!”

  硬吃下光球的赢峰口喷鲜血倒飞了出去。

  “啧啧,叛徒居然舍身来挡,也罢,先清理门户了也好。”杨博再次举起右手凝聚光球。

  然而。

  “咳咳——”杨博突然咳出大量的鲜血,紧接着他周身的皮肤全都爆开,血全从裂口中喷涌而出:“怎么会!?”

  不一会儿,杨博变得如同血人,翅膀消失了,奇异的盔甲消失了,化身也消失了,杨博变回常态直挺挺地从半空中坠落下来,砸在地面上。

  “不应该会这样……本神……是……无敌……的……”杨博念叨着,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真是愚蠢,不顾身体状况汲取超过自身界限的力量。”看着杨博的尸体,白铸芒摇了摇头,然后他转向赢峰。

  黄悦和姜郝已经跑到赢峰的身边检查起来,赢峰此刻躺着地上微弱地呼吸着。

  “怎么样啊?”

  “不行,已经超过我的能力范畴了,现在只知道伤的很重。”姜郝全力运用着他不熟练的治愈法术,然而赢峰并没有多少好转的迹象:“总之先让他恢复意识。”

  ◇

  刚才起爆发出强烈亮光的祭台此刻光芒已全数散尽,一直回想着的打斗声也消失了,铁禅寺如今陷入一片寂静中,在前院的三人显得焦躁不安。

  “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从刚才起就这么安静,他们是不是打完了?”

  “……”赢雪蹭地站起来,朝着祭台方向跑去。

  “诶?喂!赢雪你不能这么剧烈地跑动啊!”倩赶紧跟上去,黄程熠也紧随其后。

  意识在黑暗中游离的赢峰隐约听到有人在呼唤他,那是他最爱之人的声音,赢峰想要做出回应,因此,他向着那个声音的方向,伸出了手。不久,伴随着全身的疼痛感,赢峰睁开双眼。

  三人来到祭台,现场满目狼藉,赢雪首先看到的便是浑身是血躺在那里的赢峰。

  “哥哥!”赢雪立刻跑到赢峰身边。

  “诶,第一眼看到的只是哥哥么,我这个师父都被无视了。”白铸芒吐槽了一句,但也担心地看着赢峰。

  “白王爷,你怎么也躺在地上啊?”黄程熠跑到白铸芒身边,蹲下来好奇地看着他。

  “没啥,放了个大招有些用力过度而已。”

  随着赢雪依不停地呼唤着赢峰,不久,赢峰缓缓睁开了双眼:“阿雪……”

  “赢峰!”

  “终于恢复意识了。”

  “醒了醒了!”

  “哥哥,太好了!”

  “我这是……师父,杨博他呢?”

  “杨博吸取超过自己能承受的灵能,已经自取灭亡了,他这样做也算咎由自取吧。”白铸芒微微摇了摇头:“倒是你感觉如何?”

  “感觉很不好呢,全身都像撕裂般的疼痛,呜~”赢峰挣扎着坐了起来:“疼疼疼——看样子好歹还能动一动。”

  “能动吗?那就是没什么大碍了。”赢雪松了口气。

  可是,倩立刻让她的心沉了下来:“情况不是那么乐观哦,虽然刚才救治让他的外伤基本无碍了,可他的经络已经支离破碎了,现在他没怎么动才显得没什么事情而已,稍加行动就能体现出来了吧,现在你已经变得和赢雪一样了,恩,也许稍微好一点点。”倩那流动着灵能的清澈双眼看着赢峰。

  “是么……”

  “安心了安心了,能救一个就能救两个,等过两天我恢复了就给你们治疗,既然你的伤更轻点就排在阿雪后面了,哈哈哈。”

  “……白王爷,这种方法真的能够治好阿雪吗?不会有什么不良影响?”

  “不会啦,就算有也是对我有不良影响。”

  “怎么说?”

  “我不是说过吗,要消耗一整个人的灵能,虽然我的灵能比一般人要多点,还有白铁帮忙,不过视情况可能要多消耗点,稍有差池我恐怕就灵能尽失了吧。”

  “怎么会?师父,这种方法这么危险吗?这不等于是拿师父的命换我的吗?这种方式我不接受!”

  “别说这些蠢话了,丫头。”白铸芒打断赢雪:“长辈比晚辈先一步而去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这就是生命的传承,再说你师父我又不会死,就算灵能尽失大不了就当个平民不就得了。”

  “师父……”

  “别那么悲观嘛,你师父我的运气一向很好的,恩,不过这回要治两个人啊,诶——嘛,就算万一出了什么状况到时候在想了。”

  “……”赢峰默默地听完白铸芒的话后,对着四周的人开口道:“各位,抱歉,能让我和阿雪单独说几句话吗?”

  众人识趣地走开,姜郝与黄悦将白铸芒架起来向远处走去。

  “诶——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快就沦落到让年轻人搀着走的地步了。”

  “还不是白王爷你强行用出自己还不熟练的招式。”

  “但很有效果吧,多亏我这决定性一击。”

  “白王爷,赢峰他今后会如何呢?”一直沉默着的姜郝开口问道。

  “哈?王爷不是说了会治好他吗?”

  “我要问的不是这个……我——”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白铸芒脸色沉了下来:“这一次整个铁禅寺引起的风波不光是杀人罪而已,杨博还做出了弑君这种行为,罪名不轻啊。不过在最后赢峰他倒戈来帮助我们,这会让他的罪行减轻些吧,总之我会尽力去为他争取的。”

  赢峰目送着远去的黄悦众人:“你真是遇到一群好朋友啊。”

  “而这群好朋友是哥哥带来的哦。”

  “……”赢峰一把将赢雪报进怀里。

  “呀——”突然地动作让赢雪稍稍受惊,待她明白状况后脸刷地一下红了起来:“哥哥,你怎么了啊,突然这样……”

  “没什么,只是好久没报过你了,抱歉,吓着你了么?”

  “恩,有点。”赢雪放松下来,偎依在赢峰的怀里。

  “小时候经常这个样子呢,你被人欺负时,我也是这么安慰你的。”

  “是啊,哥哥的身躯依旧这么高大呢,我果然依旧离不开哥哥呢。”

  “别这么说,你现在不是有一群好朋友更是有一个好师父了吗?”

  “师父……确实,他就像父亲一样,虽然我没有见过父亲啦,还有白总管,虽然他有些刻板,但也很关心我哦。”

  “有这么一群人在你的身边,我也就能够安心了……”赢峰抱紧赢雪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今后的路,即便是没有我,你也能和他们一同走下去了吧……”

  “哥哥?”赢雪疑惑地抬头看向赢峰,突然,她感到一股强大的灵能流向她的体内:“哥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阿雪,我是个差劲的哥哥,你受伤时我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后来还用这种粗暴的方法让你伤心,我所犯下的罪是没有那么容易赎清的,为了我最爱的妹妹,就让我最后再任性一次吧。”

  “哥……哥……”赢雪全身被外来的灵能所充斥,她甚至感觉到外部也有一股灵能在压迫着她。

  “我还真是个胆小鬼呢……”

  赢峰周身散发出银白的光辉,将他和赢雪笼罩起来,原本走开了一段距离的黄悦等人察觉到身后的光芒赶紧回身看去。

  “赢峰!你干什么!?”白铸芒大吼道。

  “白王爷,眼下国主刚死,项英即将即位,耀金不能少了您,所以,在救治阿雪这件事上,就由我这个罪人来为您代劳吧。”

  “开什么玩笑!你自己就已经经络破碎,还要强用此法是不要命了吗!?”

  “……”赢峰倾尽全力忍耐全身上下袭来的疼痛,对白铸芒露出一丝微笑:“阿雪就托付给您了。”

  “赶紧阻止他!”黄悦连忙冲过去,黄程熠与倩紧随其后。

  “停下!”然而,白铸芒立刻喝止了三人:“术式已经发动,你们现在去打断会要了他们两个人的命的!”

  三人赶紧停下脚步,黄悦不甘心地问道:“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

  白铸芒摇了摇头。

  “怎么会……”

  笼罩着赢峰赢雪的光芒愈加强烈,渐渐的,二人如同进入一个纯白的世界,然而,赢峰却感觉到眼前逐渐暗淡下来,他缓缓低下头,看着已经泪流满面的赢雪:“最后的最后,我还是把你弄哭了啊。”

  已经泣不成声的赢雪只是一味地摇着头,双手紧紧抓住赢峰的衣襟。

  “我果然,是个不称职的哥哥啊……”

  灰暗的天空中雪花开始飘落下来,高原上的寒风开始刮起,呼啸的风声凄厉的响彻着整个铁禅寺,如同为人送行的挽歌。

  ◇

  随着杨博死去,铁禅寺被彻底取缔,作乱的门徒被全数逮捕,耀金的动乱结束了,虽然成功消灭了动乱的源头,然而也付出了国主殒命的惨痛代价,耀金举国哀悼中,奏响的挽歌响彻整个高原。

  王宫别院内,白铸芒与项英正坐在一间亭子内对饮。

  “最近还真是忙的够呛啊。”臂膀上缠着黑纱的白铸芒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对我来说这不过只是个前戏罢了,真正的繁忙现在才要开始呢,今后可要多多仰仗师叔了。”

  “没什么仰仗不仰仗的,国主毕竟还是你,而且,你也应该知晓今后该如何行事了吧?”

  “……”项英默默地看了看手掌:“正如师叔您所说的,我从师父那里继承的不只是灵能而已,在师父去世的同时,他的理念,他的行事方针都自然而然地流入我的脑海之中,仿佛从最开始我也就是那么想的一样。”

  “……”白铸芒默默地将自己的酒杯斟满。

  “有时候我都感到有些害怕,我真的还是我自己吗?”

  “这就是帝王的传承,都说是上天的恩赐,然而细想却是犹如诅咒一般的东西,国主无法真正按自己的意愿思考,他们只会按照先王,不,应该是最初触碰神龙之心的人的思维模式前进着。但至少这么一来正确的方针不会被扭曲了,就目前来看,倒也不坏吧,只是在将来某一天这个方针不在适合这个世界时,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已被国主的思维所束缚的项英无法做出想象,他沉默一会后改变了话题:“师叔有和杨博正面对决过吧,他真的已经强到超越身为国主的师父了吗?”

  “他确实很强,至于有没有比大哥更强我也无法判断,我和他交手时他并没有认真应对,就知道像个苍蝇一样飞来飞去。”提到这事,白铸芒露出一脸鄙夷。

  “哈哈,不过飞行也是他的能力之一的话,善用这项优势也没什么嘛。”

  “……”白铸芒一脸不爽地斜视了项英一眼,然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但是,他那个所谓的光之力究竟是什么呢。”

  “师叔不是说过他是从天伦山脉开采出的光石获取的灵能吗?”

  “是啊,可是,那究竟是何种属性的灵能?难道真的存在现已知五种灵能之外的灵能吗?”

  “……”

  “吸收了光石灵能的杨博开启了进一步的化身,当时他铠甲上出现了从未见过的符号印记,还有那对翅膀,并非炽火那边火之灵能的红色羽翼,而是纯白色的,而在他进一步吸收光石后竟然出现了四片羽翼,头上还出现一个光圈。”

  “那些符号印记,经过查询各种典籍确实从未发现有过记载,变出翅膀就我们所知也确实只有炽火那群人会,但他们也只是背生一对,双臂覆盖翅膀样子的长袖罢了,师叔所说的却是背生两对。”

  “那么,对光石的分析有什么发现吗?”

  项英摇了摇头:“探测的灵能十分混乱,只知道和我们耀金的金象灵能接近,但无法与我们自身的灵能结合到一起去。”

  “这个世上还存在许多未解之谜啊,天伦山脉的深处,究竟隐藏着什么呢。”

  两人再次举杯对碰,各自一饮而尽。

  “阿雪她,要我代她向你道个谢。”

  “……赢峰师弟到底只是一时心急误入歧途而已,他的本心应该不似那群狂热分子,何况他还帮助师叔你讨伐杨博呢。”

  “嘛,确实,要不是他我们恐怕要被杨博活活玩死吧,但他到底是铁禅寺的人,又犯下过那些罪行,他杀的更是大理寺那边的人,要不是你包庇他,他恐怕连个全尸都留不住吧。”

  “赢峰师弟在针叶林那出戏也是帮了他自己啊,好在后面他也没怎么抛头露面,知道他就是针叶林里那个凶手的也不多。倒是西门家可是闹翻了呢,逮捕的铁禅寺众人中没有人承认针叶林行凶,也指不出谁才是,原来他们本门只见也相互不知道在干吗啊。”

  “这下大理寺那群人有的忙活了,为了得到一个一开始就不存在的答案啊。”

  白铸芒将酒壶里最后一点酒倒入杯中。

  “赢雪师妹她还好吧。”

  “……多亏了赢峰,她现在已经痊愈了,至少身体上吧。”

  “她还在消沉吗?”

  “还在消沉着呢,这心伤大概是没那么容易恢复吧,赢峰这个混小子,真想好好揍他一顿啊,居然就这么逃到那个世界去了,真是便宜他了!”

  “是吗,她能尽快振作起来就好了。”项英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呼——酒也喝完了,该回去工作了!”然后他踏出了亭子:,点了点头“恩?下雪了啊?”

  白铸芒也朝着庭院看去:“下雪吗,也到了这个时期了啊。”

  ◇

  瑞英城外的一座小山丘上,一座新坟坐落于其中,墓碑上刻着《兄 赢峰之墓》,一位少女正跪在坟前,双手合掌默默祭拜着,许久,听见脚步声的她睁开双眼,依旧面向着墓碑对着身后的来访者说道:“你们来了……”

  “赢雪……”黄悦上前了一步。

  “不用担心了啦。”赢雪站了起来,稍稍擦拭了下眼角的泪珠,转过身来:“我已经没事了。”

  赢雪的面前,是黄悦、姜郝、倩、黄程熠四人。

  “赢雪姐姐……”黄程熠走到赢雪的面前,抬头担心地看着她。

  “让你们为我费心了真是不好意思。”赢雪蹲下抚摸着黄程熠的脑袋。

  “恩,看的出来确实是真的打起精神了,不像是装的。”倩双手抱胸,点了点头。

  「你又看得出来……」黄悦斜视着倩,心里吐槽着。

  “能振作起来就好。”姜郝的脸也松弛下来。

  “我这条命是哥哥给我的,他肯定是希望我能够精彩地过完这一生而不是一直哭泣着吧。”赢雪再次将脸转向赢峰的墓碑:“今后,我要连同哥哥的份一起,来感受这个精彩的世界啊。”

  黄悦四人也来到赢峰的墓前,闭起双眼,双手合掌。

  “哥哥,我们来看你了哦。”

  许久,众人睁开眼睛。

  “啊,对了,赢雪,过几天我们就要离开了。”黄悦转向赢雪。

  “诶?这么快?”

  “快……么,我们好像已经逗留很久吧。”黄悦一脸无奈。

  “啊,哈哈,抱歉抱歉。”

  “这次来的本意是收集失落真理教的线索的,结果依然没有什么收获,昨天接到朝中来信,让我赶紧回平凉呢。”姜郝解释道。

  “原来是公务在身,那确实不能耽搁了。”

  “有公务的只有他一个人拉,我虽然要离开但不是回国哦。”

  “诶?”

  “是倩的身世拉。这次姜郝是来调查失落真理教的,但我的目的可是帮倩调查她的身世的,之前好不容易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哦,好像是叫朱家堡吧。”

  “朱家堡?是炽火国烬城的那个朱家堡吗?”

  “恩?你也这么说,我听白王爷说他也就认识炽火有个朱家堡呢。”

  “其实我也是听师父讲过了。”

  “嘛,就这么一回事咯”黄悦将倩拉倒面前:“所以,我要和她去一趟炽火咯。”

  “什么?炽火?又可以去旅游了?”听见这话的黄程熠两眼放光凑了过来。

  “你高兴个什么劲?又不带你去。”

  “诶?为什么啊,就你们两个女孩子旅行多危险啊。”

  “然后你想说靠你这个小鬼来保护我们?还有,我们不是去旅行,是去调查倩的身世的!”

  “差不多拉,反正都要到处走走。”

  “我说你啊,这次偷跑出来老爹可是很火大哦。”

  “所以啊,得在外面多呆一阵子等老爹气消了在回去。”

  “你这小鬼……”黄悦无奈地扶额。

  “噗——哈哈哈。”看着两人拌嘴赢雪不禁笑出声来,然后又一脸严肃说道:“不过听闻南方炽火是一个一片沙漠的国度,气候的恶劣堪比耀金呢,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嘛,到了那里再说吧,耀金的高原气候我不也是一天就适应了。”

  “那就先预祝你旅途顺利咯。”

  “啊,下雪了!”天空中开始飘落纯白的雪花,黄程熠见状开始兴奋地跳跃起来。

  雪越下越大,不一会儿便成了鹅毛大雪,整个世界都被一片纯白所笼罩。

  “呼,赶紧回去吧,好冷。”黄悦打了个哆嗦。

  “嘻嘻,姐姐你体质真弱。”黄程熠跑到前面,对着黄悦办了个鬼脸

  “轮不到你这个小鬼说我!”

  目送着渐渐远离的四人,赢雪从怀中掏出兵器谱,招出葬月,将其立于赢峰墓碑前,再次鞠了个躬。

  “安心吧,哥哥。”然后赢雪将葬月拔出:“从今以后,我会好好活下去,连同你的份一起。”

  赢雪将葬月握在手中,转身追着黄悦四人朝着瑞英跑去。

  (第二卷 完)

目录

炽火篇:

第二十一章 沙漠中的绿洲

第二十二章 惨剧

第二十三章 搜索

第二十四章 真实

第二十五章 火焰中的审判

第二十六章 梦魇之潮

第二十七章 血阵

第二十八章 炎霞峰追逐

第二十九章 烈火之翼

第三十章 坠落

第二十一章 沙漠中的绿洲  “因为罕见的的大雪而兴奋过度在外面疯玩一整天。”白王府的一间客房内,黄悦站立在床头边上,斜视着下方:“结果因此而患上风寒……小鬼还真就是小鬼啊。”

  黄悦视线的下方,是正满脸通红,额头覆盖着湿巾卧病在床的黄程熠:“……”

  “哈——真是服了你了。”黄悦无可奈何地发着牢骚,然后给黄程熠换上一条新的湿巾。

  “抱歉——”黄程熠小声嘟哝着。

  “诶——你现在还是别说话,先静养为好,明天老爹应该就会到了。”

  “恩。恩?诶???老爹?”黄程熠一下子惊地坐了起来。

  “给我老老实实躺下!”黄悦立刻将他按倒:“今天早上通知他的,他回信说立刻出发赶过来,老爹不像我们步行过来一样,他说大概明天就能到了吧。”

  “……”

  “不要露出一副这样的表情嘛,你可是让老爹亲自来迎接你哦。”黄悦对着黄程熠坏笑着说:“而且你正好现在卧病在床,老爹也不会对你发火了不是,等病好了他的火也差不多消了,虽然耽搁的训练大概会在你病好后补回来就是了。”

  黄程熠将脸别向一边。

  “就是这么回事了,今天就拜托白总管了,不过说不定赢雪也会来照顾你哦。”

  “诶?姐姐你呢?”

  “我该出发了,正好今天有个去炽火边境办事的商队,白王爷安排了我们搭个顺风车。”

  “怎么这样!那我呢?”

  “你不就在这养病等老爹咯,祝你早日康复啊~~~”

  “怎么这样~~~”

  商队的牦牛车中,黄悦脸色铁青地坐在其中。

  “悦姐姐,你不要紧吧。”倩担心地看着黄悦。

  “大概,还好吧,至少这牛车比我们来时做的狰车稳多了。”

  “可是你的脸色不太好呢。”

  “我……我只是稍微有一点点头晕而已。”

  在白铸芒的安排下,黄悦与倩搭上了一个商队的顺风车,这只商队采用的是牦牛拉车,速度上比狰拉的慢了不少,但是却稳多了。

  “我时常在想,为什么不用马来拉车啊。”黄悦抱怨着。

  “小姑娘,用马的话颠簸可不比狰好多少哦,而且用一只狰能拉动的车换马的话得用上两匹,走起来还会更颠。”正在赶车的师傅搭话到:“你要是坐这牛车都感到不适应的话那你估计只能步行或者试试神丁协会正在制作的那种自动车了。”

  一提到自动车倩脸色一下就白了:“那玩意还是免了吧。”

  “哈哈,看来这位小姑娘吃过那种车的苦啊。”

  “不,我只是说说而已,而且我不适应的只有这下山的路……”

  “确实,悦姐姐你这一路都挺精神的,就刚才开始脸色变差的。”

  “小姑娘们不用担心拉,这条下山路很短的,看,已经能隐约看见那片沙漠了。”

  顺着车夫所指的方向看去,橙黄色的沙海已清晰可见。

  “终于……到了……”黄悦晃晃悠悠地走下车,倩赶紧上前扶住她。

  “你没事吧?”

  “还好……”

  “就这样了,小姑娘们,那边就是驿站了,祝你们一路顺风!”说罢车队向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倩将黄悦扶到一边让黄悦坐下,黄悦调整了一会气息后站了起来:“好了,我没事了。”

  黄悦与倩来到了驿站,在这里,一种比马要高大许多,背上还有两个山峰的生物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这是……什么?”黄悦指着这个不明生物问向驿站的管理员。

  “骆驼啊,没见过吗?”

  “这里的交通工具只有这个吗……”黄悦一脸不信任的表情看着骆驼,然后提出了第二个问题:“还有这个价位是怎么回事!这也太贵了吧?”

  “客官,这可是标准价位,这些骆驼光是养好它们可就要花上重价了。”

  “就不能便宜点吗?”

  “不行不行,我刚才也说了,这些骆驼可是很贵重的,而且穿过这片沙漠只能靠这骆驼了,这可是唯一的选择。”

  “哦,是吗?我还偏偏不信了。倩,我们走?”黄悦拽着倩就向沙漠走去:“不过是片沙地能有什么难走的!”

  “客官你不是想徒步穿过沙漠吧?我劝你们要珍惜生命啊,你们是第一次见到沙漠吧?沙漠可比你想象的危险的多。”

  “少说这些危言耸听的话,不就是一片沙地有什么难走的!”然后黄悦拽着倩义无反顾地走向了沙漠深处。

  “我说二位,你们就算真要徒步也该带上点工……具……”驿站的管理员还想要拦住她们,不过这时候来了另一队人。

  一群身披黑袍的人来到了管理员的面前,他们的脸也被兜帽遮住看不清楚,其中一位似乎是首领的人物走向前丢下一个布袋,然后吐出两个字:“烬城。”

  ◇

  “……”

  “……”

  在转悠了大半天之后,黄悦终于认清了现实,现在,她们迷路了。

  “为什么你总是那么冲动呢?”看着一望无际的沙海,倩也无奈了。

  “抱歉……”

  “向我道歉也无济于事啊,先想想怎么回到那个驿站吧”

  拉着倩的黄悦在进入沙漠后才发现,所谓的沙漠真是除了沙子还是沙子,偶尔会出现几株带尖刺的植物,除此外连一个能够当路标都没有,然后她们意识到这么走下去根本连方向都分不清了,连忙开始往回走,然而却发现驿站已经离开了她们的视野。

  “我们现在究竟走到哪了……”黄悦心虚地嘀咕着。

  “我怎么知道。”倩无奈地四处张望着,可四周除了沙子还是沙子。

  沙漠中的阳光也异常强烈,眼下黄悦和倩她们俩停下脚步,在黄悦临时筑起的沙伞下躲避着阳光。

  “一定有什么标识才对,不然那些骆驼是怎么找到方向的?”黄悦不甘心地张望起来。

  “我听说动物某些感官会比我们更强,或许那些骆驼会发现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标识呢。”

  “感官不就那五种吗,我们也可以通过灵能强化啊!”说罢黄悦调整呼吸摆出运功姿势。

  “等等,你是认真的吗?”倩想要阻止,可惜晚了一步。

  “说道五感,首先当然是视觉!”黄悦将灵能汇聚于眼部,然后,她立刻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都晃晃悠悠起来。

  “……你以前说过你做不来这种事情的吧。”倩连忙扶住她。

  “呜……一时着急忘了,对了,你不是可以吗。”

  “我的强化只能看清生物的灵能流动,刚才就试过了,完全没看见什么特别的东西。”

  “可恶,眼睛不行就试试别的!”

  “喂!”

  “听觉!”

  “嗅觉!”

  “味觉!”

  “强化味觉是想要探查什么啊!?”

  “触觉!”

  结果嘛,黄悦在一番折腾之后摊在地上:“呜~感觉好难受。”

  “我说啊,就算真有什么标识大路的东西也应该在从驿站附近开始找,我们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了,说不定已经偏离那条大路了。”

  “恩~也许还有其他方法。”黄悦一咕噜爬起来,将手掌放在沙地上,闭起双眼。

  “你在做什么?”

  “也许地下有些什么特殊标识,我来探查探查。”

  这时,地面开始晃动起来。

  “怎、怎么回事?”倩手忙脚乱地站稳。

  黄悦睁开眼睛,将头转向倩:“好像有个巨大的不明物体从地下朝这个地方过来了。”

  “诶?”

  “已经到我们脚下了好像还向着地面要出来了!”

  黄悦话音刚落,脚下的沙地就开始剧烈震动。

  “小心!”黄悦立刻拉住倩的左手跳到后方去,而她们刚才站立的地方,一直巨大褐色的看起来像是蜈蚣一般的虫子从沙地中冲了出来。

  “这是……什么?”两人看着这个不明物体一时都傻眼了。

  “它好像冲我们过来了!”倩指着大虫尖叫道。

  “切!”黄悦立刻运劲凝聚周围的砂砾成为一块巨石向大虫的头(大概那个部位是头吧)砸去,巨石与虫头相撞后巨石粉碎,而大虫似乎也吃痛了,偏向一旁挣扎了几下,然后甩了甩头继续向她们冲去。

  “好像不太管用的样子……”黄悦立刻抽出归尘准备迎战。

  “啊呀!”四周的沙粒被归尘剑刃吸附过来,很快形成一根超长的沙绳,黄悦立刻操纵沙绳将迎面冲来的大虫给捆了个结实,突然行动受阻使得大虫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嘿!”另一边,倩的双手中出现两团火焰,她将双手平举,两团火焰中射散出无数火花,火花落在大虫身上炸开,吃痛的的大虫挣扎的更加激烈起来。

  “嗨——”黄悦紧握归尘,冲到大虫面前一剑削去,然而归尘斩在大虫的外壳上只是稍稍砍出了一个小裂口:“诶?”

  这是大虫已经挣脱了沙绳,一头钻进地下。

  “黄悦你怎么搞得啊?归尘的沙化能力呢?”

  “也许它的再生能力超过了归尘的破坏能力吧……”

  “不可能,刚才烧伤它都没恢复!”

  “啊,对了,好像归尘的沙化能力对活体无效的,我以前试过砍树结果完全没有发挥出沙化能力。”

  “怎么这样!”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它好像又要窜出来了!”

  “呜啊!”

  倩脚下的沙地一下子涌起,大虫从地下一跃窜出。

  “倩!”

  “咿呀!”顺势跳至半空的倩这会从天而降,她手中的两团火已化作两把火刃对着大虫的头部来了一记交叉斩。

  砍伤外带灼伤的疼痛使得大虫猛烈地晃动着脑袋,刚落在上面的倩也被它给甩了下来,黄悦立刻筑起一座沙台将倩接住然后将沙台降下,而在沙台下降的这段期间,倩将双火刃合一成为一把火焰长刀,她高举火刀对着大虫的身体就这么直线砍下。

  伴随着撕裂与火焰爆裂的声音,大虫腹部被砍出一道巨大的灼伤。

  “干得漂亮!倩!”倩落地的同时,黄悦也冲了过去,她将归尘狠狠刺进刚才大虫身上倩的火刀砍出的伤口里:“咦啊啊啊啊啊~~~”

  事先凝聚于归尘上的砂砾一下子全数爆开,在大虫体内形成无数岩刺乱窜,大虫的背部甲克虽然很硬,但腹部却很柔软,很快岩刺从大虫的腹部伴随着它的血液喷涌而出,轰——的一声,大虫倒在沙地上无法动弹了。

  “这沙漠中怎么还有这种东西啊!”黄悦一屁股坐在沙地上,刚才一番打斗又消耗了她不少精力。

  “天好像要黑了,我们看来得露营了。”倩看着渐渐西沉的太阳,说道。

  ◇

  “这地方搞什么啊,白天那么热,晚上又这么冷。”黄悦坐在火堆的旁边抱怨着。

  进入夜晚后,沙漠的温度骤降,黄悦利用土相法术早出一个小型沙堡,然后由倩用火相法术生了一堆篝火。

  “抱怨这个也没啥用啊,这不是有取暖的篝火么,这次还多了个屋子呢,以往我在野外可就只有一堆火而已。”

  “哼恩~你最近好像又开始频繁用火相法术了呢,土相法术都没怎么见你用过了。”

  “因为火相法术更加顺手啊,土相法术用着用着就开始感觉别扭了。尤其是在那个梦逐渐清晰之后。”

  “梦?”

  “我时常做着一个梦,在梦中,熊熊大火包围着我,恩,应该说我的记忆就是从那个梦开始的。”

  “那是什么啊?我从没听你说过!”

  “诶?我没说过么?”倩正过身来看向火堆:“我有记忆一来就发现自己躺在树丛之中,我想回忆起自己是什么人时脑海中就只有火焰,四处都是红色的火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哪?之后窜出一只猛兽向我扑过来,我当时想着的也是梦中的火焰,然后手里就自然而然地放出了火球了。”

  倩将手指指向火堆,篝火立刻燃烧的更旺了:“之后跟着黄伯伯学习土相法术,虽然表面上是进步很快了,其实我总会时不时转到火相法术上去,我只得不断地纠正,然后有一次练习时同时将土相和火相法术同时使了出来,结果弄出个燃烧的巨石,还爆炸了。”

  “那次练功时突然一声巨响原来是你弄的啊……”

  “当时我感觉一阵脱力还以为是练习过度累了呢,不过由于威力不错我觉得以后也能这样弄结果后面却发现是这种用法会消耗非常大的灵能。”

  “啊,就是那次你对付唏的那次吧。”

  “当时赢峰对我说了一堆我也没怎么听明白,但至少不能再这么用了我是明白的,之后发现使用土相法术时总是会不自觉地转到双向上去,怎么纠正也纠正不过来,黄伯伯就对我说没必要勉强自己学土相法术,基本功已经会了就要遵从自己合适的属性。”

  “然后你又转向火相了?”

  “其实也没什么转不转,因为如果我不刻意去想而是自然的施展的话肯定是火相。”

  “……看来你果然是炽火的人吧,诶,不过这些事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就直接带你来炽火了,何必到处都圈子。”

  “然后在沙漠里迷路么?”

  “咯——咳咳——对了,你那个梦是怎么个情况,你说那个梦逐渐清晰是怎么一回事?”

  “最初梦见的只有火焰而已,而最近,梦中出现了一些场景,看起来像是什么地方着火了,而且我也能感觉到‘我’就在那个着火的场景中间,然后一个人影向我走来。”

  “人影?看得清是什么人么?”

  “能看清就好了,就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而已,勉强能看出是个人,是男是女都无法分清。”

  “恩——”黄悦双手抱胸眉头紧皱:“这么说来这个场景应该对你来说是个非常重要的场景,说不定你失忆就是跟这个有关,而这个梦境逐渐变清晰的话也许意味着你的记忆在逐渐恢复呢。”

  “是这样吗?”

“肯定是,所以你现在赶紧睡觉,说不定又能梦见什么!”

  次日,黄悦与倩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水源,干燥炎热的沙漠之中,水消耗的飞快。

  “明明听从赢雪的建议多带了点水,可为什么一下子就空了啊!”黄悦摇晃着空空如也的水袋。

  “还是别晃了,再怎么晃都已经空了,有这体力还不如用来寻找新水……源……”倩说道一半,眼睛突然直直的盯着一个地方。

  “你怎么了?”黄悦也顺着倩的视线看去,出现在视野的前方是一片鲜绿的植物以及一片影约可见的水潭。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全力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半晌过后……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到不了那个地方……”黄悦一屁股坐在了沙地上。

  “……我好像临行前……听赢雪说起过沙漠中有一种叫‘海市蜃楼’的幻影。”

  “啊,我好像也听白总管提起过呢……据说是因为高温引起的……”

  “难道就是我们遇上的……吗……”倩将精神集中,将灵能聚集于眼部。

  “你在干什么呢?”

  “试试强化眼睛能不能看清楚。”

  “你不是只能看见生物的灵能流动吗……”

  “恩……咦?这回好像还能看得更远了?”

  “诶?”

  “然后,那个方向……果然是一片黄沙什么也没有。”倩失望地闭起双眼。

  “真是,又白白浪费体力。”

  为了节约体力,黄悦与倩就这么直接筑起一座沙堡在里面待了一整天,然后夜晚再次来临。

  “啊,不行,这么下去白天不想走晚上也没法走的话我们就只能坐在这等死了!”黄悦懊恼地抱着脑袋。

  “可是无论怎么走都是只有沙子这实在让人绝望啊。”

  “不行,一定有离开沙漠的方法!”黄悦走出沙堡,将灵能聚集到眼部:“我就不信我没法强化感官!”

  不过很快,黄悦又开始头晕目眩,脚底打晃。

  “不要紧吧!”倩赶紧把她扶住。

  “没事……倒是你先顺着这个方向看看。”黄悦右手揉着眼睛,左手指着前方。

  “恩?那边?有什么么?”顺着黄悦所指的方向,倩强化视力后看去:“那是!树,还有房子!”

  “看来不是我看错了呢,我们有救了!如果不又是幻影的话。”

  “那个幻影不是只有高温才会出现吗?而且强化视力后我能够看破幻影的,那是真的啊!”

  “那还等什么,赶紧过去!”

  ◇

  在一片黄沙之中,这块绿地显得格外显眼,绿地的面积也很大,至少一眼看去,尽头相当的模糊,四周被一些黄悦她们无法叫出名字的数目包围,地面生长着许多杂草,数道水流将这片绿地分割开。

  这些都是她们进入绿洲后仔细观察发现的,而她们进来前首先看见的则是这片绿地中最显眼的——屹立于绿洲中央的一座巨大石制房屋。不,说房屋太过于小气了,或许称呼它为城堡更加合适。

  石堡的外围布满了风化的裂痕,彰显出已经相当有年岁了,建筑风格不是黄悦和倩见过的纳土与耀金的风格,也许是当地的风格吧,不过来到炽火后她们也只见过那个驿站了。石堡的门窗紧闭,并且与外墙不同,毫无破损的痕迹,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定期维护。但就眼下来说,这座石堡丝毫感觉不到生气,应该是空城吧。

  眼下黄悦和倩正站在石堡的门口,正犹豫要不要进去,寂静的夜晚,毫无生气的巨大城堡,总是会让人联想到鬼屋……

  “嗯~总觉得,放着这么大座房子而我们却选择在野外露宿挺傻的。”黄悦将手放在石堡的大门上,但仅仅是放着,因为她又不自觉地想起听过的各种恐怖故事。

  “怎么了?不进去吗?”看着黄悦一直站在大门前没动,倩凑过来问了问。

  “那个,怎么说呢,这房子是有主人的吧?而他现在不在吧?那么这房子肯定锁上了吧我们要进去得把门破坏吧,而且还算是私闯民宅啊,这样不好吧~~~”「对,我只是遵守礼仪,绝不是害怕什么的。」

  “恩——可是我刚才好像看到那扇窗户有个人影,里面也许有人呢。”

  “诶?是吗?”黄悦顺着倩手指的方向看去,当然那里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

  “……”沉默了一小会,黄悦终于一咬牙,轻轻敲了一下门。

  半晌,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黄悦这一次加重了点力度,不过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恩?没有锁吗?”黄悦将微开的大门再稍稍推开来,将头探进去:“打搅了,请问有人在吗……”

第二十二章 惨剧  与以往见过的房屋不同,推开门后展现出的不是宽广的大厅,而是一条狭小的走道,这座石堡看着很大,但正门却和普通的民宅一样,而门后的走道也只比门稍微宽了一点点。

  走道上一片漆黑,黄悦无法判断这条走道究竟有多长,她伸出左手,手掌处一下子出现一团火焰,然而即使借助这火光,她依旧没能看清走道的尽头。身后的倩也探出身来,伸出右手点燃一团更大的火球,但视野依旧没有增加多少。

  虽然从外面就觉得这建筑很奇特,但推开门后黄悦发现内部更奇怪,“炽火的建筑都这么古怪吗?”她不禁嘟哝了一句,然后咽了口口水,右手微微紧握,向着里面迈进了一步。

  “恩?好长的过道啊。”倩却丝毫没有理会黄悦的心情,在黄悦踏战战兢兢地出一步时她立刻从黄悦身边脚步轻盈地超过去直径朝里走去。

  “喂……”

  “什么?”倩回过头。

  “……算了,应该不会有什么机关吧。”黄悦又迈出一步,此时,两人已离开了大门,吱呀一声,大门关了起来。

  “咦——”黄悦连忙回跑将大门拉开:“呼——”

  “你干什么呢?”

  “我还以为是那种等人进去后门就自动锁上把人困在里面的陷阱房呢~”黄悦松了口气:“好了,没什么,继续前进看吧。”

  “恩。”

  走道比想象中更加长,走了相当一段距离后,一间正圆形的大厅就展现在她们二人面前,看见大厅后黄悦越发觉得这座石堡古怪了,大厅一片空荡荡的,什么东西也没有放置,周围一共十二扇一模一样的门整齐地以时刻方式分布在四周的墙壁上,除此之外,还有四座楼梯将四周墙壁分成四等分,除了楼梯外,每两扇门之间都有一面微微凸起的墙。

  倩将右手高举,使得火光能够照亮更加上面,然后她们看见楼梯的上方是二楼的石制围栏,围栏的后面由于太暗就看不太清了,黄悦走到大厅的中央环视了下四周,这间建筑给她带来了一种晕眩感,就一楼而言,这种布局实在太过于对称了,进入内部后粗扫一眼会感觉连刚才进来的入口在哪都找不到。

  黄悦和倩登上一座楼梯来到二楼,楼梯高度比想象的高出些许,二楼的走廊相当的宽,站在楼梯口竟然无法看清全貌,二人只得往里走了一段路才发现二楼的墙壁,而二楼房门间的间隔比一楼更宽。

  二人绕着二楼转了起来,看见的只有一扇扇门房以及冰冷的墙壁,过了一会儿,出现了一条过道,这条过道比刚进来是入口的那一条稍宽些,尽头处是一扇窗子,窗子本身被锁住无法打开,透过玻璃向外看去时发现月光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外头只剩一片漆黑。

  黄悦和倩从过道回到走廊准备继续前进,这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一楼传来。

  “谁!?”黄悦大喝一声冲到围栏边向下看去,一个身影从一楼墙壁边闪过,紧随其后的倩在扫了一眼后立刻朝最近的楼梯跑去,黄悦也紧跟着一起来到一楼,但此时已不见刚才的人影踪迹了。

  “可恶,被他溜了。”黄悦跺了跺脚。

  “那个,黄悦,我们刚才是从哪里进来的啊?”倩疑惑地环视着四周。

  “哈?”黄悦刚想说这是个什么问题时才发现,她们刚才进来的那个通道口已经消失了,如今的一楼只有门楼梯以及凸起的墙壁而已。

  “怎么会……”黄悦晃晃悠悠朝那些凸起的墙壁走去。

  “刚才进来的入口消失了?”倩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

  “不过究竟是什么时候,刚才那人影应该是进来的吧?那就表示入口刚刚还在啊,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就这样了?”黄悦恨恨地环视着大厅,然后吐出一口气:“虽然不知道玩了什么把戏,不过这样就想关住我们也太小瞧人了!”

  黄悦抽出归尘向着一面凸起的墙壁狠狠斩去,然而,墙壁并没有像她所想象的那样化为砂砾,反而有一道强大的反作用力险些将她的剑震飞,而墙壁毫发无损。

  “骗人的吧……”黄悦将手掌贴在墙壁上,集中精神,这是她才感觉到了:“这间石堡的内部被结界覆盖了!”

  ◇

  “呀——哈!”随着一声暴喝,归尘狠狠地斩在窗户上,然而与一楼的墙壁一样,窗户没有丝毫的损伤,反而黄悦被震的手发麻:“切,这里也不行么。”

  黄悦身边,倩正平举右手对着墙壁放射出火焰,然而无论怎么烧,墙壁都没有丝毫的反应:“我这里也是。”

  “难道是刚才的人影吗?把我们困在这里有什么企图!”黄悦有些焦急地跺着脚。

  “真是他的话找到他应该就能出去了吧。”

  “你还真是一脸悠闲啊,这么个房间多到和迷宫一样的地方又漆黑一片的怎么找?”

  “可干站在这也没作用啊,有结界在没办法破墙而出。”一边说着倩悠哉地走到离她最近的一扇门前。

  “诶——”黄悦叹了口气,然后从行囊里取出一瓶红药水,在墙上涂抹了一点:“还好颜色能够涂上去,这么一来做个标记倒是够了吧。”

  倩已经将第一扇门打开,她伸出握有火焰的右手将房间照亮,虽然石堡的外围和大厅结构很古怪,但房间的内部却和她所见过的民房无异,但家具的质感看起来全部都是石制的,倩走进房间仔细摸索一番,家具的触感也正如同她看见的一样是冰冷的石块。

  紧跟在倩后面进来的黄悦则开始在墙壁和地板上摸索和轻叩,并且时不时的想要挪动家具。

  “你在干嘛呢?”倩不解地看着黄悦。

  “我在很多书里看过,一般这种城堡要塞宫殿什么的都有秘密通道,也许这里会有隐藏通往外面的地方。”

  “会有这种地方吗?”倩听闻后将火焰凑近了石床一角:“好像是有点缝隙诶。”

  “可是却无法移动啊。”

  “恩~~~”倩将右手高举握拳,原本的火团一下子拉长变为一柄火刃,然后她猛地挥下。

  “你要干嘛!这里有结……”黄悦话还没说完,石床就被火刃劈成了碎石了:“诶?怎么回事?”

  “没有什么通道嘛。”倩将碎石拨开,只有平坦的地板与冰冷的墙壁。

  “倩,你后退一下。”

  “哦。”

  黄悦握紧归尘指着地面,石床的碎石一下子全部颤动起来然后碎成细砂围绕着归尘周身,然后细砂凝聚成为无数细小的岩刺向四周爆开,只听轰隆隆的巨响,房间里一下子烟尘弥漫。

  待烟雾散开后,黄悦审视着房间,地板、天花板、左右墙、外侧墙以及上面的窗户都完好无损,家具已经全部被打成石屑了,而走廊方向的内侧墙也被打出无数个小孔。

  “原来如此,结界也不是包裹住了全部么。”黄悦皱了皱眉:“不过关键是依旧无法出去啊。”随后她转身走出房间:“好了倩,去下一间房间吧。”

  “……”倩有些无语地看着黄悦的所作所为:“你不会每间房间都要这么砸烂吧?”

  “说不定能发现结界薄弱的突破口呢,而且你有资格说我吗,你可是毫不犹疑就把那张石床砸烂了吧。”

  就这样,她们两人又砸烂了两间房间后来到第四扇门前,将门推开。

  “恩?感觉地上有什么东西?”先进入房间的黄悦感觉踩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她将火团照向地面,却看见一摊黑漆漆的东西:“这是什么?”她顺着黑色的东西回头看去,结果看见了。

  一名男子,胸前插着一根石锥,就这么被钉在了墙壁上,然后她明白了,这摊黑漆漆的正是这名男子已经凝固了的血。

  明白了这个事实之后,黄悦倒抽了一口凉气,虽然她也曾经见过死亡,在平凉战场上,那时候敌人不是生擒就是被五岳震乾坤压成肉酱完全看不见尸体;她也见过尸体,在天玄祭时拍摄的图片中,以及赢峰安详的离去。不过眼前这个明显与她见过的都不同,男子双目圆瞪,大嘴张开,一脸怨恨不甘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时黄悦感到有人正拽着自己的衣襟,回头看去正是倩正怯生生地颤抖着。

  她没有见过这种场景吧,即便是曾经呆在那个强盗窝,那群土匪看上去也挺窝囊的,大概都没杀过人吧。想到倩,黄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上前去仔细观察着这具尸体。

  致命上是胸口这一点毫无疑问了,而这名男子身体上其他地方均有擦伤,感觉像是大量细小锋利的东西,比如铁屑割伤过,血已经凝固发黑,身体已经僵硬,应该死了有一段时间了,要说发生了什么,黄悦所能想象的就是他突然被一大堆暗器逼到了墙边,然后一根石锥飞过来将他穿刺了。

  “恩?”仔细看男子的小伤口处,因为血迹的关系一开始以为是割伤,但仔细看发现似乎还有灼伤。

  “难道暗器是烧红的铁屑么?”黄悦嘟哝着。插在男子胸口的石锥似乎并不是普通的石头,触摸后发现居然暖暖的:“这是什么啊?”再仔细观察一番后除了那根温热的石锥就没有在发现什么其他特别物品了,结果男子身上那些细小伤口是怎么回事黄悦没有弄明白。

  “好了,去下个房间吧。”黄悦起身走出这个凶案现场,倩连忙跟紧跑出来。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

  离开凶案现场后黄悦与倩继续前进探索着,得知走廊侧没有结界后每进一个房间就会在门上以及墙上刻一个记号。又砸烂了三个房间后,黄悦推开下一个房间的门,走进去的时候黄悦感觉到有些异样,但环视周围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是我多心了吗……”黄悦将归尘杵在地上,准备继续她的破坏行动,不过,晃动着的石床开始渗透出一些粉红色的气体。

  “!”黄悦立刻停止动作,而气体也不在渗出了。

  “怎么了?”看黄悦突然停手,倩走过来。

  “好像这间房间有什么不怀好意的机关呢。”黄悦紧盯着那渗透出来还未散去的少许红雾。

  “机关?是这个雾吗?”不明所以的倩向红雾凑过脸去。

  “笨蛋!别靠近!”黄悦连忙冲上去把倩拉开。

  不过还是稍晚了一点,倩闻到了红雾的瞬间立刻感觉四肢发软头晕目眩,险些瘫坐在地上,还好黄悦将她拉住。

  “倩!没事吧!”黄悦赶紧晃动着倩。

  晕眩没有持续太久,被黄悦晃了晃后倩又清醒了:“我没事了,再晃就真晕了。”然后看着那些雾气:“这是什么啊?”

  “不知道,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黄悦拉着倩离开这间房间的石床:“不过能确定的是,那种简单粗暴的检查房间的方法已经行不通了。”

  黄悦来到房门口,将右手搭在墙壁上,随后墙壁开始出现细小的碎痕,并爆出一些细砂,细砂很快从黄悦的手掌中扩散开来。

  半晌,黄悦放下手,对倩说:“好了,去下一个房间吧?”

  “你刚才做了什么啊?”

  “那个是姜郝教过我的探测用的法术。”

  “……既然你能够用和平方法探测房间干嘛之前每个房间都砸烂。”

  “这种精密的活很累的啊,而且不一定就准,还不如全砸烂更加直观快捷。”

  “……”

  推开下一扇门,很明显又一位受害者出现了。

  这次的被害者从身材上看是一位女性,由于她扑倒在床脚一边没法看清面孔,床的周边萦绕着刚才就有的粉红雾气,看来她倒在那里的原因已经很明显了。虽然红雾没有扩散,但以往万一黄悦还是捂住口鼻屏住呼吸,身后的倩也照做跟了过去,黄悦熄灭左手的火团放在那名女性的颈脖上,然后摇了摇头。

  下一间房间也是一样的毒雾陷阱,然后接下来几间房间,有些没有异常,有些则是隐藏着飞镖飞刀之类的暗器,有些是暗处装着弩,由于怕不小心触发,黄悦也没有去近距离仔细调查这些机关,这些机关房的特点都是三间连在一起的是同一个机关,然后,二楼还有三间就要绕完一圈了。

  “咦,打不开?”倒数第三间的房门前,黄悦一如既往地想要推开房门,然而,门却纹丝不动。

  “搞什么鬼?”然后她又试了试拉的,但房门依旧没有丝毫的反应,黄悦恼怒起来,立刻想要抽出归尘将这扇门砍成碎片,不过她立刻想起之前房间里的机关。

  黄悦将手放在房门旁边的墙壁上,这一次探测的是墙后面的事物,她要更加集中精神。

  不久,黄悦有些疑惑地睁开眼睛,房间里面确实有些奇怪的机关,但都是一团团的球状物体,除此之外似乎还有少许的灵能,但绝对不是有人在里面,倒更像是有人在里面用了什么法术而残留了些灵能。

  有了之前的陷阱教训,黄悦不敢贸贸然地强行开门,她转向下一间房,结果也是一个样子,那些球状物本身说大没有多大,不可能指望那个能砸死人,说小也不小,向高速飞行的小碎石一样击穿人也不太可能吧。

  然后在最后一间房间里,黄悦终于明白那个球体是什么了。

  最后一间房间的门没有锁住,黄悦轻轻一推就开了,然后一股硫磺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里一片狼藉,一些勉强还能够认清是人的一部分的残骸散落在这废墟之中。

  看着黑漆漆的墙壁,黄悦大概猜测到了,依据刚才三房间一种陷阱来看,那些球状物恐怕是炸药,而那些残留的灵能则大概是导火索吧。在坤平镇的老家隔壁,赵铁柱曾经白弄出过着些东西。

  不过最好还是确定一下,黄悦来到隔壁房间,再次催动灵能。

  虽然就刚才那间狼藉的房间看,爆炸似乎不会把走廊这边的墙壁也破坏掉,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让倩离远了点,然后,黄悦开启化身并随时准备好聚集岩壁进行防御,做好了这些准备后黄悦将手放在墙壁上,集中精神,操控了一股细砂,将房内炸药引爆。

  如同预期的一样,走廊这边的墙壁完好无损,不过,却并没有发出想象中的轰鸣声,紧贴着强的黄悦也只是听见了一声及其轻微的声音。

  “恩?炸药不应该是震耳欲聋的吗?”黄悦再次探查房间内,但是房内已经确实是一片废墟了。

  在探查房内没有其他机关后,黄悦一脚将房门狠狠踹开,房内的景象确实如她所探查的一样,然后她招呼倩来到房门前,她自己留在房间内关上了门。

  “?”被留在房外的倩一脸疑问,不久,黄悦打开房门出来了。

  “我刚才叫你进来你没有听到吗?”

