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弹】三逗比的接龙

{:df065:}这次换了个标签。

关于这个系列:

这个系列更多的是“练习”和“好玩”性质的。

规则:

1、三棒接龙。

2、最后一棒出题

3、时间限制4天,字数底线6000,不设上限。

4、接龙完成之前,不得讨论“接下来的剧情走向”,也就是说,接上一棒下来时只能靠自己琢磨。

5、提交之后完全不能修改。

规则2和规则4,让这个接龙游戏充满惊险。

自己的文章(题目)会被怎么接?

自己要怎么接上一棒?

楼主本来有打算把这个系列“MetaFiction化”。

意思就是说,把提交完的接龙插入到另外一个“三个写手接龙”的故事中去。以此来凸显上面所说的“规则”所带来的惊险感觉。

{:df051:}不过后来还是没弄了。

各位在阅读时把这个“MetaFiction化”的概念记在脑海里便可。

{:df049:}当然,就这个接龙“产物”而言,各位想怎么喷就怎么喷。

楼主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要喷就喷的直接点,不要委婉了,楼主太单纯,喷的委婉的,楼主会以为你在夸楼主。

最后,请对最后一棒轻喷,内部批斗会已经很惨了。(诶?什么,两个请求了?那就无视这个吧。)

啊,对了,楼主是第二棒。

题目:高考

第一幕:贼

作者:夜行

于是乎我站到了这里。

清风不时捎来底下那尘世的喧嚣,告诉我一切都仍未结束。

在这脱离尘世的天台上,我俯瞰着往来众生,想要思考些什么,却什么都想不出来。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我这么告诉自己,忽的想起了一年前的状况。

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正要点上时想起学校好歹也是禁烟场所,虽然在天台没有人管,不过还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一会被闻出来就不太好了。

下面散落的人们逐渐朝各楼的一二层收束,想来时间应该快到了。

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所以我站在了这里。

这一天,这个国家,无数人抱着和我完全不同的目的,出没在完全陌生的校园里——这是今年高考的最后一门课。

我看着逐渐进入各个教室的人群,知道离开考只剩十分钟了,想着,大概是时候了。

之所以选择天台作为这年高考的终点,并不是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附近并没有比这里更高的建筑,所以只要不站到边缘去就不会被轻易发现。

不被发现,就不会被阻止。

之后只要一鼓作气——

现在是高考,这里是天台。我在这里不是为了跳楼。简单的说,我是个贼,这个说法很帅。

我深吸一口气,坐到阴影中,打开单肩包,开始清点今年的战利品。要不是有它们,我就真的只能从天台跳下去了。

这两天的收获——家长的钱包四只,学生钱包一只,手机六部。

虽然效率上不算很高,不过两天而言收益还算不错。不知在另外几所学校的同伙情况如何,想来论技术他们都在我之上,这回我大概又是垫底。这么想着,我把现金和手机塞进背包的夹层里,把几个钱包朝楼梯间顶上一扔。

“吱呀”一声,我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

失策,被发现了吗?

只要被搜一下包里的夹层马上就会暴露,周围没什么可以藏脏物的地方,唯一的出口被人掌控着,所处位置还是无处可逃的天台……只能把包扔下去然后引开来者了吗?那就等于和这两天的收获say goodbye还得搭上我的包……该怎么办。

我究竟为什么要跑到天台来啊!随便找间厕所不行吗?

正当我准备和来者拼死一搏时,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女孩。斜刘海垂马尾,细眉俏眼面容清秀,身穿纯白短袖连帽夹克配牛仔裤,是个普通女孩。

她看到我倒也没有惊讶,只是摆着一脸的不耐,问道:“你谁啊,在这里做什么?”

我心想,这女孩怎么这么不友善。虽然对一个陌生人也没必要多友善就是了。

“这句话,我也正想问你。”

我仍然保持警惕,生怕从她身后蹿出两个人把我按在地上。

女孩绕过我,走到天台边缘。

“喂,你可别跳下去啊。”

她回头白了我一眼,说:“你才跳天台,我就过来坐会。”

听说梳