  “哈?我站在这里什么声音也没有啊。”

  “……看样子这房间还有隔音措施啊,怪不得刚才爆炸都没听到。”

  紧接着黄悦又来到倒数第三间房间门前,喃喃低语着:“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锁的结构应该是……好的,打开了!”

  黄悦将房门推开少许,然后开始重复刚才房间干的事情:“倩,最好把耳朵捂住哦。”

  倩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办了,然后,这一次,轰的一声巨响回荡在空荡的石堡中。

  “哇!悦姐姐你在干什么啊!?”

  “做个试验嘛,而且我已经提醒你要捂好耳朵了啊。”黄悦笑眯眯地回答着。

  “呜~~~”

  “好了,二楼应该就这些了,去一楼看看吧。”

  ◇

  轻轻推开一楼的一扇门,结果发现,门的后面并不是房间,而是一条不短的走道,和入口的走道挺像的,两人走了进去,不过虽然也是走道,但尽头也不可能有出口的,有的只是一面冰冷的墙壁。

  走道的两侧倒是有房门,每边有三扇,相隔的都挺远的,其中最后的两扇门紧贴着走道的尽头,靠近大厅门的一侧则有很长一段距离都没有门。

  就在黄悦准备打开厅门起的第一扇门时,大厅方向传来了一阵似乎是上楼梯的脚步声,黄悦立刻冲到大厅,火光一照,果然有一个人影正在攀登楼梯准备到二楼,那个人看见黄悦的火光后立刻加快脚步窜上二楼。

  “别想跑!”黄悦一咬牙,一个蹬步直接跃上二楼的走廊,不过她刚落地,就有一声惨叫传来。

  “!”黄悦循声跑去,只见刚才的人影正瘫坐在走廊上,而他面前的正是刚才被爆炸炸死的残骸房间。

  黄悦向他跑了过去,不过那个人也看见黄悦了,那么明显的火光想不注意也难。

  “别——别过来!哇——”那个人立刻连爬带滚飞一般地跑起来。

  “站住!”黄悦在后面追逐着,不过两人原本就有一段距离,加上跑动的时候火光摇曳使得视野距离更短了,不一会儿她就跟丢了:“可恶,溜得好快!”黄悦暗自一跺脚,好不容易发现一个活人还让他跑了。

  “虽然不太报希望……”黄悦闭起双眼,暗自运劲:“那个房间吗?不好,那个房间是有机关的啊!”

  黄悦立刻朝着一间房间直奔而去,然而,她还是来晚了一步,打开房门的同时,她看见刚才的人影正被从四面八方飞来的飞镖扎成了刺猬,然后鲜血喷涌而出地倒在地上。

  黄悦不抱希望地去把了把他的脉,果然已经晚了。

  一晚上见了四具尸体,还有一具就死在自己眼前,黄悦不禁感到有些头晕目眩,她离开房间来到走廊上大口吸气:“可恶,这座石堡是怎么回事啊!”

  头脑冷静下来后,黄悦走下一楼,这时,她突然发现倩并没有跟在身边。

  “倩?”黄悦赶紧回到刚才一楼的过道,然而,那里也已经没有倩的身影了。

  黄悦倒抽一口凉气,她立刻冲到大厅,高声叫喊着:“倩!倩!你在哪里?回答我啊!”

  然而,无论她如何呼喊,都没有倩的回音,只有她一人的声音在空荡的石堡中回响着。

第二十三章 搜索  “倩!倩!”黄悦在石堡中来回奔跑寻找着倩的身影,靠着她手中摇曳着的火光勉强看清道路,并不擅长火系法术的她自然也没到不灭之火的境界,如今在跑动中维持着这火光就已经要消耗不少灵能了。

  跑了几步后,黄悦停下来闭起双眼,过一会儿又再次睁开:“不在二楼的房间……”然后她又再次跑起来。

  一楼和二楼的外侧很快就被搜遍了,二楼的房间依旧没有人进入的痕迹,黄悦在二楼门房与墙壁上刻下的并不是单纯的记号,那些符号能够让她感知到是否有人进入过房间,曾经因为好玩而学的杂技法术没想到倒是在这里用上了。

  不过眼下不是感慨的时候,在喊了这么久的情况下依旧没有倩的回应,是没有听到还是无法回答呢;二楼的房间都是隔音的,从外面是听不见里面发出的声音,不过反过来里面是否也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呢?这点黄悦却没有去判断;然后就是二楼房间走廊都没有看见倩的踪迹,一楼的大厅以及第一次开的那扇门后的走道也没有,倩大概就是在一楼的房间里了,而一楼的房间是否也像二楼一样隔音现在也无从知晓。

  因此,现在的状况最好的情况是倩进了一楼的某个房间,而因为隔音的原因她没有听见黄悦在叫她,这也是黄悦最希望的结果。可是这座石堡中明显并不是只有黄悦和倩两个人,就在刚才突然窜出一人,如今已变成了一具尸体,这不得不想到或许石堡中或许还有其他人在,倩是否被他们绑架了呢,还是已经……

  “不行不行,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黄悦摇了摇头,来到一楼的大厅:“那么就从最开始的这扇门开始……”既然她没有回应就只能一间间房间搜过去了,从二楼的情况来看,房间内机关恐怕不少,即便倩是自己误入某个房间也有中暗器的危险,必须要尽快找到她才行。

  “那么,就从最开始的那里找起吧。”黄悦朝着一开始打开的那扇门过去,然而,走了几步后,那扇门自己打开了,然后,从门的后面,一个人影正蹑手蹑脚地向隔壁那扇门走过去。

  “!”黄悦立刻伸出左手将火光向人影照过去想要看清人影的样子,不过人影也发现了黄悦的企图,立刻朝着阴影里逃窜。

  “站住!”既然被发现了黄悦也没什么好藏的了,她大喝一声追了过去,本来在这一片漆黑的地方点一团火焰确实够引人注目的。

  黑影的速度似乎不是很快,黄悦一下子就追上了,但就在她伸出左手时,黑影处突然发射一道明亮的火光将黄悦手中的火给打散了,周围一下又陷入黑暗中。

  “切——居然玩这种把戏!”黄悦不屑地再次点燃一团火焰,但立刻,一道火光将其打散了:“什——!”

  “大姐姐,你站在那里很危险哦~~~”黑暗中想起一声清澈的女声,似乎是刚才那个黑影的声音,而伴随着话音的,则是数道红光朝黄悦袭来。

  “雕虫小技!”黄悦不屑地回了句,闪开红光。

  “恩,身手还算敏捷,不过,刚才那几下都躲不过的话就太无趣了。”声音从另一个地方传来,黑影似乎移动了位置,而伴随着声音的则依旧是那数到红光。

  感觉被耍了的黄悦心情非常不好,她握紧归尘的剑柄,呯——的一声,由土灵编织的归尘的剑鞘一下子爆开,然后她挥舞着归尘刷刷两下将红光全数挡下,这时她发现那些红光是高速飞行的火弹形成的。

  “火系法术么,嘛,好歹这里也是炽火嘛。”黄悦低估了一句,然后挡下又从另一个方向飞来的火弹,并一剑朝那个方向砍去。

  然而那个方向已经空无一人,火弹则又从不同的方向袭来。

  “真是东窜西逃的!”黄悦感到一阵火大,从火弹的轨迹看,人影和她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现在即便点燃火光也看不清人影的方向了,不过那个人影似乎很清楚她在哪。

  “看来你有特殊的感知手段嘛,不过别以为我就没有了。”由于原本就一片漆黑,黄悦索性闭上双眼,然后她操纵起刚才爆开的剑鞘形成的浮沙。

  靠浮沙来判断敌人位置,这是姜郝教给她的,而上次在耀金她也做的很好了,只不过这一次的浮沙相当稀薄,毕竟只有剑鞘那一点,是否能够感知到呢。

  黄悦很快就发现担心是多余的了,快速移动的敌人比想象中更好捕捉,她立刻确定敌方的方位,并冲了过去。

  “诶!?”这个举动似乎出乎那人影的意料之外,发觉黄悦朝自己这边过来了立刻想要再次拉开距离,不过已经锁定她的方向的黄悦是不会放过她的,很快人影感觉四周的空气中似乎充满的浮沙,然后,她感到右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咿呀!”人影发出一声尖叫,因为那个缠住她右脚的东西一下子把她拉到在地,而黄悦已经手持归尘向她刺过来了,她慌忙挥舞着双手:“投——投降!我投降啦!”

  归尘在人影的眼前停了下来,黄悦伸出握着刚才拉倒人影的沙鞭的左手,点燃一团火焰,照向人影,看清了人影的面孔后,黄悦吃了一惊:“倩!?”

  ◇

  眼前这名坐在地上显得怯生生的少女有着一张与倩一模一样的脸,不过和双马尾的倩不同,她绑着左侧单马尾,前额的刘海也偏向左侧,身穿一件橙色连衣裙,披着一件灰色的外套。

  当然,这些细节部分黄悦只是瞟了一眼,眼下她正死盯着这名少女的脸,果然,不管怎么看,那都是倩的脸。

  “那个……你这么一直盯着人家的脸看,人家怪不好意思的。”被盯着看了一会儿后,少女扭扭捏捏地开口道:“我虽然长得很可爱,也不用盯着看这么久吧,而且我们都是女孩子,是不可能有什么结果的。”说完脸还泛起红晕。

  然而听完这番话的黄悦额头青筋开始跳动起来,她强压着感情说道:“不要误会,我对你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单纯的看你长得很像我的同伴而已。”

  “诶?原来大姐姐已经有‘同伴’了啊,还和我长得一样可爱。”

  “……老实说,我现在有一股莫名的杀意正在体内翻涌,很想将其发泄出来呢。”

  “开玩笑的了,把剑放下来好不好……”

  “那么就开门见山地说吧,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

  “真是够直接的呢,不过问别人之前是否应该先自报家门呢?”少女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

  “别瞪我啊,我说我说。我叫靓,恩,我要是说来这玩的你会相信吗?”

  “诶——”黄悦感到非常疲累,眼前这名自称靓的少女虽然和倩长得一样,但性格差了几条街,倩虽然也会闹别扭,但本质上相当老实,而靓,从刚才的对话中黄悦已经感觉到了,她相当的老成,说的话给人的感觉也是似真似假,就算逼问大概也不会告诉自己什么有用的情报吧:“靓吗,姓名不可能只有一个字吧,不知道是姓还是名,不过追问你也不会说的吧,而且就这一个字的真假也不知道呢。”

  “呜~问了人家又不相信人家嘛?”

  “信信,那就先叫你靓好了,你说来这玩,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啊哈哈,这个嘛——”

  “果然是在对我说谎吧。”

  “嘛,这点确实不能告诉你,这是相当重要的事情,我又不知道你的来头。”

  “啊,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黄悦,我是……”

  “知道怎么称呼你就够了,其他的就算了,我们彼此都有秘密,也不用公开。”

  “……”

  “那么,你好像在找人?”

  “啊,对了,和你扯了这么久,我正在找走失的同伴呢。”

  “恩?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位和我长得很像的人吗?”

  “就是她,我们现在走散了,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二楼那些房价一大堆的陷阱,指不定其他地方又有什么,她别出事就好了。”

  “那我们一起找吧?正好我也正在调查这里呢。”

  “果然你有什么事情吧……”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还有,这个地方现在混进了不少老鼠,你这样点着火把到处走,很可能会被那些老鼠偷袭哦。”

  “哈?老鼠?”黄悦正想问个清楚,靓已经伸出手将黄悦手中的火焰盖灭了:“喂喂喂!这样不是什么都看不见了吗!?”

  “强化一下视力至少能够看清脚边的路吧。”

  “能办得到的话我早就那么做了。”

  “恩,你刚才不是靠沙子确定了我的位置吗,你也可以用那个来确认一下周围的障碍物嘛。”

  ◇

  “要打开房门了哦。”走在前方的靓支会了黄悦一声,吱呀一下把门打开:“恩,好像没什么异状。”然后她左手一挥,靓的手掌中点燃了一团火将房间照亮。

  恢复了视觉的黄悦将围绕自己的沙幕收回到剑鞘中,然后松了口气跟着靓走进房间:“不过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房子设计的这么奇怪,炽火的建筑都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这石堡原先是为降灵仪式准备的,但是后来出了点事情,现在已经成为一座陵墓了。”

  “陵墓?”

  “是啊,这里面可是埋葬着很不好的东西哦,虽然现在暂时被镇住了。”

  “难道外墙壁的结界就是为了这个?”

  “恩,本来是的,不过现在的结界被人动了点手脚。”

  “就是你刚才说的混进来的老鼠吗?”

  “是啊,等人进来后就让入口消失的把戏也是他们干的吧,他们是想让人进来了就无法出去。”

  “恩?我们进来时候入口还在啊,去二楼转了一圈才消失的。”

  “那只是看起来而已,那时候你们已经出不去了。”靓仔细检查着一楼的这间房间:“好了,这一间没有异状,去对面看看吧。”

  “……你到底在找什么啊?”

  “秘密。你只要关心你的同伴就好了,而她并不在这里。”

  然后,在对面的房间里,一具吊在天花板上的男尸呈现在了她们的眼前。

  果然尸体这种东西,怎么也无法习惯啊。虽然在二楼已经见过了几具尸体了,黄悦依旧感到反胃。

  靓似乎毫不在意,她直径走到尸体面前,划一道火线将吊起男尸的绳索烧断,然后撸起男尸的袖子。

  “果然——”从靓的口中蹦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她便失去兴趣离开了男尸:“这间房间就这具尸体,你的同伴不在这,去下个地方了。”

  “我说你不仔细检查下房间吗?还有那尸体,你那句果然是什么意思啊?你认识那个人?”

  “你问题还真多诶。”靓叹了口气:“人我是不认识啦,但他手臂上那个印记我认得。”

  听靓这么一说,黄悦也走近尸体旁撸起他的袖子,一块红色的斑纹呈现在接近手肘的部位,斑纹形状像一只握爪形态的手,但是边缘相当模糊扭曲:“这是?手爪?”

  “准确的说是炎爪,燃烧着的手爪。也是这支盗窃集团的名称?”

  “盗窃集团?”

  “是的,盗窃集团。五年前销声匿迹后一度认为已经解散了,可没想到在这里遇见这群老鼠,而且还在窝里斗自相残杀,害虫果然就是害虫。”靓一脸厌恶地恶狠狠地说着。

  “这……你怎么看一眼尸体就认定是自相残杀啊。”

  “你看看那边桌子上的纸条吧。”

  “恩?”

  石桌之上,一些碎纸片正摆在上面。

  “你说这些碎纸片?”黄悦拿起一些,确实有些字在上面,但也拼不成一句通顺的句子啊。

  “哦?居然撕碎了啊。不过也是,这也是看见那种东西正常的反应。”然后靓丢了张折叠的纸片给黄悦。

  [追寻炎魂之力的凡人啊,祭献鲜血与灵魂祭献,掀起杀戮狂宴,存货至最后,方能得到炎魂的祝福。]

  “这是我在之前调查时候发现的哦,结合现状来看,这群人在自相残杀合情合理吧。”

  “那么,这个炎魂是什……”

  “好了,解答时间结束,你也看到了,这群老鼠可都是处于疯狂状态了哦,还不赶紧找到你的同伴。”靓打断了黄悦的问话,直径朝门口走去离开了房间。

  ◇

  “接下来,这就是一楼的最后一间房了。”靓打开通道最里面的一间房门说道。

  “喂!我们才走了三分之二啊,剩下的房间呢?”

  “剩下的?啊,那些我之前去看过了,就几间有尸体,没其他什么特别的了,没必要再去一次。”靓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是来干什么的~~~”黄悦额头跳着青筋,强忍着不发作。

  “把没个房间翻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对吧?”靓回头笑眯眯地答道。

  “我说啊,你所指的调查就是这么无聊的事情——呜~~~”黄悦感觉自己被耍了,深吸一口气,大吼起来,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靓堵住了。

  “好了,不要大吼大叫哦,身为女孩子要懂得矜持啊。”

  “呜——”黄悦瞪着这名绝对不知道矜持为何物的少女。

  “放心,你的同伴很安全,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呼——”黄悦挣脱开靓的手掌:“保证?你知道她在哪?你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过一会你就知道了,总之这件事攸关我们炽火,不,应该说整个龙神大陆,必须要谨慎处理,我现在能告诉你的就是我正在确认那群老鼠中的幸存者,虽然他们自相残杀并不关我的事,但他们要是过早的分出胜负可就很麻烦了。”

  “幸存者?我们刚才看到的不全是尸体吗?难道这最后一间会有幸存者?”

  “你捉迷藏的时候会乖乖呆在一个地方等别人找到吗?他们肯定也在移动,这些房间都是隔音的,一旦房门关上外面听不见里面的声音,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靓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房门:“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来杀自己,没有人会打开房门迎接刺客吧。这种情况下他们会每隔一段时间换一间房间,虽然会有在走廊上相遇被杀的风险,但也比一直呆在一间房间里坐以待毙地强,而且他们中肯定也有主动出击的。”

  “看来这间房间也没有异状。”靓环视了一下房间:“好了,我们去二楼吧。”

  “慢着,这么一来我们搜查过的房间也很有可能再有人去吧,就这么走马观花一样走一……”

  “切——又一个被干掉了。”

  “诶?”

  “你真当我只是看看而已吗,每一个我经过的房间我都留有感知灵能,现在每间房间有没有活人我都清楚。”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抓住他们?”

  “感知灵能是双向的,那伙窃贼也都懂得一些法术,只要集中精神就能够逆向感知到我的方位,去抓他们只会演变成追逐战,就像你之前在二楼时候那样。”

  “……你看到了?”

  “我当时可在走廊上,闹出那么大动静能不知道吗。然后呢,那个人怎样了?”

  “中了陷阱死了。”

  “果然二楼也有陷阱吗……”

  “一楼也有?我怎么没看到?”

  “当然是都被我拆除了。啊,如果你要问我什么时候动的手的话,我只能告诉你我的手法你是看不出来的。”

  “……”黄悦现在越发觉得,她和眼前这个臭屁的小丫头相当合不来。

  “诶~~~原来你会用这种符文啊。”来到二楼一间房门前,靓看了看刻在房门上的符文。

  “怎么,有什么奇怪吗?”黄悦冷冷地说道。

  “没什么,不过这也就是些基础的玩意,懂点的人都能看出来,而且刻在这么明显的地方,真有心避过去的话相当容易就避过去呢,粗暴点的人甚至会直接抹除掉。”然后将门给推开:“……这些是你做的?”

  很显然,这间房间就是被黄悦“捣毁”的其中一间。

  “啊,这个嘛……啊哈哈。”

  “真服了你了,幸好这间房间没有陷阱。你虽然行事莽撞,但运气却意外的好呢。”靓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默默关上房门。

  然后,她们来到了黄悦最初见到的那位被害者的房间,这时靓的神情变了,之前一直一张轻蔑的脸的她感觉变得有些哀伤起来,她直径走到男子面前,默默地鞠了个躬。

  “?”黄悦感到很奇怪:“那伙盗窃集团中也有你熟识的人吗?”

  “不要把他和那群老鼠相提并论!”靓罕见地大吼了一声,然后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调整回原来的语调:“这个人是特殊的,他不是盗窃集团的成员。”不过,声音中那带刺的语气却没有了。

  黄悦没在多问,跟着靓离开了房间。

  “毒雾陷阱吗,真是个挺恶毒的玩意呢。”靓举着火焰,利用热量将毒雾驱散,接近尸体查看了下标记,然后:“恩,这个陷阱倒是挺麻烦呢,没办法烧掉。”

  “喂喂喂,你之前说的解除陷阱就是一把火烧了吗?”

  “当然,这是最快捷的吧。”

  “……”

  “诶,解除不了就算了,我们继续吧。”

  刚走到门口,靓突然眉头紧皱:“怎么会,他们居然一下子全灭了?”

  “恩?你怎么了?”

  “这不可能啊,这明显是有预谋的,谋划的人不应该也死了啊?”靓依旧在自言自语,紧接着,整个石堡开始震动起来。

  “呜啊,怎么回事,地震吗?”

  “切——差一点吗?不过这点误差还在允许范围内。”靓深吸一口气:“如果谋划者还活着的话,那他就应该已经离开房间了,好了,捉迷藏结束了!”

  伴随着高亢的语调,靓将右手高举,手中的火焰一下子膨胀,然后化作无数火舌四散飞去,墙壁上出现无数火光,原本黑暗的石堡瞬间灯火通明。

  “这么一来就无处遁形了吧。”靓来到栏杆边上准备向一楼看去,而这时,一阵嘶吼声将她吸引住了。

  “这,好像是从那个被石锥刺死的人的房间里传来……喂,别突然就跑起来啊!”黄悦也听见了,而靓已经一个健步冲过去了。

  ◇

  “不是吧……”眼前的情景让黄悦大吃一惊,原本已经死去的男人竟然站在了走廊上,那间房间靠近走廊的墙壁已经变得粉碎,不用想,肯定是这个男的干的,原本插在胸口的石锥也被他拔出来握在手中。

  靓盯着这名男子,紧咬下唇,向他慢慢走去。

第二十四章 真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黄悦叫住向男子走去的靓,眼前的景象已经让她跟不上思考了。

  “仔细看看周围的墙壁和地面吧。”靓停下脚步,严阵以待地紧盯着男子。

  被火光照的通亮的石堡,却有无数黑线在墙壁与地板上流动,而它们流动方向的终点,正是那名男子的身体上,很快,男子的周身被一层黑雾所笼罩,之前认为是身体上的细小伤口的地方则涌现出红光,红光与黑雾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暗红色的雾气,越变越浓。

  “这雾……?”

  “是煞气哦,而且结合这邪灵本身已经形成魔焰了。”靓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紧张神情:“还是晚了一点吗,可恶,只能先想办法拖住他了。”

  “邪灵?魔焰?”

  “抱歉,现在没有功夫和你解释了!”靓的话音刚落,暗红的男子已经将石锥投掷了过来,靓右手一挥,一道火鞭将石锥打飞:“切,这种灵能衰竭的镇魔锥能镇的住多久,早早想办法把这邪灵灭掉多好。”

  投掷的同时,男子已经飞身过来了,他如今的样子已然成为一团人形的暗红火焰了,靓丝毫不敢怠慢,左手一握,一道火鞭出现在她的左手,然后她双手一挥,双火鞭交叉向男子抽去,然而男子完全无视,仍旧猛冲过来,火鞭打在男子身上立刻四散而去了。

  靓立刻飞身跃起,而她刚才站立的地方,男子的拳头已经砸中那里了,在半空中的靓翻身一踢,狠狠踹向男子的右肩,然而男子依旧毫无反应,挺起身想要再次攻击靓,好在靓立刻闪过,落到黄悦边上,男子挥了个空。

  “站在这里发呆可是会死掉的哦。”瞟了一眼呆立在一旁的黄悦,靓再次瞪向暗炎包裹的男子,然后她暗提一口气。

  靓的头发眉毛变为火红的颜色,瞳孔变为红色发出淡淡的光辉,手腕出现一圈红色羽毛的护腕,肩膀出现赤羽编织的肩铠,裙子外又覆盖一层红色的风衣的下摆。

  双手的两根火鞭燃烧的更为炽烈,靓手一抖,火鞭硬化成为两柄火刃,朝着男子砍去,炽热的火刀终于劈开了包裹男子的暗炎,然而也仅此而已,劈开暗炎的同时,男子伸出手来握住了炎刃,然后就这么一用劲就捏碎了,炎刃化作火星飞散而去。

  不过靓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炎刃被捏住的同时她就准备后跳,待男子捏碎火刃时她已经退出十步多,然而,男子立刻以意想不到的高速接近她。

  “切——跑的怎么这么快!”

  靓刚准备防御,却突然出现数到沙绳将男子捆住,男子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然而沙绳越来越多,使得男子一时无法前进。

  靓向男子身后看去,只见已变成了棕发的黄悦正手持归尘将破碎的石壁化作沙绳将男子捆住。

  “干得漂亮啊,大姐姐!”靓向黄悦抛了个媚眼。

  “等会你可得给我解释清楚!”黄悦回瞪了她一眼,然后继续专心施法,由于石堡被结界包围,可运用的沙尘土壤很少,没有办法困住男子很长时间。

  但这么点时间已经足够了,靓已经拉开了相当一段距离,她举起左手握紧,一道火柱出现在手掌,然后形成一张长弓形状,右手拉满弦,一根火矢燃起,然后火矢离弦飞出,直冲男子左肩而去,并在接触到的瞬间爆开。

  只是一支靓可不会停手,她紧接着速射连发数支,男子周身一片片起爆扬起巨大的尘雾,随后烟尘散去,男子周身的暗炎已全数散去,他的行动也停了下来,四周的黑雾再一次向男子身上涌去。

  “喂喂!那些煞气又朝他过去了啊!你怎么停手了啊!?”见靓停手了,黄悦连忙叫到。

  “不要叫那么大声音啦!这正在我的计划中呢,虽然晚了点。本来在他第一次吸收煞气时候就该施行的。”靓并没有慌乱,反而一脸得意地看着男子。

  “哈?”黄悦却越发莫名其妙了:“我说啊……”

  “你慢了一步哦。”靓没有理会黄悦,对着一个出现在她身后的身影说道。

  “又要避人耳目又要布置那么复杂的玩意怎么快的了啊!”

  “算了,反正现在赶上了也不错。”

  “倩?”看清了来者的面容,黄悦立刻向她跑去:“倩!你跑到哪去了!?”

  “呜啊~~~”面对突然扑过来的黄悦,倩吓了一跳。

  “自然是做我教给她的任务了咯。”靓在一旁一脸愉悦地说着。

  “那个,其实是——”

  ◇

  听见脚步声的瞬间,黄悦就如同离铉的箭一般冲了出去,愣了一下的倩赶紧加快脚步想要赶上黄悦,然而,就在她快要抵达大厅时,身后突然一个人影飞出,挡在她的面前。

  “什么人!?”倩举起火焰照亮来者的面容,看清的同时也令她大吃一惊,如同看见镜子一般,眼前站着一位与自己脸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不光是脸,就连身高与身材都完全一模一样,要不是发型与服装不同,倩还以为是一面镜子立在自己的面前。

  “你!?”

  “嘘,不要出声,跟我来!”少女不由分说就把倩拉走带进了最近一间房间了。

  “你是谁?想要干嘛?”一时愣神而被强行拉近一间房间的倩没好气地对着正在关上房门的少女叫道。

  “诶,你已经不记得了吗?”少女用哀伤的眼神看向倩。

  “记得什么啊,我确实失忆过,我们认识吗?”

  “这样啊,罢了,这种结果我也想过。”少女深深吸了一口气:“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我就简单说下。首先,我的名字是靓,是你的妹妹,姐姐大人。”

  “妹妹!?这什么?”

  “好,打住,现在我不接受提问,本来恢复你的记忆是第一要务,但现在情况比较紧急只能先搁置一下,你有什么疑问也容后再说。”靓举起手打断倩的发问:“然后这座建筑是一座墓地,镇压着一个恶灵,而现在有一群渣滓想要解放这个恶灵,我必须阻止他们,但是他们好像已经发现我了,这么一来我的行动就会被干扰,会赶不上,所以我希望你来帮我布置下符印,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懂了吗?”

  “呜~额~”面对靓珠链炮搬的一大串话,倩听的一愣一愣的。

  “好了,不理解也没关系,你只要知道在哪里部下何种符印就行了。”

  “诶?可是我怎么知道那个什么符印……”

  “那你就不必担心了。”靓掏出一枚饰坠不由分说往倩的脖子上一挂:“有了这个我就能告诉你怎么做了。”

  “这是什么啊?”倩拎起饰坠,看上去只是一枚普通的红水晶。

  「这可不是普通的水晶哦。」

  一个声音直接在倩的脑海里想起。

  “诶?刚才是什么?”

  “如你所见咯,你带着它即使我不在身边也能将声音传给你,并且我还能掌握的位置和动作,给你正确的指示。”

  “……怎么感觉我成了被你操纵的傀儡。”

  “非常时期就不要抱怨那么多了啦,接下来,照我说的提炼灵能汇聚于眼睛,瞳孔张开……”

  “……”

  “恩,就是这种感觉。”靓一边说着一边熄灭了倩手中的火焰。

  “你干嘛……诶,我怎么还能看清?”

  “这是夜视术,不过也只能看清近距离罢了,但至少能避免点着一团火跑来跑去暴露你自己。”然后靓将房门微微打开:“接下来,你的同伴好像很着急呢。”

  “啊,把黄悦给忘了。”

  “她交给我好了,你专心去布置符印吧。”然后,靓离开房间,向着那团摇曳的火光走去。

  ◇

  “就是这样了,抱歉,让你担心了。”

  “虽然晚了一点,但你还是顺利完成了嘛,姐姐,恩,可喜可贺。”

  “喜贺什么啊!还有,你真是倩的妹妹?”

  “当然,朱家堡现任堡主朱靓,见过黄女侠,感谢您能够照顾我失忆的姐姐。”靓向着黄悦鞠了个躬。

  “朱家堡!?瑞英城听说的那个吗?还有,你是堡主?你才几岁啊?”

  “现年十五岁,年龄不是问题,有实力不就够了。”

  “那倩……”

  “她是我的双胞胎姐姐,和我一样大哦。”

  黄悦不可思议地盯着这个年仅十五的小丫头,从相貌上看确实如此,但那圆滑的性格狡黠的眼神,年纪轻轻就能作为堡主看来确实有些手腕,然后在看看这边一脸纯真的倩……「如果她没有失忆也会成长成这样吗……」

  “恩,看来成果已经出来了哦。”靓转向正在吸收煞气的男子。

  黄悦也回过神来,刚才突然爆出倩的身世让她的注意力一下子跑那去了,眼下可是有个危险分子在呢:“什么成果啊,他不是还在吸收那些煞气吗,你怎么不给他致命……一击……啊……诶?”

  男子吸收的黑雾中,混入了一些白色的杂质,而且这些白色杂质越来越多,很快,漆黑的煞气完全被这些明亮的白光所取代,白光到达男子身上后变成了纯白的火焰将他点燃,刚才收到那么多攻击都若无其事的男子此时开始痛苦地挣扎,然而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熄灭这周身的纯白火焰。

  “这是?”黄悦看着这异样的光景,满脸疑问。

  “既然知道那群老鼠想要用煞气唤醒这只恶灵,那我就反过来利用一下咯。”朱靓得意地说着:“之前你看到的那纸条上也写了吧,他们自相残杀利用死亡的怨念产生的煞气来唤醒这灾炎魂,然后我就干脆利用这一点将准备好的净化符印混入煞气中。本来没有这煞气要将净魂火打入这灾炎魂里还得费点事,但没想到竟然有人居然准备了这么个仪式。”

  “呜~~~”被白炽火焰焚烧的男子神情渐渐缓和下来,周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辉:“靓儿,是靓儿吗?”

  “父亲……”朱靓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缓缓地走到男子面前:“父亲,靓儿来解放您了。”

  “真的是靓儿,能再见到你太好了。”

  “诶?父亲?这个男的是你父亲?不是恶灵什么的吗?”黄悦越来越摸不着头脑。

  “那是父亲用自己的身体封印了灾炎魂。”朱靓转身将倩拉到男子面前:“父亲,这是姐姐哦,她也平安无事呢。”

  “倩儿?”男子仔细观察着倩:“真的是倩儿!”

  面对着欣喜的男子,倩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父亲,不要激动哦,姐姐现在还在失忆中,她现在应该记得你吧。”

  “是么?”男子露出悲伤的神情:“不过也是,遇上那样的事情。”

  “喂喂喂!我说你们能不能自顾自地说,能否为一头雾水的人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啊?”被晾在一边的黄悦忍不住叫起来。

  “你真的很吵诶?”朱靓又换上一张不屑的脸瞟了黄悦一眼:“我来为你解释一下好了。”

  ◇

  已经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呢,年代过于久远已经无人记得了吧,最初建这座石堡,似乎是为了召唤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那东西是什么已经无从知晓了,只是当时的阵仗可是相当庞大,可惜结果却以失败而告终,召唤出来的和预期完全不同,是一个漆黑的怨灵,通灵师称其为灾炎魂,虽然通灵师们及时终止了仪式才没让它完全出来,可已出来的部分却拿他毫无办法通灵师们拼劲全力才将其困在这座石堡中。

  然而只靠这座石堡是无法永远困住灾炎魂的,在石堡中的它不断冲击着结界。后来,通灵师中的一位站了出来,以自身精血铸造一根镇魔锥,由他的五名弟子进入石堡。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终于用镇魔锥将灾炎魂给封印住,而这五名弟子只有一人存活了下来。

  镇魔锥虽然封印了灾炎魂,可灾炎魂也不会就此罢休,它不断挣扎,不惜以自身灵体为代价不断想要挣脱镇魔锥的封印,同时,镇魔锥的灵能也在削减灾炎魂的灵体,这是一场拉锯战,看哪一方先崩毁。

  那名通灵师似乎也遇见了这一点,因此当初还铸造了第二把镇魔锥,如果第一把崩毁时而灾炎魂依然无法被消灭的话,就会用上第二把。第二把自然由幸存下来的弟子保管,那名弟子则将这个使命代代相传了下来。

  “那名弟子就是我的祖先哦。”朱靓顿了顿:“可是五年前,却出现了一场变故。”

  “变故?”

  “那件事让我来说明吧。”倩与靓的父亲插话进来:“在当时有一群正在通缉的盗贼集团——炎爪,不知为何他们知道了镇魔锥的事情,然后趁我来石堡观察封印的时候闯入朱家堡,将镇魔锥盗出,而在他们离开的时候被家丁发现了,他们放了一把火烧毁了仓库,而当时正好路过的倩儿也被他们掳走。等我回来时,家丁报告说他们似乎是想打灾炎魂的注意,我在视察石堡的时候发现有闯入痕迹,想必也是他们干的,当时石堡内的镇魔锥有人为在破坏的痕迹,但靠人力破坏是不可能的,除了因灾炎魂崩毁,能够破坏镇魔锥的除了神龙之心就只有另一把镇魔锥了。

  之后我立刻快马加鞭赶到了石堡,但炎爪团还是先到了一步,他们将旧的镇魔锥破坏了,灾炎魂破印而出,他们似乎想要捕获它,可他们根本不知道灾炎魂的可怕,理所当然的失败了,有三个人被灾炎魂瞬间吞噬掉,随后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不是他们所能够控制的东西后开始四散逃逸。

  我粗略地扫了几眼,没能在他们中找到倩儿,而当时的情况已经不容我细找了,我拾起已经半损毁的新镇魔锥将灾炎魂赶进了这间房间,那时我已经意识到光靠这根镇魔锥已经无法封印灾炎魂了,因此我只有再加上自己的身体来将其镇住。”

  “之后管家带着堡里的弟子赶到,然而已经太迟了。”靓接过话:“炎爪团的人与姐姐都已不见踪影,只有姐姐的一条发带在地上。可是没想到那群人居然不死心,五年后的今天卷土重来,还好我也有所准备。”

  “等等等等,这么说他五年前就死了?可尸体明明是刚死没多久的样子啊!”

  “大概是这具身体作为灾炎魂的宿主,又或者因为镇魔锥的影响才没有腐坏吧。”男子摇摇头:“不过靓儿,这白色的火焰究竟是什么,我感觉到灾炎魂正在以难以置信的速度被削弱。”

  “得知父亲用自己来封印这邪灵作为女儿我怎能坐视不理,这五年我也寻访过很多方法,直到前段时间从旅行商人手里得到了一本来自玄木的手抄本。”

  “这个方法是玄木的吗?”

  “恩,怎么说呢,那旅行商人说书里记载的这种方法是作者在梦境的世界——黄金乡中向一个长耳朵的种族学的。确实听说过玄木的人能够进入那个所谓的黄金乡,可没想到那里面还有个长耳朵种族。我一开始也是将信将疑,但实验发现这个符印对于怨灵邪秽确实有奇效,而其本身运作与镇魔锥也很相似,但威力相比缓慢生效的镇魔锥,这个可以说是爆发式生效,不过那群长老还是很反对我这么做,因此我就自己偷偷溜出来施行咯。”靓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等这怨灵被除去了,父亲您也就可以安息了吧。”

  “这可不行哦,花了这么多时间做准备,要是真被这来路不明的符印烧的一干二净那可就亏大了。”伴随着阴阳怪气的腔调,一只手突然穿过靓父亲的胸膛。

  “什——”父亲还未来得及出声,那只手又迅速抽走了,他一下子软瘫在地面上,白色的火焰随之熄灭,肉体迅速腐化,转瞬间变成了一具骸骨。

  “是谁!?”朱靓暴怒地瞪向前方,一名穿着暗红紧身衣留着中分长发的男子站在她们面前,刚才贯穿她父亲的那只手中,一团漆黑的火焰正在燃烧着。

  “初次见面,这么说没错吧,朱家大小姐。本人赤钰,乃是炎爪团的领袖。”男子阴笑着看着目瞪口呆的三人。

  “这不可能……明明已经……”朱靓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炎爪团只是一群普通的山贼劫匪吧,骗过你那些基础的感知灵能可是相当简单的一件事情呢。”

  “你!”

  “啊,这位是朱倩小姐啊,时隔五年再次见面呢。”赤钰将另一只手伸向她,而黄悦和朱靓立刻飞身拦在倩面前。

  四周燃烧着的火焰,向她伸出手的人影,这熟悉的场景令倩脑中咯噔一声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似得:“呜~~~”倩抱着头蹲了下来。

  “啊呀,看来那催眠术的失忆副作用现在还在啊。”赤钰将手收回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朱靓狠狠地瞪着他。

  “就是字面意思咯。五年前将镇魔锥盗出来的时候,朱倩小姐居然正好在那仓库里,本来是想要当场灭口的,可一想,邪神怨灵什么的,要控制的话献上童女成功率会更高吧,所以就留她一命只是催眠她后将她带走而已。”

  然后赤钰脸色一沉:“可到了最后关头却出现了叛徒,有人把这丫头藏了起来,不但失去祭品,堡主此时也追了上来。没有办法我们只得先破印,想要赌一把,可惜赌输了,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在那之后我终于查出了叛徒的身份,他已经带着朱倩小姐离开炽火了,我一路追到纳土,终于将那个叛徒给料理掉了,可惜朱倩却找不到了。闹出这种事情,我们的通缉等级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为了避开风声,我们只有暂时解散。

  不过我不会就此放弃的,我离开炽火四处游荡,终于找到一个方法能完美控制灾炎魂,但要准备的祭品相当多,于是我干脆就把以前那群手下召集过来。”

  “把他们当成祭品是吗?”朱靓讥讽道。

  “没错,作为我的手下,为我卖命不是理所当然的是吗?”赤钰再次愉悦地笑起来:“虽然你的出现有些干扰我的计划,不过现在看来混入你的符印之力后控制这邪灵似乎更轻松了呢。”

  赤钰一边笑着,一边将手中的黑炎放在胸口,黑炎一下子融入了赤钰的胸中,紧接着,赤钰全身燃起了暗红的火焰:“啊,多么美妙的力量,有了这股力量,就算不会化身又怎么样,我会是无敌的!”

  看着狂笑着的赤钰,朱靓暗自握紧了拳头。

第二十五章 火焰中的审判  从赤钰皮肤外泄的暗红火焰越来越多,很快,他全身都被这暗火点燃了,变得就如同刚才靓的父亲一般的模样,不同的地方,便是他依旧保持有自我的理智:“这就是灾炎魂的力量啊,不错,真是不错啊,哈哈哈。”

  赤钰满足地看着燃烧着的自己:“一直把这么强大的力量封印着真够暴殄天物的,朱家那群老古董太保守了。”

  “我好像忘记问你了,灾炎魂的事情经过了这么久的岁月,应该早已被世人所遗忘了才对,相关的古籍只有和镇魔锥存放在一起的那一小部分了,其他都被销毁了,为什么你会知道。”朱靓紧盯着正在狂笑着的赤钰。

  “遗忘?销毁?呵呵,确实,你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很可惜对我这个相关人士没有任何作用。当年进堡封印灾炎魂的五人中也有我的祖先,而他则是对灾炎魂分析的最为透彻的人,你们的祖先靠着把其他四名与他同行的同门当初垫脚石才存活下来,最后他却被当做了英雄。但我的祖先并不就此甘心死去,他的求生意志使得因激战而充斥着镇魔锥与灾炎魂的石堡内的灵能让他成功续命了一阵子,虽然只有短短一小会,他还是成功与家人会面了,他将灾炎魂的情报带出来后,就因为续命的副作用全身燃烧而死,遵从他的遗嘱,将他的尸体悄悄放回了石堡中。”赤钰轻蔑地看着朱靓:“大概是不敢面对被自己害死的同门吧,你们的祖先过了好几天才回去处理遗体,愣是没有发现端倪。”

  “然后你就靠着祖先传下来的‘知识’,开始觊觎着灾炎魂的力量了么。”

  “没办法,靠先祖留下的契合灾炎魂的修炼法使得我们家族正统的法术却越来越弱,到我这一代已经家道中落了,和欣欣向荣的朱家比不了啊,但就这么沉寂下去也不是我的风格,虽然正统法术我已经不行了,但被你们视作‘邪术’的那些我可是得心应手呢,只是没有灾炎魂的话依旧太弱了,所以我便召集犯罪分子成立了炎爪团,为了满足那些棋子干了不少买卖呢。”

  “是吗,难怪觉得五年前仓库的那把火那么诡异,被灼伤的家丁明明身体上没什么事情却总是萎靡不振,这也是你那邪火导致的吧。”

  “可惜五年前在最后关头出了个叛徒导致功亏一篑,原本五年前我就应该得到这属于我的力量了!”

  “说什么功亏一篑,明明是你根本没能力控制灾炎魂,五年后靠着自创的煞气感染灾炎魂外加上我的符印削弱了灾炎魂的缘故,五年前你就是真拿姐姐做祭品结果还不是一样,说不定连逃出去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反噬了呢。”

  “胡说八道!”赤钰一声怒吼,猛地一跺脚,一道暗炎波直冲朱靓而去,然而连一半路都没到就撞到什么似得变成一根火柱直冲天际。

  “恩,确实有两下子,居然能把我的火焰相互抵消。”

  “原来朱家大小姐也喜欢玩这种阴招啊,我要不是刚才放暗炎波刚才那下就大众我了吧!”火柱很快散去,赤钰瞪着血红的双眼对着朱靓狞笑着,然而,他看见的,是已经举着火弓,搭箭上弦瞄准自己的朱靓:“什!?”

  “哪里哪里,我只是一介女流,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只要能胜利,任何招式我都能够接受哦。”朱靓笑眯眯地松开弓弦,火箭飞驰着直冲赤钰而去,在他的胸口处爆开形成一个巨大的火花。

  “是这样啊,那么,”烟雾散开,面目狰狞的赤钰恶狠狠地盯着朱靓:“我也不必客气了!”然后身体微曲。

  “切——”朱靓啐了一口,然后立刻对黄悦说了一句:“你在这保护好姐姐!”然后立刻飞身朝走廊的另一侧飞奔而去。

  “别想溜!”眼中只有朱靓的赤钰立刻一个健步向朱靓的方向追去。

  “还挺快嘛。”看着追来的赤钰,朱靓笑着再次搭弓,然后连射数箭,箭矢命中赤钰后引起微小的爆炸,而赤钰完全无视继续向她追来。

  “真是,皮怎么这么厚。”朱靓厌恶地登了赤钰一眼,加快脚步向前奔去。

  ◇

  与倩拉开相当一段距离后,朱靓立刻停下脚步然后一个急转身。

  “哈哈,知道跑不掉了停下受死了吗!?”在后面紧紧追赶的赤钰见朱靓停下来立刻疯狂地加快速度冲过去,然而。

  伴随朱靓急转身的,是她右手上一条长长的火鞭,猛冲过来的赤钰完全无法躲闪,被火鞭抽了个正着,而火鞭命中赤钰后立刻连环引爆,巨大的爆风将赤钰整个人都吹的倒飞了出去。

  “你这个死丫头!”再次挨了这突然而来的袭击使得赤钰暴怒起来,不过紧接着而来的,便是无数的火矢。

  “这么几下的连击居然能全部命中,看来你的实战经验也不怎么样嘛,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领导一个盗窃集团逍遥法外的,难道说你只练就了逃跑的功夫吗?”朱靓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向赤钰射出火矢。

  “能命中又怎么样!”说话间,赤钰竟然顶着火矢雨冲了出来:“这种连挠痒痒都算不上的攻击有必要避开吗?开了化身也只有这点——程度吗!?”赤钰的一拳猛地向朱靓砸去,不过早有准备的朱靓立刻停止射击跳开了,拳头捶在地板上迸出一道暗红的火柱。

  “怎么会?居然毫发无伤?”面对中了一连串攻击的却连个伤口都没有的赤钰,朱靓不禁瞪大了眼睛:“因为有灾炎魂的保护吗?”

  “是啊,小丫头,有了这暗炎护体,你那不起眼的小火苗早就被我全部吸收掉了呢!”乘着朱靓一愣神的功夫,赤钰再次提着拳头捶过来,不过,就在快要命中的一瞬间,被朱靓闪开了:“真是个东窜西跳的小丫头。”

  “……看来灾炎魂不过是给你提供了一层护甲而已,你的反应速度依旧只是常态的水准,根本就跟不上化身后的我。”

  “话可不要说的太死,很快你就会发现这并不只是一层护甲而已,速度不及你也会有其他方法弥补的!”

  “所谓的弥补就是像只猩猩一样乱挥拳头吗?”朱靓讥讽着赤钰并再次架起火弓。

  “哼哼。”赤钰冷笑一声:“我说过你那些火苗对我是没用的。”然后赤钰再次向朱靓冲过去。

  朱靓不慌不忙射出一箭后立刻向后跳去,这次的火矢依旧被赤钰的暗炎护甲吸收掉了,朱靓正准备找下一个空挡时突然感觉背后有些不对劲,连忙回头一看,一道暗红的火柱从她背后升起,若是她方才继续后退必定会碰上这火柱。

  “刚才的捶地原来还布置了这个吗,看来你也不是在毫无意义地浪费体力嘛。”朱靓立刻向右边跳去躲开赤钰的拳头。

  “先提醒你一句,我可不只是布置了这么点哦。”赤钰话音刚落,数到火柱再次升起,形成一道牢笼将赤钰与朱靓两人围住:“哈哈,看你这死丫头还能窜到哪去。”

  赤钰回身就是一拳,受到活动范围限制的朱靓难以闪避,只得双手握起火焰双刃砍向赤钰挥来的拳头。

  “换近身武器你也休想伤到我!”赤钰毫不在乎地吼道。

  不过朱靓似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伤到赤钰,她将双刃斩在赤钰的拳头上只是以此为支点一跃而起。

  “以为跳到上面就能跑吗!”赤钰立刻将上方的火柱聚拢封闭住。

  “切——想的挺周全嘛。”朱靓将火焰双刃化作一层火甲将全身都覆盖住,整个人如同燃烧着的火球一般向着暗炎柱撞过去:“呜~~~”

  火甲散去的同时朱靓也总算脱离了牢笼,但她刚落地赤钰已经像她冲过来,这一回他不是握拳而是握爪向着朱靓抓过来,朱靓一个侧身翻滚躲过,赤钰的爪击中了地面,而地面立刻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紧接着一阵爆炸。

  紧接着朱靓再次架起火弓,她相信那暗炎甲总会有个吸收极限的,只要不停地攻击总能够击溃。

  不过这一次她有些急躁了,她没有拉开足够的距离,也许是她太过相信刚才的爆炸能够拖延住赤钰一些,在她刚开始拉弦的时候,赤钰已经从火光中向她冲了过去,来不及闪避的朱靓只得将火弓化作火盾来抵挡,不过火盾在赤钰的爪面前如同一张薄纸一般瞬间就被撕裂了,虽然在最后关头及时后撤了点朱靓的左手还是被抓出一道道伤痕。

  赤钰的攻击没有停歇,立刻再一次到来,来不及细想的朱靓立刻运起一颗火球在两人中间爆开,产生的强烈爆风将两人都吹开,背对着栏杆的朱靓直接掉落到一楼去。

  朱靓及时用安全跌倒的方式总算避免了摔伤,她左手上的灼伤般的抓痕此时被一层浅浅的红火所覆盖,很快就愈合了。

  “这就是所谓的浴火重生吗,真是个方便的技能呢。”赤钰毫发无伤地站在二楼俯视着朱靓,刚才的情形都被他看在眼里。

  “没错哦,而且这还是被动能力,只要有这个能力我就是不死之身呢。”

  “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说起谎还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呢。浴火重生在一阶化身下只能起到缓慢疗伤的效果,而且消耗的灵能也不低吧,只要一口气对你造成致命伤或者耗光你的灵能都能杀死你,对于我来说更喜欢前者呢。”

  “切,你居然知道。”没错,炽火的人生来受到生命之火的祝福,在开启一阶化身时浴火重生便会开启,在一阶化身时候只是个会缓慢疗伤的被动能力,但一旦到达了二阶化身时便会成为真正的不死之身,受到的伤害会完全被灵能所吸收,直到灵能耗尽前是不会死去甚至可以说是不会受伤的。

  “可惜我还没有到那个程度啊,否则这种渣滓。”朱靓嘀咕了一句。

  赤钰从二楼一跃而下,再次向朱靓攻去,朱靓正准备躲闪时候,突然一条沙绳捆住她的右脚。

  “诶?”她刚注意到沙绳就猛地一拉将她拉上二楼:“呜啊啊啊~~~”

  “好了,现在换人,你自己去保护你姐姐去。”随着朱靓被拽上二楼,原本在二楼的黄悦则一跃而下,然后,她对着赤钰吼道:“怪物,现在让姑奶奶我来会会你!”

  ◇

  在朱靓与赤钰火拼的同时,黄悦也在紧盯着两人的战况,得到灾炎魂力量的赤钰竟然能够和化身后的朱靓持平。她非常想过去帮忙,然而要是敌人乘此空挡来袭击倩就不妙了,她只得守在倩身边。

  一个身影来到黄悦侧边,黄悦连忙转头看去,原本倒在地上的倩此时已经站了起来。

  “你没事吧?”

  “恩,突然一些记忆涌了上来使我有些难以适应罢了。”

  “你恢复记忆了吗?”

  “一部分吧。”倩直盯盯着正在激战地朱靓与赤钰,然后得出结论:“这样下去靓她肯定会输的。”

  “确实朱靓的招式都伤不了那个赤钰,不过赤钰也打不中她吧。不过这么躲下去确实不是办法。”

  “靓她似乎想靠不断地攻击来造成超过那层火甲吸收能力的伤害,但赤钰有的不光是灾炎魂,还有整个石堡的煞气做后盾,现在甚至连符印的能力都吸收,这么耗下去反倒是靓会先倒下。”倩神情严峻地转过头面向黄悦:“悦姐姐,请你去帮帮她。”

  “诶?我吗?”

  “恩,因为你有这个。”倩指了指黄悦握在手中的归尘。

  “……这样啊,不过放你一个人在这我也不放心。”然后黄悦将归尘对着石壁横扫几下,将周围的房间外墙全部打烂了。

  “啊!靓!”倩大叫起来,这时候靓正好被爆风吹到一楼。

  “好了,我这也准备的差不多了。”黄悦将砸烂的墙壁粉碎成细沙形成一根沙绳抓住了靓的右脚,然后猛地一拉。

  “呜啊啊啊~~~”朱靓被沙绳拉上二楼,而黄悦则一跃而下。

  “好了,现在换人,你自己去保护你姐姐去。”黄悦对着朱靓喊了一句,然后,她对着赤钰吼道:“怪物,现在让本小姐我来会会你!”

  “这么着急找死么!”扑了个空的赤钰恶狠狠地盯着黄悦。

  “是找死啊,找你的死!”黄悦提起归尘摆好架势。

  赤钰瞪着血红的双眼向黄悦猛冲过去,然而,没跑几步。

  “笨~蛋~”

  赤钰脚下一片沙幕涌起形成无数沙绳将他吊起来,而黄悦立刻向赤钰削去。

  “以为这种东西能困住我吗!”赤钰不慌不忙将沙绳全部撕碎,然后架起右臂想要挡住归尘。

  然而,原本包裹着赤钰的暗炎被归尘接触的瞬间开始消散,缺口处则覆盖上一层层的细沙。

  赤钰大吃一惊,连忙收手,但还是晚了一步,右臂被归尘划出一道口子。

  “这怎么可能,那把邪剑是什么鬼?”赤钰捂住伤口并努力将暗炎的缺口补好。

  “叫邪剑还真是失礼啊,明明就是把灵剑嘛,此剑名为归尘,自然能使得万物归于尘土咯,你身上那层火也不例外哦。”见归尘有效果了,黄悦笑嘻嘻地说着。

  “怎么会,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别东张西望了,我可是又要上咯!”

  黄悦一个箭步来到赤钰面前,将归尘一个上挑,赤钰慌忙躲闪,但他的动作却远跟不上化身后的黄悦,然后,他那自豪的暗炎甲自然又被归尘划开一道口子。

  “你的动作好慢啊。”黄悦悠闲地说道,然后她改变姿势对着赤钰一顿猛刺,自知躲闪不及的赤钰只得转而全力将划开的暗炎甲复原。

  站在二楼走廊上的朱靓已经看呆了,自己费了那么大劲也无法破开的那层暗炎居然被黄悦划纸片一样接连被划出缺口,而赤钰现在已经手忙脚乱地在修复这层暗炎甲。

  “难道是他的灵能已经被我耗的差不多了吗?”想了半天的朱靓只能得出这么个结论。

  “那样的话被划开的暗炎也没法复原才对吧。”不过立刻被倩驳回了:“黄悦她有特殊的武器哦。”

  “武器?那把剑刃颜色古怪剑柄造型古怪的玩意吗?第一眼还以为是把木剑呢。”

  “那把剑是以土之灵能铸造,被其剑刃接触到的大部分物体都会被沙化,不过似乎对活体无效,本来要防止归尘的有效方法就是以超过其破坏的速度进行再生,但那个赤钰似乎没有办法那么快将那层火甲及时再生呢。”

  “也就是那把剑本身的能力吗,居然还有这种奇怪的兵器。”然后,朱靓举起左手,一张火弓出现。

  “真是的,就这么像个木桩一样挨打吗?真无聊。”

  “死丫头!不要得意忘形!”被逼急的赤钰不再修复暗炎甲,而是拼尽全力运起一枚暗红色的巨大火球向黄悦砸去。

  黄悦不慌不忙将归尘一挥,火球被归尘斩成两半,不过被斩成两半的火球立刻爆炸,将黄悦包裹在其中。

  “哈哈,真是愚蠢,居然用剑去劈火球!”

  “我自然是考虑了这种情况才敢去劈开咯。”

  正在得意的赤钰立刻被泼了一盆凉水,爆风过后烟尘中出现的是用一层岩壁将自己包裹住的黄悦,不用说,刚才的爆炸全被这层岩壁挡住了。

  “幸好刚才从二楼带了些石料下来。”黄悦离开岩壁迅速接近赤钰,对着他胸口又是一剑,赤钰胸前的暗炎一下子被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完全失去保护。

  “黄悦,立刻向左边跳开!”黄悦身后突然一声喝,本想追击的黄悦本能向左边跳去,而她刚离开,一支火矢就从她耳边呼啸而过。

  与之前的火矢完全不同,更为炽热更为明亮的红色火矢直接将失去保护的赤钰胸口给贯穿,并击退了数十步,赤钰呆呆地看着胸前的火矢,下一瞬间,火矢爆炸开,原本被暗炎所包裹着的赤钰立刻被赤焰所吞噬,全身从内而外都燃烧了起来。

  黄悦呆看了几秒倒在地上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就被红色火焰吞噬的赤钰后,立刻转头对着站在二楼一副刚完成一次射击姿势的朱靓怒吼道:“你刚才是什么意思!要是我晚了一下连我都要被射中了啊!”

  “我不是已经叫你闪开了吗。”朱靓微微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而且我对你的反应速度有相当的自信哦。”

  “我们才认识多久!什么自信不自信的!”

  “好了,我道歉,对不起了。”朱靓毫无诚意的道歉,这让黄悦依旧相当不爽。

  “不会……就……这么……结……束……”原本以为已被烧死的赤钰竟然再次发出声音:“你……们……也……会和……我一起……上……路的……”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赤钰身体突然放出无数火线沿着墙壁地板蔓延开来。

  “这家伙原来一直和煞气连着,现在他将火焰沿着煞气线放射出去想干什么?”朱靓惊呼道。

  而她的疑问马上就有了解答,整个石堡四周都开始发出巨大的爆炸声响,然后整个石堡被火焰所覆盖。

  “这是怎么回事?”来到二楼与倩靓她们汇合的黄悦惊异地看着这场景。

  “那个渣滓死前还来这么一手。”朱靓愤愤地说着:“他将体内的各种灵能沿着他那些煞气放出来把整个石堡都点燃了,现在这石堡中是混合了各种灵能形成的混沌之火,我们得赶紧离开。”

  “那就赶紧离开啊!”黄悦立刻朝一楼跑去。

  不过朱靓立刻拉住她:“你忘了结界吗?结界可没有解除呢,这座石堡已经被封死了。”

  “那要怎么办啊!”

  “跟我来!”

  ◇

  朱靓带着倩和黄悦在二楼奔跑着,路途中,倩似乎想起了什么,问朱靓:“靓,那个被赤钰吸收进去的灾炎魂怎么样了?”

  “那个已经没问题了,要彻底消灭灾炎魂除了你布置的那些符印外还有个总符印,要说的话布置的符印相当于火药,而总符印相当于引线,最后我射出的天羽矢就将总符印包含在里面,现在灾炎魂应该已经被彻底消灭了吧。”

  “好了就这里。”在一条走廊的尽头,朱靓停了下来:“结界最弱的地方应该就在此处了。”

  然后她立刻架起火弓,拉满弓弦,一支与刚才贯穿赤钰一样的明亮火矢随着朱靓的松手向墙壁直奔而去,然而。

  “即便是最弱的地方天羽矢也不能射穿吗?”朱靓露出了焦急的神情。

  另一边,倩和黄悦也没闲着,归尘不断地向墙壁上斩去,倩的火弹也不断在墙壁上爆开,但墙壁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本来嘛,她们俩之前就已经试过了,无法破坏这墙壁的。

  朱靓焦急地看着四周,火势越来越大,再不快出去就不妙了,这时她的视线落在了黄悦手中的归尘上。

  “借我用一下!”不由分说,朱靓将归尘从黄悦手中抢过来。

  “你要干什么!”黄悦相当不满。

  不过朱靓是不会理会她的,她将归尘作为箭矢搭在自己的火弓上。

  “喂,你该不会是……”

  黄悦话未说完,朱靓已经将点燃了的归尘作为箭矢射了出去,而这一回墙壁被火焰包裹的归尘给射穿了一个大窟窿。

  “要跳咯!”朱靓立刻一手抓住黄悦一手抓住倩,从打开的窟窿中一跃而出。

  “咦啊啊啊啊啊——”

  “呜哇——”

  半空中响起了黄悦与倩的尖叫声。

  “怎么样,安全逃脱了吧!”朱靓得意洋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两人。

  “安全你个头啊!居然拉着我们从那么高的地方直接跳下来!我们可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啊!要不是这下面是草地软土我们至少要摔断腿好么!”黄悦一跃而起对着朱靓劈头盖脸地吼道。

  “这周围的地形我早就侦查过了的拉,而且,不赶紧跳的话就要被烧成炭咯。”朱靓指了指石堡。

  石堡内的火焰已经从那个洞口中涌出,将石堡的外墙也点燃了,不一会儿,整个石堡内外全部化作一片火海。

  “不好,这样下去火势会蔓延到这整片土地了!”

  “那个我会控制一下的。”黄悦将整个剑刃都没入土地的归尘拔出来,然后操纵石堡外圈的一片土地形成一圈壁垒将燃烧的石堡围住:“真是够乱来的,居然把剑当箭使,幸好你对着下方射的,不然归尘都不知道被你射到哪去了。”

  倩盯着燃烧的石堡发愣:“烧掉了啊。”

  “早就该烧掉了,原本建起来就是个错误。”朱靓来到倩的身边。

  “父亲他,也解脱了吧。”

  “一定解脱了,只是可惜未能将他的遗体带回去安葬。诶?你知道父亲,这么说姐姐你已经恢复记忆了吗?”

  “以前的事想起来了一些,但仍然有相当部分很朦胧……哇!”

  倩还没说完,朱靓就立刻把她抱住:“太好了太好了,这才是这趟行程最大的收获啊,姐姐大人终于回来了!”

  “放开我啊!”倩满脸通红地挣扎着。

  “阿拉阿拉。”黄悦看着这对多年后再次重逢抱在一起的姐妹,也露出欣慰的表情。

  “恢复一点也好,剩下的来日方长,总能想起来的!好了,姐姐大人,我们回家去慢慢找回记忆吧!”

  “快把我放开啊——”

第二十六章 梦魇之潮  高原的寒风刮过姜郝的脸颊,如同刀割一般,若不是姜郝一直用沙幕护住面部,这会儿已经被割出几道口子了吧。狂风呼啸的高原之上,姜郝正骑着马全速向平凉赶去,原本就凌冽的寒风显得更加猛烈了,而姜郝不仅仅要护住自己,还要护住马匹。  这么全速的奔跑下大概明天就能离开耀金进入纳土国境了,没了这强劲的高原之风路应该就好走的多了吧,幸好租到的这匹马速度够快,能早日离开耀金。姜郝呼出一口白气,盯着前方的路途继续策马奔腾。  虽然对黄悦只是说突然来了公务而需要赶回去,但姜郝并没有透露那封公文是加急的,命令姜郝立刻回到平凉。用这种加急文书命令人赶回去的情况姜郝是第一次遇到,这说明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了。  “恩?那不是姜郝吗?”坐在狰车里的黄忠实看着疾驰而来的骏马的骑在上面的人。  但姜郝并没有在意狰车,只顾着全力奔走赶路。  黄忠实探出头去,看着姜郝远去的背影,回想起刚才瞥到一眼的姜郝的神情:“出什么事了吗?”  傍晚时分,终于抵达了耀金的边境,接下来得在驿站换狰车下山了。姜郝将疲惫不堪的马交给驿站管理员后立刻登上了下山的狰车。  “终于回来了……”纳土的气候比耀金要缓和多了,一下山姜郝就感觉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不过眼下没有他感慨的时间,一下车,他立刻就换上马匹朝着平凉赶去了。  途中,一队全身披着黑色斗篷,脸也被黑色兜帽遮住的人与姜郝擦肩而过。  ◇  “猜忌,憎恨,贪婪,愤怒,恐惧,嫉妒,傲慢。世人所持有的负面感情,虽然想要否定它们、摈弃它们,然而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这些情绪依旧在滋长,在壮大。”昏暗的石窟中,披着黑袍的女人如同在吟唱般喃喃自语着:“灵魂得不到救赎的人类死后,这些负面感情则会来到此处。”  女人的前方,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泥沼,漆黑的淤泥在翻涌着:“居然将负面情感归集起来,这到底是谁的杰作呢。嘛,无所谓了,我又不是来考据这个的。”  女人一把将她脚边的“物体”拎起来,包裹物体的黑布落下,一个人显露了出来,不,也应该说一具尸体比较恰当。  “好了,到了你重生的时刻了。”女人一甩手,将尸体丢进眼前的淤泥之中:“红衣教主当得虽然很糟糕,但这一次给我争气点当好一位暴君哦。”  “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原本毫无生气的尸体在浸泡淤泥的瞬间开始抽搐,随后尸体睁开了双眼开始发出惨叫,如同复活了一般,开始挣扎,想要逃出这片泥沼,然而他的挣扎毫无作用,很快,他便被这淤泥所吞噬了。然后,泥沼沸腾了起来,整个洞窟都开始颤动了起来。  ……  洞窟的颤动停止了,泥沼的沸腾也停止了,淤泥之中,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欢迎回来,我的,陛下——”黑袍女人微笑着向从淤泥中走出人鞠了个躬,而那人身后的泥沼中,无数异物也随之升起。  ◇  如一阵旋风般冲向平凉的姜郝在抵达城门口时勒紧缰绳一个急刹车,伴随着马匹的嘶鸣声刚好停在了城门口,然后他一跃从马背上跳下来。守城的卫兵看见姜郝后立刻上前迎接,将马绳从他手里接过,而姜郝则急匆匆地向城中奔去。  “阿拉,我们的挂名统帅终于舍得回城了啊。”刚一进城,首先传入耳中的便是李媛婕的讽刺声,不过姜郝自从平凉之战后升为统帅却一直四处溜达,虽说他是去追查失落真理教,然而一般人似乎很不理解为何要去追查一个已经覆灭了的邪教。  “……”  “好了,不用瞪我拉,我也不是不理解你,毕竟你的恩师是因为那个魔女而死的,不过关键时刻找不到你人连国主都很着急呢。”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只能说是相当糟糕的事情吧,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哦,面对那样的惨剧。”李媛婕脸上轻佻的神情消失了,换成了一脸严峻的神情。  王宫的一间会议室里,刘烨已经坐在上位等待着姜郝了,进入房间后,姜郝首先行礼,刘烨摆摆手:“多余的礼节就免了吧,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姜郝也点了点头。  刘烨一挥手,将一幅画卷平铺在中央的桌上,画中是一座临海的废墟,断壁残垣被鲜血染成了红色,无数曾是人身上的部件的残肢断臂散落在各处,如同地狱一般的景色。  姜郝感到一阵晕眩,连忙用手撑住桌子。姜郝第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幅画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画,而是神丁协会发明的拍摄匣子所记录的实景,也就是说,这幅画可不是某个画家画出来的,而是记录下的实景,是真实存在的景色,这也意味着……  “沿海的城镇吗……”姜郝喃喃自语道。  “是津海镇哦。”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像是海啸也不像是地震,建筑给人的感觉是被撞击撞毁的,而那些破碎的尸体却感觉是被啃噬以及硬生生撕开的,这难道是有海怪来袭吗?  “还有,津海镇附近应该是有驻军的吧?如果真的发生灾害驻扎的正规军应该也会立刻赶到啊。”  刘烨静静地摇了摇头:“他们确实赶到了,只不过……再也没能够回来,你看到的这些尸块中就有他们在里面,等邻镇的军队赶到时现场已经变成这样了。”  “……”姜郝已经吃惊到不知道说什么了,半晌,他才开口回答道:“津海镇的军队规模在临海的驻军部队来说是第三大的吧,全灭?”  “老实说我也不敢相信,但这是事实。然后,虽然发生这样的惨剧,但还好有一名幸存者,不过他因受到过度惊吓现在还在昏迷中,而他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刘烨紧盯着姜郝说道:“怪物。”  ……  从王宫中出来后,姜郝在平凉短暂休憩了一小会,便又踏上旅途奔赴沿海的津海镇。  “当心点,这一次事件非常诡异。”临别前,唐敖这么嘱咐着姜郝:“可别不明不白的死了。”  “安心了,我命硬着呢。”姜郝压下心头的不按与唐敖对拳后上马朝着津海镇奔去。  ◇  由于津海镇已被毁,按刘烨的意思,姜郝来到了最近芜川军营,芜川军营的首领见到姜郝后如同看见救世主般连忙下座相迎,并立刻邀其一同去津海现场看事发之地。  来到已成为废墟的津海镇,虽说在图像中已经看过了,但亲临现场已经让姜郝无比震撼。血迹因久日已经变为了黑色,四处散落的残肢上也到处是蚊蝇。  “由于国主特别嘱咐要您来勘察现场,所以我们也没怎么处理这些遗体。”首领别过脸去说着:“而且这个样子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安葬他们。”  “……”姜郝闭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充满腐烂的味道让他不禁皱了皱眉头,然后他一言不发的向废墟里面走去。  现场看见的情况和图像的相差无几,只是细节上,残肢上的齿痕更加清晰可见,姜郝向首领询问道:“这种齿痕有查明是何种生物所为了吗?”  “这也是本次的疑点之一,采集到的齿痕已经大致还原出来了,但是和现今任何一种生物都无法对上。”  “你是说未知的生命吗?”  “这个,我们也不敢妄言,实际上大部分人认为这并不是活物造成的,而是机关兽。”  “机关兽?有能够造成这种破坏的机关兽吗?而且还把沿海第三大规模驻军全灭了。”  “这我们也想不通,向神丁协会询问时他们也说不可能存在造成这么大规模破坏的机关兽,但人造物总比天然出现怪物现实的多吧,也许会有神丁协会以外的人弄出来这样想总比真的出现怪物靠谱吧?”  “……”姜郝思索了少许,然后问道:“那个生还者怎么样?”  “还没有恢复意识,医生说他受了过度惊吓。”  “这样啊……”姜郝再次陷入了沉思:「如果真的只是机关兽的话为什么他在昏迷前会说出‘怪物’两个字,真的是把机关兽当成怪物了吗。」  现场勘测并没有取得多大成果,姜郝返回了军营,当晚,躺在床上的姜郝辗转反侧,思考着此次的案情。  姜郝并不认为这是机关兽所为,那些齿痕抓痕在姜郝看来太过于真实,实在不像是金铁仿制的机关兽所为,但另一方面能让一直正规军全灭的野兽真的存在吗?以正规军的实力,就算是多出十倍数量的狼虫虎豹大军应该也能轻松料理掉的。而且,这么大的事件此刻凶手却无隐无踪,到底消失到哪里去了呢,恩,或许首先该想的是从哪里来的,陆地上每一寸土地都应该已经被发掘了的,那么是从海里来的吗?  带着这些思考,姜郝缓缓进入了梦乡。  ◇  芜川位于津海的北面,也是一座临海的城镇,镇中有相当一部分渔民,每日天刚蒙蒙亮,他们便会组成一支渔船队一齐出来打渔。虽然南面的津海出了那么大的事一时弄得人心惶惶,都在传海里出现海怪,但并没有被明确证实,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渔民唯一的生活来源。因此,今天也和往日一样,渔民们结成渔船队出海了。  清晨的海上被一层薄雾所笼罩,远处东方水平线上一缕阳光照射过来。船队在这薄雾之中前行着,很快,他们便到达了渔点,渔民们分分撒网,开始了一天的作业。  待到傍晚时分,今日的作业已经全部结束,渔民开始撤网准备回程。  “恩?怎么回事?”一个渔民用力拉扯着自己的渔网,但网却纹丝不动。  “怎么了?”他的同伴凑过来问到。  “这网收不回来了,缠到什么东西了吗?”渔民继续扯着网,而这时,网开始有了动静,开始往海里拖:“唔啊啊~~~”  “当心点!”旁边的同伴赶过来帮忙,然而他也被这渔网拽着向海里拖去:“呜啊,好像不是缠住而是抓住一个大家伙了。”  “确实呢,有意思,这片海域还没有我征服不了的鱼呢,让我来看看逮到了什么!”  两人开始一齐用力,然而效果甚微,很快其他人也被吸引过来,开始一同帮忙收网。  之后在众人齐心协力下,终于,渔网被缓缓扯了上来,然后,网中之物也浮上了水面。  一条体长二十多米的巨蛇随着渔网浮出水面,尾部还长着岔钩。渔民看见此物全部都惊呆了,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们自然也没注意到他们的船队周围开始咕咚冒泡如同沸腾了一般的海水。  巨蛇一浮出水面看见渔民后立刻一甩尾,尾部的钩子将渔网扯破,然后向着最近的渔船猛扑过去,只听一声巨响,渔船被巨蛇那巨大的身躯辗成粉末,船上的渔民惨叫着落入海中。  船队的渔民们这才如梦方醒,纷纷拿起鱼叉准备对付这条怪蛇,然而,周围的海水中突然窜出数十条巨蛇让他们全部目瞪口呆了。  不光是同种的巨蛇,长着四片羽翼的奇蛇从水面窜出飞在空中,白头红脚的猿猴模样的奇兽从水里爬上渔船,鸟首鹿身的怪兽从水中一跃而出跳上渔船,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野兽纷纷从海中出现。它们见人就扑了过去将人撕成碎片。  “怪——怪物啊——”惨叫着的渔民被吓的战意全无,开始纷纷逃窜,然而在海上他们根本无路可逃,有些胆大一点的试图反抗,然而反抗也只是徒劳而已,鱼叉连碰都没碰到怪兽就被撕成碎片了。  船队中仅有一艘船由于离得稍远没有被盯上,在杀戮开始的时候变立刻全速向回逃跑了,幸免于难的渔民一靠岸立刻连滚带爬奔向城镇里,嘴里大喊着怪物,城中人们惊诧地看着这些渔民,这些渔民已经顾不上周遭人的眼光了,他们奔向驻守在镇里的正规军。  “怪物?”正规军感到一头雾水:“你们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渔船,渔船被怪物袭击了!很多很多的怪物啊!”  “冷静点。”正规军安抚着渔民。  而另一个正规军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怪物的话不会是指津海那个……”  “!”说到一半,安抚渔民的正规军也察觉到了,他立刻对同僚说道:“赶快向统领报告。”  ◇  今日依旧没有查出线索的姜郝正在军营中苦思冥想中,这时一个报告让他眼前一亮,然后随之而来的亦是紧张的心情,由于从吓坏了的渔民口中无法得知具体情况,姜郝只得亲自去一探究竟。他立刻将全军调集起来,赶往芜川港口准备出海。  而当他们接近港口时,已经惊的无法说出什么了,他们终于知道,津海镇是怎么被毁的了。  各式各样的奇形怪状的生物纷纷从港口登陆上岸,体长二十多米尾部还长着岔钩的巨蛇,长着四片羽翼的奇蛇,白头红脚头顶长着独角的猿猴,鸟首鹿身的怪兽,长着独角的青牛状怪兽,牛首人身长着四角的怪物,长毛长尾人面虎足猪口牙的怪兽以及如直立猛虎般的魔兽。  钩蛇、鸣蛇、朱厌、飞廉、兕、诸怀、梼杌以及陆吾,姜郝在书中读到过的,那些存在于传说中的噩梦中的魔物,如今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立刻掩护镇民撤离!”姜郝强压下自己心头的恐惧,大声吼出指令。  正规军听见姜郝的声音才如梦方醒,全体开启化身联手筑起巨大土墙。  芜川的人民听见骚动后纷纷朝港口看去想知道发生什么事,而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如同潮水一般的魔物军团,镇民们惨叫着开始四处逃窜。  “不要慌张,请有序离开此地!”姜郝大声安抚镇民,随后立刻派出一小分队协助镇民撤离芜川。  正规军筑起的土墙对魔物军团来说形同虚设,如潮水般涌来的它们瞬间就将其冲垮了。  “不要停手,立刻重新筑起防线!”姜郝一边大吼着一边施法重新筑起土墙,而正规军此刻也稍微冷静了下来,开始筑起更加坚固的壁垒。  “后排人员使用五岳震乾坤压制冲在前方的魔物,前排人员不要停手,土墙一旦被攻破立刻修复。”这一回的土墙稍稍减缓了魔物们的脚步,姜郝立刻发出第二道指令,他看得出来,只是防守根本无法抵挡住这群来势汹汹的魔物。  轰隆隆的巨响,一座座大山压向冲在前方的魔物,但这样也未能阻挡魔物的脚步,防线一道道的崩溃,很快魔物就逼近了正规军。  “前方人员准备好白刃战,以保命为第一优先,后排人员全力支援好!”姜郝喊出这句命令的同时也亮出岩刀冲上前线。  前排人员纷纷亮出兵刃向魔物们攻去,然而,他们的抵抗也只是短暂的一时,当石锤砸碎下一只魔物时,后排更多的魔物立刻紧随而上。  “呜啊!”没多久,一名士兵被数条钩蛇的血盆大口咬住,一个撕扯便将其撕成碎片,之后前排士兵纷纷倒在魔兽的口爪之下,防线开始全面崩溃。  “顶住,坚持到镇民撤离!”姜郝挥刀将一只飞廉的脑袋砍下,那只失去脑袋的飞廉全身化作一团黑雾散去了,然后姜郝在回身一刀将一只攻向自己旁边无防备的士兵的鸣蛇斩成两截。  “不要大意,后排士兵给前排士兵加强防御!”姜郝一边挥舞着岩刀,一边大吼着发出指令。  “啊啊啊啊啊~~~”这是撤离的镇民方向传来惨叫,一只朱厌不知何时越过防线到达镇民的地方。  “可恶,那边的,快去处理那只进入人群的魔物!”姜郝吼道,同时自己也在魔物群中穿梭着赶往镇民的地方。  “不好了,北边防线崩溃了!”这时军中传来一声惊呼,姜郝赶紧回头一看,北方防线魔物已经屠戮掉士兵将中部士兵包围了。  “中部后方的部队赶紧堵住缺口!”  然而在魔物们的猛烈攻势下,中部防线也逐步瓦解。  “可恶,镇民撤离的怎么样了!?”  “已经撤离了一大半!”  “战士们,再坚持一下!”  在魔物们如潮水般的攻势下,已被攻破的防线缺口是不可能再补上的,中部防线很快也土崩瓦解,姜郝的左臂与背部也被魔物划出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全军随剩下的镇民,撤退!”姜郝大吼一身,然后自己握紧岩刀,准备冲向魔物群中,为剩余部队的撤离争取时间。  而这时,芜川军营的首领拦在他的眼前。  “你干什么!赶紧指挥部队撤离!”  “统帅,该撤离的是您。”  “说什么蠢话!这时军令,赶紧执行命令!”  “抱歉,芜川部队的首领可是我哦。”说着一拳打在姜郝的腹部。  “你!”  已经重伤的姜郝被这一拳打的很快失去了意识,随后,首领将昏迷的姜郝丢给他身旁的一名士兵:“赶紧带着统帅撤离!可不能让他死了!”  “那您……”  “这是命令!回答呢!?”  “得令!”  目送着士兵进入人群后,首领转身面对着魔物大军:“作为纳土的统帅,你可不能死在这里啊,所以,掩护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怒吼着冲向魔物群中:“呀喝——”  ◇  “啊!”姜郝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座帐篷之中,他连忙起身,全身立刻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一名士兵似乎听到动静后立刻进入帐篷,发现姜郝醒过来后欣喜若狂:“太好了,统帅,您终于醒了!”  “情况怎么样了!魔物呢!?镇民和部队逃出来了吗?”姜郝急切地问到。  “统帅您放心吧,我们离开芜川后魔物就没有追过来,它们很快又撤回海里去了。只是首领他……”士兵垂下了头。  姜郝也回想起了他昏迷前的事情,他咬了咬牙,低沉地问到:“人员伤亡情况如何……”  “部队几乎全军覆没,镇民也有相当一部分未能逃出魔物的魔掌……”说着说着,士兵的声音越来越小。  “……”姜郝已经有心理准备了,然而听到这个消息时他依旧无比地悲痛,他双手握拳,全身都在颤抖着。  “统帅?”  “你先下去吧,我想要一个人静静。”  “是……”  姜郝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帐篷的顶部,自己当上统帅的第一仗以惨败而告终,而最让他揪心的,则是那群从海中冒出的魔物。  “梦魇之潮……么。”姜郝喃喃自语着,事情已经发生了,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呢?

第二十七章 血阵  原本还只是个石窟昏暗之地,如今已经被修成一座石室,在石室高台的王座之上,穿着漆黑铠甲的男子正用他冒着蓝光的双眼注视着他前方巨大的泥沼。

  聚集着此世间一切之恶的泥沼,男子接受了它的洗礼,从战败了的亡者之躯重新回到现世,而这一切,都是拜正站在他身后全身披着黑袍的女性所赐,是她让自己从一位五名的匹夫成为失落真理教的教主,又是她一手操纵,让他成为纳土的伪王,而这一切都是她为了得到神龙之心。

  可是她失败了,她无法碰触神龙之心,而他也无法发挥神龙之心的力量,刘烨也被救出来,守备军围城时候,她把他的护教亲卫队变成僵尸部队,却依旧没能阻挡守备军的脚步,最后,他被刘烨击败,从皇城天台上失足坠落。

  这是就他最后的记忆了,他从天台掉下来后毫无疑问摔成肉酱,但这个黑袍魔女却把他的灵魂继续束缚在那残破的尸体上,来到了这个地方。魔女似乎早就发现了这里,也早就准备让自己接受这黑泥的洗礼了。

  黑泥的诅咒是如此强烈恶毒,光是尸体接触就感觉那满世间的怨念透过尸身直达他灵魂深处,自己的意识几乎要被撕碎,灵魂几乎要被吞没,自己仿佛就要被这黑泥同化为一体了。

  但是他依旧承受下来了,因为他的怨念更为深重,他的恨意也更为强烈。被玩弄的一生,在他认为达到巅峰时却跌落谷底。刘烨,纳土,他恨这一切;他恼怒,他猜忌,为何命运总是捉弄他;他嫉妒,为何他人就能平步青云。

  然后他重获新生,肉体被修复,泥沼的诅咒化作他的力量,罪恶的力量。现在,他这副身躯虽然已经失去生者的气息但却感觉充满了力量,那个黑袍魔女把他现在这种形态叫做死亡骑士,这似乎是魔女故乡的称呼,他不知道死亡骑士是什么,但他并不喜欢这个名字,他原本的名字已经忘了,也不想记起来了,他只记得现在他给自己的命名——暴君。

  在他看来这个名字才最适合他,魔女也表示赞成。不过既然为“君”,那么就必须要有“臣”了,魔女倒是向他称臣,不过因为有了前车之鉴他并不信任她,他信任的,只有眼前这片黑泥。

  聚集此世间一切之恶的淤泥,汇集着大量的怨念意识,他知道,能够将这些黑泥制造出一支庞大的军队,无人能敌的军队,能够横扫大陆、碾压五大国的军队。

  第一批被制造出来的,便是一群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人们噩梦深处的魔兽,丑陋、凶暴,一现世就渴望杀戮。但它们的实力究竟如何呢,这一点是必须要首先测试一下的,于是……

  “去吧,我的宠物们,将噩梦带回到这个人世,让梦魇再临人间!”

  津海镇被扫平,纳土驻军被全灭,就结果来说暴君是很满意的,只不过。

  “还不够。”暴君不会只满足于灭掉一个沿海的城镇而已:“光靠这么点还远远不够,还需要更多魔兽。”

  “光靠这些没脑子的魔兽也是不行的哦。”魔女向他进言。

  “我知道。”

  摧毁了津海,但是自己这边也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部队,只靠杀戮本能的魔兽要是真对上一定规模的正规军确实很难成气候,因此,暴君开始制造有智慧的魔物,让它们去统帅没头脑的魔兽才能算得上一支军队。

  “不过等待的时间也挺无聊的啊。”魔物的制造是需要时间的,让混沌的黑泥变成一个个凶残的魔物并不是速成的。

  “陛下您不是可以去骚扰纳土的沿海吗?”

  “光这样没有什么意思,不过是看一群野兽在那捕食而已。”

  “陛下需要更愉悦的事情的话我倒是有个主意,您还记得您曾经的护教亲卫队吗?”

  “那群被你变成僵尸结果依旧被守备军干掉的废物吗?”

  “现在,可以用陛下您的力量让他们派上点用途哦。”

  ◇

  平凉城外的一座墓园,埋葬着失落真理教的教徒们,虽然曾为邪教徒,但死者为大,刘烨依旧划分了一块土地安葬他们。只不过虽有墓地却无人打理,仅仅几个月就已经杂草丛生,像一个乱葬岗一样。而今天,一片黑雾笼罩着这片破败的墓园。

  “起来吧,起来。从亡者的世界再次苏醒,为你们新的君王而战。”黑雾中传来一阵吟唱声,然后,墓碑开始颤动,一具具尸骸破土而出,重新站了起来,尸骸们全身笼罩着黑雾,破碎的躯体开始复原,他们睁开了眼睛,散发蓝色光芒的眼睛。

  ……

  “事到如今复活他们干什么,直接攻打平凉?即便强化了他们依旧会被守备军瞬杀吧?很可能都用不上守备军。”

  “强攻当然不可能,但是可以让他们干些其他的事哦。”

  “其他的事?”

  “血阵,这是一个能抽取阵内生者生命活力的魔阵,您不觉得要是在平凉设下这个阵法会很有意思吗?说不定能够直接毁灭平凉,届时纳土一时群龙无首,我们可以更加容易地摧毁纳土了。”

  “原来如此,但事情真有这么顺利吗?”

  “不光是平凉,我打算像当初兵分三路一样,分别在平凉、瑞英和烬城布下此阵,若能够成功届时大陆上的三国全灭,剩下两个岛国也不足为惧,即便失败了,也能扰乱他们的视野。”

  “原来如此,不过本王倒是觉得只有烬城能够成功吧。”

  “哦?陛下为何有如此感觉,相比国泰民安的炽火,刚经历真理之乱人才锐减的纳土以及刚换了君主一切事务还未稳定的耀金更容易成功才是。”

  “正因为纳土与耀金经历了内乱,眼下必定相当注重防守,而一直安稳的炽火却反而疏于防范了。不过本王对这个也不抱很大期待,能给本王带来愉悦便足矣了。”

  被复生的护教军立刻接受了来自脑内的指令,他们按照上次平凉之战时一样分成三队,其中两队向着西方疾驰而去。

  途中,暂时并成一队披着黑色斗篷的护教军与骑着骏马向平凉疾奔的姜郝擦肩而过。

  ◇

  亡者不需要休息,亡者的体能也不同于生者。这群幽灵如同魅影一般,没用多久就到达了瑞英,之后,他们再次分成两队,一队留在瑞英着手血阵准备,一队向着烬城方向奔赴而去。

  在瑞英城外,奔赴烬城的那一队护教军被雪原中的一具浑身挫伤的尸体吸引了。

  不知道是摔死还是冻死,他就躺在那里无人问津,身上还有多处的割伤,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吸引护教军的是这具尸体所散发出无比的怨念。

  “哦,真有意思,看来他是新死的所以怨念没有到这边来么。”透过护教军的眼睛,暴君也看见这具尸体:“这么强的怨念,或许是个不错的苗子呢。”

  一团黑雾将尸体笼罩,然后,尸体上的伤痕消失了,这一队的护教军增添了一人。

  第三队护教军很快来到了炽火的边境,他们立刻发现,这沙漠的气候即便是亡者也很难吃得消,好在前面的驿站能够租到专门在这沙地上行进的交通工具。这是,一位怒气冲冲的短发女性拉着一位绑着双马尾的小姑娘直接走进这沙漠,看见她们时候,新加入的那位成员散发出巨大的怨念。

  【不知道你和她们有什么过节,我对你的过去也不感兴趣,不过此时你最好记住自己改干的事情,是我给了你这条命,我也能随时把它收回去,可不要冲动哦。】

  脑内想起的声音打消了他想要冲过去的冲动,而他们已经来到驿站管理者面前,其中一人向前丢下一个布袋,然后吐出两个字:“烬城。”

  ◇

  津海的事件传到平凉使得整个平凉的人都震惊了,刘烨立刻下达命令将姜郝紧急召回平凉。一时间,整个平凉都笼罩着不安的气氛,这压抑的气氛让李媛婕感觉很不爽,巡逻的时候烦躁感也一直包围着她。她的拍档唐敖倒是看起来很冷静,不过由于他一直是这张板着的脸,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平凉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纷纷,如果不是话题的气氛的话,街道与平时倒是没两样,但就是这气氛,李媛婕很不爽,她非常想找茬,但今天却又无比太平,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也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除了那群披着黑袍的可疑人。

  这不就是可疑的地方吗!?这群黑袍人让李媛婕眼前一亮,穿的这么可疑,肯定不是干什么好事的!李媛婕立刻想要冲过去盘问他们。

  “姜郝来了呢。”身旁的唐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哈?”李媛婕诧异地回头看向他。

  “我感受到他的气息了。”

  “……”李媛婕有些无语,气息算是怎么回事?还是这么莫名其妙的人。她再次向黑袍人看去,然而,他们已经失去了踪影。

  “去城门口等他吧。”唐敖我行我素地朝城门口走去。

  “知道了知道了。”李媛婕很烦躁,但她也知道自己的拍档就是这么个怪人。

  不过在途中唐敖就被叫走处理其他的事了,最终只有李媛婕一个人去城门口迎接姜郝,而姜郝没多久就进城了。

  「还真说中了,气息这东西这么远就能感觉到?」李媛婕心中嘀咕着。

  姜郝没有呆多久就立刻启程前往芜川了,唐敖去给他送行,李媛婕没这兴趣,她继续在城里闲逛,然后,她再一次看见了那群黑袍人。

  李媛婕想要上去盘问,但转念一想,这群穿着奇装异服的人想干的事情以其问出来,倒不如亲眼看看,反正要是真有什么恶劣举动及时阻止他们就行了。这么一想,李媛婕便一声不吭静悄悄地跟在他们后面。

  可疑,非常可疑,这是李媛婕得出的答案,那群黑袍人进入了个无人的小巷中,然后蹲在角落里不知道干什么,没多久,他们便起身离开了。李媛婕立刻来到他们刚才待过的地方,发现地上有一个奇怪的符号。

  “这难道是他们刻的?”

  李媛婕继续跟踪他们,结果发现他们专门找那些无人的小巷刻上各种奇怪的符号。

  “你在干什么啊?”

  身后响起一个沉稳的男声,李媛婕一听就知道,这声音来自与她的拍档——唐敖。

  “跟踪啊,这群人果然很可疑,根据我的直觉,那些符号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符号?”

  “总之,你赶快调集一队人马,我有预感,似乎会出事。”

  追踪着黑袍人的李媛婕最终来到了平凉外的小山丘上,这时她发现又有几批黑袍人从不同方向与他们汇合了。

  “居然还有……”躲在树后的李媛婕嘀咕着。

  “都布置好了吗?”其中一个站出来向那群人问话,大概是这群人的首领吧。

  “布置完毕!”几人异口同声说道。

  “那么,开始发动血阵吧,让平凉化为一座死城!”首领抬手。

  “啊呀呀,血阵,死城,我好像听见很危险的词语啊。”李媛婕从树后走出来,瞪着那群黑袍人:“你们想对平凉做什么?”

  “被跟踪了么,不过单枪匹马就敢现身,胆量不小呢,你就这么自信能战胜我们一群人?”

  “你怎么就知道我只有一个人呢?”李媛婕微笑着,在她身后,唐敖已经带着一支小分队赶到了:“好了,就请你们好好解释下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吧!”

  ◇

  刚降雪过的瑞英笼罩在一片纯白之中,由于先王逝世,现在朝中还一片忙乱,白铸芒这些日子也一直在王宫中忙里忙外的。

  赢雪康复的非常快,现在已经达到受伤前一样的水平了,今天黄忠实将生病的黄程熠接走后,白府一下子就冷清下来,赢雪开始怀念起之前黄悦她们在白府上那段热闹的时光了。

  “诶——”练完功的赢雪百无聊赖地在街道上走着,许久没有的能够自由的在街上散步的感觉让她心情舒畅了点,要是身后没有白铁的话。

  “我说白总管,真的不用跟着我了啦,我已经痊愈了啊。”

  “不——行——康复训练是结束了,但是观察期还有一段时间,为了以防万一必须时刻看护好大小姐,不能有任何差错。”

  “哈——真是个死脑筋。”赢雪长叹一口气,低估着。

  算了,白铁也是为了自己着想,虽然感觉不爽,但努力忘记身后有个跟屁虫吧。

  “恩?”大街的一个角落里,一群穿着黑袍的人让赢雪感觉和大街上的人那么格格不入。那群人似乎刚从一个巷子里走出来,然后尽量想要避开人群似得一边注意周围而四处张望,一边疾走。

  赢雪皱了皱眉头,走进刚才那群黑袍人刚离开的巷子,一条空旷无人的巷子。

  “大小姐?你到这里面干什么?”

  “你没注意到刚才那群穿黑袍的家伙吗?”

  “大概瞄到了一眼。”

  “恩?这是什么?”巷子的角落中,赢雪发现了一个奇妙的符号。

  “从没有见过的符号呢。”白铁也凑过来看。

  “难道是刚才那群人刻上去的?”赢雪思索了稍许,然后加快脚步。

  “大小姐?”

  “快点,那群人应该还没有走远,我总感觉那些人很可疑。”

  没过多久,赢雪和白铁就追踪到了那群黑袍人的踪迹,毕竟穿那么古怪,用心的话很容易就追踪到了吧。两人悄悄跟在黑袍人的后面,发现这群黑袍人总是找无人的小巷钻进去,然后在角落中刻下一个古怪的符号。

  “果然很可疑。”赢雪得出自己的结论,已经追踪了不短的时间了,那群黑袍人一直在进行重复的行动。

  最后,黑袍人离开瑞英,向着郊外走去,最终到达了针叶林边缘,而这里已经有另一群黑袍人在这等着了,这些黑袍人似乎是分成几批然后又在这里汇合了的。

  另外,还有另一个人眼下正藏匿在针叶林之中,黑袍人没有注意到,但同样进针叶林隐匿的赢雪和白铁却一眼就看见了。

  “师父!”

  “王爷!”

  两人同时叫了出来,躲在林中的正是白铸芒。

  “!”白铸芒闻声连忙转头看去,发现他们后立刻竖起食指,压低嗓门说道:“嘘!别这么大声!”

  两人赶紧捂住嘴巴,轻步来到白铸芒身边。

  “师父,您不是在王宫吗?怎么在这里?”

  “太无聊我就偷偷溜出来,反正也没什么要事。”

  “……”两人一时无语,不过这的确是白铸芒的行事风格。

  “看样子你们也在跟踪这群人呢,虽然我们跟踪的不是同一批。”

  “我觉得这群人穿着奇装异服行动又鬼鬼祟祟的,太可疑了。”

  “啊,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然后看见了他们刻下的那些符号?”

  “王爷您认识那些符号?”

  “不认识,但是见过同样的风格的啊,与杨博的那一战中,他身上环绕着的符印,和这群人刻下的感觉是同一种风格的画法。”

  这时,又有一些黑袍人从城中的方向走了过来,他们好像人到齐了,其中一个走向前:“好了,血阵已就绪,今天就是瑞英城成为死城的时刻!”

  “!”躲在树林里的三人大吃一惊,那个人刚才说了什么?

  黑袍人似乎开始动作了,白铸芒按捺不住直接一跃而出。

  “住手!”白铸芒大喝一声:“你们想对瑞英干什么!?”

  突然杀出的不速之客让黑袍人一愣,不过紧接着他们一个个摆出备战姿态。

  “怎么,还想动手啊?那我就陪你们玩玩,等狠狠被揍一顿再来回答问题吧!”白铸芒似乎显得有些兴奋,而后,赢雪和白铁也窜出树林来到白铸芒的身后。

  ◇

  “啊,又失败了呢。”昏暗的大殿内,全身被黑袍包裹的女子叹息到。

  “怎么样?正如本王所说吧。”全身漆黑铠甲的暴君瞥了她一眼,虽然失败了,但他却反而显得有些得意。

  “只是运气有些不好罢了,这根本不是守卫严密的关系。”

  “不管怎么说,失败了依旧是失败了。不过,还剩下前往烬城的那一队呢。”

  “是的,这一队似乎进行的很顺利呢。”

  “是么,希望他们能成功一次吧,也让本王见识见识你这个血阵究竟是什么模样。”

  “不会辜负您的期待的,陛下……”

  ……

  烬城东面的炎霞峰山顶,一群黑袍人站在其上,为首的一位正俯视着烬城。

  “平凉和瑞英的都失败了呢,真是两群废物。”首领轻蔑着说了一句,然后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黑袍人群说道:“来吧,开始鲜血的盛宴,为了陛下,将烬城化作死城!

第二十八章 炎霞峰追逐  “恩,左手再举高点,对没错,就这个姿势。”朱靓正在教导着朱倩射击的姿势,据她所说,炽火的战法都是已弓战为主,因此学会射击是必须的,只不过眼下她的教法嘛,虽说是帮助朱倩摆正姿势,但她黏的相当紧,时不时还总会抱上去。  “那个,能不能不要和我贴这么紧啊,蛮热的。”果然,朱倩也感觉很不舒服。  “热吗?我完全不觉得啊。”朱靓一脸笑眯眯地,此时她整个人都和朱倩紧紧贴在一起:“这是为了让姐姐大人你更好掌握正确姿势啊。”边说还边蹭了蹭。  “……”黄悦很无语地看着这一幕,从她们逃出石堡开始朱靓就一直这样了,是因为和孪生姐姐就别重逢吗?不过这绝对太过了吧,姐控成这样也是够厉害的了。  从古堡中逃出来后,倩也想起了大部分的事情,她本名朱倩,确实是朱靓的孪生姐姐,见朱倩找到亲人,自己的任务也完成了,本想就此告别的,但朱靓无论如何都要报答黄悦她对朱倩的照顾,说是没有她朱倩可能一辈子都在那个强盗窝了,还可能加入邪教,这样她们两姐妹就再也不能相见了,因此招待她去朱家堡,然后朱倩又一脸期待的表情看着自己,就这么顺势答应了。  于是现在,三人正缓慢地走在前往烬城的路途上。  对,缓慢,真的是非常的慢,因为基本上有大半天都是朱靓在教朱倩弓法。  “诶——”黄悦叹了口气,这种行径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到烬城啊,在这沙漠中,虽然有自己筑的沙堡可以避免日晒,但这干燥的空气还是让黄悦很不爽。  “不用担心拉,这是条近道,就算以这种速度前行也能赶在走官道的人之前到达烬城哦。”朱靓对着黄悦微微一笑。  “你会读心术吗?”黄悦忍不住吐槽,不过朱靓已经有沉醉在“教导”朱倩之中了。  到了夜晚,沙漠就骤然从白天的炎热变为寒冷,幸好有两名火系高手在,取暖道不是问题,眼下朱倩正联系着弓术,现在她的基本姿势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下一阶段便是生成弓和矢,在此前让她进行过短刃训练使得她已经能够将火焰生成短刃了,因此做出一张弓的形状倒是没问题,不过那也真是弓的形状而已,按短刃的方式做出来的当然一点韧度都没有,弦自然也是没有了。  “不行不行,这样只是一把弓形状的长刀而已,要把韧度考虑进去啊。”这是朱靓第几次摇头了,不过也是,让一个完全没接触过弓的人按照想象来造出一把弓的话,确实相当困难呢。  黄悦自己也尝试了下,结果只是一根弯弯曲曲的沙棒。  “哈,今天先到这里吧,明天应该能到一片有树的地方,我来做一把弓让姐姐仔细观察下吧。为什么你会完全没见过弓呢。”朱靓瞟了黄悦一眼。  “看我干吗,纳土本来就没有弓兵,我自己也没见过真正的弓啊。”  “诶——所以姐姐才会这样子啊。”  那怪我吗?老实说,黄悦对朱靓的感觉十分糟糕,在石堡里的时候就被她耍的团团转,黄悦很担心,朱倩回朱家堡后会不会被朱靓给同化了也变成那个样子啊,那可太糟糕了。  轰——  一支火箭射向不远的沙地中,随着一声巨响,一只全身燃烧的巨虫从沙地中窜出来,挣扎了两下后便不动了。  “又来了吗?”黄悦不禁扶额,没错,这条比管道路途短很多的近道之所以无人问津就是因为这条道上有很多毒虫猛兽埋伏在沙地里,一般人走这里简直是找死。  “不要抱怨啦,几条小虫而已,是我们的话能够轻松应对吧。”  轻松的只有你吧!土相法术对这些有坚硬外壳的虫子来说效果甚微,那些甲壳属于活体归尘也无效,当初对付一只黄悦和朱倩联手都费了那么大劲。  次日,三人来到一片绿洲,朱靓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折下一根强韧的树枝,然后让黄悦削成她所说的弓的形状,在毁坏了数十根树枝后,终于做出了一把让朱靓比较满意的弓了。  “恩,还不错嘛,我还以为要把这里的树枝全折下来呢。”  “你这是在夸奖我吗!?”黄悦瞪了朱靓一眼。  朱靓满不在乎地走向朱倩,然后告知她以这张木弓作为参考。  不得不说,朱倩的领悟能力确实高,有了木弓作为实体参考,她只用了半天就能够以火灵之力形成一张完整的弓了,朱靓见后简直比朱倩本人还激动,抱着朱倩转了好几圈。  不过这只是第一步而已,接下来才是难点,在维持弓的同时创造出箭矢,要将灵能同时创造成两种物品,而且是两种不同的物品,之前朱倩创造出两把短刃,但那是两样相同的。  不过,当天晚上,朱倩已经能够成功的同时创造出弓和矢了,只不过。  “不行,灵能太散了,要更加集中!”朱靓看着朱倩创造的弓矢,摇了摇头。  “不是已经有模有样了吗?”一旁的黄悦插嘴到。  “只是看上去而已,姐姐,你试试发射吧。”  咻——  火矢前进了两米左右,然后分散成火花。  “看吧。”朱靓一脸理所当然的神态:“我们之所以用弓矢的方式发射出去,就是为了确保射程,我们炽火的人不像你们皮糙肉厚的,我们可是很脆弱的,在石堡的战斗你也看见了,虽然我们有恢复措施,但那不仅缓慢还要耗费不少灵能,所以我们尽可能不进行近身战。为了不被轻易近身,我们就需要足够的射程才行,光靠投掷的那点距离是不够的,所以才用上弓来辅助,但若是不能做出灵能集中的箭矢的话,射程还没投掷的远,那就没有意义了。”  朱靓长篇大论说了一堆,不过前半部分她在第一天就说过一遍了,对于“皮糙肉厚”的黄悦倒是没这些烦恼。  咻——  两人对话的时候朱倩依旧在不停练习着,而现在,她已经能射出四米了。  “不愧是姐姐大人,一下子就提高了一倍射程!”朱靓两眼放光又抱了上去。  “放开我啦!”  “……”黄悦也尝试着制作一把岩弓与岩矢,但她的弓连拉都拉不开。  “这是天赋的问题吗?”黄悦摇了摇头,放弃了。  ◇  按朱靓的说法,今天下午就能抵达烬城,黄悦不禁有着终于到了的想法,她觉得这趟旅途是那么的漫长。而朱倩嘛,在朱靓的“教育”之下,简直进步神速,现在她搭弓射箭乍一看和朱靓这个老手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这就是天才和凡人的区别吗?」现在,每当看见朱倩,黄悦都会想到这一句。  “恩?”发现黄悦正注视着自己,朱倩也转头与她对视。  “最近我时常在想,你学习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来炽火之前就感觉你学习的速度很快,但这几天你更是神速啊,除了一开始不知道弓的构造卡了一会而,之后简直是过目即会啊!”终于忍不住,黄悦还是说出来了。  “可是,即使你这么说,这些东西都感觉是自然而然就在脑海中浮现出来了啊。”  “……诶,这世上不公平的事情还真多啊。”  “那个,悦姐姐,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对不起啊。”  “额,不,你这么一道歉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你能迅速成长我是很高兴了,只不过这个速度有点让我难以接受……”  “姐姐你不必理会她啦。”一个讨厌的声音响起:“这不过是凡人对天才的嫉妒心而已。”  朱靓一脸笑眯眯地走过来,这张脸虽然和朱倩长得一样,但却让黄悦很想揍她一顿。回想起来,初见倩的时候她到也是这种刺刺的感觉,这难道是朱家的天性吗。  「不对,这个叫朱靓的丫头明显更恶劣。」何况和倩熟识之后她就变得相当温顺了,如果不和程熠一起恶作剧的话。  黄悦别过脸去不理会朱靓,她越来越担心朱倩以后不会也变成朱靓那个样子吧。  “看,那就是烬城了哦。”朱靓的话语让黄悦回过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荒漠中一座大城市已经隐约可见了。  “好了,目的地近在眼前,我们加快脚步吧!”朱靓高举右手发布施令。  「前几天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分明一直在磨磨蹭蹭的。」黄悦心中吐槽了一句,也加快了脚步。  ◇  “恩,好奇怪啊?”城门清晰可见的时候,朱靓却反而停下了脚步。  “有什么奇怪的,城门都近在眼前了还会是海市蜃楼吗?”黄悦瞥了朱靓一眼。  “你不觉得太安静了吗?”  听朱靓这么一说黄悦这才觉得有些异常,以往她所到过的任何一座城市都是人声鼎沸,尤其是首都这种,在这个地方绝对能听见人声的,现在又不是半夜三更,眼前这座烬城却静的像一座死城一样。  “不会,真的是海市蜃楼吧。”黄悦嘀咕了一句,然后,朱靓立刻投来一个「你是白痴吗?」的眼神。  朱靓从骆驼身上跳下来,一步一步缓缓接近烬城城门,不知道烬城出了什么事情,眼下她也不敢大意。  “这座城市连守卫都没有吗?”朱倩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使得刚一直在注意人声的朱靓才发现城门空空荡荡的,原本站岗的守卫已不知所踪。  不对,不是不知所踪,他们现在正趴在地上,在走进了几步之后,朱靓才看清楚了。  “喂!你不要紧吧?”朱靓连忙跑过去,然而。  “不要……过……来……”她听见守卫似乎是拼尽全力说出的一句话。  朱靓立刻停下脚步,仔细观察起倒在地上的守卫。  “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啊,那里有人倒下了诶。”  从后面赶上来的黄悦和朱倩也发现了正倒在地上的守卫,她们想过去扶他起来,但朱靓抬手制止了她们。  “你干什么啊!?”黄悦瞪向朱靓。  “你没听见他说不要过来吗?”朱靓也回瞪过去。  “……”仔细一听,好像是在说,而且很吃力的样子。  “真是的,就知道没头脑地乱冲。”  “那你就放着他在这里不管吗?”  “怎么可能,但了解情况才是首要任务不是吗,万一有什么陷阱可就把你自己也搭进去了!”  “这个人的灵能好像是在不断在抵抗着什么诶。”朱倩此时用已强化后自己过于明亮的双眼开始观察起守卫来。  “倩你能看出什么吗?”两人停止争吵一齐转向朱倩。  “姐姐你还有这个能力!?好厉害!”  “不过我也只能看出这一点而已了”朱倩的双眼又恢复原本的光泽。  “不不不,能视出常人无法看见之物已经很厉害啦,不愧是姐姐大人。”朱靓又想抱上去,不过这次朱倩一转身避开了她,扑了个空的朱靓一脸遗憾,但随即脸又恢复严肃:“这么一来只有亲自体验体验烬城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呢。”  “你刚才不是还说不要轻举妄动吗?”  “就是啊,如果真有什么陷阱怎么办?”  “姐姐你是在关心我吗?好开心哦。”  “好了,能不能不要耍宝了。”  “是是是,那就来正经的吧。”朱靓从骆驼背的行礼上取下一捆绳索,绑在自己的腰上,然后将绳索交给朱倩和黄悦:“姐姐你们先站住这里,我过去看看,如果发现我有什么不对立刻用这根绳子把我拉回来。”  朱靓转身朝着烬城,深吸一口气:“好,我要上了!”她头发眉毛变为火红的颜色,瞳孔变为红色发出淡淡的光辉,手腕出现一圈红色羽毛的护腕,肩膀出现赤羽编织的肩铠,裙子外又覆盖一层红色的风衣的下摆,然后,向着城门直径冲了过去。  「有必要连化身都用上吗?」黄悦感觉朱靓太小题大做了,不过这个想法立刻就被紧接着发生的事情打碎了。  朱靓的脚踩在守卫所在位置的同一直线的一瞬间,她的化身立刻消失了,紧接着她由于惯性而向前踉跄了两步立刻趴倒在了沙地上。  “快把她拉出来!”黄悦高喊着。  不过朱倩早在她之前就已经开始行动了,黄悦喊话的同时也开始动手,两人齐心将朱靓拖了回来。  “呼——得救了。”被拖出来的朱靓松了口气挣扎着坐了起来。  “你不要紧吧?哇~~~”朱倩探过身去关心地问道,不过立刻被朱靓一把抱住。  “要紧啊,太要紧了,还以为要死了呢,呜,死了就见不到姐姐大人了,我好怕啊。”  “抱太紧了啦!”  “我说,这个时候了能不能赶紧说正事!”黄悦额头上跳着青筋,她强行将紧紧抱住朱倩的朱靓拉开:“到底怎么回事!?”  “切——”被拉开的朱靓相当不满,不过她也没再刷性子:“啊,一走进那里就感觉全身的气力都被抽走了,就算调动全身灵能来抵抗都效果甚微,要是一般人恐怕立刻就死了吧。”  “喂喂喂!这么一来那城里的人不就——”  “如果没有另一股灵能来帮我的话。”  “哈?另一股灵能?”  “不过即便如此也已经没法动弹了,城里大概也是这种情况吧,里面的人如果也有这股灵能护体的话一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但也没法动弹了。”  “那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朱倩问起最关键的问题。  “事情,恩,大概就是烬城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笼罩了,而这东西在夺取人们的生命力吧,然后大概又有人释放灵能在与之对抗,然后纵观刚才我的体验,能与之对抗的只有国主和几个会二阶化身的人了吧。”  “那你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了吗?”听了一大堆,黄悦感觉没什么重点,就单刀直入问她解决方法了。  “现在没有,但只要找到布置这不干净的东西的人就应该能解围了吧。”说罢,朱靓的双瞳散发出无比明亮的光芒,简直如同太阳般闪耀。  “你的眼睛!”朱倩惊叫到。  “嘘!让我集中下精神,待会再来和姐姐你培养感情。”朱靓瞪着光芒四射的双眼注视着烬城:“哦,看见了看见了,真是不得了啊。恩,然后流向是那里,恩,那个地方吗,恩,地点选的不错呢,然后呢。诶?哎呀,怎么这个时候,还想多看一下呢。”  朱靓的双眼光芒散去,很快又恢复成平常的眼睛。  “刚才,那是什么?”黄悦已经看呆了。  “走啦,找到主谋了,别一脸呆像了,赶紧去解决问题吧。”朱靓战起来拉住朱倩的手,催促着黄悦。  “慢着慢着,我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啊?”  “真是,你这人真是无知,这也看不明白吗?”  “我无知还真是对不住了!”  “其实,我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呢。”  “诶?姐姐大人你也?啊,这确实是很深奥的东西,不明白也情有可原呢,毕竟我还没和你说过。”  「这双重标准是怎么一回事?」黄悦觉得自己越来越想揍这个丫头一顿了。  “刚才我说过嘛,我进入烬城时候被夺走气力的同时又一股灵能过来保护我,在我被拉出来后这股灵能虽然开始散逸,但并没有立刻消失,我将这股灵能运用在强化双眼上,便发现能够看见大气中各种能量的流动了,自然也就发现烬城所有被抽取的生命力都流向了,”朱靓指着东面的一座山峰:“炎霞峰。”  ◇  炽火国境的北面,是天伦山脉的南端部分,虽然不似耀金那边高耸入云,但层峦叠嶂交错林立的山峦也有相当的高度,群山形成的天然屏障将原本与纳土接壤的炽火彻底分割开。  炎霞峰,南天伦山脉众多山峰的一座,位于烬城东面,海拔并不是特别高,攀爬起来也比较容易,烬城附近傍晚时常能看见火烧云,而炎霞峰则是观看火烧云的绝佳地点,炎霞峰的名字也因此而得来。  眼下,黄悦、朱靓和朱倩正在攀登这座山峰,当然,她们不是来观光的,而是来拯救烬城的。  “我感觉这样绑手绑脚地登山速度会不会太慢了啊?”开始攀登没多久,黄悦就感觉不对劲,她们是在登山,但却是蹑手蹑脚地登山,因为朱靓要求尽量不发出声响,悄悄到达山顶。  “没办法,想不引起他们注意就只能这样。”  “直接冲上山顶一口气解决他们不是很好嘛。”  “诶——”朱靓重重叹了口气:“我刚才就说了吧,他们人可是有不少哦,而且还弄得整个烬城的人都失去行动力,你觉得他们是等闲之辈吗?我们是要去解决问题的,而不是被问题解决的,那种没头脑的做法是去送死吗?”  被朱靓一顿说教后,黄悦虽然感觉很不爽,但无奈她是对的,事实上,黄悦自己也因为冲动犯过不少事情,眼下她只好乖乖闭嘴跟在朱靓后面。  “可是这样来得及吗?要是那股守护的灵能也被抽干了市民们会立刻死去吧?”朱倩担心着。  “确实是那样,不过暂时没问题的,那股灵能应该还能撑一阵子,重要的是现在只有我们有可能解烬城之围,所以现在一定不能莽撞,要是我们也失败了烬城那就真完了。”  “烬城的守备军呢?不是可以请他们来帮忙吗?”黄悦提出了另一个疑问。  “他们要能行动的话哪还轮得到我们站在这里,守备军那群人全部都在城里躺着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全跑城里去了,但眼下能行动的只有我们三人,要去调集更远的军队是肯定来不及了。”  说话间,三人已经抵达了峰顶。  “嘘,都安静一点。”朱靓拉着黄悦与朱倩躲在了小树丛的后面,三人开始仔细观察起峰顶的情形。  一大群身穿黑袍的人正在山顶来回踱步,一个黑袍人站在崖边俯视着脚下,峰顶空地中央,几个黑袍人背对着围成一圈,而在其中,一颗散发紫光的球体正浮在半空中。

第二十九章 烈火之翼  黄悦三人成功在不被发觉的情况下到达了山顶,可山顶上的人数众多的黑袍人却使得她们犹豫不决。  “是这群人吗?”黄悦压低声音问到。  “又没有其他人了肯定就是这群人了啊,而且根据在烬城观测到的情况,被吸取的气力也是汇集到这里,大概这群人用了什么装置或者布下什么阵了吧。恩,看来看去,果然是那个光球最可疑。”  “你是确定还是瞎猜啊……”  “当然是瞎猜,我又没遇过这种情况。”  “既然如此,不如……”  “驳回。”  “我还什么也没说啊!”  “嘘!小声点!反正你的作战方针不就是直接把他们打趴下然后问出他们对烬城干了些什么吧。”  “……你不觉得这样最快捷吗?”  “我上来路上就和你说过吧!我们又不清楚他们的实力,而且这群人数量还这么多,真冲出去我们被揍趴下的可能性绝对更大!”  “靓说的没错哦,这群人确实很……异常?”两人争吵的时候,朱倩已开始睁大她那发出微光的双瞳观察起那群黑袍人了:“看不见他们的灵能流动,甚至无法看出他们有生命迹象。”  “没有生命迹象?难不成他们全是傀儡人吧?那样的话……”  “总之!我有我自己的战斗方式,你们两个先留在这里伺机而动,姐姐你看好这个人。”朱靓强行打断黄悦的话,然后自己一个人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什么嘛,真是个性格恶劣的丫头!”黄悦鼓起脸颊。  “每天看你们吵架感觉还真是有趣呢。”朱倩对着她微笑着:“不过这一次却是是靓说的对哦,打猎时候遇见未知的野兽也是不能轻举妄动,而是要先观察的。”  “是是是,那我就静候朱家堡堡主的战法了。”  ◇  没过多久,黄悦与朱倩藏身的树丛对面林地,一支明亮的火矢飞窜出来。  “这就是她的战法吗!?”黄悦几乎要叫出声了,不过一旁的朱倩立刻捂住她的嘴。  结果弄了半天所谓的方式就是放冷箭?而且就一支,这样就算能解决一名黑袍人藏身地点不是也立刻会被发掘吗?  火矢从林间窜出,并没有朝着哪个黑袍人飞去,而是直奔中央的紫色光球,只不过,在命中紫色光球之前,一道无形的屏障就将箭矢挡了下来。  “什么人!?”然后理所当然,所有的黑袍人都被惊动了,距离最近的几个黑袍人已经冲进了树林。  然而,紧接着,另一个方向又再次射出一支火矢,目标依旧是中央的紫色光球,而这一次的火矢比起上一支更为明亮。  不过,包围光球的无形屏障依旧挡下了,黑袍人再次追向火矢射出的地方,然而他们依旧扑了个空,接着,不断有火矢从不同方向射向光球,但一直都没能突破屏障,黑袍人不断追逐着火矢射出的地点,但始终扑了个空。  “够了,真是讨厌的老鼠!”之前在俯视山下的黑袍人高举右手,他似乎是这群黑袍人的首领,眼下他的手掌中浮起一团黑雾:“把这一带全烧光的话你就没有藏身之地了吧!”  “真是个暴力的家伙,为了找出老鼠不惜把整座房屋都拆掉的类型吗?好可怕哦~~~”伴随着做作的声音,头发眉毛变为火红的颜色,瞳孔变为红色发出淡淡的光辉,手腕出现一圈红色羽毛的护腕,肩膀出现赤羽编织的肩铠,裙子外又覆盖一层红色的风衣的下摆的朱靓从树丛中走了出来。  “就一个小丫头?”首领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一个是真的,但只把我当小丫头可就要吃大亏了哦。”  “哼,会化身代表你也有正规军的实力,我自然不会大意。烬城的漏网之鱼吗?”  “你这说法,果然烬城这样子是你们搞的鬼啊。然后关键就是那颗光球了咯。”  “是又怎么样,你想一个人解决烬城之围吗?靠你那些连结界都打不破的箭矢?”  “确实是个很结实的结界,不过那也是你们在维持吧?把你们都打倒不就行了吗!”说话的同时,朱靓已经像首领射出一支火矢。  “就凭你一个人!?”首领放出一团黑雾挡下火矢,然后一挥手,除了守在光球旁的外所有的黑袍人全冲向朱靓。  “对付我一个弱女子居然全员一起上,真是不害臊的大叔们啊。”  “你不是放话要打倒我们所有人吗?一起上不正好让你一口气解决掉?”首领讥笑着也冲向朱靓。  ◇  “那个笨蛋!还有脸说我,结果自己单枪匹马去面对那群人了!”一直在树丛中等待的黄悦再也按捺不住,想要冲出去,但却被朱倩拉住了。  “去,破,坏,光,球。”  “哈?”  “靓刚才嘴唇动了,说的就是这句,去破坏光球。”  “你居然能看懂唇语?不过这么一来,那家伙不就是当诱饵去了吗?”  “那群人已经走的蛮远了!”朱倩指了指那群追着朱靓跑的黑袍人。  “那就到我们的表演时间了!”伴随着这一句话,黄悦头发与眉毛已变为棕色,瞳孔也变为棕色并发出了淡淡的光芒,胸前脚部与手腕都披上了一层岩石一样的铠甲,她抽出归尘冲出树丛,脚向着地面猛地一踏,高高跃起在半空中,高举归尘向光球斩去。  守在光球周围的黑袍人见状连忙准备对付黄悦,然而数支火矢飞到他们眼前爆开,瞬间火光四射,黑袍人发出一阵阵惨叫。  呛——  归尘斩在了结界上,然而,结界并没有按照黄悦的预想沙化瓦解,而是纹丝不动依旧坚挺在那里。  “什么!?”虽然在石堡中失利一次,但那种大规模结界也就算了,这种小结界居然也把归尘挡下来了。  不过没有给黄悦吃惊的时间了,一道黑沙已经直冲她扑面而来,黄悦反手一剑劈开黑沙落到地上。  “果然还有伏兵啊。”首领不知何时已经向这边走来了,而刚才放黑沙的是站在首领前面的黑袍人。  “居然连那把古怪的剑也砍不开这结界吗?”朱靓第一次露出懊悔的表情,她紧咬着下唇。  “原来是暴力大姐啊,那么刚才从树丛中放出火焰的想必是倩吧。”刚才放黑沙的黑袍人开口了。  “你认识我们?”黄悦大吃一惊,而同样一脸不可思议地从树丛中走出来。  “怎么会不认识呢?我曾经的‘头儿’,以及将她抢走的暴力大姐。”黑袍人将自己的兜帽褪去,露出脸来。  “唏!?”看见这张熟悉的面孔,黄悦和朱倩都惊讶不已,不过虽然说是熟悉。  “你的脸色?还有你的眼睛?”朱倩注意到了,眼前的唏面庞虽然还是那个形状,然而皮肤却变得一片灰白,就像是死人一样,他的眼睛散发着诡异的蓝光。  “是不是很想说我像僵尸啊?没关系,事实就是如此。在耀金时候我可被那个暴力大姐害惨了,先被铁网割的全身是上,然后被那面具鬼丢开导致摔的无法动弹,最后就这么冻死在荒原上了!这都是你们害的!”唏怒瞪着黄悦与朱倩,然后他看着自己干枯的双手:“就在我堕入黑暗中仿徨无措时候,我接受了他们的感召,以这副亡灵之躯重回这个世界,在炽火边境驿站时我看见你们俩时真的非常想要冲过去撕碎你们呢,很可惜我被这个任务束缚住了,不过如今,你们居然自己找上来,正好给了我复仇的机会啊!”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把死人以僵尸的形式复活?”黄悦听到复活后就没有理会正在叫嚷着复仇的唏,直接转向首领:“这个做法,简直就像……”  “就像我以前做的一样,你想说这个吧?”一直发出着男声的首领突然发出了女声,而这个女声,是黄悦永远忘不了的。  “果然是你这个全身藏在黑袍里的妖女搞的鬼!”黄悦四处张望着,想找出黑袍女。  “不用东张西望了,我本人不在这里,我现在只是把这个傀儡当传声筒而已。”  “你果然还活着,失落真理教已经被消灭了,你这个残党居然还不安分守己地躲起来,居然还敢出来兴风作浪。”  “呵呵,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提醒了我呢,本来进行的一切顺利的计划好像就是你给我搅坏的,这么一说起来,我也有向你复仇的理由了哦。”  “……”  “还有哦,在这里你的熟人可不止那个唏,这里所有人你都熟悉哦,在平凉之战中这群人可是让你们吃了很大苦头的,你应该印象深刻吧。”  “这群人,难道就是那天的僵尸部队?”  “就是他们,没想到吧,他们再次复生了。”  “怎么可能,难道你能无限复活他们吗?”  “你说呢?这可都要怪你们自己不把尸体处理掉哦。”  “……你这一次又想干什么?”  “做个试验而已,这个血阵我还从来没实践过呢,虽然准备了三处,可惜平凉和瑞英都失败了,真可惜。”  “你!?”  “恩?这就生气了?那我要告诉你津海和芜川已经被毁灭了你又会是什么表情呢?”  “什么?”  “呵呵,梦魇之潮已经席卷而来,现在只不过是前哨战而已,你们就准备溺毙在其中吧。啊,对了,和上次在平凉一样,我也告诉你破阵之法好了,正如那个红发丫头想到的,把那个紫色光球摧毁就行了,只不过你们得先打破那个结界呢,恩,从刚才的情形看你们好像没那个能力吧,那么就请努力把我的这支部队全部杀光,这样结界也会消失了。”  “上一次你可就是因为告诉我破阵之法才败的,这一次又要从蹈覆辙吗?”黄悦冷笑一声。  “无所谓,我说过这只是前哨战,何况今时不同往日,那时有守备军在,而现在你打算靠这两个丫头?”  “的确今时不同往日,因为今天我可以靠我自己!”  ◇  黄悦将归尘刺入地面,立刻,无数地刺四散而出,直取黑袍人的大队。  “你还真是来来回回就这么几下呢。”伴随着这声嘲讽的女声,领头的黑袍人右手成爪,一下就抓碎了地刺,而地刺对其他黑袍人也没起多大作用。  “你自己不也一样就知道操纵这些傀儡。”黄悦回敬了一句,然后飞身前往朱倩身前。  此时唏的手中已出现了一柄一人高的黑色巨刃,他朝着朱倩挥下那柄巨刃,只不过被提前赶到的黄悦用归尘一个横劈,巨刃便像纸一样被斩成两截了。  “作为僵尸复活也只有这么点水平啊,这么大一柄巨刃原来不过是中看不中用而已。”黄悦讥讽着唏。  “少罗嗦!”唏暴怒起来,将被斩断的黑色巨刃复原,再次向黄悦砍去,然而黄悦已经飞身而出,朝朱靓那跑去了。  “别想跑!”  “放心,对付你还没有跑的必要。”黄悦感到朱靓面前,拦住还在追赶朱靓的黑袍人:“你们的对手是我,不要搞错对象了!”  “真是伟大,把所有敌人都嘲讽来针对自己,想保护好那两个丫头是不错,只不过你真有能力同时面对这里所有的敌人?”  “真是啰嗦的老太婆,有空耍嘴皮子还不如手下见真章!”黄悦迎头一剑劈向离她最近的黑袍人,将他胸口削出一个巨大的口子,然而伤口一滴血都没有流出,反而冒出黑雾,被黑雾包裹着,伤口很快就复原了。  要说吃惊确实吃惊,但眼下没有吃惊发愣的时间,一想到这些原本就全是死尸也就释然了。紧接着黄悦横扫将靠近她的两名黑袍人拦腰斩断,但与之前一样,黑雾包裹着他们的伤口,开始复原。  下一波黑袍人紧随而上,舞动着归尘的黄悦好不容易没让他们碰到自己,近身的黑袍人都被归尘削出一个个伤口,然而无论再怎么砍伤他们,他们体内冒出的黑雾都会把他们治好。  「这么一来不是没完没了吗。」一边这么想着,手也没有停下,舞动着归尘这一次将一个黑袍人再次劈开一道伤口,黑雾开始散出,而这一次,一支火矢从远方飞来,刺入了黑袍人的伤口中,将黑袍人的伤口点燃了。  “呜啊——”黑袍人惨叫着挣扎起来,火势顺着他的伤口立刻点燃了他全身,不一会儿,他便不再动弹,被点燃的躯体也迅速化作灰烬。  黄悦向火矢方向看去,只见朱靓正架好了火弓,刚才的火矢就是她放的吧,见黄悦朝自己看来,她大吼着:“笨蛋!打架的时候别东张西望!”  黄悦回身一扫,将扑向她的两名黑袍人的胸前划出一道口子,紧接着两支火矢从两个方向分别射中这两名黑袍人的伤口,随后,这两名黑袍人也和上一名一样化作了灰烬。  「刚才另一支箭是倩射出的吧。很好,有她们在的话,能赢!」看到胜利的希望,黄悦不再拘泥于防守,而是主动出击,紧握归尘的手开始涌现细砂,将归尘包裹起来,然后形成一根沙柱,沙柱不断伸长,变为一根沙绳。  “喝!”黄悦将沙绳甩出,在黑袍人间化作一张沙网,而归尘就在这张沙网的沙线中游走,不断地在黑袍人的身上刺出一个又一个伤口。  远处的朱倩与朱靓开始对着黑袍人人群乱射起来,虽然命中无伤的黑袍人时没有多大效果,但命中了被归尘刺穿的伤口,则就能将黑袍人一击必杀。只是这种张扬的行为立刻引起了黑袍人的注意,黑袍人中开始有人向她们冲去。  然而冲向她们的黑袍人立刻被地面中涌出的沙绳捆住,在他们挣脱开之前就将他们拉回来。  “我不是说过你们的对手是我吗!”  被拉回来的黑袍人立刻被归尘穿透,紧接着火矢对着他们射来,然而这一次,在火矢命中他们的瞬间他们立刻将受伤的部分扯了下来,火矢烧掉了被扯下来的肉体,而他们本体又开始复原。  只不过紧接着第二支火矢再次射来,这一次没能躲掉的黑袍人被烧成了灰烬。  “居然还想用这种方式规避致命一击,可惜最终难逃一死啊。”看咱眼里的黄悦讥笑到。  “真是这样吗?”这令黄悦不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时她才发现,被那妖女控制的黑袍人首领一直没动过,而此时,那具死体似乎开始微笑起来。  “得意什么!马上你这群僵尸大队就要被我们收拾了。”  “呵呵,小丫头,你还真是太嫩了啊。”  归尘再次刺穿一个黑袍人的身体,火矢紧随其后,而这名黑袍人也学着将伤口切下来,躲过了第一发火矢,但第二发,另一个没有受伤的黑袍人冲过来挡住了火矢,而这期间,先前受伤的黑袍人已经复原了。  “居然想到这种方法!”  “这种方法?一开始我们就已经在用这种方法了,只不过之前你们的攻击过于密集,即便用这种方法依旧躲不过,而现在,呵呵,小丫头,还没发觉你的剑速已经越来越慢,那边两个丫头的射速也慢下来了吗?”  “什!?”  “你们再怎么强也不过三人,人数就是我们的优势啊,为了弥补人数差距而使用大范围的攻击,不过这么一来你们又能撑多久呢。”  “嗨呀呀呀呀呀!”高举巨刃的唏朝着黄悦冲来,但他没走两步就被飞来的归尘连人带剑穿了个透,但他立刻将手中的巨刃掷出,来不及收回归尘的黄悦连忙架起土墙挡住了巨刃。而射向唏的火矢在命中他之前他的伤口就已经复原了。  黄悦的沙网越来越稀薄,很快,藏匿于沙网中的归尘已经清晰可见了。  “怎么样,快到极限了吧,小丫头,所以说嘛,你还太嫩了。”  “少……少罗嗦……”  轰——  一声爆裂的响动,黄悦向声音的方向一看,朱倩手握两把火刃冲进了黑袍人群之中,右手的火刃划出伤口,然后左手的火刃将黑袍人焚毁,靠这种方法解决了最外围的一个黑袍人。  “悦姐姐!”朱倩高喊着向她跑来。  “笨蛋,你过来干什么!?”  双刀的战法虽然成功消灭一个黑袍人,但朱倩的突入也吸引了黑袍人的注意,他们转而攻向朱倩,靠着灵敏的身手,朱倩躲过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但奈何黑袍人人数众多,很快,一个黑袍人的撞击她每人躲开,被撞到在地,而一柄大刀也已经出现在她的头顶。  碰——  及时赶到的黄悦飞起一脚将举刀的黑袍人踢飞,拉起朱倩:“不是让你在原地等着吗!?”  “可是你一个人已经无法应对这么多人了啊!而且我的箭术也已经对他们不起作用了。你总是在保护我,偶尔我们也应该并肩作战嘛!”  “诶……你啊,现在让你离开你也不会听了吧,那就不要拖我后腿哦。”  轰——  又一声爆裂的声响,不远处火光四溢,定睛一看,朱靓也从另一侧冲了进来,真是,明明是她自己说不擅长近身战的,不过仔细看她的眼神,好像她只是为了朱倩才冲进来的吧。  到最后还是只能硬来了,这么想着的黄悦将归尘收回。  然而,漆黑的巨刃抢在她之前将她手中的沙绳砍断了。  “没有那柄古怪的剑你就没什么值得注意了吧?”出现在眼前的唏狞笑着。  “切——”黄悦瞪了他一眼,手中断了的沙绳立刻形成一根岩刺狠狠刺进唏的胸口。  “呜~”受到冲击的唏连退数步,黄悦立刻飞身而起想要抓住归尘,而这时,一团黑雾突然出现打中归尘,将归尘打落山崖。  “太大意了哦,丫头。”一直没动过的首领现在才出手了。  “什么!?”一脸惊诧的黄悦目睹着落下悬崖的归尘,而紧接着,又一团黑雾飞来,打在还在半空中的黄悦身上。受到冲击的黄悦闷哼了一声,也就这么从悬崖上直落而下了。  “悦姐姐!”朱倩惨叫一声,连忙冲到了崖边想要拉住黄悦的手,虽然她最终握住了黄悦的手,而自己却没有站好位置,也一起落下去了。  ◇  朱倩紧紧抓住黄悦的手,两人相拥在一起正朝着山底下落,用不了多久,两人就会粉身碎骨吧。  “真是的,你怎么也跳下来了嘛。”黄悦轻声抱怨着。  “……”  “我说要保护你,可却把你给卷了进来,哈哈,我还真是差劲啊。”黄悦苦笑着。  “——”朱倩流着泪摇了摇头。  “真是对不起啊,明明这次路途是为了找到你的亲人,好不容易与你的孪生妹妹相认了,最终却是这样的结局。”  「不要再说了。」  “不过你放心吧,待会落地的时候让我来垫背,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作用,但说不定运气好能够不死呢。”  “那样悦姐姐你不就必死无疑了吗!?”朱倩大声吼道:“我已经从你那获得到的够多了啊!是你带我离开了山贼窝,是你教会了我常识,是你让我体会了忘却了的家庭温暖,你还不辞幸劳地带我找到亲人,这让我拿什么回报你啊!?”  “额,这些都是我自愿的啊,你不用放在心上啦。”  “怎么能不放在心上!你都为我做了这么多了,我,我……呜呜呜……”  “倩……”  “我喜欢你啊,悦姐姐……”朱倩将黄悦紧紧抱住。  黄悦愣了一会儿,然后微微一笑,也反将朱倩抱住:“你这丫头啊……”  「难道就这么绝望等死吗?」朱倩不甘心,一直以来,总是黄悦在保护自己,而自己却总是拖后腿,在遇到朱靓后更是这么觉得了,虽然妹妹叫她天才,可哪有这么弱的天才。  「为什么我这么弱呢,我想要力量,想要和黄悦姐她们共同战斗啊!」  一股暖流从朱倩心中涌出,全身发热,充斥着能量。  「还不够,还要更多,能够化解这份危机的力量!啊,对了,首先是要翅膀,要能飞起来的力量。」  更多的热能充斥着朱倩的全身,仿佛快要燃烧起来了。  “倩?”抱着朱倩的黄悦也感觉到了朱倩身上正散发非比寻常的热量,朱倩此时身体已被一层赤红的光芒笼罩。  ◇  “姐姐!”目睹朱倩跌落山崖的朱靓一下子像发了疯一样向着悬崖边冲过去,但周围的黑袍人也不是摆设,他们纷纷朝朱靓袭来。  “给我滚开啊!!!!!”朱靓全身包裹着火焰,一路横冲直撞,黑袍人一靠近她她便立刻引爆火球,将黑袍人炸飞,但因为是零距离,火球每次引爆的时候她自己也受到不小的冲击。又一次引爆火球时,终于她自己也跌倒了。  “呜~~~”朱靓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真是姐妹情深啊。”黑袍人的首领来到她面前:“你也不用这么难过嘛,我很仁慈的,我会把你也从同一个地方扔下去,你和你姐姐同一个死法死在同一个地方,应该就能立刻在地下相会了吧。”  这时。  悬崖之后,一道火光直冲天际,一声凤鸣响彻云霄。  峰顶上所有人连忙看去,仿佛将天际都燃烧的火焰形成一只四翼巨鸟之姿,仿如传说中的神鸟朱雀一般。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然后,火焰散去,一位少女从火焰中现身。  她全身穿着赤红羽衣,发髻两侧装饰着红色羽毛,背生一对燃烧的羽翼,双足被橙色火焰般的长靴裹住,飘舞的后裙摆如同尾羽一般,被羽翼装长袖包裹的双臂中,左手搂着一位褐发少女,右手紧握棕色剑刃的剑。  “姐姐!”目睹少女的瞬间,朱靓惊喜地叫出声来。  “什么!?”黑袍人首领大吃一惊,空中的少女竟然是朱倩。  紧接着,朱倩将剑一挥,一道炽烈的火焰朝着朱靓前方的黑袍人扑面而来,黑袍人首领连忙闪开,而一些来不及避让的黑袍人则直接化为灰烬。  然后,朱倩降落到朱靓的身边,将黄悦放到了地面上。

第三十章 坠落  透过黑袍人首领的眼,魔女神情严峻地看着那位身着赤红羽衣的少女。  又是一个出乎她意料之外的状况,这个原本掉下悬崖的女孩竟然开启了二阶化身从悬崖下飞上来了,炽火的二阶化身,是朱雀灵能的爆发,因此具备了飞行能力。  这下变得棘手了,二阶化身吗。在耀金的时候,那白铸芒几乎是凭一己之力将派去瑞英的部队全歼,眼前这个刚进入二阶化身的丫头应该不会有白铸芒那么强悍,但问题在于,这支亡灵的部队对上她的火焰是十分不利的。  另一边,朱倩落地后,朱靓立刻一跃而起将她紧紧抱住:“呜呜呜,太好了,姐姐你还活着。”  “哇,太紧了,你抱的太紧了啦!”朱倩轻轻将朱靓拉开:“呼,不要总是一下抱住我,还抱这么紧嘛。”  “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刚才看到姐姐掉下去我真是伤心欲绝啊,真想也跳下去呢。还好姐姐没事,这是二阶化身啊!姐姐你居然跳过一阶化身直接到达了二阶化身!好厉害!姐姐你果然是天才!”  “要表达你对你姐姐的爱慕请在料理掉眼前的麻烦之后行不行。”黄悦斜眼看着兴奋不已的朱靓,从朱倩手中接过归尘。  然后,她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归尘流向自己。  “这是?”黄悦盯着归尘,归尘的剑刃逐渐变为红色,然后火星从剑刃中迸发出来:“呜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恩?”朱倩看了看正在迸发火星的归尘:“好像刚才挥舞了下归尘,那时候无意间注入了一些我的灵能,没想到会变出这个样子啊。”  “虽然一开始吓了一跳。”听朱倩解释后,黄悦眼中发出兴奋的光芒:“这么说来归尘已经具备了火灵之力吗?虽然人是不能使用双灵能,但没听说武器有这个限制吧。这么一来,火灵加持吗,火,翅膀,羽毛……恩……”  黄悦看了朱倩一眼,然后兴奋地说道:“决定了,今后叫你归尘之炎羽的祝福之刃!”她将剑指向黑袍人群:“那么,反击开始!”  “少得意忘形了!你们以为战况会有什么改变吗!?”首领一挥手,黑袍人一拥而上。  黄悦气宇轩昂握紧归尘之炎羽的祝福之刃,迸发火星的剑刃现在已被火焰所包裹住,她迎着黑袍人冲去,对着最近的黑袍人一剑斩下,黑袍人被削出一道巨大伤口,而这伤口立刻被剑刃上的火焰点燃,黑袍人就这么被焚烧殆尽。  “避开她的剑!现在不比刚才,不要被砍中了!”首领高喊着,黑袍人一下子全部散开,将黄悦团团围住,但一时都不敢攻过来。  “喂喂喂,就这么干看着算什么啊,刚才不是都很嚣张吗,扑过来啊!”  咻——  朱靓射出一支火矢,比之前更为明亮,极为炽热的火矢,一名黑袍人被这支火矢直接贯穿倒飞了出去,还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燃烧成灰烬了。  “呼——果然,对付他们普通的火箭不够看,得用上天羽矢。”然后架起火弓凝聚灵能准备下一发。  “先去解决那个丫头!”一名离得近的黑袍人向朱靓冲去,但没走几步,一支和刚才一样明亮炽烈的火矢从天而降将他们射穿了。朱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飞到半空中,正搭起火弓对准黑袍人。  “你们不动手我可要动手了!”黄悦一路横冲直撞,碍于她手中的火剑,黑袍人都不敢应战只得纷纷避让。  “对了,也该试试那个破结界能不能破坏掉了!”黄悦转身冲到光球面前。  “闪开闪开。”她一个横扫,守在光球周围的黑袍人全数化为灰烬,然后她高举归尘。  “呜啊哇哇哇——”一阵惨叫声,首领情急之下将手边的唏拎起来直接丢了过去。  “喝!”但黄悦无视飞来的唏一剑劈了下去,此时唏正好到达了归尘的剑刃之下,火热的剑刃将他直接劈成两半,还未来得及出声,便化作了飞灰了。剑刃也没有停驻,直挺挺地斩在光球的结界上,同时受到火土双重灵能的攻击,保护光球的结界顷刻被瓦解。  “漂亮!”黄悦兴奋地挥了挥左拳。  “居然被你们三个丫头逼到这个地步。”首领咒骂着,然后,包括首领的所有还存活的黑袍人全身散发出紫色雾气。  “这是什么啊!?”朱靓连忙后退躲闪着黑雾,她本能感觉到这东西非常不妙。  而更多的黑雾则是飘到了黄悦所在的光球周围,眼下她已被包围。  “糟了!”黄悦挥舞着归尘,然而剑刃上的火土均无法驱散黑雾。  眼看就要被黑雾所吞噬,这时,半空中的朱倩一个俯冲下来将黄悦抓住飞到了半空中。  “呜啊,得救了。”黄悦松了口气,她抬头一看,朱倩左手抱着朱靓右手搂着她振翅高飞远离黑雾。  黑袍人全部都已解体,化作的黑雾很快将整个峰顶完全笼罩住,周边的树木一碰到黑雾立刻凋零枯萎腐烂,而那颗紫色光球也已经被淹没在这黑雾之中。  “果然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呢。”被朱倩抱住此刻正在半空中的朱靓感叹到。  黄悦也同样松了口气,刚才要是被这黑雾吞噬掉了自己就死定了,肯定连尸体都会融掉吧,不过现在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紫色光球已被这黑雾罩住,要如何摧毁掉它?  “说不定那个光球也被这黑雾融掉了呢。”黄悦嘀咕了一句。  “那怎么可能!”朱靓白了她一眼。  “当然知道不可能,只是这么想想而已嘛。”黄悦无奈地看着黑雾:“现在我是没辙了,只能靠你的箭矢了。”  “还用得着你说。”朱靓早已准备好,她拉开火焰形成的弓弦:“天羽矢!”  一支明亮的火矢从天而降,直奔光球所在的地方,火矢穿透黑雾,将周遭的黑雾也烧化了。  然而,却没能命中光球,火矢擦着光球的边缘射中了地面。而被驱散的黑雾很快开始复原,继续将峰顶笼罩。  “你怎么射偏了啊!”  “奇怪,明明是那个位置啊,再来一次。”再次架起火弓,凝聚灵能,搭起火矢。  然而,火矢还未离弦,便消散殆尽了。  “怎么搞得!”朱靓再次搭弓,然而,这次火矢都形成不了了:“居然在这时候!”  “你怎么了?”  “已经没有足够的灵能放天羽矢了。”  “不是吧!”  “这些黑雾。”一直沉默着的朱倩开口了,她正睁着野兽般细长赤红的瞳孔观察着黑雾:“刚才不是射偏了,黑雾在移动着那个光球,不一次性解决掉这些黑雾是无法击中光球的。”  “诶!?你能看见吗?”  “恩,好像视力也进一步得到强化了呢。总之,先把这片讨厌的黑雾解决掉吧!”朱倩周身空气变得极为炽热,很快,她周围出现无数的火球,这些火球开始拉长,变为无数火矢:“焚世煌炎!”  所有火矢朝地面倾泻而下,炎霞峰峰顶立刻化作一片火海,笼罩着峰顶的黑雾也自然被这炽烈的火焰焚烧殆尽,而那颗紫色光球,也被数支乱射的火矢击中射穿,爆裂开来,那瞬间,三人均感觉到了那股被解放出来的强大生命之力。  ◇  之后朱倩带着朱靓和黄悦飞到了山脚下,一落地她便解除了化身变回常态,并摇摇欲坠站立不稳,朱靓和黄悦连忙将她扶住。按朱靓的说法,这种跳过一阶化身直接到二阶化身的情况从未遇到过,但这样不循序渐进而是越级的状况给身体会带来负担是肯定的。  两人架着朱倩回到烬城时,烬城的血阵已经解除了,市民们要恢复气力还需要一段时间,现在正规军正在城里帮助市民。国主段兴平立刻要召见三人,好像是知道是她们解了烬城之围,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立刻知道这件事的,大概国主有什么非常手段吧。不过朱靓以朱倩过于疲劳需要休憩为由婉拒了,并说明等朱倩恢复后明日会亲自觐见。  然后,朱靓领着她们来到朱家堡。当晚黄悦在朱靓为她准备的一间客房过夜,而朱倩被朱靓带回她自己的房间了。虽然有些担心,但她们都是女孩子而且朱靓不会真对孪生姐姐做什么太过分的事吧?不,以这一路上朱靓的行为来看,难说啊。  次日一早,黄悦先来到大厅,管家对她说小姐马上就出来,但左等右等却总不见她们身影。  就在黄悦快不耐烦想要直接进去找她们时,终于传来她们俩的声音。  “好了,不要害羞拉,姐姐的新形象很可爱啊!”  “呜~可这个样子好不习惯啊。”  “很快就会习惯了,来,给黄悦也看看。”  然后,两个人来到大厅。  “呜啊!倩你!?”黄悦吓了一跳。  朱倩穿着与朱靓一模一样的衣服,绑着右侧单马尾,前额的刘海也被梳着偏向右边,简单的来说,朱倩现在的模样就如同镜中的朱靓,两人成为完全对称的形象。如果不是朱倩的表情还那么扭扭捏捏的话。  “……你磨蹭这么久就是干这事了吗?”  “怎么样?有没有被姐姐的新形象惊艳到!?”  “不就是你的对称样子嘛。”  “是啊是啊,这样我们才更像双胞胎了嘛。”  “呜~~~”朱倩满脸通红低着头。  “这个样子不错啊。”黄悦走到朱倩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到:“不过呢,样子可以像,但性格千万不能像她啊!”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咯。”  “真是热闹非凡啊。”一个声音从大门外传来,一位二十过半的男青年走了进来。  朱靓回头一看,立刻慌乱起来:“国……国主?您怎么?不对,要先行礼。你们,也别干站在那,快行礼行礼!”  青年便是炽火国主段兴平,他微笑着摆了摆手:“不必拘礼,按理说该是我向你们行礼才对呢。”  “这怎么敢当!还有,不是说好今天我们去觐见的吗?为何国主亲自前来了?”  “对于拯救了整个烬城的恩人,不亲自拜访实在说不过去,请原谅我昨日的失礼。”段兴平向着朱靓鞠了个躬。  “这这这,我怎么受得起!”朱靓连忙摆手:“而且昨日首要功臣是姐姐,朱倩呢。”  “我听说了,时隔五年你们姐妹终于重逢真是可喜可贺啊。”  “嘿嘿。”  “此次烬城之危我也实在难辞其咎,先前纳土和耀金都已传来首都遭到偷袭的消息,但我却不以为意,直到出现了目击到那些黑袍人出现在城中的传言才将守备军调进城中进行搜查,却晚了一步。”段兴平看着三人:“虽然我及时用灵能护住全城人让他们不至于立刻死去,但我自己也无法动弹了,幸好三位及时赶到,才化解这次危机。”  “纳土首都也遭袭了?”听见这话黄悦按耐不住了。  “是的,只是他们及时察觉,在那血阵发动前就消灭了布阵之人。”  “对了,我还从那群人里听说津海与芜川已经被摧毁了,这也是真的吗?”  “诶,是的,最初传来的消息就是津海被灭,整座城镇军民只有一人幸存,刘烨他紧急召回姜郝姜统帅去调查此事。”  “!”姜郝回去说是公务原因,就是因为这事吗。  “然后姜统帅在芜川与魔物遭遇,恐怕摧毁津海的也是那一批,他虽然率领部队奋战,但部队几乎全灭也没能阻止那群魔物,最后是那些魔物自行离去,原因不明。”  “什么!?那姜郝他人呢?他还活着吧?有没有受伤!?”黄悦几乎想冲到段兴平面前,不过被朱靓及时拦住了。  “冷静点。”朱靓用力拍了拍她的双肩。  “——”黄悦停下动作:“抱歉我太激动了。”  “无妨,那个姜统帅是你的熟人吗?”  “是黄悦的青梅竹马哦。”一旁的朱倩插话到。  “抱歉,朱靓,我得立刻回纳土了。”  “你想走陆路去纳土沿海吗?那种交通方式日夜不停的赶路都最少要五六天哦。”  “那怎么办!?”  “很简单,飞过去。”  “飞?”黄悦瞪大了眼睛,觉得朱靓在说笑,但转念一想:“你是说让朱倩送我过去吗?”  “想得美!你也看到姐姐的二阶化身现在根本不能维持多久,就算行我也不会让她这样长途跋涉!”朱靓深吸一口气:“我们这有飞行工具的啦,正如我刚才所说,我们距离海边走陆路是那么遥远,但真正的距离只隔了一层天伦山脉而已,要向进购海产就只能选择飞跃天伦山脉了吧,而且这南边山脉不像西方那样那么高,我们这里的神丁协会已经制作出能飞跃那群山的飞行器了。”  “搭飞行船过去吗,可以是可以,不过刚经过血阵那事件,眼下所有会驾驶的都要修养一阵子呢。”段兴平理解了朱靓的想法,但似乎眼下没有驾驶员。  “不必坐那种大型的嘛,用个人的小型机关鸟不就得了!”朱靓打了个响指,管家点了点头,然后走进室内。  ◇  烬城郊外,一架一人多高展开双翼的鸟状器械正摆放于此,木质骨架由钢铁制成的关节连接着,双翼是由一张结实的绒布制成。而此时,几个人正围着这器械摆弄着。  “报告大小姐,机关鸟已经调整完毕。”摆弄了一阵子后他们来到朱靓面前报告。  “辛苦你们了!”朱靓让他们退下,然后转向黄悦:“诺,就是这个了,刚才和你说的操作方法都记住了吧?”  “恩,这个,真能飞起来吗?”  “没问题没问题,这种是操作最简便的,操纵那个摇杆控制好方向就是了,然后降落方式已经预先设置好了的,你只要选好地方拉一下那个操纵杆就行了,而且现在没有飞行船的话可以说一路上连障碍也没有。”  “虽然不是很安心,但眼下只能这样了。”说罢,黄悦登上这只机关鸟。  “还有别忘了,这种小型机关鸟能量不能携带太多,进入纳土国境后赶紧找地方降落,不然能量不足的话它会强行降落的,要是落到森林山路上什么的要走回大道可就麻烦了。”  “知道了知道了。”  黄悦准备起飞时,朱倩来到她身边:“……悦姐姐。”  “啊,要暂时离别了啊。”黄悦低头看着满脸不舍的朱倩:“不要这种表情嘛,我们又不是不能再见了,现在你找到了自己的家了,开心点嘛,这样我才能安心离开啊。”  “恩!”朱倩点了点头,强露出一个笑容。  “好,那么,再见了!还有,最后还是要告诫你一句,绝对不要变成你妹妹那样的人啊!”伴随着黄悦高昂的叫声,机关鸟载着她飞向天空之中,朱倩挥舞着手目送着黄悦直到从视野中消失。  ◇  飞翔在天空之中的黄悦既兴奋又紧张,她也曾向往像鸟儿一样在天空中翱翔,在炎霞峰被朱倩抱着飞在半空中一次,但那时的高度与现在完全没法相比,而且这一次是凭黄悦自己的意志行进的。  低头一看,南天伦山脉的群峰就在脚下,这壮丽的景色一生都没法见几次的吧。  不过现在不是欣赏风景的时候,进入纳土国境了,黄悦对姜郝的担忧也愈发强烈,她很想就这么驾驶着机关鸟直接飞到芜川,但朱靓也说过,这只机关鸟没办法飞行那么远,还是先找地方降落然后走陆路去芜川吧,从这里去芜川快的话半天不要就能到了吧。  黄悦开始寻找降落的地点,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阵尖锐的鸟鸣声,抬头看去,是一群青色的鹤状鸟类,而最为显眼的是它们那只有一只的赤爪。  “毕方!?”曾在书中见过,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一出现就会引起火灾的魔鸟,居然出现在了现实之中,而且居然还有一群!  毕方注意到了黄悦驾驶的机关鸟,它们全体下降朝着机关鸟飞来,并一个个张开大口,炽热的火球从它们口中喷出。  “别开玩笑了!”黄悦摇动着操纵杆,驾驶着机关鸟左闪右躲。  据说人在遇到危机时刻总会爆发超乎寻常的潜能,黄悦应该就是这种情况吧,眼下她驾驶的机关鸟让多年的老手都自叹不如。  靠着临时爆发的驾驶技术,总算躲过了火球的攻击,但那群毕方并不会就此罢休,除了喷火外它们可还有喙啄和爪击呢,它们加快速度想要把机关鸟包围起来,并频繁伸出脚爪和鸟喙。  这么下去这架机关鸟肯定被它们撕成碎片了,想要反击但在空中根本没法行动,黄悦只得不顾一切拉动了朱靓所说的变速杆,一口气提升到最快速度,这么一来能量肯定会提起消耗完吧,但也别无他法了。  由于突然加速让毕方吓一大跳,它们愣了一会儿,乘此机会黄悦总算突围成功,一转眼毕方已经看不见了,而机关鸟也开始下降了。  “不会吧,这么快!”看来能量已经降低到必须强行降落了,黄悦立刻四下张望想找一块平坦的空地。  又一声怪叫在天空响起,一只马身而人面、虎纹而鸟翼的怪兽出现在了黄悦眼前。  英招,又是一只传说中的魔兽。  “我不会这么倒霉吧!?”黄悦尖叫着连忙调转方向,然而,英招的爪子已经挥下,机关鸟的左翼被扯破了。  机关鸟一下子失去平衡,还是在空中打转。  “呜啊,给我安稳点。”黄悦操纵着拉杆,全力将机关鸟的平衡找回,虽然稳定下来了,但明显已经无法飞行必须降落了。  而且后面还跟着英招,那只魔兽此时将大嘴张开。  黄悦有不好的预感,她想要加速逃离这只魔兽,但依旧损坏的机关鸟已经很难操控了,英招口中一道光芒也已经射向了机关鸟。  轰——  天空中一声爆裂的响声,机关鸟冒着黑烟向地面坠落,英招看了看下坠的机关鸟,转头向远方飞走了……  (第三卷 完)

目录

潮海篇:

第三十一章 破碎的海滩

第三十二章 噩梦的迷雾

第三十三章 海中逃亡

第三十四章 生还滨海岸

第三十五章 决意

第三十六章 暗潮汹涌

第三十七章 北海血战

第三十八章 胜利,然后……

第三十九章 兵临城下

第四十章 圣战

尾声 反击开始

第三十一章 破碎的海滩  昏暗的石室内,身着漆黑铠甲的暴君正稳当地坐在为他而设的王座上,此刻他正睁着散发幽蓝光芒的双眼注视着站立在他眼前被漆黑长袍包裹住的魔女,他那死灰一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雕塑一样。

  而眼前的魔女被漆黑的长袍包裹的严严实实,面容也被那漆黑的兜帽挡住了大半,而从她仅露出的唇角看,她似乎有些许懊恼。

  “又失败了吗?”暴君先开口了,用他那冰冷无感情的语调问她。

  “非常抱歉,陛下。”魔女叹息着。

  派去烬城部队也被消灭,原本已经发动了的血阵亦被破坏,原本她以为这一次能够成功的,却被半路杀出的那三个丫头弄得功亏一篑。

  派去平凉的部队被李媛婕盯上,她率领着城中的正规军在血阵发动之前就将她的亡者军队剿灭了,不知道这本来就是死者部队的李媛婕原本是想抓活口问话的,不过她这份天真的想法很快让她付出了代价,被擒拿的亡军立刻自残身体挣脱束缚反击,使得正规军一时都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不得已李媛婕只好下令用五岳震乾坤将他们统统压死,亡军自爆的黑雾无法腐蚀单纯的沙土,等撤除灵能时亡军化成的黑雾已经伴随砂砾飘散了。虽然血阵没有发动,但重伤了不少正规军还是有些收获的。

  瑞英那边就比较惨了,半路杀出的白铸芒几乎一人就匹敌整支亡军,白铁和赢雪只是帮忙挡住偷袭他的暗箭,而看见亡军的恢复后白铸芒当机立断开启二阶化身,然后直接使出白虎降星将亡军打成粉末,连恢复都无法做到。

  烬城的那支部队倒是成功发动血阵,但段兴平居然以一己之力对抗住了血阵的大部分效果,随后而来的那三个丫头中那个连化身都不会的居然在掉下山崖后直接开启二阶化身。

  “不用在意,本来我也没指望过能够成功。”暴君亲描淡写地说到。

  魔女当然知道,这支亡军虽然用了这黑泥中的“恶”进行强化,但他们本身的实力依旧不会太强,对上一半数量的知道他们底细的正规军也必败无疑,所以才让他们执行类似暗杀一样的任务,而这也是魔女喜爱的工作。

  “这个血阵的效果倒是不错呢。”暴君又补充到:“如果不是袭击有国主在的都城的话,一座城市也是能够轻易拿下吧。”

  “诶,确实。”

  “算了,比起这种做法本王更喜欢直接撞开城门,拆毁那些房屋,听着贱民们的哀嚎以及刘烨他们那绝望的眼神。”暴君无表情的脸庞上浮现了一丝残忍的笑容,他垂眼看着沸腾的黑泥:“而且,属于我的正规军就要完成了!”

  “恩?”暴君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虚无的空间:“居然能探查到这里,不简单啊,青龙尊者。”

  一无所有的上方响起了一个女声:“你就是这次侵袭纳土的元凶吗?居然创造出这么险恶的魔物来充当军队!”

  “哼,这里聚集的原本就是世间一切之恶,它们都很渴望出来哦,本王不过是给了它们一个机会。”暴君以讥讽的语调回应着:“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国主君王根本没注意到过吧,这些葬送在黑暗中的怨念。”

  “……”

  “不过很快你们就会见识到了,这股‘恶’是有多么庞大。”

  “我是不会给你机会的,我们会在这些成型前将其净化!”

  暴君垂下头:“想要净化这里?青龙尊者,你未免也太自大了。”

  “但她竟然能探查到这里。”魔女显得有些不安:“原本我布置好了结界以为已经很隐蔽了,我们还没有侵扰玄木居然被主动找上了。”

  “这点本事都没有也算不上玄木的领袖了,五大国同气连枝,纳土被毁了两座城镇其他四国不可能会不知道。”

  “那怎么办,要是玄木向纳土报告的话……”

  “不用担心那个,他们不可能能够立刻集结大军的,而且……”暴君咧嘴一笑:“既然你先找上我的话就只能先拿你开刀了。”

  ◇

  李媛婕现在非常烦躁,而她那烦躁的情绪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她胯下的马匹上。

  “驾!”

  她再次朝马腹踹了一脚,然而可怜的马已经无法更快了,只得一声嘶鸣来抗议主人的暴行。

  “你这样下去马不是累死就是被你踢死的。”与她并驾齐驱的唐敖劝阻她:“不管你有多么生气也不该拿马来撒气,我们的俸禄还没富裕到能随随便便赔偿一匹马的程度。”

  “知道知道,你平日那么沉默寡言的,今天怎么格外啰嗦啊!”李媛婕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唐敖无奈叹了口气,然后喊道:“在前方驿站先停下休整!”

  “是!”后方传来了整齐化一地回答。

  “不是让我们尽快赶到吗?怎么还有时间停下?”李媛婕不满地咕哝着。

  “必要的休息是不能少的,过于疲劳的话赶过去也只会拖后腿,我们上战场是为了取得胜利而不是送死。”唐敖端着茶杯将茶一饮而尽:“还在为那件事怄气吗?”

  “不是怄气,而是不爽——”。

  “谁也没想到那群人居然,怎么说呢,不死之身?”

  “什么不死之身,根本就是‘已死之身’,和之前平凉一战时遇到那群僵尸部队一个样,只不过,这次遇到的更加棘手……”提到这件事,李媛婕一怒将手中的水杯捏碎了。

  “喂喂——”

  “不用唠唠叨叨的,一个水杯我还是赔得起!”

  那天在平凉发现可疑的黑袍人后,李媛婕立刻跟踪,发现了他们的可疑举动后调集部队去压制他们,原本打算生擒然后拷问他们想干什么,但确吃了个瘪,不但没有抓到一个活口,应该说本来就没有活口,还让部队损失不少。

  “到头来什么收获也没有反而损兵折将不是吗!”想到这里李媛婕不禁懊恼地挠了挠头。

  “他们也没打算干好事不是吗,虽然不知道他们打算干什么恶行,但至少我们成功阻止了他们。”唐敖再次将茶杯倒满:“而且眼下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啊是啊。”

  在芜川也被摧毁后,生还的部队将战况报告上去,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魔物异兽从东海中冒出使得全国都震惊了,而那群魔兽比书中记载的更加凶残,刘烨立刻派出沿海部队出海搜索,但集结在一起的部队未能发现踪迹,而当分散护送渔船出海时却能够频繁碰到,遇见魔物的渔船在小部队的掩护下勉强生还,而护卫队则无一例外的全军覆没了。

  如今,对沿海城镇已经下达了禁止出海的命令,然而有着津海与芜川的前例,那些魔物登陆侵袭城镇的可能性极高,光靠沿海的部队已经无法确保城镇的安全,刘烨只得调派内陆的部队前往支援沿海,李媛婕与唐敖这些位于都城的也不例外。

  沿海的镇民如今已几乎全数背井离乡来到内陆,取而代之的是,正规军在沿海修建堡垒战地严阵以待,在芜川大败的姜郝眼下也重振旗鼓,绷紧神经监视着东海。

  “不过,魔物啊,老实说还真没什么实感呢,看姜郝报告的那些,真的如那些怪谈书籍里画的那样吗?”重新跨上马背的李媛婕念叨着。

  “那只有亲眼见到才能够知道了吧,虽然,我希望永远见不到……”

  然而,唐敖的愿望在刚抵达沿海时就被打破了。

  ◇

  平凉的王宫中,刘烨正焦急地踱步。

  刚才又接到消息,魔物再次登陆,眼下战况还不明朗。

  刘烨已将纳土的情况告知了其与四国,尤其是玄木,这一次魔物是从东海中出现的,位于东方大岛上的玄木若能够出兵相助,应该能夹击那群魔物,更重要的是青龙尊者拥有极强的探知能力,若魔物发源地是在玄木附近她就能轻易感知到吧。

  在刘烨发送信笺后青龙尊者立刻回信答应帮忙探查,若能够发现发源点的话就能够直捣黄龙一口气消灭它们而不是被这游击战打的损失惨重了。

  “怎么样了?”看见传令官进入王宫,刘烨赶紧上前询问。

  “报告国主!回信在此!”传令官将信笺递上。

  然而,信笺上只写了发现魔物的发源点,正要说在哪里时就中断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这……小人也不知道……”

  “啊,够了,你下去吧。”

  “是!”

  传令官前脚离开,刘烨后脚就踏出宫殿,直接来到发信事,抓着信笺质问里面的人:“这是怎么搞的!?”

  负责发信的人战战兢兢看过信笺后:“国……国主,这应该是发送途中线缆……断了吧?”

  “线缆断了是怎么回事?”

  “现在这种远距离书信传输虽然可以立刻抵达,但是需要缆线连接的,跨海的缆线老实说我们也正在测试需要什么样的强度,毕竟海里的环境很复杂,缆线很容易断的。”

  “……”刘烨有些无奈,但也没法责怪他们,正如他们所说,这个神丁协会发明的东西还未完善,出现这种情况也很正常。

  “罢了。”刘烨转身离开,并留下话:“能修复的话尽快修复。”

  “是——是!”

  回到王宫中的刘烨立刻传令,派遣使者前往玄木,虽然眼下出海是相当危险的行为,但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

  感受到光芒刺激着眼皮,黄悦的意识逐渐上浮,然后,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呜,我这是……”黄悦挣扎着坐起来,全身上下传来阵阵疼痛:“痛痛痛——呜。”

  环视着四周,黄悦发现自己似乎身处一间废屋中,破败的墙壁,坑坑洼洼的地板,以及开了个大洞的天花板,阳光正是从那里射进来的。

  “我这是在哪里啊?”正嘟哝着时,吱呀一声,那扇破破烂烂的门被推开了,一位穿着半截袖衫裤有着长长下摆的男子走了进来。

  这种服装,是纳土的军服,而且是正规军在战争时期才会穿着的正规军服,他是纳土的正规军吗,黄悦在心中猜测到。

  “啊呀,姑娘你醒了啊。”男子看见坐起来的黄悦,微笑着打招呼:“太好了,要是晚上还不醒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额,那个……”刚清醒的黄悦头脑中一片混乱,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答眼前的男子。

  “不过你怎么会躺在这片废墟里啊?难道是上次魔物袭击的生还者吗?可都过了好几天了啊,怎么一直没人发现你?”男子开始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起来。

  “啊!”黄悦一拍手:“我想起来了!”自己乘坐着朱靓提供的机关鸟飞过来,但准备着陆时遇到毕方和英招,结果被打下来了。

  「我居然还活着?」

  黄悦自己都感到惊讶,而且虽然全身传来一阵阵疼痛,但似乎并没有受太大的伤,自己尚未感觉有什么地方不能自由行动。

  “你记起来了什么?”

  “你是在哪里发现我的?”

  “诶?那个,就在门口。姑娘?”

  黄悦立刻起身跑到门口,只见一滩黄沙在那里,在黄沙之上,机关鸟的残骸还隐约可见,黄悦随手抓起一块碎片,裂口处如同被溶解一样细沙缓缓落下。

  “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就躺在那片沙地上,手上还握着这把剑呢。”男子一挥手将一柄剑丢向她。

  黄悦稳稳抓住剑柄,定睛一看,正是归尘,然后又看了看眼前这片沙地,她大概明白了点,大概是坠落的时候归尘将损坏的机关鸟沙化形成一片沙壁给她当做了缓冲垫吧。

  是自己下意识的求生行为还是归尘自己的行动呢,不管是那种,总之。

  “谢谢了,拍档。”黄悦对着归尘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她将剑刃插入沙地,黄沙立刻围绕着归尘飞舞聚集,形成了剑鞘。

  “哦,挺有趣的剑呢。”男子向她走来。

  “那个,也谢谢你了,是你把我搬进屋里的吧?”黄悦转过头面向男子,并仔细观察起他来。

  比黄悦高半个头的个头,短发之下一张随处可见的大众脸,眼睛一直眯成一条缝:“还没问你的名字呢,我叫黄悦。”

  黄悦伸出右手,然后,那只手立刻被男子双手握住。

  “你就是黄悦!?那个揭穿失落真理教的阴谋救出国主拯救了整个纳土的英雄!?”

  “诶?诶?”面对突然激动万分的男子,黄悦一时愣住了。

  “啊,抱歉,我太激动了”男子连忙放开手:“我叫傳褪,当时被那假皇帝调配走了,没能看见你的英姿真是太可惜了。”

  “那个,那件事也不是我的功劳了,我也就帮了一点小忙而已,英雄实在是过奖了。”黄悦挠了挠头,然后又小声嘀咕道:“其实主要还是靠姜郝啦,我当时可是被修理的很惨呢……”

  提到姜郝,黄悦猛然想起自己的目的,她一把抓住傳褪的衣襟:“对了,姜郝,姜郝他人呢,他平安无事吧?”

  “姜,姜郝?你是指姜统帅吗?他现在正在北方一点的海岸部署防线吧。”

  “那这么说芜川被袭击的时候他活下来了咯。”黄悦松了口气。

  “芜川?这里就是芜川哦。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呢,难道你是这里的居民吗?可这里都被袭击好几天了,是生还者的话也不可能在这废墟里躺好几天吧?”

  “废墟啊……”黄悦这才开始环视四周,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真是名副其实的废墟,海浪正拍打着残破不堪的海堤。

  “好惨……”黄悦轻声说出两个词。

  “好在镇民被及时掩护撤离了,只是芜川的守备军近乎全灭了。”

  “……”黄悦深吸了一口气:“我是从炽火的烬城那边飞过来的,中途在空中遇见了毕方和英招被打下来了正好落在这里而已。”

  “飞!?额,对了,听说炽火好像确实有能够飞行的机关器具……恩,你说毕方和英招?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确定,和怪谈的书里写的一模一样。”

  “难道除了那些海里冒出来的还有空中的?”傳褪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倒是你,一个人来到这废墟干嘛?看你的装扮应该是正规军吧?你是掉队了?”

  “不是不是,我是要前往玄木的。”傳褪摆摆手向黄悦解释道。

  “是这样啊。”听完傳褪所述说的后,黄悦皱紧眉头,眼下形式十分确实严峻,最新的消息表明那群魔物再次登陆,眼下正规军正为了阻挡它们而在奋战之中。

  “按你的说法,出海遭到那群魔物的可能性很高吧,为什么你还一个人去?”

  “人手不足实在没办法啊,国主现在陆陆续续把全国的兵力都往沿海调去了,老实说,很多人都很担心内陆的治安呢。”

  “既然这样,那我也陪你一起去玄木走一趟好了。”

  “诶???”

  “怎么了?不愿意?”

  “那个,这本来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吧,你不是来找姜统帅的吗?他现在正在北方抵抗魔物登陆呢。”

  “我只是确认他是否平安的了,而且。”黄悦一下子降低了声音:“现在他在与魔物战斗的真正战场,我去了会不会拖他后退呢……”

  “什么?”

  “没什么!去玄木不是紧急任务吗,你照顾我已经耽搁了半天了,就让我护送你去玄木来还这个人情吧。”

  “护,护送啊……”

  “我知道你是正规军,但面对魔物不是依然很无力吗,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强吧!就算有个万一我还能当个诱饵引开魔物。”

  “那怎么行!不能让不相关的人卷进来!”

  “什么叫不相关的人!我也是纳土的人民,为纳土而战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会化身可不是平民。”

  “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赶紧出发!”

  “……”傳褪愣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投降了:“是——是——”

  ◇

  黄悦与傳褪走在残破的道路上,按傳褪的说法,南方的港口已经完全被摧毁,要找到船只只能向北前行了,他们一路所见皆是破败的废墟,黄悦以前从未见过海,如今第一次见到海滩却是这般破碎的景象。

  向北走了一段后便可以见到驻扎着的正规军与正在建立的海防堡垒,站在海滩最前面的正规军个个严阵以待紧盯着海面,虽然这么说。

  “总感觉这人数似乎少了点吧。”黄悦粗略算了算防守的人数。

  “大部分人已经直接前往前线了,只留下最小的防守用人数。这些还未竣工的防御工事也只能调集预备役来修建了,而他们赶到之前只能从这小部分的留守人员继续作业。在竣工之前只能祈祷魔物不要来侵袭吧。”

  “前线,啊,对了,你之前说过魔物又登陆了。”

  “如果按之前的推断,应该不会太久它们又会退回海里的,因此即便无法战胜它们只要撑过去就好。”

  “所以芜川这个已经被摧毁的城镇就没派驻守吗?”

  “已经派去了哦,今天应该就会到吧,所以如果今天你没能醒来的话我就只能把你交给过来的正规军照顾了。”

  “这样啊。”

  “好了,前面那座城镇应该就有出海的船只了。”

  黄悦顺着傳褪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城……镇吗。”

  完全就是一座堡垒了,海堤也被修建成为了一座高高的城墙,比起南边那些尚未完工的壮观多了,宛如一座沿海长城一般。

  “啊呀,这不是姜郝身边的跟班丫头吗?”

  一个久未听见让人火大的声音在黄悦耳边响起,黄悦转身瞪向那位她那不算很熟悉的死对头。

第三十二章 噩梦的迷雾  “居然在这里看见你,还真是稀奇啊。”李媛婕毫不在意黄悦瞪着她的眼神,直径走来用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怎么?终于有觉悟来参军了吗?不过陛下也真是,怎么把新兵都派到前线来了,人手已经不足到这个地步了吗。”

  黄悦将李媛婕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弹开,冷冷地回了句:“我在这里自然有我自己的目的,不关你的事吧。”

  “说话这么带刺不好吧,我可是你的上司哦,新兵小姐。”

  “是吗?可惜,我还没参军呢,和你毫无关系!”

  “什么啊,还以为你已经有自觉了呢,真是高估你了。”

  “你说什么!”黄悦怒气冲冲地冲到李媛婕面前。

  “瞪我也没用,每一名会化身的纳土人民都需要服兵役,这可是义务。”李媛婕回瞪到:“再看看你,自从平凉一战后都已经大半年过去了,还呆在自家的温床里。”

  “你!”

  “好了,大小姐今天来这里有何贵干?前线战场可不是你这种平民来的地方。”

  “那个。”傳褪打断了两人的争吵:“这位黄姑娘是作为护卫陪同我一同前往玄木的,虽然不知二位有何恩怨,但眼下我们时间很紧……”

  “护卫?”李媛婕看了一眼傳褪又看了看黄悦:“哟,明明是平民居然能给正规军当护卫了啊。”

  “你有意见?”

  “没,只是先提醒你一句,这次出使玄木可是非常重要的,可别拖了傳使者的后退。”李媛婕转身离开:“我得去最前线支援了,你好自为之吧。”

  “真是让人火大的女人!”李媛婕走后,黄悦狠狠跺了跺脚。

  “那个,黄姑娘?”

  “啊,抱歉抱歉,被那女人一搅和又耽误了时间了,赶紧出发吧。”

  “恩,恩。”傳褪感到自己额头一滴汗流了下来。

  ◇

  在港口听完在那的守备军长篇大论的嘱咐后,两人乘着一艘小船离开港口向着玄木出发了,这艘船安装了神丁协会制作的自动推进机关,不用靠浆来划,这倒是省了不少事情。

  眼下黄悦正躺在甲板上望着天空发呆,傳褪则紧张地环视着四周海面的状况。

  “我说你不用这么紧张吧?那些魔物真有那么厉害吗?”

  “我也没亲眼见过,但芜川军营的首领我是认识的,那支军队我也很熟悉,那些魔物能轻易把他们打垮说明绝非等闲之辈,而且,眼下在北方登陆的魔物们正在与驻守军队对峙着,从不断需要支援的情况来看,不容乐观啊。”

  黄悦这才想起先前听到的北方战况。

  在离港的时候已经有消息称第一道防线已被攻破了,眼下军队已经撤到了第二条防线,而各路人马已经纷纷前往支援。

  在港口听到这消息的时候,黄悦又开始担心正处在前线的姜郝的安危了,然而,已经答应了担任傳褪护卫的她也不好意思开口说要去前线探望朋友了。

  「但愿你平安无事啊。」黄悦在心中为姜郝祈祷着。

  行驶了相当一段路途后,玄木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了,而当中那颗显眼的巨树——主树建木已经相当清晰了。

  海上开始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海水的流动也开始变得有些紊乱。

  “终于出现了吗?”傳褪低声说到,他的手中已出现了一柄石制战锤。

  “在船上放一堆土原来是为了这个啊。”黄悦也一跃而起,将归尘抽出剑鞘,剑鞘随之化作石制臂甲缠绕在她的左臂上:“海上没有土地,因此我也不能够浪费呢。”

  “准备好了吗?”两人背靠背站在甲板上,开启化身,紧张地盯着海面。

  “一直都准备着呢。”归尘的剑刃一下子从棕色剑刃变为赤红色,几天前归尘在被朱倩注入灵能后变为归尘之炎羽的祝福之刃后,获得的火灵之力现在正充斥着剑身。

  一只钩蛇送海面窜出,腾空而起,傳褪将石锤向它砸去,然而在它坚硬的外皮防护下,这一击似乎没有什么效果。

  黄悦将归尘向它刺去,然而钩蛇却已经迅速窜到船的前面,然后迅速游走了。

  “跑了?它知道只凭它一个打不过我们吗?”

  “看样子不是哦。”傳褪低头看着海面。

  “恩?”黄悦好奇地也看去,然后她倒抽了一口气。

  他们脚下的海里,无数密密麻麻的魔物正朝着前方游动着,这些数量绝对不是他们俩人所能敌得过的。

  但是它们并没有注意到黄悦俩人似得,只是飞速向前游动着。

  “这是怎么回事?”黄悦一时无法理解。

  而傳褪已经知道了它们的意图,他咬牙说道:“它们的目的地和我们一样,都是玄木——”

  ◇

  建木顶端,青龙尊者郦珑从冥想中醒来,她在接到刘烨的情报后立刻开始着手探查魔物的来源,利用玄木的秘术将精神离体,以建木为起点向外扩散,离开岛屿进入海域后很快便感知到了那深邃的恶意,化作凶暴的魔物。

  逆着这恶意的流向,郦珑很快找到源头,那里被布置了重重结界,如果用其它方式来探查大概无法被发觉吧,但对于精神状态的郦珑这些结界形同虚设。

  来到发源点,眼前的景象让郦珑倒抽一口凉气,灰暗的石室中那些充斥着的淤泥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意,仿佛要将她吞噬了一般,而这些充满怨念的黑泥并不是人为做作的,而是天然形成的。

  在这片土地上居然会有这么个地方,而且此前从未被发觉,这才是令郦珑惊诧的地方,而这时,郦珑感到有一股视线看向自己这里。

  那是在石室的一角,一名身着漆黑铠甲双眼散发出幽蓝光芒的男子,他正坐在石制的座椅上,双眼看向郦珑的方向。

  郦珑非常惊讶,精神化的她不应该被实体之物感知到的才对,然而那名男子的视线却明显的是在看着郦珑。

  然后,男子开口了……

  回归肉体后,郦珑第一时间变向刘烨报告探查的结果,由于时态严重,她也向其他三国发出了紧急通告。她也很在意那个能感知她精神存在的男子,魔物就是由那名男子创造的,借助那些黑泥。而且她能感觉到,现在袭击纳土的那些魔物只是用一小部分黑泥所创造的,而那男子正打算创造出更多的魔物,要是让他将所有黑泥都创造成魔物的话,整个龙神大陆都会被魔物踏平了。

  消息发送中断,然而,郦珑得到的是这么一个答复。

  看样子是那个幕后黑手抢先下手,那么,只好亲自派使者出使四国了,而且自己这边也要做好战斗准备了。郦珑立刻发出通告,下令全体正规军做好出征准备,然后选出四名使者前往四国。

  然而,就在使者刚抵达港口的时候,最令郦珑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魔物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上岸。

  “全体士兵!守住海岸线!”郦珑立刻发出紧急命令。

  玄木所在的大岛虽然四面环海,但并不意味着所有临海的部分都是海滩,北面连成一片的悬崖成为该岛的天然屏障,魔物自然无法从这里登陆,西面亦有不少断断续续的断崖,在防守的时候很适合伏击从这里登陆的敌人。

  重点显然是东南两面,南方大量的港口与东面开阔的海滩是该岛天然的入口,魔物自然也以这两处作为登陆侵袭的地点。玄木的正规军以这两处做出重点防御,他们召唤巨木蔓藤编织成护栏,抵挡魔物的冲击。

  与从纳土那获得的情报一样,魔物以体型庞大的钩蛇作为主力先锋,不断撞击着木质护栏,之后的朱厌、飞廉、兕、诸怀、梼杌以及陆吾之类体型较小的则趁机从缺口处冲进人群,不过被早有准备的正规军及时用蔓藤缠住勒死。

  会飞的鸣蛇由于不受地形限制,直接从岛的各个方向飞了进来,并非重点守卫的北方与西方只留下少量正规军,不过由于玄木的一阶化身就能够飞的缘故,而鸣蛇的战斗力并不是太强,一般只作为干扰用,所以打起来也不是太费事。正规军以基础的叶舞风将它们一只只切成碎片。

  靠着坚固的防线总算抵挡下魔物的这一波攻击,不过总是防守是无法解围的,正规军的反击也随之展开。南方码头的后方正规军飞起来到半空中,制造出一支支的木矛向魔物们投掷,体型巨大的钩蛇由于行动不便很快就被扎成了刺猬,随后化作黑雾散去。钩蛇数量减少后防线的压力也随之减缓,一部分原本防御的正规军也参与到进攻中来,地下冒出枝藤将魔物一个个捆绑刺穿。

  “痴木狂澜!”几名正规军放出绝技,巨大的树木拔地而起将魔物撞成粉末,随后飘洒的锐叶将魔物切割。

  东面的海滩上,正规军以百花梦境招出大量花丛,空气中充斥着催眠花粉,虽然魔物并未完全被花粉带入梦境,但行动也变得迟缓起来,随后有人开始招出食肉植物,将魔物们缠紧,分泌出的消化液将它们一一溶解。

  战况令郦珑很满意,这样下去的话能够杀退侵略者。但她忧虑的是,敌人的援军,在她离开那间石室时她已经察觉到了,魔物现在还在不断地制作中。

  ◇

  远海处,一名身着银灰盔甲,灰色长发的男子张开他背后一对巨大蝙蝠状的翅膀浮在半空中,用他那赤红的瞳孔注视着玄木的临海战场。

  “果然光靠那些没头脑的家伙硬拼不行吗。”他略显遗憾地摇了摇头,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他那尖锐的獠牙:“那么是时候让新部队去露露脸了。”

  男子身后随之出现了漆黑的船队。

  就在正规军快要剿灭入侵的魔物时,他们注意到了正在急速接近玄木的黑色船队,船的造型并非五国之中,是从未见识过的,这令他们再次紧张起来,大部分人退到防线后方加固防线,严密监视着这些船只。

  船队临近岛屿也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就这么直挺挺地冲上海岸,随后,一大群长相奇特的人从船上跳下来。

  首当其冲的是长着三个身子、三头六臂壮实无比的人,紧随其后的则是有这从胸前穿到背后的洞的壮汉以及身形长的像猿猴、浑身都是黑色的毛发的异人,而最显眼的当属蛇头人身的怪人,他们个个手持武器气势汹汹涌上来。

  正规军立刻意识到来者不善,这些长相奇特的人形生物他们曾在一些传说中听闻过。

  三身民,贯胸民,厌火民以及歧舌民。

  这些只在传说中出现的奇人异士纷纷现身于玄木的海岸,不过既然有那些魔物的先例,也就见怪不怪了,如今首要任务依旧是击退入侵者。

  “这一次是人形的吗?”郦珑忧虑地看着海滩战场:“果然不可能只有那些魔兽啊。”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光靠那些没脑子的家伙怎能践踏这片大陆呢。”一个男声在郦珑的头顶想起。

  郦珑立刻抬头看去,一名长着巨大蝙蝠状的翅膀、身着银灰盔甲、灰色长发的男子浮在她的头顶,他手中正掐着一名郦珑护卫的喉咙:“你的侍卫完全不堪一击吗。”

  咔擦,在郦珑出手前,那名男子已将护卫脖子掐断,他像丢垃圾一样将尸体丢下建木,对着郦珑残忍地笑道:“不错的表情,果然还是怒容最符合我的胃口啊,哈哈哈。”

  “你是什么人!”

  “不错不错,就是这个语气!就是这个声调!”男子的笑容更加灿烂:“自我介绍一下,我乃暴君手下天魔将,是这一次战役的指挥。顺便说一句,我也是从你见识到的黑泥中诞生的,青龙尊者。”

  “那些黑泥!?”

  “你大概认为那些黑泥只能够创造出那些无脑的野兽吧,很可惜你错了哦,现在与你的军队交战的可都是像我这样有自我意识的。”天魔将嘿嘿笑了两声:“虽然我原本应该是在前线指挥的,不过那太无聊了,还是直接和敌人的首领交战比较痛快呢。”

  郦珑将手中的木杖紧握,猛地向天魔将甩去,一道如同利刃的狂风随之向他刮去。

  “哎哟——”天魔将抽身闪避,但他的胸前已被割出一道伤口:“真不愧是首领,基础的叶舞风也这么厉害啊。”

  郦珑全身被翠绿的风暴包裹,她的头发眉毛变为绿色,双瞳也变成绿色并且瞳孔变得如同野兽般细长,双耳变尖,全身披上叶绿色的鳞片状薄甲,手腕出现龙鳞一样的青绿鳞片,手臂上显现出青色纹路,额头上长出一对龙角。

  天魔将见装收起他的笑脸,转而变得严肃起来,首领级人物一开始就全力以赴是不容小觑的,他的双手中暗红色的电光正闪烁着。

  随后,郦珑抬手,天魔将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瞬间就被木笼关住,他立刻化掌为刀,将暗红的电光覆盖在掌刀上劈开木笼,而木笼已被劈断,断口出立刻生出无数蔓藤缠住他。

  “真是烦人的招式!”天魔将将双掌全部覆盖电光,他挥舞着双手将蔓藤切开,并全力冲出这些植物牢笼。然而他刚离开那些蔓藤的包围,抬头一看,郦珑已经来到他的正上方的半空中,她高举木杖朝着他的头狠狠砸去,将天魔将从半空击落到地面。

  落在建木顶部的天魔将捂着头,然而他还没从头疼中缓过来,脚下的建木开始剧烈震动起来,接着,一颗巨树拔地而起,天魔将感到腹部遭到剧烈冲击,紧接着他的躯体又再次受到锐利的叶片切割。

  “少得意了!”天魔将一声怒吼,双臂全数爆出闪电,将痴木狂澜招出的巨树劈成碎屑。然后回身准备反击,然而。

  “林海升腾!”郦珑念出这四个字,一片森林从天魔将脚下拔地而起,树丛的冲击积压、锐叶的切割、还有让人昏昏欲睡的花香一下子全数向天魔将侵袭而来。

  “你这个——吼!”天魔将一声怒吼,全身迸发出电光,他撞碎挡在他面前的树枝蔓藤,朝着空中直径冲去,终于飞到了郦珑的面前,而他的身体已变得破破烂烂的了。

  “真是狼狈啊,刚才的嚣张气焰呢。”郦珑讥讽到。

  “呼——哈哈,哈哈哈,好,很好!”缠绕天魔将的暗红电光变得更为密集,很快他全身都充斥着暗红的光芒,使得他变成一颗暗红的闪电球。

  郦珑挥舞着手杖甩出蔓藤想要捆住天魔将,然而蔓藤一接触红光便被烧成了炭,而天魔将将双手高举,暗红的电球开始膨胀,接触到了的建木顶部的叶片已经被烧焦了。

  “切——”郦珑砸了砸嘴,随后她全身散发青绿的气焰,这些气焰随之化作一条巨龙。

  “青龙云舞!”化作青龙的郦珑向天魔将冲去,天魔将周身的电光被青龙驱散,青龙吞噬了天魔将发出巨大的爆炸声。

  ◇

  “咳咳咳——”天魔将浑身是伤半跪在建木顶上,郦珑也落下来将木杖指着他。

  “呵呵,首领就是首领,真是完败给你啊,青龙尊者。”一脸疲态的天魔将无奈地说道,但立刻,他又冷笑着:“不过,胜利依旧是属于我们,你的军队已经溃败了哦。”

  “什么?”郦珑赶紧向下看去,只见魔军配合着新登陆的魔物已经冲破了防线,打进了平民区,士兵为了保护平民更加无法发挥全力,导致节节败退,一部分魔军已经开始攀登建木了。

  “你的军队已经完了,光靠你一个人也无法挽回局面,很快我们就能占领这棵建木,然后腐蚀它,作为整个龙神大陆支柱的建木一旦被腐蚀,大陆那边我们也就能轻易拿下了!你们已经输了,哈哈哈!”

  “要认输还太早。”

  “怎么,你不会认为大陆那边还会过来支援你吧?玄木的通信路线早被我们切断了,而大陆那光要阻止我们这边登陆就已经应对不暇了。”

  “你说的不错,建木是整个龙神大陆的支柱,我必须确保它的纯净。”郦珑顿了顿:“不惜一切代价!”

  郦珑全身绽放青光,她高举木杖,脚下的建木随之开始震动起来。

  “你要做什么!?”

  “永远,沉睡在噩梦之中吧!”

  以建木为中心,青色的雾气扩散开来,而在周围的森林也如同响应一般开始散发出雾气。

  “这是什么东西!”天魔将发现,自己接触到雾气的部分开始消失,而且感到一股异常强烈的睡意正在侵蚀他的意识。

  “这是青木幻梦,作为最终的防卫手段将所有有意识的生命拉入黄金乡的侧面——噩梦之地中,没有人能够逃脱。”

  “开什么玩笑!”天魔将挣扎着想要逃离迷雾,然而他已经无法动弹了,他看向郦珑,她的身姿也在被青雾所吞噬:“连你自己也会被拉进那个噩梦吗?”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使用的,然而现在已经别无他法了!”青雾很快将郦珑全身包裹住:“一起沉睡在灵魂最深处的噩梦中吧。”

  “可——恶——”天魔将感觉到意识迅速远离,最终,只剩一片青色。

  再次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处黑泥之中,对,正是他诞生之地的黑泥,那些黑泥变成一只只黑色手臂紧紧抓住他,要将他拖入黑色的深渊。

  不要,我不要再回到那里!

  天魔将挣扎着,却无法挣脱黑手,只得任凭身躯被黑色的手拖着向深渊中不断下坠。

  「这就是,我灵魂最深处的噩梦吗?」最终,天魔将放弃挣扎。

  「感觉,真是糟透了……」

  青雾的范围不断扩大,接触到它的人,不论是正规军,还是平民,还是魔军纷纷失去意识,倒在雾中,任由雾气将自己的身躯吞噬。而很快,青雾就将抵达沿海的地方了。

  这时,一艘小船在南方的港口停下,黄悦与傳褪从小船上走了下来……

第三十三章 海中逃亡  将携带的土化作船桨,配合船上的推动机关,黄悦与傳褪全速向玄木南方的海港前进着,但当他们靠近海岸时看见一片狼藉的港口就知道魔物的攻击已经开始了,他们只能祈祷着玄木能打退魔物,有必要的话他们也会帮忙。

  然而当他们到达港口时却只发现,海岸上到处都是血迹与残肢,全都是玄木的正规军的,现场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我们来晚了吗……”这副场景让黄悦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现在说这话还早!赶紧去建木,玄木的部队应该退守到那里了!”傳褪飞身跳下船,直奔建木而去。

  轰——

  黄悦紧跟着跳下船,以此同时,地面传来一道巨大的震动,黄悦赶紧调整姿势才没摔倒:“怎么回事啊?”

  而当她抬头时立刻就明白了,两只钩蛇正气势汹汹朝自己这边冲过来。

  冲在前面的傳褪立刻停下脚步,将脚边的沙土化作战锤与盾牌,紧张面对着这两条钩蛇。

  “你干嘛停下啊!”黄悦这时冲到傳褪的前面直奔钩蛇而去。

  “停下来!这些魔物不是你一个人……恩?”傳褪赶紧叫住黄悦,但他这时看见了,一名男子正抱着什么朝着这边跑来,而那两条钩蛇正是在追赶他:“啧——”

  傳褪也朝着钩蛇方向猛冲过去,并一甩手将左手的石盾掷向钩蛇的脑袋,两条钩蛇相继被回旋的石盾砸中脑袋,摇摇晃晃地停了下来。

  “你没事吧!”傳褪已经跑到男子身边,他架起石锤挡在男子与钩蛇之间,回头向他问到。

  “没——没事。”男子有些惊魂未定,不过他看见傳褪还是松了口气的样子,不过他立刻又绷紧了脸:“当心!”

  数根铁矛朝着傳褪飞来,傳褪连忙将石锤化作石盾,但在此之前,一道树丛屏障已经在他跟前拔地而起挡住铁矛。

  毫无疑问,这是身后的男子做的,傳褪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别东张西望!敌人可不只有那两条大蛇!”黄悦的吼声将傳褪的注意力再次投入前方,这下他看见了,钩蛇脚下还有三身民厌火民等等,人数一时都数不过来,看来至少有百人以上了。

  “呀喝!”黄悦高举归尘,赤红的剑刃散发出浓烈的火光,她将归尘挥下,一道炽烈的火焰向着那群异人扫去。

  然而那群异人并未像黄悦所想的一样烧成灰烬,他们中身形长的像猿猴、浑身都是黑色的毛发的异人向前一站,张开大口将火焰吞了下去。

  “吃!将火焰吃下去了!?”黄悦看得目瞪口呆。

  不过敌人是不会等她发愣的,又有数根铁矛朝她飞来,黄悦本能地将归尘一挥,铁矛被归尘全数打成散沙。

  “我们打不过这么多人的!赶紧跑吧!”那名男子大声叫着黄悦与傳褪。

  “额……虽然不甘心,但好像确实如此呢。”黄悦不得不承认,在炽火对战黑袍人时她已经认识到什么叫数量优势了,而眼前这群奇形怪状的人看起来比那些僵尸只强不弱的样子。

  “先退回船上去!”傳褪向异人群掷出石锤,然后向港口回跑。石锤砸中地面后立刻爆裂开撕裂了附近的土地。

  黄悦将归尘刺入脚下土地,然后就这么拖着向港口回跑,她身后的土地迅速变为柔软的沙地。

  “你们两人是从大陆那边来的吗?”那名男子边跑边问傳褪。

  “是的,我是纳土的使者。”

  “是吗,青龙尊者本想之前派使者过去的,没想到纳土先派使者过来了,这么一来就有希望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也遭到攻击了吗?而且全国的兵力也无法抵挡?”

  “最开始只有那些异兽时是没什么问题的,但你也看到了,那些人形模样的,他们不光有人形,也有心智,他们设计攻破了我们的防线后军队由于一边要保护好平民一边作战打的越来越被动,就变成这样了。”

  “青龙尊者没有什么对策吗?”

  “对策已经启动了,青木幻梦,不分敌我将所有人都拉进无尽的噩梦中,现在青雾正在扩散,很快就会笼罩整个岛了。”

  “不分敌我?那不是连你们自己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只有我和我女儿侥幸逃了出来。”男子看了看自己怀里。

  傳褪这才注意到男子怀中抱着的是一名孩童,她正默不作声地用水汪汪的双眼注视着他。

  “哼哼,这下看你们怎么追!”黄悦就这么拖着归尘一路跑到港口,来路已经全部被她化成难以行走的柔软沙地,可是当她回头看去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钩蛇不知何时已经增加到了五条,它们在沙地上也无比迅速的游了过来,而那些奇形怪状的人全都坐在钩蛇的背上。

  “赶紧上船!”傳褪已经跳到了甲板上,催促着黄悦与那名男子。

  黄悦紧随其后,在黄悦跳上甲板后,男子将怀中的女童抱给黄悦接手。

  “爹爹~”女童轻叫了一声,男子微笑着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然后直起身子。

  “你也赶快上船吧。”傳褪催促着男子。

  然而,男子却轻轻摇了摇头:“青雾要覆盖全岛还需要一点点时间,在此之前那些魔物就会进入海中追上你们的船了。”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黄悦似乎明白了男子想要干什么,她焦躁地吼道。

  “请你们照顾好这个孩子,总有一天,她会回来解开这青木幻梦,解救我们的族人的。”男子抬起手:“拜托了。”

  一阵剧烈的气流将船推离海岸,等黄悦反应过来时船已经离开玄木码头相当一段距离了,而那名身影渐渐变小的男子此刻正招出巨大的树林阻挡着魔军。

  “爹爹!爹爹!”女童哭喊着伸出手,想要到男子那里去,黄悦赶紧将她紧紧抱住。

  在树林被摧毁的最后一刻,青色的雾气将魔军与男子全部吞噬了,整个玄木都被那层青绿的浓雾所笼罩。

  ◇

  “同归于尽?居然玩出这一手,真有你的啊,青龙尊者!”灰暗的石室内,身穿漆黑铠甲的暴君原本无表情的冰冷面庞上,出现一丝愠怒。

  “陛下,现在是否要加派人手强行突破那个迷雾?”一向镇定的黑袍魔女此刻也显得非常焦急。

  “加派人手又能怎么样?那个雾不是一碰就被抓进噩梦中吗!”暴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把玄木搁置吧,反正那座岛已经完全被那个雾笼罩,无人能进也无人能出了,和一座死岛无异,先集中兵力横扫大陆!”

  “可是陛下,真的要放弃玄木吗?”

  “怎么,那个地方有什么非打下不可的理由吗?”

  “不……没什么,按陛下的意思来吧。”魔女叹了口气,妥协了。

  离开石室,魔女懊恼地闭上眼睛,那些透过魔物之眼看见到的玄木之战的景象再次在她脑海中浮现。

  「没想到会有这一招,这下计划不就全乱了吗?就算有纳土、潮海、耀金、炽火的,缺了玄木的依旧无法达成……恩?」就在这时,最后一幕浮现在她的眼前。

  「这是!?」她立刻睁开双眼,高声笑道:“哈哈哈,真是……居然还有一个,虽然只靠一个略有不足,但只要最大限度地抽取应该也能把门打开吧。”

  “至少这么做的话就必须要留活口了,恩……”她将手放在下巴上沉思起来:“虽然有点难,但只能这么办了,由我来亲自操纵好了。”

  ◇

  “不行,整个岛已经全部被那层青色的雾所笼罩了,连岸都看不见。”傳褪使用远目术在船上看了玄木岛许久,最终还是得出了这么个令人泄气的答案。

  哭累了的女童眼下正偎依在黄悦怀里抽泣着,黄悦抚摸着她的小脑袋安慰着她,女童看起来和黄程熠差不多大吧,眼下这幅场景令黄悦回想起黄程熠小时候调皮受伤后她也是这么安慰他的,倒是挺令人怀念啊。

  “没有办法,看来只能够回去了。”傳褪将小船的推进机关开启,准备返程:“这下要怎么向国主报告啊。”

  傳褪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向黄悦怀中的女童,不过一对上视线,女童又将身体往黄悦怀中缩了缩。

  “你吓到她了!”黄悦瞪了傳褪一眼。

  “……”傳褪有些无奈地想着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乖乖,有姐姐在,不怕不怕。”

  女童总算镇静了下来,黄悦将她的脸擦干净,看着她那双哭红的双眼:“那么,首先告诉姐姐你的名字好吗?”

  “罗兰——”

  “罗兰吗?不错的名字啊。”黄悦微笑着注视着眼前的女童——罗兰:“我叫黄悦,那么我能叫你小兰吗?”

  “恩,我爹爹也是这么叫我的。”

  “恩,那么,小兰,玄木的那片青雾是什么你知道吗?”

  “那个叫青木幻梦,我在尊者大人那里学习的时候她告诉过我,这是建木自身的一种防护措施,将所有接触到雾的生物连实体都带入噩梦中。”

  “还真是和那个男子说的一样呢。”傳褪插话到。

  “接触到就会被带入噩梦中吗?”听到这个黄悦皱起眉头:“这么说解开这个青木幻梦的关键就在岛外咯。”

  “不是哦,解开青木幻梦的节点都在玄木岛上面。”

  “诶?”听到罗兰说出这话黄悦吃了一惊:“岛上?可一接触那个雾不就会被拖进噩梦吗?这么一来不是无解了?”

  “具体解法需要很多人配合的,而且主干部分必须要玄木本土人来进行,可是我现在能力不足……”罗兰的声音渐渐小下来。

  “你不要沮丧啦,至少有解开的办法不是吗?”黄悦扶住她的双肩鼓励着她。

  “恩!没错,我不能这么哭下去!我要努力修行!虽然现在不行,但爹爹、尊者大人,很快我就会去救出你们的!”

  “恩!就是这个气势!”

  “那现在只能就这么打道回府了吧。”傳褪叹了口气:“之后的事情只能回去等陛下判断……了。”

  傳褪的眼神一下变得锐利起来,他的头发与眉毛已变为棕色,瞳孔也变为棕色并发出了淡淡的光芒,胸前脚部与手腕都披上了一层岩石一样的铠甲,放置在船上的沙土化作石锤握在了他的手中:“看样子回程之旅也不会平静了呢。”

  黄悦也察觉到了,四周的海潮变得紊乱起来,她亦开启化身,将归尘紧握手中,将罗兰护在身后,紧紧盯着远方游过来的不速之客,砂石的剑鞘化作臂甲缠绕在她的左臂,棕色的剑刃变为赤红。

  ◇

  “前方人员,稳固好岩壁,一旦有崩坏立刻堵住!”身处前线的姜郝大声指挥着:“后排人员准备!将敌人脚下土地崩裂!”

  第一道防线失守后在赶到的唐敖的援军支持下总算守住了第二道防线,眼下正和魔物对持着,眼下这群魔物在失去数量上的碾压优势后防守的压力也减缓下来了。

  “中排注意空中的魔物,用标枪把它们打下来!”

  见陆地无法攻破的魔物停下了脚步,但鸣蛇这种能够飞的却没有这些顾虑,它们煽动着翅膀直径飞入了正规军的防线,幸好它们飞的不高,正规军将岩土化成标枪将它们一一射落。

  “看来总算是防住了。”姜郝松了口气。

  “来这里之前这些场景真是难以想象。”唐敖看着眼前惨烈的战场感慨到。

  “第一次见到它们我也吓了一跳呢。”一闭起眼睛,芜川的噩梦就出现在姜郝的脑海中:“不过现在也渐渐习惯了,等李媛婕的部队赶到应该就能把它们打回去了吧。”

  “看样子是如此。”

  两人都祈祷着不要再出什么岔子,然而却总是事与愿违。

  轰——

  阵线最前排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响,岩壁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维持岩壁的最近的几个士兵都被炸飞了。

  “怎么回事!?”姜郝大吼着向着敌人阵线看去,只见敌方前线不知何时多出了几根巨大的管状物。

  “火炮!?”姜郝曾见过炽火的军船上搭载过这种东西,但那些无脑的野兽为何也会有这种东西?再仔细一看,一些独臂三目的人正在摆弄那些火炮:“奇肱民!?”

  姜郝没有料到那些魔物里居然还有人,而且还是传说中的以机关术闻名的奇肱民,据说神丁协会最初是由奇肱民建立的,但姜郝一直觉得奇肱民只是一个传说,直到今天亲眼见到。

  “全体人员全部去加固岩壁!挡住火炮!”姜郝大吼着下令。

  而同时,数发炮弹已经向着防线发射出来了。

  ◇

  两条钩蛇从水下一跃而出,掀起的巨浪险些将小船掀翻,黄悦与傳褪连忙调整重心稳住小船,这时钩蛇已经将它们那庞大的身躯压了过来,傳褪将石锤一甩,正面砸中一条钩蛇的腰部,但随之传来的巨大反冲几乎令石锤碎裂,船身也再次剧烈摇晃起来。

  “你别弄得船身摇摇晃晃的啊!”黄悦抱怨道,她那一边,归尘之炎羽的祝福之刃靠着炽热的剑刃轻易刺穿了钩蛇的鳞片,随后,无数灼热的沙尘化作岩刺从内部将钩蛇的内脏穿刺地千疮百孔,并破肤而出,转瞬间钩蛇化作黑雾消散而去。

  “不是吧!?”傳褪看得目瞪口呆。

  黄悦随之回身一剑以同样的方法结果了另一条钩蛇。

  “那把作弊一样的剑,果然又是你这个丫头呢。”结果了两条钩蛇后,一个令人厌恶的女声从海中响起。

  “这令人厌恶的语调,不会又是那个魔女吧。”黄悦皱紧眉头。

  “真是的,每次要干什么事情你好像总是要出现妨碍我。”伴随着她的声音,一只形状像个黄布、四只翅膀六只脚却没有耳目口鼻的奇妙生物浮出了海面:“我对这种每次都能遇见你的状况已经感到厌烦了呢。”

  “彼此彼此,走到哪里总能听见你那刺耳的声音真是种折磨啊,然后这块黄布是你的真身?”

  “怎么可能,这个肉块和上次在炎霞峰一样,是个远程操纵的代行体罢了。”

  “切,藏头露尾的,敢不敢真正出来一次,看我不把你的脸打肿!”

  “对付你这种宵小之辈还轮不到我亲自动手,靠这么个傀儡足矣。好了,不想死的话把那个小丫头交出来,这一次我可以放过你。”

  “!”听到她的目标居然是罗兰,黄悦将她拉的更紧了些:“这次居然把目标定在小女孩身上,真是不懂你的恶趣味呢。不过我的回答必定是——休想!”

  归尘挥下,一道刃状火焰朝黄布生物飞去,然而,在半途中,一道水柱升起,将火刃熄灭了。

  “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这里可是海上哦,对于这只帝江来说,真是个绝好的环境,你的火剑在面对汪洋大海又能派上多少用场?何况……”

  被称呼为帝江的生物身后的海面上,数十条钩蛇涌现出来。

  傳褪当机立断,将石锤化作浆全速逃离,被吓愣住的黄悦被这突然的加速弄得一下站立不稳险些跌倒:“呜啊!”

  “注意力集中点,可别掉下去了!”傳褪喝到。

  “这是要逃跑吗!?”

  “不然你觉得你能战胜那么多怪物吗?赶紧帮忙!”

  似乎是没有料到黄悦会选择逃跑,魔女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你以为能跑掉吗!?”

  ◇

  小船的后方,成群的钩蛇全速游动追赶着,拍打着海水如同一道巨大的浪潮一般,一点点逼近。

  “这样会被追上的!”傳褪瞄了一眼身后,焦急地叫道。

  “那么这样呢!”黄悦将归尘架在船尾,赤红的剑刃散发灼热的气流,然后爆裂开,形成的爆风将小船向前推进了一大段距离:“很好,成功了!”

  “那把剑居然还能这么用!?”

  “你不要分心,赶紧划!”黄悦再次爆开气流推动着小船,终于再次拉远了一些距离。

  就在他们以为能这样抵达海岸时,船周围的海水再次沸腾起来,无数长着翅膀的鱼从海面飞出来。

  “这……这是,蠃鱼?”又是一种传说中的生物,成群结队出现在黄悦的面前。

  蠃鱼群飞出水面后,立刻鼓起腮帮,对着船喷射起水弹,傳褪急忙调整船桨驾驶着小船左闪右躲避开水弹,只是要避开如此密集的水弹实在太过于困难,很快船沿好几处被水弹打中破裂了。

  “真是烦人的家伙!”黄悦挥舞着归尘驱赶蠃鱼,同时挡下水弹,但数量过于庞大,使得她也难以招架。

  这时,空中出现无数的树叶,它们舞动着形成了一阵阵旋风割裂了蠃鱼,并将水弹的弹道吹偏,黄悦回头一看,罗兰正抬着手施展叶舞风,虽然只是木像初级的法术,但已经为他们减轻了不少压力了。

  只是,他们顾着应对蠃鱼时,后方的钩蛇群已经追了上来,前排的钩蛇拍打的海水形成了一股巨浪将整艘船抛到了半空中,紧接着,在半空中中帝江全速冲撞过来,小船最终被撞成了碎片。

  “傳褪!”黄悦高叫着随着小船碎片一起飞出去的傳褪,但在半空中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傳褪落入海中。

  “哇!姐姐!黄悦姐姐!”罗兰的呼救让黄悦将注意力再次转向她,帝江的前爪已经伸向了罗兰。

  “休想得逞!”黄悦随手抓住两块船的碎片,用归尘将它们沙化形成细砂,然后将细砂形成沙绳甩出将罗兰拽回自己的怀里,帝江自然扑了个空。

  “这种情况下还能做出这种动作,看来得对你刮目相看了呢。”帝江发出了那个令人讨厌的声音。

  “你要刮目相看的地方多着呢!”黄悦将细砂捆在归尘的剑柄上甩出,飞舞的归尘将沿途所碰到的碎片全数沙化,不一会儿,黄悦便搜集到半艘船数量的砂砾,在她落到海面的一瞬间终于将砂砾聚集与脚下形成一块浮板,踩在了上面。随后将多余的砂砾化作沙绳将罗兰捆在自己身上,以归尘做浆全速滑行。

  “不是说过你逃不掉了吗。”帝江冷哼一声,与钩蛇蠃鱼一起追赶着黄悦。

  钩蛇瀛鱼的游动使得海面形成无数乱流,原本就不习惯水上行动的黄悦变得滑行更为困难,但追兵由于体型庞大数量众多,在这个时候却给了黄悦一个优势,她借机踏上钩蛇的背上,然后以钩蛇为踏板跳到另一条身上,就这么不断跳来跳去魔物却也一时拿她没有办法。

  但这些魔物并不是单纯的魔物,在这里,它们是有魔女在指挥的,很快,钩蛇停止了乱窜,排成一排整齐地将身体一甩,黄悦一下子就被甩飞了出去。

  “呜啊!”再次被抛到半空中令她一时惊慌失措。

  而这时,帝江再次对罗兰伸出前爪,黄悦侧身并伸出左手护住罗兰,虽然避开了帝江的前爪,但却结结实实吃了一记帝江的冲撞,整个人连同罗兰一起被撞飞了出去。

  黄悦感到左臂一阵剧痛,紧接着海水又从她的口中灌入,她挣扎着想要浮出海面,然而越是挣扎沉的越快,最终,她就这么失去了意识。

第三十四章 生还滨海岸  最后看见的场景是海面上的光,以及张开血盆大口的钩蛇迅速向自己这里游来,海水从口鼻处一股脑涌进体内,左臂又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黄悦连挣扎都无法做到了,意识在急剧远离,最后,似乎感觉到怀中有什么在蠕动。

  「啊,还有这个孩子呢。」她想起来,还被她抱在怀里的罗兰,她忍住疼痛松开左手,放开了罗兰。

  「真是对不起呢,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瞬间,她在心中道歉了一声。

  “吼吼,传闻中纳土出现了怪物原来是真的啊,就是不知道这些怪物死后不会留下尸体而是化成黑烟消失的传闻是不是也是真的呢?”

  一个男声从深海处传来,紧接着,一条靠近黄悦的钩蛇像被什么冲击了一样,极不情愿地急速上浮,随后一道水柱从海面冲天而起,那条钩蛇被串在水柱上被打倒半空中,紧接着,附近的海水沸腾了起来,无数水枪喷涌而出将那条钩蛇刺成了筛子,钩蛇随后化作黑烟消散了。

  “发生了什么事!?”透过帝江的视觉看见了海面上这副情景的魔女吃了一惊,这不可能是黄悦那个丫头干的,挨了帝江一记撞击她是否还能活下来都是问题,何况她应该不会水相法术。

  帝江立刻也潜入海底,一来要确认刚才是怎么回事,二来她必须要完成她的目的——回收罗兰,罗兰必须要抓活口,要是让她淹死就万事休矣了。

  然而,她刚接近海面,海水就如同炸开一般,一道水柱涌起,将她冲到了半空中。

  “可恶!什么人搞的鬼!?”她咒骂了一句,立刻让钩蛇蠃鱼去海中探明情况,而这时,这一片海域突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湍急的水流使得蠃鱼完全被卷了进去,只有强壮的钩蛇勉强能够游动。

  见此情景,魔女不禁惊慌起来,在这漩涡里,只是个小女孩的罗兰是决计活不下来的,她不顾是否有人从中作梗,操纵着帝江一头扎进海水里,虽然水流湍急,但是对于这只帝江来说,这并不算什么。

  “人呢!?”

  可是附近到处都没见人影,不光是罗兰,黄悦的身影都没看到。

  “难道沉到地下去了吗?”她随之向更深处下潜。

  “哦吼,我的褪魔海域都完全影响不了的大家伙啊,真是有意思呢。”

  “谁!?”

  “居然还会说话?而且还是个姑娘的声音?可惜这副尊容和声音实在不匹配啊。”

  一名渔夫打扮的男子正双手叉腰“站”在眼前的海水里,虽然海里光线有点偏差,但透过帝江强化的感官还是能看出来,蓝色的短发与胡须在海水中飘荡,渔夫蓑衣外,肩膀上有一层暗色的甲壳一样的肩甲,手腕与脚腕处还长着一层薄薄的鳞片。

  “诶,按刚才那条黑蛇的性质,你也是一死就会变成黑烟吧,真是,长这么大的块头却留不下尸体,你们的躯体是气体构成的吗?一点肉都没有吗?”男子一脸遗憾的表情摇着头。

  “要肉干什么,难不成想吃了我?”

  “不然呢,我本来就是来捕鱼的,只不过发现意外的巨型猎物而已。”

  “真是个不纯洁的小子啊,这么想要我吗?”透过帝江,魔女发出一声冷笑。

  “哈?你在说什么啊,我说的吃可是真正意义的吃,就你这副尊容我可没有半点兴趣。”

  “那可真遗憾,不过我可不认为这只代行体会输给你,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解开你的法术滚吧,我还要找人没空和你瞎扯。”

  “找人?不会是那两个落水的姑娘吧?她们已经在我船上了。”

  “你!赶紧把那个年纪小的交出来!”

  “只要年纪小的?听说那些邪神魔兽什么的都要童男童女祭,原来真有这么回事啊,真搞不懂你们的恶趣味。”

  “少罗嗦!”

  “好,不罗嗦,先打赢我再说!”

  ◇

  感受到照射在眼皮上的光亮,黄悦的意识逐渐上浮到表面,渐渐地,她睁开了双眼。

  头顶是木制的天花板,耀眼的阳光透过右边的木窗照耀在她的脸上,一时间让她想起之前坠机时醒来躺着的那间废屋。

  但是,这里并不是什么废屋,黄悦转动着脑袋粗略地观察了下周围,这里是一间完善的木屋,而她躺着的地方也是一张铺好了棉被的床。

  “我这是怎么了?”黄悦挣扎着坐起来,这时左臂传来一阵剧痛:“疼疼疼——”

  她下意识地用右手捂住左臂,然后转头看去,她的左臂被木板固定住,并缠上了厚厚的绷带。

  “这时怎么回事?”黄悦回忆着发生了什么事,记忆中她是和叫傳褪的使者前往玄木的,结果玄木被迷雾笼罩,他们救下一个名叫罗兰的小女孩准备返回纳土,但中途遭到那个魔女操纵的魔物袭击,船被打碎了,她自己为了保护罗兰左臂确实被那帝江狠狠撞了一下,然后她就掉进海里了,再之后她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左臂缠着绷带,看来是那一撞将左臂撞断了吗,这个绷带是谁绑的?自己居然还活着?太多的疑问使得黄悦脑中有些混乱,她晃了晃脑袋然后抬起头,一面镜子出现在眼前的墙壁上。

  “连头发都被重新梳理了吗?”看着镜中映照出的自己的新形象,黄悦嘀咕着然后自己观察了一番:“恩,这样倒是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点呢。”

  原本散落在前额的刘海现在被整齐梳理到两边,两鬓的发角也不像原来那样分叉了,看来帮她梳理头发的人手艺不错啊。

  “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黄悦猛地摇了摇头,怎么一下子沉迷到发型上了,现在还有一大堆事情呢,首先最重要的是罗兰去哪了。黄悦用仅能动弹的右手支撑着转过身准备下床。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一名身穿浅蓝布袍长发披肩的年轻女性端着水盆走了进来,看见坐起身的黄悦后微微一笑:“姑娘,你醒了啊,身体感觉可好?”

  “额,那个,除了左手都还好吧。”

  “那就好了,你的左手是骨折了;你已经昏迷躺了一整天了,还好没有其他伤势了。”

  “骨折吗,难怪动不了了。”看来左手被帝江那一撞直接撞断了啊。

  “你能醒来就好,我先去给你做点吃的吧。”

  “哦,谢谢……不对不对!”一时被这女子带进去了,这时黄悦才反应过来,还有一堆事情没有搞清楚呢:“这里是哪里啊?我明明掉进海里了啊,怎么醒来却躺在这里?你又是谁?难道是你救了我……疼疼疼。”

  “你的左手包扎好还没多久,现在最好不要太激动哦。”女子微笑着回答道:“我叫上官皓羽,这里是我家,救你回来的是我丈夫,他现在出海打渔去了,如果你想知道详细经过得等他回来了。”

  “额,这样啊,刚才我失礼了,明明是救命恩人。”

  “不,没关系,醒来发现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看见陌生的人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

  “那个,救我的时候我身边是不是还有一个小女孩?”

  “你是说罗兰小妹妹吗?她正在隔壁房间休息呢,她没有受伤,只是有些疲倦而已。”

  听见上官皓羽这么说,黄悦松了一大口气,罗兰还在,而且没有受伤,这比什么都好了。

  ◇

  罗兰起床后得知黄悦清醒后又是一番激动,眼泪汪汪地缠了黄悦许久才平静下来。

  午饭后,黄悦从上官皓羽口中也大致了解了一些事。此地乃是滨海岸,是潮海唯一坐落于大陆上的城镇,她的丈夫周洛是一名渔夫,每天都要出海捕鱼,至于去哪一片海域则是随性而至,因此无法跟随渔船队一起,都是一个人单干,昨日也是周洛他想挑战新地方而跑到陌生的海域才遇到了黄悦他们的。

  周洛只发现了她们俩没有发现傳褪,因此他的生死现在还未知道,但姑且认为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吧。

  虽然感到很幸运,但黄悦还是很惊讶一名渔夫真的能够在那么多魔物的手里将她们俩救出来吗?她提出了理所当然的问题。

  “我丈夫他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渔夫哦,至少曾经不是。”上官皓羽微笑着回答道,而当黄悦追问时她又闭口不谈默默地看向远方了。

  毕竟是别人家的私事,也不好过多询问,想岔开话题的黄悦这时发现上官皓羽缠在腰间的一条透明的绳子,乍看下以为是水渍,但仔细一看,那居然是流动的,如同一圈固态液体一般。

  “你说这个啊。”上官皓羽握住腹部的一根粗线头一样的物体然后一拉,她腰间那一圈“水”便被抽了下来,原来那圈液体是和线头连着的,紧接着,那摊液体变成了剑刃的形状。

  “吓!这是,剑?”黄悦吓了一跳。

  “很神奇吧?我第一次看见也大吃一惊呢。”上官皓羽随手舞动了几下,剑刃像鞭子一样舞动着。

  “是把软剑吗?居然是液体剑刃,看样子和归尘一样是把灵剑吧,谁铸造的呢?”

  “这个就不知道了,这是从我丈夫捕获的鱼腹中取出来的,我丈夫给它取名叫弱水。”

  “……”鱼腹里也能捡到武器吗!?

  “娘子!我回来了!今天逮到一个大家伙哦~~~”一个嘹亮地男声在屋外响起,而上官皓羽听见后,立刻一脸幸福地起身。

  “亲爱的,欢迎回来!”她笑吟吟地打开房门迎接丈夫。

  黄悦与罗兰也跟着走到屋外,然后……

  正如周洛所说,是个大家伙,大到了目光完全被那条大鱼吸引了,那条大鱼就是——鲨鱼,一条身长几乎有两人高的鲨鱼。

  一名渔夫单枪匹马捕获一条鲨鱼,而且还是一条如此巨大的鲨鱼,就连此前从未见过海的黄悦也知道鲨鱼是多么强大,然而眼前这条还在扑腾着的确实就是鲨鱼,和书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不过周洛不是一般渔夫吧,记得上官皓羽讲过,仅凭一人就从钩蛇与帝江手里救下她和罗兰,一开始难以想象,而如今看来,他确实有两下子。

  黄悦将视线转向那名男子——周洛,鸟窝状的黑发,胡子拉碴的,披着一件蓑衣,背上还背着一个斗笠,和一旁的上官皓羽一对比,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般配啊。

  但当事人好像并不这么觉得,上官皓羽眼下正帮周洛整理刘海:“亲爱的,今天辛苦了。”

  “一切都是为了娘子啊,哪有什么辛苦。”

  “亲爱的~”

  “娘子~”

  然后两人就这么相拥在一起热吻起来。

  黄悦被他们俩旁若无人的接吻吓了一跳,霎时满脸通红。

  “他们在干什么?亲亲?”身后的罗兰探出头来。

  “小孩子不准看!”黄悦立刻用右手捂住罗兰的双眼。

  “呜啊!”

  “咳咳——那个,两位,做这种事情能不能在两人独处的时候?”黄悦干咳了一声。

  “诶?黄姑娘?罗兰小妹妹?你们在啊?”上官皓羽回头看着她们。

  ……一直都没注意到我们的存在吗?

  “哟,黄姑娘你醒了啊,看来没什么大碍嘛。”周洛挥挥手打了声招呼。

  “是啊,除了这只手。”黄悦瞄了一眼缠着绷带的左手。

  “哈哈,在那一群怪物的围攻下只断了一只手已经是万幸了。”

  “说的也是,还有。”黄悦向前走了一步:“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真是无以为报。”

  “诶?不敢当不敢当,这么客气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应对呢。”

  “那个,虽然对救命恩人有些不礼貌。”黄悦直起身:“能否告诉我你救我们的详细经过呢?”

  “经过啊,当时你已经昏过去了呢,好吧,就当讲故事和你说说吧。”

  ◇

  自从纳土东海发生魔物侵袭事件后,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潮海,于是,滨海岸的渔民也接到了来自潮海国都浔渝的警告,害怕魔物的侵袭,然而却又不得不靠捕鱼维持家计,滨海岸的渔民只得决定所有渔船统一行动,只在近海海域作业,除了一个异类。

  “真是的,为了一个见也没见过的玩意怕成那样。”周洛完全无视警告,或者说他倒是渴望见识一次魔物。

  渔民们也没想过去劝阻他,一来他们知道根本没用,二来在渔民们眼中,周洛更像个怪物,周洛的最高纪录是一人半天就捕获了一小支渔船队一天捕获的鱼量,而且他还时不时带回一些船队都不想碰到的凶猛鱼类。

  有这么好的身手为何只在这里当一个渔夫?这是当地渔民怎么也想不通的,他们对周洛的事情也一无所知,当初他携妻子落户于此地后就开始独来独往的捕鱼了。曾经有人问过他,却总是被他笑笑蒙混过去了。

  今天也同往常一样,周洛驾驶着他那艘小船,一人朝着远海海域驶去,在魔物的消息放出后他已经去逛过好几片海域了,依旧没有发现过魔物,今天,他打算再去一个新地方。

  没驶多久,周洛就感受到海流的异常,以他多年的经验,这绝对不是什么自然现象引起的。

  “看来有大家伙在闹腾呢!”周洛兴奋起来,他将手伸进海水里,半晌后:“那个方向吗?”

  兴奋地周洛快速划着小船,不一会儿,他就看见了——黑色的巨蛇,长着翅膀在天空中飞的鱼,以及一只像长着翅膀的黄布一样的奇怪家伙。

  从未见过的生物,如果没搞错的话,这些大概就是传闻中的魔物了吧,想到这里,周洛不禁兴奋起来,他摩拳擦掌准备挑战一下这群魔物。

  然而,紧接着,他又看见了,魔物当中,一名少女正抱着一名女童踩着一块滑板样的东西在魔物间穿梭着,闪避着魔物的攻击。但没多久,她就被巨蛇掀起的巨浪抛到半空中,然后被那块黄布撞击进海里了。

  “不好!”周洛头发胡须与瞳孔变为蓝色,肩膀上出现了一层暗色的甲壳一样的肩甲,手腕与脚腕处长出了一层薄薄的鳞片,随即他立刻一头扎进海里,快速游到了少女那边,这是,一条巨蛇已经快要接近她了。

  周洛抬手,一道高压水柱在巨蛇正下方生成,紧接着喷涌而出将巨蛇冲到了海面的半空中,然后他掀起一阵乱流阻碍了从后面追来的巨蛇视线,自己快速游到少女身边。

  少女已经昏迷过去,先前他抱着的女童眼下正手中抓着一些植物将产生的气泡对着少女的口鼻。

  「不会以为这样就能避免溺水吧?」小女孩应该是好心吧,可惜做法是在不敢恭维,周洛立刻跑到她们身边。

  女童一看见周洛接近,神情立刻变得紧张起来,她警惕地看着周洛。

  “虽然你可能不信任我这个陌生人,但这么下去这位姑娘不是溺死就是被那些怪物吃掉哦。”周洛指了指正在乱窜的巨蛇。

  女童一下子变得不知所措起来,她来回看着周洛和巨蛇。

  “好了,跟我来吧,至少比起那些怪物,我还是个人嘛。”

  周洛的无厘头理由倒是起了点作用,女童的脸稍微松弛了些,周洛立刻抓紧她们游向自己的小船。

  “好了,接下来该去会会那群怪物咯。”周洛再次游到那群魔物的地点,那群巨蛇和黑蛇还在他布置的漩涡中挣扎,然而,那块长翅膀的黄布却丝毫不受影响地四处游动着,看来是个强劲的猎物啊,想到这里周洛兴奋起来,朝着那块黄布游去。

  才过上几招,周洛就明显感觉到了,这块黄布样子的生物虽然长得奇怪,但它的力量确实不容小觑,身躯庞大却完全无视水流阻力灵活地游动,即便周洛提高它周围的水压也完全无法影响它,而它的冲撞力又是那么强大,高密度的水屏被他一撞就碎了,没几回合周洛就被它追的到处跑了。

  “你现在的样子真像是被鲨鱼到处追赶的小鱼呢,刚才的嚣张去哪了?”帝江讥讽到:“你是渔夫吧?捕鱼的猎人,这让我想起那句‘猎手终有一天会变成猎物’呢,用在你身上正合适呢。”

  “哼,对我来说可不是这样哦,猎手永远是猎手!”周洛举起右手,紧握的拳头周围出现湍急的小型漩涡,然后他以投掷什么的动作将右手挥下。

  “嘴还挺硬的吗!”帝江高速冲过来,举起左前爪想要抓住他。

  璞兹——

  那只左前爪出现一个大窟窿,黑色的物质泄露出来将它周围的海水染黑了。

  突如其来的事件让帝江愣了一下:“刚才是……什么?”

  “哟,这时候发呆是给我当靶子吗?”

  嗖嗖嗖——

  帝江的身体上一下子多了好几个窟窿,它连忙扭动身体迅速浮上海面飞到半空中,身上的窟窿在泄露的黑雾包裹下没过多久就复原了。

  “原来如此,虚假的肉体意味着不伤及要害伤势都能很快复原吗?”一道水柱从海面升起,周洛站在水柱上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帝江。

  “刚才那是水枪吧?因为本身是在水中发动的,反而隐藏了轨迹。”

  “哦,你看出来了啊?”

  “真是大意了,若是让帝江自己行动的话说不定能靠本能避开,由我来操纵的话反而限制了感官呢。”帝江叹了口气,然后:“好了,我不想浪费时间了,既然你不愿意交出那个丫头,只好先将你干掉再去找她好了,反正你的船也是在这附近吧。”

  语毕,天空立刻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困住蛇群的漩涡也停了下来,变成翻腾的巨浪。

  “!”周洛吃了一惊,原本以为这些魔物都是只会凭借蛮力横冲直撞的,没想到居然还会法术,紧接着,一道巨浪拍下将周洛脚下的水柱打散,他也落到了海里。

  水下的环境也变得和海面一样糟糕,虽然没有了巨浪雷电,但水流却变得湍急且杂乱无章,乱流不断冲击着周洛的身躯,周洛不得不拼尽全力才能不被这乱流冲走。

  而这时,刚才连漩涡都能困住的巨蛇现在却无视乱流全数向他游过来,他们周身都散发出微微的蓝光。

  “切——施加了防水结界吗?”

  在施展这么强力的翻江倒海同时还能给这么多巨蛇套上无视水流的防水结界,自己确实是轻视那块黄布了。

  不过眼下不是感慨的时候,巨蛇群已经逼近,一只只都张开着血盆大口,周洛只得放弃抵抗乱流,身体一松任凭乱流将自己冲走。

  可是巨蛇到不打算就这么放了他,以比水流还快的速度追上来一口咬下去。

  没有咬中的实感,就像咬住海水一般,再次张开口,周洛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呼,好险好险,被冲到哪里了?”周洛从海面探出头来观察着,然后看见自己的小船就在不远的地方:“幸运幸运!”

  幸好有一招保命的招式,在水中能将躯体同化成水躲过物理攻击,不过一天只能用一次,想到这里周洛不禁庆幸自己是在海里交战,而且居然正好被那乱流冲到船附近。

  “好了,在那群怪物发现追来之前还是先溜吧。”

第三十五章 决意  “还好事先将船安置在离那片海域较远的地方,之后那群怪物没发现我我就这么溜回来了,哈哈。”周洛挠了挠头放声大笑起来。

  “哈——”黄悦听着直发楞,想不到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还发生了这么波澜壮阔的战斗,眼前这名渔夫居然能够一人独战那一群的魔物,虽然是以狼狈逃窜为结局,但好歹也算全身而退了,这让黄悦再次对他的身份感到好奇了,她随之开口问道:“你究竟……”

  “原来这才是事情真正的经过啊……”然而上官皓羽的声音打断了她:“和我说明的时候不是说什么轻易骗过了那些怪物的眼睛然后轻松救下了她们吗?和怪物战斗还险些被那巨蛇吃了可是只字未提啊……”

  上官皓羽额头青筋跳动,虽然摆出一张笑脸,但她身上明显散发出浊黑的气息。

  “完蛋了!”周洛大叫不妙,居然讲得兴起把上官皓羽就在身边给忘了。

  “明明说好的不能做危险的事情,明明已经救到人了为什么还要去挑衅那些怪物!?”上官皓羽眼角闪着泪光瞪着周洛。

  “娘子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不去干危险的事情了!”周洛连忙抱住她的双肩。

  “呜~呜呜呜——”

  “哇!娘子,皓羽你不要哭啊!”

  “……诶。”看着这夫妻俩,黄悦叹了口气,拉着罗兰:“我们进屋吧。”

  “可是他们……”

  “夫妻间的事情,外人插不了手的。”黄悦用死鱼眼撇了他们俩一眼,拉着罗兰回到了屋内。

  半夜,黄悦醒了过来,左手的绷带让她无法用喜欢的姿势睡觉,而且还无法翻身,无意识地让左手动了动就穿了一阵疼痛。

  “诶——”她叹了口气,抓了一件外套走出了房间。

  夜晚的海岸给黄悦带来一种别样的感受,寂静的环境,只有海浪拍打的声音,悬挂天空的明月以及印在海面上的倒影成为唯一的光源。一阵海风吹来,带来了咸腥的味道,同时。

  “好冷……”黄悦打了个哆嗦,赶紧将抓在手中的外套披上。

  嘘~~~

  一阵叶笛的声音夹杂在海浪声中传入了黄悦的耳中,循声望去,一个硕壮的背影正坐在海滩上,被月光笼罩着的他周身散发出淡淡的蓝光,仿佛是一道幻影般,盯着那个身影,黄悦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似乎察觉到了脚步声,叶笛声戛然而止,那声影也回过头来。

  “原来是周洛啊……”看着那张胡子拉碴的脸,刚才的梦幻感觉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怎么感觉你很失望的样子,是我的错觉吗?”周洛一脸不解的看着黄悦。

  “诶?啊,没啥没啥。”黄悦连忙挥了挥仅能动的右手干笑着。

  “恩?算了。”周洛站起身来:“怎么这么晚了还跑出来?难道是我家的床睡不习惯?”

  “不不不,不是那个,我不认床的啦,只是……”黄悦想将左手稍稍抬起来一点,立刻一阵撕裂的疼痛传来。

  周洛看了看她的表情,也明白了:“恩,这么回事啊,一开始确实会这样,只能忍耐下咯。”

  “话说我还没有向你正式道谢呢。”黄悦挺直腰杆,然后深深鞠了个躬:“救了我们的性命,大恩大德实在无以为报!”

  “不用这么客气啦!举手之劳而已。”周洛拾起一块石子,一甩手,石子在海面上打出了十个水花。

  “冒昧的问一句,你应该是潮海的正规军吧?但为何会在这里当渔夫呢?你应该还没到退伍的年龄才对。”

  “哦,何以见得我是正规军?”正准备甩出第二颗石子的周洛停下了手。

  “化身啊。”

  “就凭这点?”

  “还有能和那一群魔物周旋,在我的认知中,这就算是普通的正规军都做不到的。”

  “最终还不是以我惨败而告终么。”周洛苦笑了一声将手中石子甩出去:“我不是正规军,至少如今已经不是了。”

  “抱歉……”看来他确实有些难言之隐,黄悦后悔自己口无遮拦了。

  “呼——我不过是名有点实力的渔夫罢了。”周洛转过身向他的家走去:“很晚了,赶紧休息去吧,不然伤好的可就更慢了。”

  ◇

  “可恶!”黑袍魔女周身刮着漆黑的风暴,她的袍子被这劲风吹的咝咝作响:“那个臭小子!我饶不了他!”

  那个纳土使者与黄悦都已经被击败了,玄木的那个丫头原本已经唾手可得了,却半路杀出那个混蛋把她的计划全搅乱了。事后她在那块海域搜索了许久,不光是那两个丫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而在扩大搜索范围的话就会进入潮海国境了,这一次是她擅自行动的,这么和潮海起冲突的话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潮海?”黑袍魔女想起来那男子的招式,以及他那头蓝发,基本可以断定他是潮海人:“既然如此,不妨先拿潮海开刀。”

  “要直接攻打潮海?”听了魔女的话暴君不解地问道:“那纳土怎么办?”

  “纳土自然不能放下,只不过是兵分两路罢了,对于坐落在群岛上的潮海肯定是要用上海军的,而海军在陆地上根本发挥不了作用,这两支军队可谓是毫无干系,就算两路同时出击也不会产生兵力分散的问题。”

  “可是现在制造出来的水族数量并没有多少,大概还不到陆军的四分之一。”

  “只要战术得当就足够了。”

  “……为何你要急着攻打潮海?”

  “陛下,我确实有我的目的,但这和陛下的目的并不冲突,要知道,与大陆相连的传送通道尚未建好,现在我们要登陆只能走海上,若放着潮海不管的话,万一纳土向他们求援而他们出兵阻截我们后路的话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届时大陆上的部队可就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了。”

  “……”暴君沉思了一会儿:“那就依你的意思,正好海魔将已经创造完毕了,但是不能再出现玄木那件事了!”

  “遵命,陛下,我会小心行事的。”魔女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

  拍打沙滩的海浪声此起彼伏,黄悦屹立在海滩上,用仅能够动的右手拄着归尘,她双眼紧闭,似乎在冥想。紧接着,周围的沙土开始颤动起来,并愈演愈烈,不一会儿就演变成局部地震一般,四周尘土飞扬,这时黄悦猛睁开双眼,地震戛然而止,而漂浮的尘埃开始凝聚成数块岩石,朝着中心处的黄悦飞来。

  黄悦吐出一口气,右手一扬,距离她最近的岩石被归尘切成了两半掉落在地面上,然后化作了砂砾四散而去了,紧接着两块岩石同时抵达了她的眼前,黄悦不慌不忙抬起手,归尘的剑刃抵挡住了岩石,再一甩手,这两块岩石也被切开。

  就这样,靠着仅能行动的一只手舞动着手中灵剑——归尘,将飞向自己的岩石全数打落,一切都是那么顺利,直到一块岩石飞向自己无法行动左手,而黄悦刚解决了右边的岩石无法回身。

  滋滋滋——

  无数水针从远方射来,将岩石刺成了蜂窝,也改变了岩石的轨迹,让黄悦受伤的右手成功地避开了这一击。

  “呼——好险好险,差点就要加重伤势了,皓羽姐,谢了。”黄悦舒了口气,然后向远方的上官皓羽挥手致意。

  “小悦,你又在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上官皓羽一脸怒气地走到她的跟前,然后一记手刀打在她的额头上。

  “疼疼疼!”

  “真是的,你这骨折本来就需要时间静养才能恢复,你却才过了两天就开始乱来了!昨天就险些摔到手,今天又险些撞到!真是的,为什么你总喜欢这么乱来呢!”上官皓羽一把抓过黄悦的右手拖着她向房屋里走去。

  “诶,可是整天躺着很无聊啊,不动一动身体都要锈掉了,我就是小时候疏于锻炼才落下这么多的啊。”

  “我又没说让你一直躺着不动,只是不要做这么剧烈容易受伤的训练啊,看看罗兰妹妹!”

  上官皓羽指着正双手合十安静站着的罗兰,她周身散发着绿光,脚边的地面上,一株株青草破土而出。

  “……”这也算锻炼吗?黄悦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问题,不过她要是开口的话肯定又会被上官皓羽狠批一顿吧。要说的话这应该是纯粹的法术训练,但黄悦认为法术不融入体术中的话实战中根本派不上用出,单纯练习法术根本没什么意义。

  “总之,这半个月内我会一直紧盯着你,好——好——养——伤——”上官皓羽转过身紧盯着黄悦,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迫于她的气势,黄悦只能点头应答。

  “哈哈,又被皓羽教训了啊。”一阵爽朗的笑声从海边传来,周洛扛着今日的战利品走向她们。

  “诶?洛哥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上官皓羽惊奇地问到。

  这两夫妇在第二天似乎是终于意识到了在外人面前过于亲昵并不怎么好,于是他们收敛了一些,对于黄悦她们来说,现在他们俩人相互的称呼总算不会让人起鸡皮疙瘩了。

  “恩,出了点事。”提到这个,周洛的脸色黯淡下去。

  “洛哥?”上官皓羽担心地看着他。

  周洛甩了甩头,将脸上的阴霾甩掉露出一如既往的爽朗笑脸:“嘛,没事没事,海上天气不好而已,哈哈。”

  “……”看着周洛强装出来的笑脸,上官皓羽依旧无法释怀。

  ◇

  入夜,宁静的海滩上,周洛与上官皓羽相依而坐,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以及那一轮皎洁的明月。许久,周洛先开口了。

  “不问我些什么吗?”

  “恩——”上官皓羽摇了摇头:“你想要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说,你不说就代表我不需要知道。这已经是我们默认的规矩了吧,而且能让你摆出那种表情的无非就那几件事,我大概也能猜到。”

  “……”周洛犹豫了一会,开口道:“今天本想去新的海域逛一逛,可却发现领海线被全面封锁了。”

  “……”上官皓羽紧要下唇,半晌:“姐姐她,还是不肯放过你吗?”

  “不是那么回事,是因为魔物。”

  “诶?”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上官皓羽抬起头惊诧地看着周洛。

  周洛苦笑了一下:“国主她真要抓我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吧。”

  “额……那么,魔物是怎么回事?”

  “纳土那边的事情皓羽你也听说了把,突然自海中出现的怪物,有着传说中奇人异兽的外表,有组织地进行侵略。而且四天前我不是也遭遇了它们吗?那两个小姑娘就是从魔物口中救下来的。”

  “就是连你也险些丧命的那群怪物吗?”上官皓羽瞪大了眼睛。

  四天前周洛带回了两名少女,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从一群怪物口中救下她们,然后带回来治疗,当时上官皓羽还以为这只是周洛夸大其词,实际上是遇见了凶猛一点的海兽罢了,而第二天听了周洛详细描述事情的经过后才知道事情是多么凶险,闹别扭的上官皓羽让周洛哄了一整晚才缓过了心情。

  “现在,一支魔物大军已经朝我们潮海侵袭而来。国主她已经调派重兵前去迎战了。”周洛皱紧了眉头:“先前与魔物交战的两个国家,纳土现在好不容易从节节败退的境地中缓过来,正在僵持中;玄木被迫开启青木幻梦与魔物同归于尽了。现在轮到我们潮海,我们的正规军能够顶住吗……”

  “不行……”上官皓羽垂下头紧握住周洛的手。

  “今天在封锁线那里我遇见邵将军了……”

  “不行……”手又握紧了一分。

  “他希望,在这个非常时期,我能够回去……”

  沉默,两人再次沉默下来。

  “为什么,你回去了就能改变局面吗?这是战争吧,多你一个人又能改善多少局面?你又没有姐姐那种实力!”上官皓羽的吼声打破了这沉默。

  “哈……原来我一直被小瞧了啊。”被吼得愣了一会儿的周洛首先吐出了这句话。

  “诶?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上官皓羽急忙辩解到。

  “嘛,嘛。确实我不可能像国主那样拥有单人成军的实力啦,而且我也懂你的忧虑。你姐姐是国主,她相当痛恨我这个拐跑了她妹妹的人吧,当我初退出正规军也就是因为这个。”周洛抚摸着上官皓羽的脑袋:“但那时和平时期,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的情况下;如今大敌当前……”

  “所以你决定要回去吗?”上官皓羽抬起头,双眼已经充斥着泪水。

  “皓羽……”周洛一时语塞,无法将后边的话说出口,只得默默地看着上官皓羽的双眼。

  ◇

  民族大义和儿女情长究竟哪个更重要?这似乎是亘古以来就争论的话题,而在周洛这边却更为复杂些,那就是周洛的妻子上官皓羽,她的姐姐是潮海的国主上官泠。

  当初周洛与上官皓羽交往的消息传到她的耳中时,上官泠她就没给过周洛好脸色看。上官泠很疼爱妹妹,但却并不看好周洛,上官泠不止一次劝诫上官皓羽与周洛分手,但最终都演变成姐妹俩的吵架,之后不欢而散,而这股怒气自然是撒在周洛的头上,他的训练比其他人要辛苦数倍,不过倒是拜这个所赐,周洛的体魄也比其他人强健了数倍。

  虽然周洛总是对这辛苦的训练一笑而过,但上官皓羽看不过去,觉得姐姐是在刁难周洛。姐妹两很快产生了裂痕,而这让上官泠更加痛恨周洛了。

  最后,当上官泠得知周洛退出正规军与上官皓羽私奔时更是勃然大怒,她冲出皇宫亲自追击他们,三两下撂倒了周洛。而后,在上官皓羽以死相逼的情况下,她只得放过了他们俩。

  “滚!我不想再看见你们!”

  上官泠那声怒吼至今仍然在周洛脑海中回荡,若是再让她见到自己,还是在皓羽不在场的情况下,说不定真会把自己给撕碎了呢。

  之后他和上官皓羽便来到滨海岸这个边境的小镇,过着平淡的日子,不甘于平淡日常的自己时不时靠挑战新海域来找点刺激,而回来时总能看见上官皓羽那喜忧参半的脸,想想就算来到这里最初的那段时间里也总是让皓羽操心呢。

  “能勾搭上公主你小子还真够种啊,这么一来可是把最不能得罪的人给得罪咯。”

  这是邵楠将军曾对他说过的玩笑话,周洛又再次想起了他曾经的那些战友,他们现在已经在浴血奋战了吧。

  究竟该怎么做——

  ◇

  清晨,天还灰蒙蒙的,随着一声吱呀周洛的小木屋的门打开了一道细缝,黄悦蹑手蹑脚地从屋内走出来,然后轻轻关上房门,她环视了下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到她之后,一溜烟地跑到了海边。

  “嘻嘻嘻,成功溜出来了!”来到海边的黄悦深深吸了口气,虽然与山里不同,但海边的空气也不赖嘛。

  “偷偷溜出来有这么高兴吗?”

  然而她的兴奋劲才刚开始就被一个男声给浇了盆冷水,紧接着一只大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周,周大哥?”黄悦机械地将头转过去。

  “哟,早啊,黄姑娘。”

  “早,早啊。”

  “恩,不过这也太早了点哦。”

  “啊,哈哈哈。”

  “不行哦,皓羽也说了,这半个月不准做剧烈的运动,不然伤势恶化了恢复起来就更慢了哦,最坏的结果可是失去这只手。”

  “是,我知道了——”

  “恩,很好,那么回去休息吧。”

  “周大哥这是要出海吗?”

  “不,今天不出海了,只在海岸这边弄点今天的午饭。”

  说话间,周洛面前的海水涌起一道水柱,他握住水柱使之形成了一杆水枪。

  “这就是你平时用的武器吗?”黄悦歪了歪头问到。

  “是啊,水灵之枪,很奇怪吗?纳土那边大部分人也是用土灵形成的兵器吧?”

  “啊,是的,一般是适用土灵之锤,除了姜郝那个另类用土灵之刀外。”

  “你不是也挺另类吗,用剑。”

  “这是实体的灵剑!不是灵能做出来的!”

  “嘛,我是觉得灵能做出来的武器更好用点,挥之即来挥之即去。”周洛将水枪朝海中猛地一扎,再抽出来的时候一条鱼正在枪头扑腾着,然后水枪化作了一滩水,而被刺穿的鱼落在了周洛的手中。

  “呐,能问你一个问题么?”周洛出声叫住了准备回去的黄悦。

  “恩?可以啊,虽然我不知道能不能回答出来。”

  “恩,假如你自小在一户人家里长大深受他们的照顾,但某一天因为一件户主喜爱的东西而惹他生气了,然后离开了那户人家,现在那户人家遭到了强盗围攻,你会回去帮他们吗?”

  “那还用说,肯定会啊。”黄悦毫不犹豫地回答到。

  “为什么?回去了也许根本起不来作用,而且户主也会给你脸色看吧?”

  “这是道义的问题!既然曾受他们照顾在他们危难时刻伸出援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就算是一个人也能出一份力不是么,或许就靠我这份力就能够击退那群强盗呢,至于户主,不用在意啦,我又不是为了他的脸色来帮忙的。”

  “那么,如果你喜欢的人坚决反对呢?”

  “诶?喜,喜欢的人?”黄悦一下子脸红起来

  “假设,假设。”

  “恩,我想他是不会反对的吧,就算反对也能说服他,说服不了就来个先斩后奏!溜出去把事情解决了再回来告诉他!”

  “先斩后奏么……”周洛低头沉思起来。

  “恩,这些回答对你有帮助吗?”

  “恩,很大的帮助哦,谢谢你。”周洛对她微微笑了一笑。

  当晚,在所有人都入睡以后,周洛悄悄走到大厅。

  「对不起,皓羽,我果然还是……」

  在心中向自己心爱的妻子道了声歉,对着镜子将胡须剃掉,然后剪短了头发。

  月色中,周洛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家,然后毅然而然地向码头走去。

第三十六章 暗潮汹涌  “一艘,两艘,三艘……呜啊,数量还真是多呢。哦,居然还有那么大的家伙在,不愧是海上之国,海军的船队真是壮观无比啊!”银发少年目视着远方,一排排潮海的战舰正整齐地停驻在远方的海防线上,他不禁发出阵阵感慨。

  随后,这位少年转过身用他那金色的瞳孔看着自己这方的军队,他只能无奈地皱眉叹息:“再看看我们这边……诶,就靠这些破烂怎么可能打赢对面吗,为什么是我摊上这种事啊。”

  他懊恼地挠了挠头,手臂上的鳞片在阳光下散发着银白的光泽,肩膀手腕与脚腕处的鳍耸拉着,满满地一副没有干劲的模样。

  【少给我抱怨了,陛下创造你们是为了胜利而不是听你发牢骚的!】

  少年脑海中,一个女性的声音响起。

  “这不是这次战役的顾问小姐吗?用这种方式在远处观战而不亲自来前线,啧啧啧,因为知道这一战会全军覆没所以躲在远远的地方观战吗?”少年以戏谑的声调回应到。

  【你要是真敢全军覆没信不信陛下会把你剥皮抽筋连灵魂都打碎!】

  “既然是全军覆没自然我也战死了,而且尸体也不会留下,陛下要如何剥皮抽筋啊,至于灵魂,我有那个玩意吗?”

  【在这里和我耍贫嘴还不如好好想想战术!你作为我们的海军统领的海魔将给我振作点!】

  “战术啊——”少年长叹一口气。

  没错,这位身躯矮小,四肢长着银色鳞片周身画满红色纹路,脸上两侧各有三道鳃一样的器官正是暴君创造出来的第二位魔将——海魔将,只是这一位和天魔将相比起来相当的消极,不过对于只分配到了几艘简陋的木船和一些看起来相当贫弱的水族人形魔兵的他来说,要对抗潮海那支庞大的战舰确实困难。

  “战术还不是你定的,难道你允许我自由发挥了?”海魔将不满地嘀咕着。

  【我只是定了个大概方向以及一些阵法,具体要怎么执行可是要看你的发挥的!还有不要抱怨兵少!把异兽也算上的话数量绝不会比那次进攻玄木的少!】

  “攻打玄木以结果来说不还是失败了吗……”海魔将无奈地耸了耸肩:“罢了罢了,我尽力而为吧,还有,那些异兽还是劳烦您亲自操纵吧,我要专心布阵了。”

  【呵呵,我会随时盯着战场的,祝你好运。】

  “好运啊,这次要是赢了那我就真的是好运了。”海魔将来到船头,咧嘴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好了,小的们!反正上了战场就要做好不能活着回去的准备了,不过我们好像本来就不算活的哦,不管了,总之,给我尽情杀戮吧!”

  ◇

  海魔将想起了前几天的事情,原本,他也是那一坛黑泥中的一部分,是那一团恶意的一部分,没有自己的意识,直到那一天,他被从那堆恶意中被剥离出来,并被塑造了这么一个新的身体,那时他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意识。

  有了意识的一瞬间,这个世界的基本常识也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并不是像婴儿那样从零开始啊,然后他睁开了双眼,那个穿黑袍的女人就站在他的面前。

  “这就是海魔将吗?比起天魔将好像贫弱了很多啊。”黑袍女有些不满地嘀咕着。

  海魔将看了一眼那个黑袍女就失去了兴趣,他低下头仔细看着自己的躯体,好像没什么问题,然后身体一屈,一个健步冲出去,转瞬间已到达了魔女的背后。

  “!”魔女吃惊的回过头看着他:“是敏捷型的吗?难怪会做的这么瘦小。”

  随后,第一个任务下达了,只身前去向潮海宣战。

  “宣战?之前攻打纳土和玄木不都是一声不吭直接打过去吗?”海魔将提出理所当然的问题。

  “怎么,你不是才出生吗?为何你会知道这些你出生前发生的事情?”

  “是啊,为什么呢?好像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算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魔女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就此打住了:“至于这一次的原因,你没有必要知道,叫你去你就去!”

  “诶,真是个粗暴的上司。”海魔将一脸不情愿地跃入海中。

  一接触大海,海魔将感觉身体更加灵敏了,仿佛与水融为一体了的感觉。他以无比快的速度不消半天就游到了潮海境内。

  “宣战啊——”他低估着,那个女人虽然叫自己来宣战,但并没告诉他要怎么宣战:“总不可能直接冲进王宫揪着国主的衣领吧。”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一艘潮海的巡逻船出现在他的眼前。

  很好,就是它了。海魔将选定了目标,然后迅速游到了巡逻船的下方,张开双手,一道湍急的水流漩涡出现在了巡逻船的下方,巡逻船立刻被冲的转了圈定在原地。

  “出了什么事!”

  “怎么搞得!”

  船员们和船长纷纷来到甲板上,而海魔将从海中一跃而出,转瞬间将右手插入一名船员的左胸口,穿胸而过的手掌将那名船员的心脏也刺穿了。

  “什么人!?”船员立刻如临大敌,然而下一瞬间,另一名船员的脖子就被海魔将扭断了。

  剩余全体船员立刻运劲,他们头发胡须与瞳孔变为蓝色,肩膀上出现了一层暗色的甲壳一样的肩甲,手腕与脚腕处长出了一层薄薄的鳞片。

  “死了两个人才反应过来开启化身吗?虽然只是巡逻的,可这种反应对于正规军来说真是悲哀啊。”海魔将站立在船员中心,扫了一眼然后讥讽着他们。

  “抓住他!”船长一声令下,船员纷纷向海魔将扑去。

  下一瞬间,海魔将已经不在那里了,他出现在据他最近的船员身后,左手抓住他的后颈,右手化拳,向他的脑袋砸去……

  “什么!?”所有人都惊呆了,站着不动惊恐地看着一只手拎着无头尸体的海魔将。

  “什么嘛,化身也没提升多少嘛。”海魔将无趣地将尸体随手一丢,然后看向船员们:“听好了,我乃魔军中的海魔将,就是拿下玄木并在纳土也一路高歌猛进的那个魔军,现在潮海也是我们的目标了,让你们的国主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哈哈哈——”海魔将高声笑道,抛下船上目瞪口呆的巡逻队跃入海中。

  ◇

  “结果却让他们过于紧张了呢。”海魔将举起右手:“嘛,任务还是得执行啊,开始施行那个女人的战术了。”

  海魔将周围的海水开始浮现无数水滴在半空,而这些水滴很快开始分裂然后蒸发,不一会儿便形成了一团浓雾,接着,这团浓雾开始扩大,不一会儿,整片海域都被这些浓雾所笼罩,海魔将侧耳倾听,已经能听见潮海的海军开始骚动起来了,毕竟惯用的视野被封住了,难免会慌乱。

  “太依赖一种感官可是不行的哦。”海魔将为他们感到惋惜,他转身对着正漂浮在他船队周围的士兵下达命令:“接下来是你们的表演时间咯,氐人们。”

  氐人,人面鱼身的生物,他们上半身是人,而下半身确实鱼,他们这种身体构造使得他们在陆地上有些行走不便,但在水中却如同真正的鱼一样灵活。与此同时,女性的氐人还有一项特殊的能力。

  在迷雾的掩护下,氐人没有受到任何阻碍抵达了潮海的一支舰队附近,然后,女性氐人开始——唱歌。

  正在在海上严阵以待的潮海舰队船员眼前突然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不一会儿就变得完全是一片白茫茫了,可视范围不足一米,海军士兵一下子变得慌乱起来。

  “怎么回事?”

  “起雾了吗?”

  “哎呦,别撞我啊!”

  “疼!怎么有根柱子在前面啊!?”

  一时间,甲板上乱作一团,各船的船长连忙高呼让船员镇静下来。

  处于先锋位置的第九舰队总指挥立刻来到甲板上,突然起浓雾这件事过于异常,他张开右手如同要抚摸这浓雾一般。

  “果然是人为的!”

  雾中充斥着灵能,而且并不是熟知的五行灵能种类,也就是说,这是那些魔物干的,最近才知道的那些魔物中部分是拥有智慧的,没想到连法术也掌握了。

  “全体人员注意!”他高声下令到:“准备驱散这——”

  然而他说到一半时,一阵优美的歌声打断了他,悠扬的乐曲让他不由得侧耳倾听,不只是他,其他船员亦是如此。

  舒缓的歌声在充满迷雾的海上响起,潮海的船员一时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纷纷不由自主地侧耳倾听起来,不一会儿,他们便感到四肢乏力,整个人都昏昏欲睡起来。

  “女性氐人的歌声可是具有魔力的哦,这么仔细去倾听的话是会中招的。”海魔将嘻嘻笑着,虽然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有一层浓雾,但他却看得非常清楚对面的情形。

  “接下来进行第二阶段作战!”海魔将手一挥,甲板上长着四肢却是直立行走的鱼一般的生物正排着整齐的方正大声应答了海魔将一声,随后他们纷纷跳入海中。

  鱼人,传说中的另一种海中拥有智慧的居民,原本他们和氐人是相互敌对的两种人形生物,然而现在同为黑泥创造的生命却能在同一阵线。

  不过他们只是借了这个外形而已吧,海魔将这么想着。随后他驱动着船队向潮海的舰队驶去,开始着手最后一个阶段的部署。

  “可恶,这歌声——”第九舰队总指挥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为了抵御这强烈的睡意,他不得不掏出匕首捅了自己左臂一下,靠着疼痛感总算清醒过来,然后立刻一运劲驱散了甲板上的浓雾。

  然而船员们却已经纷纷东倒西歪了,有几个意志坚定点的还勉强在支撑着,但他们的眼皮也几乎快闭上了。

  指挥直径来到指挥室,他要确认他的舰队已经有多少受到影响了,他迅速发出指令,但得到的回复只有零星几点。

  “糟了!,敌人要是现在攻过来我们可就全军覆没了!”指挥立即开始联络后方的舰队,他不清楚这雾这歌影响范围有多大,但从他刚才听见的歌声判断,唱歌者应该只有他手下的第九舰队周围才有,更远处没有歌声了,靠近他们的第三和第七舰队可能也会受到一些影响,但更远点的应该没事,现在只要发送报告让他们注意点这歌声然后赶来支援就好。

  让指挥还担心的则是这浓雾,刚才的探查完全没有发现这雾的边界,在这种视野里开船进来肯定会撞上的,虽然每艘船都有布下加固的结界,但连续撞击还是吃不消。

  指挥向还清醒的其他船队船员发出命令,将舰船分散开,这么一来就算撞上也不会引起连续碰撞吧,而他自己亦来到驾驶舱,准备操纵主船。

  不出他所料,驾驶员已经躺在地板上呼呼大睡了,他叹了口气接过了舵,起锚准备移动。

  然而,船体只是猛烈地震动了一下便不动了,无论指挥怎么操纵。

  “搞什么鬼!”指挥骂了一句,离开驾驶舱前往甲板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而他刚来到甲板,噗通几声,一只只如同直立行走的鱼状生物从海里跃上甲板,然后二话不说拎起手中的大刀就向躺在甲板上的船员砍去。

  指挥无暇考虑他们是什么了,当即造出水幕挡住了鱼人的刀口,并将他们手中的刀全数卷走,可这时,无数水箭却突然降落在甲板上。

  “哦,来了来了!”无视这片白茫茫的浓雾,海魔将能清晰看见,第九舰队附近的船队纷纷向这边驶来,是收到了求援吧,不过在这浓雾中行驶,他们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的。

  “不行哦,好不容易部署好的可不能让你们来搅局!”海魔将双手合掌,他脚下的海水立即开始翻腾起来,无数暗流漩涡出现在了第九舰队的周围,前来支援的舰队原本就畏首畏尾行驶的很慢,突然遇到湍急的暗流一下子被冲的七零八落,船体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海魔将再将目光放到了第九舰队那里,不出他所料,氐人的歌声未能完全催眠所有船员,还是有几个抵抗住的,他们似乎想将船开走,但男性氐人已经在水下制造了一个个暗流漩涡,同时还用锁链拴住,使得这些船完全无法动弹了,而眼下他们一边保护着倒下的船员一边与冲上甲板的人鱼厮杀。

  “那么接下来是这个战术的最终阶段了。”海魔将将双手举向天空。

  已经将第九舰队围城一圈的魔军船只甲板上纷纷绽放红光,红光连成一片形成一道结界将第九舰队包裹住。

  释放出了覆盖整个甲板的水幕的指挥总算防住了如雨般的水针,指挥现在感到非常疲惫,原本就要集中精神抵御连绵不断的催眠歌声,现在还要一人保护整个甲板上的船员,幸好这些鱼人刚上甲板就被他发现了,现在应该没有进入船舱。

  必须要速战速决,首先要解决这些鱼人。指挥这么想着,他一运劲,一道水流化作了一柄长刀出现在他的手中,紧接着他冲向最近的一个鱼人。

  而这时,他腿突然一软,倒了下来,手中的水刀也变成了一滩水,他感到气力从他体内不断流失,抬头一看,原本白茫茫的雾开始泛出红色,而那些鱼人则纷纷退回到海里去了。

  指挥的视野越来越模糊,最终他未能抵挡住这股疲倦感,双眼紧紧地闭上了。

  “这就是你原本打算用在平凉、瑞英和烬城上的那个血阵吗?果然够恶毒的啊,不过倒是挺合我的胃口的。”看着第九舰队所有船员的生命力在血阵内迅速被抽走,变成一具具尸体,海魔将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你也太过胆小了!原本能至少消灭三支舰队的,结果你只用在这一支最小的先锋队上,实在太浪费了!】

  脑海中响起了那个魔女的声音,看来这次作战令她相当不满意。海魔将挠了挠头,无奈地应答道:“谨慎点也没什么不好嘛,我又不知道你这个血阵究竟效果怎么样,你上次的作战即使是唯一成功发动了的烬城不也是花了那么长时间也没能抽干烬城。何况氐人的歌声太分散的话效果也会减弱的,真对三支舰队出手肯定能够抵抗的海军更多,到时候万一出岔子把我布阵用的船打沉了今天的战术不就失败了吗。”

  【你的话还真多!算了,消灭一支就一支吧,不过下一战他们大概是不会再中同一招了,接下来你可得做好硬碰硬的心理准备!】

  魔女的声音消失了,海魔将瞥了一眼还在进行突入为第九舰队解围的那些舰队:“硬碰硬啊,下一仗看来会很辛苦吧,不过好在我们的兵种还没暴露。进行一些其他的奇袭也不是不可能吧。”

  “好了,收队收队!”海魔将伸了个懒腰,然后将右手放在海面上:“不过就这么撤了也不符合我的习惯,临别前还是先献上一份大礼吧!”

  阻拦舰队的小型暗流突然汇聚成一个巨大漩涡,将前方的船只全数卷入,接着大漩涡如同爆炸开来似得使得整个海面翻腾起来,被卷入的船只全数掀翻抛到半空中,而它们掉落时则正好砸在后排的船只上,整个海防线一片混乱,幸好所以船只都有加固结界,即便是这种碰撞也只是有些许擦伤。

  ◇

  似乎是知道了即便派出全部战舰队齐上也会被分割开吧,次日,潮海改变了战术,战舰明显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大量海军直接站立在海面上。

  “知道舰队派不上用途所以换上了海兵么,不过今天我们准备的可是异兽的哦。”海魔将嘻嘻笑着挥下手臂。

  数十条巨大的钩蛇从海面涌出,搭载着氐人朝着潮海的阵营如同黑色巨浪一般涌去,中途,氐人们开始投掷手中海水化成的标枪,潮海的海兵立刻举盾防御挡下了标枪,但钩蛇已经冲入了他们的阵地里开始扑腾,一些来不及闪躲的海兵被钩蛇那巨大的身躯拍打至半空,而氐人则抓住这个机会用水枪将他们刺穿。

  突袭成功令海魔将很满意,但他也清楚训练有素的海兵不可能只靠突袭就打垮。

  果不其然,舰队立刻做出了反应,带着锁链的铁矛从舰队的炮口射出,刺穿了钩蛇的同时还封住了它们的行动,而在海面上的海军纷纷跃上钩蛇的身体开始和氐人展开白刃战,由于双方都是以水灵凝聚的兵器,一时间水花四溅,当然其中还夹杂着不少鲜血。

  与此同时,海面下也没闲着,海魔将知道那些舰队对于钩蛇来说是个威胁,不可能放任不管,早已派出鱼人部队从水下潜过去,等混乱时候夺取战船。

  然而,潮海这边今天连水下部队都准备好了,鱼人还没到达战船就被拦截了下来。

  “今天变聪明了啊,看来我得亲自出手了。”海魔将纵身跃入海中,飞速游进了战场,然后举拳朝着海面狠狠一砸。

  海水如同炸开一般,涌起无数水柱,将正在水下酣战的两军全冲到半空中,随后以海魔将为中心,一道巨大的暗流漩涡开始翻腾,不分敌我地将两军全数卷了进来。

  漩涡不断扩展,连停留的舰队也被卷了进来,失去平衡的战船锁链开始松动,钩蛇又开始挣扎起来。

  海兵亦不会坐以待毙,纷纷施法开始对抗这道漩涡,然而在海魔将巨大的暗潮面前是那么的无力,终于,钩蛇挣脱了束缚,再次在海兵中间大闹起来,战船虽然再次射出铁矛,然而不断摇晃的船身已经使其失去了准头。

  就在海魔将以为胜券在握时,周围的海水突然平静了下来,一道光圈将所有人围住,紧接着光圈上浮现一个巨大的水泡的半边将他们都包裹住,脚下的海水开始泛出一幅奇妙花纹的蓝光。

  海魔将暗吃一惊,没料到他的法术被破解了,他立刻像四周看去,只见光圈上有四个特别明亮的光点,而其中三个各站了一人。

  海魔将立刻意识到这是个相当厉害的阵法,要是放任其形成自己会相当不妙吧,即便自己能逃生,率领的魔军也会伤亡惨重的。

  “没想到潮海还有这么一手,失算了啊。”海魔将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今天就灰溜溜地回去好了。”

  他调动自己全部灵能,双手抱拳捶向海面,冲天的水柱冲破了水泡,冲散了光圈,将所有人都冲的七零八落的,待海面恢复平静时,海魔将与他的魔军已经不知所踪了。

第三十七章 北海血战  击退海魔将并未给战事带来什么转机,事实上那一仗连胜利都算不上,损兵折将却让敌人溜掉。而接下来的几天魔军的游击战令潮海的军队头痛不已,他们总是突然出现突袭人数少的部队,待潮海的增援赶到时又瞬间消失,为此每支舰队都配备了专攻感知的侦察兵,但即便如此也未能有多少改善,等侦察兵察觉到的时候敌人也离得很近了。

  就这样,连日来,唯一只得欣慰的只是没有再次出现过首战那样的一支舰队全军覆没的惨剧而已了,而对于敌情,目前已知的只有敌方军队有钩蛇鱼人和氐人组成,首领是个身上长着鳞片,四肢上还有鳍的古怪生物,但他的灵能却异常强大,可以说魔军能进退自如基本上都是靠他。

  “够了!这种打法什么时候才是头!”上官泠非常生气,派出全部海军却毫无战果,反而让敌方耗去了不少己方的战力:“传令下去!让侦察队全员去珊瑚岛发动泉眼阵给我找出那些老鼠的位置,全军围剿他们!”

  一句话令大臣们骚动起来。

  “国……国主,要发动覆盖整个潮海的泉眼阵的话那就要调回所有的侦察兵了,那么现在的舰队岂不是又要被突袭吗?”有大臣反对道。

  “反正现在分布在各个舰船上不也没起多大作用吗!所有舰船全部退回海港待命,海军给我守好群岛周围,领海暂时不用理会!”说罢上官泠直径从王座上走下朝着王宫门口走去。

  “国主您这是要去哪?”

  “……我也得去做一下准备。”

  【你的进展实在太慢了!】脑海中,魔女的声音再次响起。

  “喂喂,我打的很辛苦的,不要劈头就一盆冷水泼下来行不行啊。”面对魔女的指责,海魔将无奈地拍了拍额头。

  【我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事实上已经十天了,除了第一天消灭了第九舰队,之后你都干了些什么!?】

  “游击战嘛,当然是见到人少就上去打,人多了就跑咯。”

  【什么人多就跑!你根本是看见增援就跑,不管增援人数是不是真的很多!】

  “我这不是怕增援的部队里会有像第二天遇到的那个奇怪阵法的人吗,那一次是运气好,他们的阵法似乎缺了一角,要是来一次完整的我可不敢保证绝对能应对啊。”海魔将两手一摊:“分配给我的军队可是很少呢。”

  【但照你这个打法何日才能攻下潮海!?】

  “我一直很好奇,陛下的方针似乎是先攻下大陆吧,这次攻打潮海好像是你的主意哦,为什么?”海魔将笑嘻嘻地反问魔女:“难不成你和潮海有什么过节吗?”

  【……】

  “恩,是什么原因——疼疼疼!”突然间,海魔将全身抽搐起来。

  【给我记住你不过是被创造出来的一个人偶而已,不要妄想涉足主人的事情!】

  “是是,我知道了!知道了!”海魔将疼的在地上打滚,他连忙求饶。

  【好好考虑怎么加快打下潮海,不要胡思乱想些其他的!】

  随着魔女声音消失,海魔将全身的疼痛感也随之消除,他一咕噜爬起来,眺望着海面:“是是是,会加快的,不过要是玩脱了可别怪我啊。”

  ◇

  因为上官泠的紧急命令,所有在海上巡逻的舰船与海军全部撤回了港口,虽然命令中有提及是为了布下泉眼阵找出那海魔将的位置准备围剿消灭他们,但士兵对这种做法依旧感到不安。

  周洛从进港开始就一脸不安的表情朝着滨海岸方向看去了,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邵楠忍不住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一副魂不守舍的表情嘛,滨海岸也有舰队驻守的,没问题的了。”

  “我并不是……”

  “你的心情都写在你脸上了,否定也没用!”

  “抱歉……”周洛垂下头。

  “明明前几天在海上时魔军随时会来偷袭都没见你这么紧张过。”邵楠叹了口气。

  “抱歉,虽然来了却没能帮上什么忙。”

  “不不不,我又不是在责备你,对手本来就狡猾,而且像你这种程度的战力多一位对我们帮助很大哦,这几天损失最轻的就属我们了。”

  邵楠顿了顿,开始抱怨了起来:“不过国主这一次的战法行不行啊,就算泉眼阵发现了魔军,要是他们的规模比我们的舰队规模还要大那还怎么围剿,还有那群妖魔逃跑那么快我们追的上追不上啊。”

  “这就不劳将军你费心了,他们既然一直搞偷袭打游击就已经代表他们没有正面硬碰硬的实力,不然就像纳土那边一样了;至于追击问题,到时候我会亲自指挥让你们包围住他们。”

  一个女声从身后响起,邵楠打了个激灵,他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去。

  “哟,国主,您在这啊……”

  “不在这怎么能听见你说的闲言碎语呢。”

  “那个,这个是……”

  “行了,别支支吾吾了,身为军人记着好好执行命令。”上官泠随即又向他身后瞄了一眼。

  然后,视线和周洛对上了。

  “……”

  “……”

  尴尬的沉默,邵楠也一时被这气氛压抑地无法开口。

  “邵将军。”首先打破沉默的上官泠。

  “是!国主!”邵楠立刻站直身体。

  “军队可不是闹着玩的地方,带着一个废物不怕影响你的部队吗?”

  “诶?国主?”上官泠冰冷的语调令邵楠一时不知如何应答,他左右看了看周洛和上官泠,然后为周洛辩解到:“周洛的实力在整个海军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可不是什么废物啊,而且没有他的话天河水阵……”

  “这种自行放弃自己该履行的义务的胆小鬼不是废物是什么,是你把这废物叫回来的?”

  “那个,我觉得这一次有必要借助他的力量。”

  “随你便,但要是因为他而出了什么岔子到时候你也别想逃脱责任。”

  上官泠说完甩甩衣袖转身离去。

  “废物废物的叫着,国主她还是那么不饶人啊。”目送着上官泠离去,邵楠转身面向站在一旁的周洛。

  “她是不可能饶过我的吧。”周洛苦笑着。

  “至少她没把你赶走,说明她还是有些认可你的,这一次就让她刮目相看一下!”邵楠猛地拍了一下周洛的背。

  ◇

  在潮海的海域中晃荡了许久,却不见一艘舰船的影子都没看见,这种异常的事态令海魔将感到很奇怪,一时间还以为潮海海军泄气了所以打道回府了。

  应该不可能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吧,若不尽快解决敌人,可是会严重干扰作为潮海主要产业的渔业的。

  “说起来,这些日子忙着和那些海军玩捉迷藏,都没注意到潮海的渔船队呢?”

  不过战场上出现渔船也不太可能,大概都是在靠近海岸的近海作业吧,既然找不到战船那么就去骚扰骚扰渔船吧。海魔将随即调动部队朝潮海的本土驶去。

  然而,直到看见海岸线也依旧未能发现一艘船,看样子渔船根本就是出海都被禁止了。再继续向前开进点后,海魔将看见了,港口停泊着的成群的战舰,以及站在码头上严阵以待的海军。

  “放弃海上退守陆地?”这一手倒是出乎海魔将意料之外,不过也不是不理解,在港口的话就不是那么容易被偷袭了,只不过:“这么一来要是某地方被袭击了能及时出船增援吗。”

  虽然比不上纳土,但潮海的国土并不算小,而且相比一整块大岛屿的玄木,潮海这种零碎的群岛地形应该难防守的多才对,不知道潮海的国主为何选择了退守的战法。

  “既然为我准备了这么个绝佳的突袭机会,那我也不能浪费不是。”海魔将抬手,数十条钩蛇浮出了海面,它们挺直身体高昂着脑袋紧盯着前方的岛屿。

  咻——

  尖锐的声音划破空气,数发水弹从天而降砸在钩蛇们的脑袋上,被砸的七晕八素的钩蛇晃晃悠悠地撞在了一起,激起的浪花险些把海魔将的船都给掀翻了。

  海魔将连忙转头看向水弹发射过来的方向,一支舰队已然全速向自己这边驶来,而再看向海港那边,所有的海军已经纷纷上船,舰队全数起锚出港了。

  居然是个陷阱!海魔将暗骂自己太大意了,他立即调动部队后退,准备撤离,然而,当他回头看去,两支舰队的铁矛已然射向他的阵营中,瞬间刺穿了几条钩蛇。

  “想包抄我么,可没这么容易!”海魔将从甲板上跳下,落在海面上的同时一掌拍向水面,一道水幕从海面升起,切断了铁矛上连接的锁链,随后,水幕爆开化作浓雾覆盖了整片海域。

  海魔将调动周围的海水形成一个巨大的水泡包裹起来,然后一口气冲向东北方尚未有船只的包围网缺口处冲出了潮海的包围。

  这便是海魔将这最近两周里顺利逃脱的方法,他的水中高速行动能短时间作用在一小片水域上,而这么些时间就足够让他带领整支魔军撤离了。原本是这样的,然而今日……

  海魔将坐在甲板上喘着气,这一招消耗非常大,所以才只能维持很短一段时间,连续使用更是不可能的,要是潮海这时候又追过来了可就大事不妙了呢。

  刚才情形困乱令海魔将无暇思考,冷静下来,海魔将觉得这次非常不对劲,真的是事先布下的陷阱么,为何他们知道自己一定会去那块岛屿?潮海虽然舰队数量庞大,也不可能做到每块岛屿都部署那么多舰船,除非是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动向。

  想到这里,海魔将一惊,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动向是如何被察觉的,但倘若真的被掌握了,自己留在这里的话……

  咻——

  几发水弹印证了海魔将的猜测,一大批的潮海舰队向他的阵营冲了过来,海魔将连忙运起水幕挡住潮海的水弹。

  “啧——”海魔将啐了一口,双掌合十,水幕一下子爆开化作浓雾四散开来,然后他将自己的船队用绳索拴在钩蛇身上,由钩蛇拖着船队向北方驶去。

  然而,潮海船队发射出的水弹却接连不断地落在魔军的四周,靠全部氐人编织出的水屏才抵挡住这密雨般的炮弹攻击,如此精确的打击再次让海魔将大吃一惊,迷雾并没有被驱散,但那些舰船却知道他的准确方位,难道他们中也有像自己这样能够无视迷雾的人在?但这近半个月来从未遇过啊。

  朝海魔将他们飞来的不只是水弹,时不时还有铁矛飞过来,水屏是挡不住的,海魔将自己便是在专心处理这个。

  【你好像遇到大麻烦了嘛,善于游击战的你怎么被追的到处跑啊。】

  脑海中响起了魔女戏谑的声音,明明都是一边的,这种时候居然冷嘲热讽,海魔将没有理会她,只是专心对付追兵。

  【这么下去你是跑不掉的哦,现在整个潮海都知道你这支游击队的位置呢。】

  “你知道些什么!?”海魔将失去了往日的从容,紧张地问到。

  【我也是才知道,潮海有一个名为泉眼阵的侦查手段,虽然要费相当的人力,但一旦发动就能掌控整个潮海范围内的每一个角落,要找出你来真是轻而易举呢。】

  “我就说那些舰队怎么一个个这么快就能赶到我这,居然有这一手。”

  【怎么样,要先撤离潮海吗?】

  “我要是回答是会被你撕了的吧。”

  【你说呢?】

  “那么泉眼阵布在什么地方?我倒要亲眼看看那是个什么玩意!”

  【不想逃跑了?不错不错,离你现在的位置不远一个叫珊瑚岛的地方,地点我会传到你的脑海里,不过追兵可是越来越多了哦~】

  “……”

  【这一次就破例帮你一把,之后可就全靠你自己了。】

  一块长着四肢四翼的黄布状生物突然从天而降,落在海上掀起巨浪拍向潮海的舰队。

  “帝江么,藏着那么强力的异兽不派过来,你究竟想干什么……”海魔将瞄了一眼身后,然后驱使船队朝珊瑚岛驶去。

  ◇

  珊瑚岛正如其名所描述的一样,绚丽的珊瑚布满了群岛,而如今,岛上的珊瑚还被一层幽蓝的光芒笼罩,又多添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不过海魔将可不是来欣赏珊瑚的,他的目的是摧毁泉眼阵。

  “要熄灭这层泉眼阵产生的蓝光还真是可惜啊,明明这么漂亮。”海魔将微微摇了摇头,然后一挥手,数十名鱼人从海面升起,朝着岛上游去。

  海魔将嘲笑着:“还真和那个女人所说的一个防守的都没有,全是在布阵的侦察兵么,就那么有自信我会百分之百发现不了这里?”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个影子从岛上窜出来,海魔将还未看清是谁,一道蓝光闪过,登岛的鱼人全部被拦腰斩成了两截,接着刷刷刷几声,鱼人又变成了碎块落在地上,随之化作黑烟消失了。

  影子随之落在地上,被灰色的斗篷裹住全身,看不出面容,只能勉强从身形上看出似乎是一位女性,她此时正手持一柄透明似乎是海水化成的长柄刀杵在地上。

  “什么人!?”海魔将紧盯着来者,刚才的身法连他都无法捕捉,这身手绝非泛泛之辈。

  “为了以防万一而来了这里,没想到真的来了。”那人伸手将斗篷扯下,露出真容。

  海蓝色的长发束成高马尾,周身被深蓝的并布满浪涛纹路的壳甲所覆盖,手臂与小腿一层苍蓝的鳞甲,秀丽的面庞却有着鳃一般的纹路,瞳孔也是如同野兽一般细长。

  潮海的二阶化身形象,虽然海魔将未曾亲眼见过,但创造他的时候似乎把这部分知识也赋予他了,因此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同时,他也认出来了,眼前这位女性究竟是谁。

  “还以为潮海自信到这个阵不需要守卫了,没想到是国主亲自上阵啊。”海魔将咧嘴一笑:“只身防守,你还真是敢啊。”

  “想试试么,看看我是否能够单枪匹马灭了你的这群杂鱼?”

  “求之不得呢!”海魔将眼一瞪,挥下数十条体型庞大的钩蛇从海中一跃而出,张开血盆大口向上官泠扑过来。

  上官泠蔑视地看着这群钩蛇,将手中的长柄刀一甩,一道锐利的水刃朝钩蛇群切去,然而,这道水刃打在钩蛇的身上却只划开了一道细小的伤痕,钩蛇完全无视这次攻击,巨大的身躯全数砸到上官泠的身上。

  “哈哈哈,你以为我真的会毫无头脑的就这么让它们正面扑过去吗?”海魔将放声大笑起来。

  “原来如此,在这些泥鳅身上布下了结界啊。”

  “!”

  定睛一看,上官泠正站在堆成一堆的钩蛇群最上方,她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钩蛇的皮肤。

  “动作真快,居然躲开了!”海魔将瞪着她:“不过即便如此,你那随手一挥的力道居然能穿透防水结界。攻击很强,那么防守呢?”

  海面上,无数氐人浮了上来,他们个个手持水标枪,然后同一时刻一齐掷出,水枪如同密雨般从各个方向朝上官泠倾泻而去,零死角使得光靠闪避是无法躲开的。而上官泠却不慌不忙将手中的长柄刀一举,化作一道水屏将氐人的水枪全数挡下,不,或许用吸收更确切,水枪一接触水屏就完全被同化了,结果就是每一支水枪击中了水屏,水屏就更厚实了一分。

  而当水枪一停下,上官泠立即以闪电般的速度冲进氐人的阵营,手中的水屏也转瞬化作长柄刀,一个横扫,周身一圈的氐人立即身首异处,远一点的氐人这才反应过来,如同抽刀般从海面抽出一柄柄水制兵器,然而上官泠的速度更快,她左手伸掌,放置在海面上,瞬间,巨大的浪涛冲天而起,朝着左方氐人群铺天盖地地拍去。

  “碧海连天!”

  巨大的浪潮当场将中心点的氐人拍得粉身碎骨,接下来的漩涡又将附近的氐人全部卷进去,湍急的漩涡如同锉刀般将氐人们碾碎,仅此一招,海魔将的氐人军队便被灭了五分之一,海魔将未能料到国主的实力居然强至如此,单人成军看来是所言非虚,至此,海魔将脸上从容的表情终于消失了。

  上官泠不想多和杂兵纠缠,她一个健步朝海魔将冲去,海魔将神经紧绷,虽然他不像那些氐人小兵,但面对上官泠一个大意就会被碎尸万段的。

  上官泠高举长柄刀劈头砍下,海魔将调动他周围全部的鱼人外加自己发动了一面水盾,终于挡下了这迎头一劈,然而产生的力道却让他险些跪下。

  水盾只支撑了一瞬间,下一瞬就碎裂了,海魔将全力后跳,跳到了海面上才躲开,长柄刀斩在甲板上,并未砍碎甲板,而是散成水花,水花则立即化作利刃将他刚才四周的鱼人切成碎块,若海魔将刚才没逃脱那么远的话肯定也无法幸免吧。

  上官泠并不给海魔将喘息的机会,再次向他冲去,海魔将自知无法抵挡上官泠的斩击,只得左右躲闪,但上官泠并不只会用长柄刀砍而已。

  “潮汐。”

  听见上官泠念出这两个字的同时,海魔将脚下海水飞速翻腾起来,一道巨浪朝他扑来,海魔将调动全部灵能形成防水结界才抵挡住这一击。

  巨浪过后,紧接着就是上官泠的长柄刀刃出现在他的眼前,海魔将立刻向右后方跳去然后回敬她一枚铁水弹。

  上官泠将刀一扬,铁水弹被劈成了两半,她随之将长柄刀平举,刀刃对准海魔将,一道水柱从刀刃处发射出,如同离玄之箭飞向海魔将,而这时一条钩蛇突然窜进两人之间,水柱直径打入了钩蛇的体内。

  上官泠回头一看,那群钩蛇已经重新清醒过来,一条条朝她扑来,不仅如此,氐人和鱼人纷纷爬上钩蛇身上,骑着钩蛇向上官泠投掷标枪。

  “切,真是烦人的杂鱼——”上官泠飞身踏上一条钩蛇的脑袋,舞动着长柄刀三两下清理掉蛇背上的魔军后用力将刀刃插进钩蛇的脑袋,然而握紧刀柄朝蛇尾狂奔,钩蛇就这么被切成了两半。

  一般来说,看到这副情景对手都应该已经失去战意了,然而对于没有感情的魔军来说,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害怕,无论上官泠怎样扫荡魔军,他们都会前赴后继地涌上来。

  难道要把这些杂鱼清理完才能去对付那只老鼠吗?

  上官泠不禁这么想到,机械的行为重复了许久,至少已经消灭了一半魔军吧。

  这时,如同退潮般,魔军突然四散而去,只剩海魔将独自一人站在海面上从容地微笑着。

  “终于出来受死了么!”上官泠将刀刃指向海魔将。

  “呵呵,终于布置好了,费了我一半的军队,国主果然就是国主。”

  “?”上官泠这才注意到,她已经离珊瑚岛有相当一段距离了,而且魔军的船围城一个圈把自己圈在其中,而那些船纷纷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你在搞什——”

  “!”说到一半,上官泠立刻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在被抽走一般,双腿发软,手中的长柄刀也无法维持形状化作了水花,她立刻调动全身灵能抵御。

  “居然还能站得住啊,这么说曾经在烬城那个女人的血阵被炽火国主抵抗了很久最后被人搅局而失败是真的啊。”海魔将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不过这次血阵所有作用效果都在你一个人身上哦,想必现在为了抵抗已经用尽全力了吧?想要站住都很困难吧?呵呵,刚才的账我可都要还给你了哦。”

  海魔将伸出右手,显露出利爪向上官泠一步步走去。

  轰——

  事先布置的结界受到了猛烈冲击,阵内的空气都震动起来。

  “怎么搞得!”被打扰了的海魔将非常不爽,他环视四周,发现,潮海的舰队已经将他包围了。

  “那个女人不是去拖住他们了吗!?”海魔将怒吼着,只得先放下上官泠,现在首先要确保的是血阵不能被破坏。

  “虽然打是打不过你们,但要阻挡你们还是很简单的!”海魔将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第三十八章 胜利,然后……  “前方发现魔军!”

  “那道红光是什么!?”

  “炮口对准!准备!开炮——”

  虽然一度被帝江阻拦,但仅凭一只魔兽想要阻止整个潮海舰队依旧是螳臂当车,突破帝江的阻挡舰队立刻后火速朝着魔军方向开进。

  “最新消息,国主好像也在里面,这样炮轰没关系么……”一名船员担心地问到。

  “没事没事,国主的话肯定再来十倍的火力照样伤不了她的!”另一名船员自信满满的说道。

  听着他们的对话,邵楠不禁露出苦笑,都把国主当成神人了么。

  不过,这种对付群体敌人的分散的火力确实伤不了国主,大概吧……

  炮轰了一阵子后,敌方阵地却毫发无损,看来在魔军的防水结界面前水炮是没有多大用途了,邵楠一挥手,下令全军突入敌方阵营。

  然后,不出所料的,接近那圈红光时候,暗潮漩涡如期而至,前排的战船一下被冲的东倒西歪,相互乱撞。

  海魔将站立在血阵的顶部,俯视着这些东倒西歪的战舰,露出讥讽的眼神:“真是不吸取教训的家伙,你们以为这些笨重的大家伙能突破我的暗潮吗。”

  刺啦——

  刺啦——

  尖锐的声音在潮海的舰队中响起,舰船开始朝着其他船只射出铁矛,一时间,海魔将还认为他们因为太过混乱而开始乱射一气了,但很快他发现,那些舰船被这些锁链拴紧围成了一个紧密的圈在暗潮中稳稳屹立着。

  “变聪明了嘛,不过这样你们也不能前进——”海魔将还没说完,他就发现,船上的海军已经纷纷下船,那一圈船只是为了堵住暗流的,而后方船队的海军也以这一圈战舰为跳板冲向魔军。

  海魔将虽然想再制造一圈暗流,但势必会影响用于布下血阵的自己的船队了,眼下姑且让氐人和鱼人上前迎击,但他们能撑多久呢。

  “不管了!”海魔将一抬手,钩蛇立刻从水下冒出,在这么窄的地方他是非常不希望放出这些庞然大物的,而且……

  咻——

  果不其然,钩蛇一冒头,立刻几根铁矛射出将钩蛇串成了蛇串,然后牢牢拴在战舰上,钩蛇自然不会就此束手待毙,它们张开血盆大口对着甲板一口咬下去。

  然而,它们刚咬出一道细微的痕迹就被赶来的海军剁成肉酱,身躯化作黑烟消散了。

  “果然不行么……”海魔将放出钩蛇的最大目的还是指望它们能破坏那一圈战舰,但它们的坚固却远超自己的想象。

  海魔将低头看了一眼阵中的上官泠,眼下她虽然无法动弹,但二阶化身尚未解除,这表示想要消化掉她暂时还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必须由我亲自上阵了吗。”海魔将摩拳擦掌,然后纵身跃入正在混战的双方人群中。

  与异兽相比,人形的氐人与鱼人身手就没有超出潮海的正规军很多了,一对一只能勉强压制一名水平一般的正规军,而此次潮海几乎全军出动,数量上已经远超他们,眼下氐人与鱼人已经无力招架潮海的围剿,一个接一个倒下,化作黑烟散去。

  潮海军步步逼近时,一道黑影突然窜进他们中间,然后只觉得一阵风刮过。

  “呜啊——”

  几声惨叫,几名海军的胸口骤然出现数道抓痕,鲜血从他们的伤口中喷涌而出。

  “果然,不管看多少次,鲜血喷涌的景象都是那么的——”海魔将舔了舔自己沾满鲜血的手爪:“美丽。”

  “那你不妨也欣赏欣赏自己喷血的情景吧!”伴随着话音,一道寒光落下,海魔将刚才站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柄透澈的刀刃。

  及时闪过的海魔将紧盯着来者:“真可惜,我和这些鱼人氐人一样,是没有血的。”

  “那还真是遗憾啊。”来者举起长刀指向海魔将,抬起头,原来是开启了二阶化身的邵楠赶到了,他紧接着命令到:“这里交给我,你们继续前进。”

  “前进?你们想前进到哪去啊?”海魔将嘻嘻笑着。

  “自然是去把困在红光里的国主给——”邵楠举起长刀一个横斩:“带出来啦!”

  “哦?真是好想法。”海魔将高高跃起躲过这一刀:“不过进到血阵里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右手握紧,一杆水标枪出现,朝着邵楠掷去。

  “原来是叫血阵啊,放心,我可没让他们进去,布阵靠的是那些船吧?吧那些破坏掉就行了!”邵楠随手打飞标枪,抬起左手射出一道激流。

  “办得到的话就试试看啊!”海魔将狞笑着架起双臂挡住激流,但冲击还是将他震的倒飞出去。

  邵楠一个健步赶上,高举长刀迎头劈下,落地的海魔将立刻化出一层水壁挡住这一刀,而这时他脚下的海水已经开始翻腾,一道巨浪袭来。

  “潮汐。”

  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海魔将已经被巨浪拍至水下了,一时大意而中招的海魔将顿时感到全身搓痛,一睁眼,邵楠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了。

  嗞——

  海魔将双掌合拢,夹住什么东西似得,同时他的肩膀上渗出漆黑的物质。

  “在水中,水制的兵器应该是极具隐蔽性的,没想到你居然能分辨出来啊。”邵楠赞许地说到。

  “哪里哪里,而且今天连续遭遇两次同样的招式,第二次居然中招了。不过连你的潮汐都这么厉害,当时要是没全力防守早被上官泠的潮汐给拍成碎片了呢。”海魔将冷笑着用力推开邵楠。

  “力气挺大的嘛!”邵楠再次冲过来。

  「要不是和上官泠一战耗去我那么多体力,现在怎么会纠缠这么久。」海魔将躲过邵楠的攻击,双手合掌。

  邵楠立刻感觉身体变得沉重起来,周围的水压一下子增大很多,令他几乎无法动弹。

  “永别了!”海魔将右爪伸向邵楠。

  噗——

  邵楠眼前一片黑暗,而身体却感觉轻松了不少。

  “呜——”海魔将痛苦地捂着右手,手臂上被开了一个窟窿,黑色的物质正从那个窟窿中流出,他恶狠狠地盯着上方,水面上,周洛还保持着掷出标枪的动作站立在那里。

  邵楠立即挣脱水牢的束缚向着海魔将一记横劈,海魔将虽然迅速后退躲避,但依旧被擦出了一道口子;邵楠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冲向他,海魔将闷哼一声,举起左手掀起一阵乱流,猝不及防的邵楠一下被冲上水面。

  “真是一下都不能大意的家伙。”后退了几步邵楠总算在海面上站稳了。

  “你没事吧?”周洛赶紧跑到他身边来。

  “没事,只是被冲击震飞而已,没啥大不了的。”邵楠摇摇头:“倒是那些船怎么还没有破坏掉?”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周洛无奈地指了指正在破坏布下血阵的船只的士兵,每当他们对一艘船进行破坏,相邻的船只立刻释放红光修复那一艘,不光是船体本身,连同布下的防护结界一起修复了。

  “难道要同时破坏所有的船么?”邵楠皱紧眉头。

  “看这样子,是的。但这些船原本就因为有结界的关系,破坏起来非常吃力了,要所有士兵同一时间摧毁所有的船只的话……”

  “不太可能吧,就算能侥幸成功也不知道要试多少次。”邵楠看这阵内的上官泠,虽然他不知道这个红阵是什么,但上官泠明显是在全力对抗着什么,晚一分他们的国主处境就危险一分:“或许会有什么突破点之类的?”

  “没用的,这一次我直接把血阵的阵眼设在血阵内部了,你们是无法触及的,或者你们可以试试不要命地冲进来?”海魔将已经退至布阵的船上,阴笑着对他们说到。

  “……是么。”邵楠转身将双手搭在周洛肩膀上:“看来是时候表现你真正价值的时刻了。”

  “要用上那个了吗?”

  “是啊,可别给我说手生了啊。昔日的队友正等着你呢,给我再现一次那时的奇迹吧!”

  “了解!”

  “虽然不知道你想要搞什么,不过那都是白费劲哦。”站在阵内的海魔将讥讽着,看了一眼已经半跪下来的上官泠:“拖延时间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我会全力维持保护血阵的结界,你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你们的国主被血阵抽干吧!全军听令,给我不记牺牲全力阻挡他们!”

  “准备殊死一搏也要杀死国主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邵楠瞪了海魔将一眼。

  ◇

  原本与魔军火拼的潮海海军突然全数开始向舰船上撤退,这个行为令海魔将大为不解,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放弃了,但他们却只是退回船上没有离开的打算,不过既是如此,海魔将也召回他的军队守在血阵四周,与潮海对持中。

  接着,海魔将感觉到,脚下的海水开始有了异样,一道光圈将整个血阵包围,紧接着光圈上浮现一个巨大的水泡的半边将他们都包裹住,脚下的海水开始泛出一幅奇妙花纹的蓝光。这副情景,海魔将在前些日子也见识过,他连忙向四周看去,这一次,光环的四个点上均站了一个人,上次缺失的位置正站着刚才刺穿他手臂的那个男人。

  海魔将意识到了不妙,这一次他无法逃跑,只得将所有氐人的灵能与自己相连发动了他有生以来最坚固的防护结界。

  「至少给我撑到抽干上官泠!」海魔将这么想着。

  “灭魔海阵!”

  随着四人同时喊出,发光的海面将海水从水平面抽了上来,转瞬间充斥着整个水泡,而这只是个开始,下一瞬间,水泡内的水压急剧增加,原本在深海中畅通无阻的氐人和鱼人的身体都开始纷纷被压地变形,而这些高压水紧接着开始毫无规则地急速流动,如同无数铁拳打在氐人鱼人身上,终于,他们的身体开始瓦解粉碎,化作黑烟被乱流冲散了。

  海魔将大吃一惊,这阵的威力甚至超过了上官泠的碧海连天,这令他始料未及,想做些什么补救措施已经晚了,紧随着他的魔军,布下血阵所用上的船只也在这高压高速的乱流中分崩离析,不消一会儿便成为了一堆木屑,而血阵也随之瓦解。

  血阵瓦解的瞬间灭魔海阵也随之撤除,大概是怕误伤了上官泠吧,而上官泠则是因为血阵的压力一瞬间消失一下子坐在海面上。

  “至少这个目的要达成!”

  混乱中,海魔将的利爪已经伸向上官泠的后边,待她回头发现时已经无暇做出防御了,而这时,一道水屏出现在她面前隔开了海魔将的利爪,紧接着,周洛出现挡在她的身前。

  “你——”上官泠瞪大双眼看着他,一时无言。

  “少给我碍事!”海魔将撕开水屏,刚才布阵的其余三人全都躺在海面上,看来是距离最近的这四个人先赶到了,不过他们三个已经被海魔将打飞了。

  周洛将水枪横在胸前,然而海魔将随手一抓就将其抓断了。

  “刚才刺穿我手臂的也是你吧?正好我还要找你算账呢!”海魔将面目狰狞,手爪伸向周洛的天灵盖。

  然而,他却停住了,应该说被迫停住了,上官泠已经紧紧抓住他的手腕,冷冷地盯着他:“是啊,是该算算账了呢!”

  上官泠全身爆发出强烈的灵能漩涡,将四周的海水卷起,很快在自身周围化作一只形似龟头似龙尾似蛇首龙蛇双头的生物。

  “玄武腾海!”

  伴随怒气爆发的语调,整个海面如同炸开一般翻腾起来,其规模与破坏力远在刚才的灭魔海阵之上,海魔将只感觉到一瞬间的全身被怒涛撕扯,便被海浪拍成了碎片,化作的黑烟也被海浪冲散了。

  待海面平静后,潮海的海军纷纷向上官泠的方向跑去,上官泠高举右手,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全军立刻爆发响彻云霄的欢呼声。

  周洛看着欢呼的人群,露出一丝微笑,这时,他感到有人在拍他的肩膀,回过神去,正是上官泠。

  “国……国主!”

  “这次的功臣非你莫属呢,灭魔海阵还没有忘记,不错不错,当初的训练还没白费,总算有成果了。”上官泠露出一丝微笑。

  “诶?”

  “不会连你也以为我是在刁难你吧?”上官泠冷冷地斜视着周洛:“就你最初的那种水平怎么配得上我妹妹,所以才把你调入灭魔海阵的预备队里特别训练一番,结果好不容易得到报告说成功了你们两个却私奔了,我当然会生气了!”

  听到这些周洛一时呆立住了。

  “不过你今天的表现很好,即便是隔了几年居然还能配合的这么完美。”上官泠赞许地点了点头:“既然回来了,可别在给我当逃兵了!”

  “是!”周洛站直,向上官泠敬了个礼。

  ◇

  “再次确认,图像正常,声音测试开始;啊——啊——,一切正常。”

  机械的声音在四国的宫殿中响起,纳土、耀金、炽火、潮海的国主面前,三台屏幕架起,而旁边的喇叭中,正播放着神丁协会人员的测试说话。

  「这种东西早点完成该多好……」坐在屏幕前的刘烨心想着,不过想归想,这个通讯系统也是前几天刚完成的,今天可以说是第一次正式使用。

  刘烨眼前的三台屏幕上,分别映出了项英、段兴平以及上官泠的身姿,然后他率先开口到:“虽然是以这种形式,但也是我们久违的见面了,那么就直接进入正题吧。”

  “首先要说的就是,这一次原本应该是五人的我们中少了一人,想必大家也知道了,玄木被魔军侵入,郦珑她为保全建木不被污染发动了青木幻梦,将整个岛都拉进了梦境。”

  说道这里刘烨的脸色更加严峻,而其他三人也同样沉下了脸。

  “再说我们自己,眼下纳土的形势,最初遭到袭击的津海与芜川已经被彻底摧毁,而其他沿海城市也完全停止了机能,市民全数迁往内陆了,而魔军在北方登陆,大批正规军前往那里防守,总算是暂且挡住了他们;而除此之外,平凉还险些遭到他们的偷袭,好在我们的士兵及时察觉才免遭一难,关于这一点,耀金和炽火似乎也有同样的遭遇。”刘烨看向项英和段兴平。

  “是的,但多亏师叔及时察觉将那群党羽剿灭。”项英回答到。

  “很惭愧,虽然我也收到了预警通知,却未能及时察觉,要不是正好朱家堡的人外出归来,烬城恐怕不堪设想。”段兴平有些愧疚地说道。

  “然后是潮海,似乎也被袭击了?”刘烨看向上官泠。

  “是啊,我们这可不是什么偷袭一座城,而是像纳土一样正面开战,但敌人规模并不是那么大,已经于昨日将他们彻底剿灭了。”上官泠不紧不慢地说着。

  各国情况报告完毕,总的来说,耀金是受魔军侵害最轻的,但考虑他们刚改朝换代,也轻松不到哪里去吧。

  “接下来是关于魔军的情报。”刘烨再次开口:“最初所见的魔军,是从东海突然出现的一群异兽,它们虽然在现世中从未见过,然而从古代的一些传说怪志中却有所的提及,不,应该说是有非常详细的描写,虽然多亏如此我们才能找到应对它们的方法,不至于一直被动挨打,然而现在不仅仅是异兽了。请你们看看这个。”

  刘烨拿出一张刚从战场上传回的场景图片,指向地方阵营说道:“这些奇形怪状的人书中也有记载,想必大家也看过,奇肱民三身民等等,而且不似那些没有头脑的异兽,这些奇人拥有智慧,如这张图上描绘的一样,奇肱民能制造使用不亚于现在神丁协会制造出的武器。”

  “关于奇人,我们潮海这也有遭遇,由那海魔将所率领的氐人民与鱼人民,大概是因为海战,派出的都是水族。然后重点是那个海魔将,正如刘烨展示的以及我所见到的,这些奇人都是传说中有记载的,但唯独对那个海魔将的形象却没有任何印象。他和其他奇人不同,我所遭遇的奇人,虽然拥有智慧,却无法按自我的意识行动,完全是被那海魔将所操纵,而那海魔将却完全没有被谁操纵的迹象,有完全的自我意识,而他的实力,虽然不及身为国主的我,但会二阶化身的将领都表示未必有百分百的胜算。”

  “是吗?我们纳土还没有遭遇过这种人,感谢潮海的情报。”刘烨对着上官泠点了点头。

  “那么,接下来我想说的是,我希望我们能够联合起来,组成一整支大军来将魔军彻底剿灭,玄木已经……现在纳土的情形也不容乐观,在与我们交战的同时还能够分兵袭击潮海,说明魔军还有相当的余力,老实说,对于能否抵挡住魔军,我没有多少自信;如果我们继续这样各自为战,只守着自己的国土,那么龙神大陆全境沦陷的可能性非常大。”

  刘烨语毕,其他三位国主纷纷陷入沉思,毕竟如此大规模的战事是有史以来的头一遭。

  “确实如你所说。”上官泠先开口了:“面对这次的外敌,我们需要团结起来。”

  “是呢,要是纳土沦陷了,接下来很可能就是我们耀金了。”项英点了点头。

  “上次被那样摆了一道,我还没找他们算账呢。”段兴平捏紧了拳头。

  “而且也不能放着玄木不管。”上官泠补充到:“眼下有一位玄木的幸存者正在我国境内,她知道如何解开青木幻梦,但据说需要相当多的人协助。”

  “那么,我们的目的就很明确了,消灭这些不知道从哪来的妖魔,传说中的生物就在传说里呆着,别跑到现实来!”段兴平说道。

  “然后将玄木从噩梦中解救出来。”项英补充着。

  “感谢大家支持,那么,大家都同意联军了么?”刘烨做出最后的确认。

  “同意。”

  “没问题!”

  “是的。”

  随着三声简短的回答,龙神大陆联合军首次成立了。

第三十九章 兵临城下  清晨的滨海岸被一层薄雾所笼罩,太阳尚在水平线上没有完全升起,一切景色都是那么的朦胧。一阵海风吹过,令站在海边的她感到一丝凉意。

  自周洛不告而别的那天开始,上官皓羽清晨一直站在这里等待着自己的丈夫,前线传来的战报尽是些不好的消息,使得她很想亲自去战场,然而眼下家里却还有两个需要自己照顾的人。

  “不用担心我啦!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看!”已经拆掉了固定板的黄悦晃着手臂给上官皓羽看。

  “不~行~”上官皓羽立刻制止她:“纱布还没拆下呢,我要是不盯紧你你又乱来怎么办,好不容易快康复了不能前功尽弃!”

  “呜~”黄悦鼓起脸颊。

  “悦姐你就听皓羽姐姐的话把。”

  连罗兰都站在上官皓羽这边。

  “是,是~”

  太阳逐渐升起,海边的雾气也逐渐散去,人群开始熙熙攘攘向码头方向走去。虽然前两天突然来了艘军舰宣布禁止出海使得一时人心惶惶,但到晚上就解除了,昨天渔民们就恢复了正常的作息。

  今天就到这吧,那两个姑娘差不多该醒了。这么想着的上官皓羽转身向回走。

  “这么早站在这里看日出么?当心着凉哦。”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转身看去,连日来一直盼望着的身影正伴随着朝阳向自己走来,上官皓羽愣了两秒后,双手捂住嘴,眼眶开始湿润了,然后,朝着那个她朝思暮想的身影跑过去。

  想要倾诉的话是那么多,而深爱的人出现在眼前时,首先说出口的则是这一句。

  “欢迎回来。”

  “恩,我回来了。”

  再会之后紧接着就是上官皓羽长达一小时的说教,而黄悦与罗兰也被牵连进来一起听上官皓羽的“讲座”,直到周洛再三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不告而别会和上官皓羽好好商量后,才终于迎来了迟来的早餐。

  餐桌上,周洛述说了这些日子的战场经历,与先前传来的战报差不多,一开始面对狡猾的海魔将与他的军队打的相当辛苦,直到最后上官泠孤注一掷的一搏终于反败为胜,但过程却是相当凶险,即便是知道结果,在听周洛叙述的时候上官皓羽依旧为姐姐捏了把汗。

  黄悦最为在意的还是最后周洛提到的四国联军的事情,在听说这件事后她便一直在考虑着什么。

  早餐过后,上官皓羽与周洛来到屋顶上,平躺下来。

  “我们真是很久没有两人一起这么悠闲地晒太阳了呢。”上官皓羽仰望着蓝天:“这让我想起了当年你还在军队里时候。”

  “是啊,那时候可是偷懒翘掉了训练跑出来的呢,结果被邵将军发现狠批了我一顿呢。”

  “啊哈哈,当时你的表情很有趣呢。”

  “……抱歉,结婚来到这里后我总是四处乱跑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

  “嗯——不必在意,你的性格是不会在这种小地方安逸平稳地生活的,我才要说声抱歉,当初要不是我的任性你也不会离开军队,结果那只是我误会了姐姐。”

  “那么遥远的事情怎么样都好啦,毕竟我选择的是你。”

  再次沉默一阵子后。

  “你其实很后悔吧?离开军队?”

  “……”

  “你还想回去么?”

  “说不想回去那肯定是骗人的,而且我也不想再次辜负国主的期待了。只是你……老实说我现在也很为难。”

  “不必在意哦,你应该去追求自己真正的道路。”

  “诶?”周洛惊讶地回过头看着妻子。

  “只不过。”上官皓羽也转过头与他对视着:“这一次请把我也一起带上吧。”

  滨海岸镇子的出口处,黄悦与罗兰,和上官皓羽与周洛四人面对而立,今日是黄悦告别的日子,周洛夫妇来为她们送行。

  “小悦,手真的没事了吗?”上官皓羽依旧一脸担心的表情。

  “没事没事,已经完全好了。”黄悦自信地举起左手挥舞了两下。

  “真是不好意思,本来应该多观察一阵子的,可我们两个却反倒要先行离开了。”上官皓羽鞠躬道歉着。

  “别别,我们才是麻烦了你这么久,请允许我道声谢先。”黄悦立刻来了个夸张的九十度弯腰鞠躬。

  “我说你们两个相互面对着弯腰鞠躬怎么看起来那么别扭呢。”周洛忍不住吐槽:“好了好了,总之先恢复正常姿势行不?”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再次感谢你们,不仅救下我们,还照顾我们这么久。”黄悦直起身子伸出右手。

  “举手之劳嘛,不用客气。”周洛与她握了握手:“接下来小悦你是要回老家么。”

  “是啊,这么久没回去了,还没任何联络,老爹估计已经发飙了吧,啊哈哈。”黄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就是把罗兰安置下来咯,之后我打算去加入正规军了。”

  “哦?”

  “李媛婕那个家伙虽然令人讨厌,但她说的没错,这是我的义务,尤其在这个非常时期,我更应该为保卫家园出一份力。”

  “哈哈,说的好,那么就期待着我们在军队中再会吧!”

  “恩,那么,再见了!”

  “多多保重哦!”

  四人挥了挥手,然后朝着相反的两个迈出了步伐。

  ◇

  作为魔军的第三次登陆地,浙泉已经完全被魔军所占领。最初登陆时由于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拥有智慧的人形魔物,尤其是奇肱民,他们制造的火炮险些击溃纳土的正规军,之后刘烨将沿海防线上几乎所有兵力全部调来才勉强阻止了魔军继续前进。

  而那一次成功抵挡住魔军的攻势后魔军却如同熄火般不在进行进攻,而是统统窝进浙泉,这倒是给了纳土军队一丝喘息的机会。而几日后,姜郝见魔军依旧没有动作,开始怀疑魔军是不是兵力不足了,便尝试组织了一次反击战,试图夺回浙泉,可结果未能成功,魔军在整个浙泉布下非常强力的结界,用法术攻城完全无效,而直接冲则是不一会儿就被层层的机关给阻挡住了,为了不造成过大损失,姜郝只得下令撤军。眼下两军就这么对持着,魔军并不打算攻过来,纳土也无法打过去。

  眼下的情形令姜郝非常不安,虽然魔军一反常态的安静,但对于士兵来说每天却依旧要紧绷神经,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状况已经让军中骚动不安了。

  登上高台,姜郝眺望着浙泉,好在魔军的结界并没有连视野都阻拦,站在这里便能看见魔军在浙泉里都在干些什么。

  “那是,两根柱子?”

  前几日就见魔军在搭建些什么,随着日子的推移,基本形状也逐渐显现出来;期初以为是两座石台,但今天的高度已经可以说是两根石柱了。

  姜郝越来越搞不懂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了,但他还是例行将情况向平凉报告了。

  在龙神大陆联合军的提议被通过了后,刘烨总算稍稍安心了一些;眼下耀金的主力军已经集结完毕,由项英亲自率领前往平凉;炽火的飞艇正在检查中,段兴平表示近日就会直接飞往平凉;潮海那边,由于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大部分舰船都在进行维护检修,上官泠还是派出了一些完好的舰队去浙泉附近看了看,魔军并没有再继续走海陆登陆,但那片海域已经布下重重陷阱,想要硬攻过去也不太可能;最后她还说到会一直派人盯着那里,如果魔军想要走海上增援会阻截他们,主力部队在船只修理好后走运河来平凉会师的。

  大概是知道增援路线被截断了?不过从姜郝的报告来看,魔军已经窝在浙泉很长一段时间了,并不是从潮海派出舰队开始的,而且是在建造些什么东西,据刚发来的情报看像是两根石柱?

  不过他们没有动作也好,要是继续之前的势头,以现在的兵力是抵挡不住的,届时真的要举全国之兵了,那么一来其他地方的防守可就及其脆弱;现今依旧不清楚魔军的真正规模,全军出击是及其危险的,一旦被敌人偷袭脆弱的地方就完蛋了。

  按其他三国的报告,最快的耀金部队再过三天就能抵达平凉了,耀金一向以高强的攻击闻名,前线只要再坚持几天,等耀金的增援一到收复浙泉必定不在话下。刘烨乐观地想着。

  过了两天,姜郝再次登上瞭望台时,看见了魔军已经完成了的那个建筑。

  “那是……一扇门么?”姜郝仔细盯着那个诡异的建筑,确实很像城墙的大门,准确的说是城门的外框,没有门板。

  就在姜郝搞不清楚魔军想要干什么的时候,门中央开始散发诡异的光芒,如同铺上一层布幕一般显现出混沌的景象,姜郝擦了擦眼睛再次看去,紧接着,他看见了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无数奇人异兽从那光幕中涌出,转瞬间浙泉便挤满了密密麻麻的魔军,然后连日来一直紧闭的城门轰然倒下。

  “全军听令!一级戒备!”

  姜郝高喊着拉响了警报,然而已经晚了,根本不用任何警报,所有正规军都看见了,黑压压的一片魔军铺天盖地的朝他们冲过来。

  轰——

  一面岩壁拔地而起,率先反应过来的几名将领与姜郝一起筑起防御,冲在最前面的异兽狠狠地撞在了岩壁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来帮忙!”李媛婕怒吼一声,那些吓愣住的士兵这才反应过来。

  嘭——

  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岩壁剧烈晃动起来,开始出现无数裂痕。这种感觉前些日子他们已经体验过了,那是奇肱民制造的火炮。

  “靠我们是撑不住的,早些撤退比较明智,沿途制造障碍拖延他们等待援军到达。”唐敖一边勉力支撑着岩壁一边提议到。

  姜郝闭起双眼思考稍许,然后咬着牙发出命令。

  “撤退——”

  ◇

  带有一丝凉意的清晨,坤平镇的居民尚在睡梦之中。黄府的大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了,黄悦伸头进去四处张望着。

  “有人吗~~~”她轻声问道,但没有任何人回答她。

  “都还在睡觉吗?”黄悦咕哝了一句,领着罗兰轻手轻脚地走进大院。

  刚进入大厅,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在外面疯够了?终于肯回来了?”

  “咦——”黄悦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弯腰:“对——对不起,因为各种事情……恩?声音不像老爹啊?”

  抬头一看,黄程熠正站在那里捂着嘴努力忍住笑意。

  啪,黄悦额头上青筋跳动:“臭小子——敢拿我开涮了,胆子不小啊~”

  “悦儿,真的是悦儿吗?”

  身后响起一个颤抖的女声,黄悦再次回头,一位中年女性正站在内屋的门口。

  “娘?呜啊~”

  她刚出声,那名女性已经快步走向她将她一把抱在怀里,抽咽着:“太好了,你平安无事……”

  “抱歉,让您担心了。”被抱住的黄悦安抚着母亲。

  “就是,就是。居然整整两个月都杳无音信,上个月总算联系上倩姐姐了,她却说你已经回纳土了,现在兵荒马乱的,我们全家人都很担心你啊!”

  “抱歉……”

  “恩,这是谁啊?”黄程熠注意到了一个小身影躲在黄悦后面。

  “差点忘了,来,罗兰,别害羞,出来啦。”黄悦将一直往自己身后躲的罗兰推出来:“介绍一下,这位小妹妹名叫罗兰,今天起就暂住在我们家了。”

  “诶~”黄程熠饶有兴致地观察起罗兰来。

  罗兰显得很紧张,她紧紧拽着黄悦的裤腿。

  “你好!我叫黄程熠。”黄程熠微笑着伸出右手。

  然而,罗兰刺溜一下又躲到黄悦身后去了,然后怯生生探出脑袋。

  “啊——哈,哈哈。”黄程熠有些尴尬地想要缩回手。

  不过,这时罗兰小心翼翼地从黄悦身后走出来,握住他的手。

  黄程熠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了一张灿烂的笑脸:“欢迎来到黄家。”

  “嗯!”罗兰总算露出了微笑。

  “悦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母亲不解地问道。

  “啊,这个,说来话长了,老爹在么,我希望他也来听一下。”

  “他三天前就已经离开了。”母亲摇了摇头。

  “诶?离开了?去哪了?”

  “你还不知道吗?浙泉前线失守了,魔军长驱直入已经逼近平凉了,国主将全国兵力都调至平凉准备和魔军殊死一搏。”

  “什么!?”

  ◇

  次日清晨,黄家一家人来到坤平镇门口给黄悦送行。

  “真的要去么?”母亲一脸担忧地看着黄悦。

  “啊,原本就是这么决定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赶而已。”

  黄悦看了一眼脚边的这辆“车”,这是从隔壁借来的,老实说她最担心的反而是这个,倩曾经和她说过这种车的各种各样的毛病,但眼下也不容她挑三拣四了。

  “姐姐……”

  “别露出那副表情,老爹不在你可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可要好好保护好娘和罗兰啊。”

  “那是当然!”

  “很好,就是这个气势!”

  随后黄悦准备踏上车时,感到裤脚似乎被谁拉住。

  “不要露出这副表情嘛。”她轻抚着罗兰的脑袋:“你就安心先在这里住下吧,姐姐很快就会把那些敌人打跑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解救你的家,好么。”

  “恩——”虽然有些犹豫,罗兰还是松开了手。

  “那么,我出发了!”乘上车,黄悦对着家人挥了挥手,朝着平凉驶去。

  不知是运气好还是改进过了,这一次这辆车顺利地开至平凉城门附近才熄火,虽然还有一段路,但并不是很远,不一会儿,黄悦便来到了平凉城门口。

  “站住!平凉现在不允许平民进入!”卫兵将她拦住了,看样子国主已经将平民全数撤出了平凉。

  “我可不是平民。”黄悦伸出左臂露出上面的黄麟印记给卫兵看,先前去耀金之后这个印记就开始变得稀薄了,黄悦还一度以为这个会消失了呢,不过随着她接近平凉印记又再度清晰起来,难道是离国主越近印记就会越清晰么,黄悦不禁这么想到。

  “失礼了。”一名卫兵将手搭在那个印记上,不一会儿,他示意了下他的同伴,然后两人一起向黄悦敬礼:“真抱歉,原来是候选者。”

  “没事没事,那个,我可以进去了吧?”

  “是的,请!”两人让开了一条通道。

  进入平凉城内,与朝会那会完全不同,气氛俨然紧张起来,大街小巷全是身着军服的正规军在游走,穿着便服的黄悦是那么显眼。

  “……接下来我该去哪里啊。”虽然进了城,但接下来该去哪里该做什么黄悦完全不知道,说到底,原本她就尚未参军,今天她来到这应该算是新兵报到了,要是能找到其他来报到的新兵同伴就好了。

  一边胡思乱想着,黄悦迈开步伐,毕竟一直站着也不是办法,她朝着记忆中的梁府走去,说不定姜郝会在那里。

  “悦儿?”

  突然一个熟悉的称呼传入黄悦的耳中,回头一看,黄中实正站在那里。

  “老爹!?太好了,终于看见一个熟人了!”

  黄悦欣喜若狂地朝父亲跑去。黄中实依旧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全城皆兵的平凉,一切茶馆客栈之类的设施都停止了运营,黄中实与黄悦父女随便进了一间房子坐下,黄悦将这段时间的经历向黄中实报告了下,并说明了此次的来意。

  “你的想法我了解了。”黄中实叹了口气,然后严肃地盯着她:“但你真的做好了这份觉悟吗?真正的战场可比想象中的残酷多了。”

  “当然。”以坚定的目光,黄悦回望着黄中实。

  “稍有大意就会死的哦。”

  “我已经经历过了,那种九死一生的感觉。”

  “是么……”黄中实起身:“还有一点,现在不会给你训练和适应的时间,根据推算,魔军明天早上就会到了,你可是要直接上战场的,如果你有这份觉悟的话,那就随我来吧。”

  初次穿上军服,黄悦感觉还有点小兴奋,她对着镜子仔细看了一番。不过这股兴奋劲立刻就被泼了一盆凉水。

  “这不是黄大小姐吗?怎么出现在这里啊?我记得平凉现在可是一级备战状态,平民是不准进来的。”

  听着这满是刺的语调,黄悦不禁感叹,为什么总会遇见她。

  “我现在可也是正规军了,你没看见我穿着军服吗!?”

  “啊,抱歉抱歉,我还以为你是来扮演正规军的呢。”李媛婕毫无歉意地回答着。

  “哼~”

  “不过你居然在即将开战的时期才跑过来参军,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有觉悟了。”

  “不劳您费心了。”黄悦冷冷地回敬到。

  “怎能不费心呢,我可是你的上司哦,关心部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哦?是么。”

  “你们两个,不要在开战前起内讧啊。”一个清婉的女声插入了两人的对话中,循声看去,一名身着浅色金属甲绑着高马尾的黑发女兵正站在那里。

  “赢……赢雪?”眼前的人的容貌黄悦再熟悉不过了,只是比起黄悦离开瑞英那会儿,眼前的赢雪更加精神了。

  “呀吼~”赢雪挥了挥手。

  “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啊?”黄悦惊喜地跑过去拉住她的手。

  “你不知道吗?纳土、耀金、炽火和潮海已经组成了龙神联军共同对抗魔军了,瑞英的主力部队已经由项英国主亲自率领抵达平凉了哦。”李媛婕插话到。

  “真的?那白王爷也来了吗?”

  “当然啊,师父他还兴奋地说可以大展身手了呢。”

  “太好了,这么一来我们胜算大增啊!”

  “外行人真是乐观啊……”李媛婕立马又泼了一盆凉水:“你要是见过那个场景你就绝对不会这么说了。”

  “什么嘛,你就见过吗?”黄悦白了她一眼。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从前线生还下来的啊。”想到当时的情景,李媛婕不禁浑身发抖:“光和你说你是无法明白的,跟我来。”

  站在城墙上,远目眺望,黑压压的魔军逐渐逼近着,如今即便不使用远目,也已经能比较清晰的看见了。按李媛婕的说法,前线军撤退的时候沿途设下大量的路障,才延缓了魔军的行进。

  看着那密密麻麻如同黑云般的魔军,黄悦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下你知道我们要面对什么样的对手了吧?”李媛婕拍了拍她的肩膀:“做好觉悟哦,还有,可别轻易就死了。”

  次日,朝阳初升之际,纳土与耀金的联合军纷纷握紧武器,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魔军,决定命运的一战就要打响了。

第四十章 圣战

  黎明时分,随着朝阳的升起,魔军铁蹄所带来的大地震颤感已经令平凉的每一位战士都清晰感觉到了,黑云一般的奇人异兽以及大批战斗用的机关正朝平凉席卷而来。然后一声嘹亮的号角响彻整个平凉,早已整装待命的骑兵先锋队闻声将缰绳一甩,一匹匹骏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如怒涛般直奔敌阵而去。

  似乎没有料到,先前一直是守势的纳土居然会主动出击,处于前方的魔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骑兵冲垮,魔军的阵线转瞬被撕开一道缺口,来不及躲闪的前排魔兽在被土灵强化的战马面前被踩踏成肉酱,骑兵冲入敌阵后直奔奇肱民所在的机关队而去,乘敌方未反应之际挥舞着石锤将那些火炮一一砸碎。

  如梦方醒的魔军这才缓过神,侧翼一排兕顶着额头上尖锐的独角冲向骑兵方阵,虽然马匹被坚实的岩甲所保护不至于被刺伤,但撞击是不可避免的,不少战士被震的摇摇欲坠,这时朱厌与诸怀飞扑过去,将一些未坐稳的战士拽下马,随后陆吾、狴犴、獬豸等异兽纷纷赶上,不消一会儿,纳土的骑兵就快被魔军反包围了。

  而这时,龙神联军的后续步兵方阵已经抵达。步兵方阵以纳土战士架起岩盾在前,身后紧跟耀金的士兵,耀金的战士将刀枪剑戟等一系列锐器散布在岩盾表面,突入魔军阵地,锐器刺入异兽体内后立即化作刀片高速旋转起来,如同绞肉机般粉碎异兽,这使得步兵方阵如同战车一样将阻拦在他们面前的异兽碾碎,没过多久便顺利与骑兵队汇合。

  此次成功的突袭使得联军士气大涨,他们立刻向魔军阵地深处推进。然而,魔军自然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一声怒吼,一只体型巨大的异兽窜出,它长着如羊的身体以及如人一般的手掌,硕大的脑袋几乎被那张血盆大口所占满了,张开大口露出虎一般的利齿。

  饕餮,传说中已经不是异兽级别而是凶兽了,它窜出来第一件事便是张开大口将离它最近的一名骑兵连人带马一口吞下,可怜的士兵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命丧兽腹中了。

  紧随着饕餮,梼杌、蛊雕、天狗等更加凶猛的异兽纷纷冲向联军方阵,步兵团连忙加固好岩壁抵御这些异兽的冲击,同时附着在岩壁上的利刃纷纷散射出去飞舞在空中形成刀片阵切割着异兽。

  轰——

  一声巨响,坚固的联军岩壁被炸开一个缺口,歧舌民将绑上火药的锐矛掷向联军的岩壁将其炸开,联军虽然想要立刻修补加固,但三身民已经趁机冲进了联军的阵地,挥舞他们的六只手臂的武器砍杀联军的士兵,而奇肱民开始发射未被骑兵摧毁的随身小型火器更是给联军的防线致命一击,岩壁随之瓦解,战场一下子陷入一片混乱,双方军队相互被冲散,陷入了乱战的状态。

  尘土飞扬的战场中,黄悦那柄赤红的灵剑是那么耀眼,靠着归尘的特效,将与她短兵相接的魔军兵器一一破坏,而原本对皮早肉厚的奇人异兽本体非常无力的剑刃也因为朱倩的那一次注灵获得火焰的能力,从而对活体的杀伤力也大增。

  归尘迎头劈下,斩断眼前三身民抵挡的长矛,并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灼伤,吃痛的三身民开始痉挛,使得正在与另外两人交战的令两面也打乱了阵脚,另外两名士兵趁机将石锤砸下结果了他。

  再次刺穿一只陆吾身体后,一名厌火民飞身扑来,手持匕首捅向黄悦,黄悦连忙将归尘举起一个横扫将厌火民的匕首砍成砂砾,然后斜劈斩向他的左肩,但这一次居然被他用手掌抓住了剑刃,剑刃上迸发的火灵被厌火民的手掌吸收了。

  “什么!”黄悦大吃一惊,而这时厌火民已经再次掏出匕首捅向黄悦。

  嘭——下一瞬间,厌火民的脑袋开了花,李媛婕出现在化作黑烟散去的厌火民身后。

  “给我机灵点!战场上发愣就是死!”

  “是!”虽然被最看不惯的人骂了,但却无法反驳,而且刚才救自己的也是她,黄悦开始有点对李媛婕改观了。

  不过李媛婕并没有在意那么多,她丢下那句话转身就继续投入厮杀中了。

  黄悦提起归尘,准备斩向眼前的狴犴时,一道银光闪过,一杆银戟将它贯穿了,随后银戟一挑将狴犴切成了两半。

  “赢雪!”

  手握战戟的正是赢雪,她看见黄悦后抬了下手:“呀——真是有缘啊。”然后将战戟向身后一扫将扑来的蛊雕天狗拦腰斩成两截。

  “是啊,我们并肩战斗吧。”与赢雪背对背靠着,将归尘挥下,一道灼热的沙刃飞出,切开了眼前歧舌民的身体。

  对于联军威胁最大的还是当属那只饕餮,眼下它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中横冲直撞,张开大口四处寻找它的食物,虽然想调出一部分人集中对付这只凶兽,可混战之中人数根本无法聚集,单独使用地缚术也被它一下就挣脱了,它坚实的皮肤使得耀金的利刃也无法贯穿它的躯体,已经有不少战士命丧凶兽腹中。

  这时,战场的尘土突然全部像一个地方聚集,随之形成一只巨大的金黄色麒麟冲向凶兽饕餮,黄麟踏过之处大地震颤三分,沿途魔军脚下的土地崩裂开,形成的碎石如密雨般将他们的身躯打的千疮百孔,黄麟很快到达饕餮所在之处,前蹄猛踩地面,饕餮脚下土地立即四分五裂,碎石纷纷扎入它那原本利刃都无法割破的皮肤。

  黄麟撼地,土象法术的最终绝技,只在传闻中听说过的招式居然出现在这战场上了。黄麟践踏了饕餮脚下的土地后随之将额头上的独角顶向饕餮,将其抛至半空中,在一跃而上扑到它的身上将其压入地面开始猛烈地踩踏,战场瞬间爆发无比强烈的地震,附近的纳土士兵也不得不稳固自己以及盟友脚下土地来站稳。

  饕餮发出一声悲鸣便被黄麟踩成肉酱,化作黑烟飘散,而黄麟也开始解体,化作沙尘散落,露出了刘烨真身。

  “是国主!”

  “国主御驾亲征了!”

  “国主万岁!”

  联军士气再次猛涨,奋勇向前杀进。

  ◇

  魔军自是不会让联军就这么高歌猛进的,饕餮死后没多久,伴随着阵阵的尖鸣,天空中成群结队的毕方如同一片青色席卷而来,紧接着,火雨朝着联军所在的地方倾泻而下,虽然立刻架起岩盾,但依旧不少人被火焰灼伤。

  火雨轰炸完毕后紧接着是当扈,它们直接俯冲而下将士兵抓起带至半空,然后丢下,这些士兵即便没有摔死也被摔成重伤了。

  纳土与耀金都是以近战为主的国家,远程兵匮乏的弊端一下就显现出来,项英见此状况,立刻带领标枪方针加入战斗,靠着标枪投掷射下一些毕方与当扈,然而,它们很快就掌握了标枪的射程,每当看见准备投掷时,它们便迅速升空,然后由毕方向下喷火,使得联军不得不进行防守。

  又是一声尖鸣,随后是无数嘶吼声,抬头看去,竟是九婴率领着数十只英招加入战局,原本对付毕方与当扈就已经精疲力竭,却飞来了这么一群更加凶残的异兽,它们甚至无视飞来的标枪,直径这么俯冲下来抓人。

  就在联军束手无策之际,一片火红的云霞从南方天际飘来,伴随着阵阵轰鸣,无数火弹火矢从那片云霞射出,密雨般砸在那些飞行的异兽身上,转瞬间,无数异鸟全身燃烧,挣扎着化作了灰烬。

  待那片云霞接近后,才看清楚,那并不是什么云霞,而是一支天空舰队,赤红的旗帜再加上燃烧的火把将整个舰队染得通红。一位身着赤红羽衣的男子张开背上的那对红色羽翼至刘烨与项英的头顶上。

  “抱歉啊,这些飞行船太久没用结果检修所花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还要久。我没来晚吧?”飞在空中的男子——炽火国主段兴平向两人打着招呼。

  “该说是时机正好吧。”项英笑着回答他。

  “接下来可是你们的表演时间咯。”刘烨指了指天上的那群异鸟。

  “交给我吧!”

  段兴平抬手,一枚火球射向空中爆开,炽火舰队的火炮朝着异鸟们齐射,在天空中迸发绚丽的火花。

  作为炽火第一大家族,朱家堡有着专属于自己的战舰,朱家堡堡主朱靓眼下正站在印着自己家族家徽的飞艇船首露出兴奋的笑容。

  她抬起右手,招呼到:“好了,我们也祭出秘密兵器吧。”

  “大小姐,真的要用那个吗?”下人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那当然!出发前不就说好了吗,而且还调整了那么久!”

  吱呀——

  飞艇尾部的的船舱被打开了,随之升起的便是朱靓所说的秘密武器——朱倩……

  身着赤红羽衣,背生火红双翼,开启了二阶化身的朱倩,眼下周身还被一系列乱七八糟的木甲包裹住,使得她看起来像是一个机关人,被强迫穿成这个样子的她红着脸一副无奈的表情。

  看她这副样子,甲板上的船员都捂住嘴巴忍住笑意。

  “让这群妖孽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吧!姐姐大人,出击!”朱靓倒是一脸兴奋地将手臂一挥,随后朱倩就像炮弹般发射到异鸟群里。

  感到很丢人的朱倩只得把不满全发泄在魔军身上,一被发射出来,她便气力全开,而随着她的一提劲,火焰便从她的体内迸发,而她身上的那些“装甲”瞬间就被火焰烧成了灰烬,朱倩不禁松了口气,终于从那身束缚中解放了。

  “为什么!?”站在船上的朱靓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大嚷着,而她的手下则纷纷摆出这是理所当然的吧的脸。

  “焚世煌炎。”

  身处前线的朱倩展开双翼,她周身出现一个个明亮的光点,从光点处迸发一道道火柱,将眼前的毕方当扈烧成灰烬。

  就在她烧的正尽兴时,英招们开始向她扑来,英招提醒虽然庞大,但行动却更加灵活,它们躲过朱倩的焚世煌炎向她直径扑了过来。

  “切——”朱倩振翅躲开英招的爪子倒飞着拉开一段距离后抬手化出一张燃烧的弓,对着再次朝她扑来的英招就是一发天羽矢,面对速度更快的天羽矢,躲闪不及的英招终于还是被烧成灰烬。

  这时,敌阵那方传来了机械的轰鸣声,紧接着,数发炮弹突然飞来,打在猝不及防的朱倩身上炸裂开来。

  幸好炽火的二阶化身是不死之身,在第二批炮弹飞来之际朱倩连忙升空躲开了,向远处看去,一排由奇肱民驾驶的飞行器正朝着自己这边飞来,刚才的火炮就是他们发射的。

  而炽火这边,几名开启二阶化身的将领已经率领乘着单人机关鸟的空军来到战场,与这些奇肱民与异兽在天空展开死斗。朱倩再次展开双翼,而这时,她的二阶化身突然解除了,翅膀突然消失使得她开始向下坠。

  “呜啊!”朱倩手忙脚乱地挣扎起来。

  咻——

  一架机关鸟来到她的下方,驾驶员伸出手将她接住。

  “靓?”

  “姐姐大人,我来接你了哦。”朱靓笑眯眯地看着她,然后驾驶着机关鸟飞回飞艇:“这就是目前的极限么,恩,综合考虑比上一次进步了点。好了,姐姐大人先休息一下,改我们表演了!火炮准备好!”

  “是!”

  在小型机关鸟的护航下飞艇的重火力没过多久便消灭了四分之一的魔军空中部队,奇肱民的飞行部队也基本上被扫清,然而,却还有一个九婴令炽火头痛不已,飞艇的火炮对它似乎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而在它的率领下,毕方英招躲过飞艇的炮火朝飞艇扑来,护航部队前去阻截,却被英招的利爪撕毁了不少。

  “真是的,到底还是要我亲自动手啊。”段兴平让护航部队撤回,自己亲自来到九婴跟前。

  他全身羽毛竖起,炽热的烈火包围全身,形成一只火红的四翼巨鸟。

  “朱雀振翼!”

  巨大的火鸟张开四翼朝着敌军猛冲过去,刮起的火焰风暴将沿途的魔物全部卷入进去,将它们烧成灰烬,一个又一个火团在空中爆开,九婴被这炽烈的火焰吞噬,瞬间变化作了飞灰。

  不过空中爆开的火团使得无数火星掉落下来,地面上的联军不得不纷纷架起岩盾避免被灼伤。

  “这也太乱来了吧!我们还在下面呢!多考虑下周围的自己人啊!”刘烨不满地说道。

  “你没资格说他吧,刚才你施展黄麟撼地时也没见你考虑自己人啊。”项英毫不留情地吐槽到。

  “诶?是吗?”

  “……”

  ◇

  由于炽火的加入使得纳土与耀金不再顾虑天空,专心向地面推进,然而,魔军的数量依旧远在联军之上,战斗很快再次陷入胶着状态。就在这时,一道巨浪从运河升起,拍向魔军的阵地,紧接着几发水炮将它们轰的七晕八素的。

  “终于到了,我说刘烨,你这条运河是不是又变窄了?”

  运河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列战舰,为首的船头上,上官泠正叉腰站在那里。

  “那怎么可能!”刘烨大声回答道:“你不是说要修理战舰暂时过不来吗?”

  “已经修好了一部分啊,我就立刻带来了,真全部修好开过来你这小地方能摆得下吗。”说罢,上官泠从船头一跃而下,双手一挥,一道水纹从她手中扩散开,如同利刃一般将面前的魔军全数切开:“而且你都被人打到国都来了,作为联军一份子能不过来帮忙吗。”

  “谢了。”刘烨欣慰地看着眼前的盟友。

  “好了,战场上可不是闲聊的时候,潮海的战士们,进攻!”

  上官泠振臂一呼,潮海的士兵纷纷从战舰上跳下,踏浪而来,在他们的法术下,运河水位一下子暴涨,一道道巨浪拍向河岸边的魔军,将它们淹没。

  周洛挥舞着水枪杀入敌阵,虽然在陆地上作战令他有些不爽,但好在有条运河能随时补充水源。

  “在岸上打架真是不爽。”周洛抱怨到。

  “拜托,这可是战争不是打架!”身旁的上官皓羽提醒着他,将手中的弱水一甩,无数水针如暴雨般向敌人倾泻而去,转瞬间一排异兽便被扎成了马蜂窝。

  “不如来把战场变为水域怎么样?”周洛嘻嘻一笑,将手中的水枪向地面一杵。

  “诶?”上官皓羽还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就感觉脚下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嘭的一声,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巨型喷泉,转瞬间周洛周围就变成了一座池塘。

  “我说你,随便改变别人地盘的地形不好吧。”上官皓羽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这样不就舒服多了吗,哈哈。”

  周洛制造的池塘倒是令周遭的潮海士兵兴奋起来,而原本只为陆战准备的魔军一下陷入了被动,它们在水中远不如潮海士兵灵活,还在扑腾着想要浮上水面时,水灵形成的大刀就已经落在它们的脑袋上;不少潮海士兵还将扑腾着的奇人异兽脱下水面,在水底制造高压水牢将它们压得粉碎。

  由于潮海对魔军侧翼的打击,前方与纳土耀金交战的魔军一下子失去了后援,很快就被清缴掉了,他们来到了水塘边和潮海会师。与此同时,天空已经在炽火空军的奋战下将那些异鸟异兽清理干净,联军也夺得了制空权。

  运河河畔,龙神大陆联军首次汇聚一处,他们同仇敌忾面对着水塘对面共同的敌人——自东海突然出现的传说中的魔物。

  上官泠挥手,将周洛制造的水塘撤除,而以此为信号,重整姿态的四国联军朝着敌人发动了冲锋。

  ◇

  魔军阵地深处,一双赤红的双眼从黑暗处看向面前的战场。

  第三次登陆以后,暴君原本那时候就想长驱直入直取平凉的,然而那位魔女提醒到潮海很可能会阻截,并请命亲自去攻打潮海,暴君虽然应允,但他并不认为潮海能轻易被拿下,不过魔女的提醒却让他留了个心眼,一直走海路的话确实很可能会被阻截,于是他开始思考新的运输方式。

  之后他从魔女口中听闻了传送门这种装置,正好魔女也知道如何开启,于是他下令攻占下浙泉暂时停止进攻,先建立好一座传送门。

  之后正如暴君所料,攻打潮海失败了,而潮海也开始派舰船来东海,若像先前那样走海路,那些不善于海战的陆上的奇人异兽很快就会全军覆没的。

  在浙泉与自己这边全速施工下,传送门很快就被建好了,而在这段期间,新的一批魔军也创造出来,通过传送门,它们一齐涌入了龙神大陆,一路上势如破竹般向平凉推进,虽然纳土撤军时一路上留下不少路障拖延了魔军很久,但暴君认为时间不是问题。

  于是,在今天早晨,魔军终于抵达了平凉,而一开始,联军的主动出击令他吃了一惊,按以往的战斗记录,他们应该都是擅长被动防守的才对;这次突袭虽然摧毁了攻城火炮,但并没有造成什么致命影响,很快他便操纵魔军重振旗鼓,与随后赶来的步兵方阵火拼起来。

  再次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国主亲自上阵,这下第二次打乱了他的阵脚,他只得派出空中部队,而正如他所料,只有地面部队的联军无法应对空中部队,这样下去一样可以消灭联军,直到炽火的加入。

  时机赶得太巧了,炽火作为天空之主没花多大功夫便镇压住自己的空中部队,说到底,自己这边空中最强的九婴在国主面前是那么无力,先前就连饕餮也被刘烨轻松击败,何况这只还未到凶兽级别的九婴了。

  最后突然出现的潮海舰队给了魔军致命一击,从侧翼攻过来的他们制造了一座池塘,硬生生将魔军拦截了,结果此次作战,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敌人却越打越多了。

  那双眼睛的主人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四国联军已经向他的军队冲过来了,继续死磕真的有胜算吗?

  【撤军吧。】

  脑海中,暴君的声音响起,他连忙应答道:“陛下!属下罪该万死!”

  【此次不怪你,我也有疏忽的地方,今天就暂时先放过他们好了。哼哼,最后还是联合起来了吗?也好,省的我一个个去找,来日方长,总还有机会的,得要慢慢蹂躏他们。】

  “是,属下遵命。”

  ◇

  黄昏时刻,魔军开始向后方撤离,未免有诈,刘烨没有追击,他将神龙之心高举,宣告着此次的胜利,联军中爆发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尤其是一直被魔军打压的纳土军更是欣喜若狂,参加过先前前线保卫战的士兵们个个激动地热泪盈眶。

  当夜,平凉全城都笼罩在欢天喜地的气氛中,王宫内,刘烨大摆筵席犒劳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今夜,长久奋战的士兵们终于得以一丝休憩。

  (第四卷 完)

尾声 反攻开始  站在平凉的城墙上,黄悦眺望着远方的景色,清风吹拂着她的发梢,感觉是那么的清爽。

  “在这里干什么呢。”姜郝走到她的身边。

  “欣赏我国的壮丽山河啊。”黄悦拨弄了下刘海。

  “恩,这样啊。”

  “当知道昨天你也在军中时我还真是下拉一大跳呢。”沉默一会儿,姜郝再次开口。

  “你才是让我吓一跳呢,不对,是吓了好几跳!先是在烬城听说你在芜川被突袭生死不明,好不容易得知你还活着却依旧在与魔军交战的前线,我可是每天都在为你祈祷呢!”

  “嘛,职责所在嘛。”

  “结果弄得我自己也九死一生的,先是坐机关鸟却被打下来,后来在海里被围攻,真是想起来就心惊肉跳的。”

  “看来你离开耀金后有一段很丰富的经历嘛。”

  “是啊,太丰富了,简直累死了……”黄悦长叹了一口气。

  “不过真正的累人从现在才开始哦。”姜郝眺望着远方:“对手的可怕,我这两个月来已经充分体验过了。”

  “但即使如此我们也不能退缩不是吗。”

  “不过你为什么会突然来参军啊,听说还是前天才入伍的,不会是追着我来的吧。”

  “少臭美了,才不是呢。怎么说呢,应该是中责任感吧。”黄悦顿了顿:“李媛婕虽然让人讨厌,但她说的话却没错,服役是会化身的公民的义务,原本在那次剿灭失落真理教之后我就应该入伍的,却拖了这么长时间。”

  “经历了昨天的大战,你害怕吗?”姜郝转过脸来看向她。

  “却实是超乎想象的惨烈大战,能活下来都感到不可思议。”黄悦轻抚着胸口,回想起来,她还心有余悸。

  “从今往后,还会有更多这种大战哦,而且不会每次都这么顺利的。”

  “啊,当然。但是只要有这么多同伴在身边,就会感到安心的。”

  “死亡会随时伴随在自己身边哦。”

  “即便如此,也必须战斗。为了我们的家园。”

  “是啊,这是属于我们的家园。”

  两人再次看向远方的景色。

  “头一次感觉,我国的景色是那么美丽。”黄悦感慨道。

  这是,一声声钟鸣响彻全城。

  “集合的钟声,看来誓师大会开始了呢。”姜郝向城内看去。

  “那我们也赶紧去集合吧。”

  转过身,带动身上的斗篷飘起,迎着朝阳走下城墙,来到部队中,台上,是四国国主轮番进行的动员演讲,今后的战斗也许会异常艰苦,但每个人心中都坚定着一个信念,誓死保卫着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园。

  战争开始了,战士们握紧手中的武器,朝着战场迈出坚定的步伐。

  End.

终于审核完了[s: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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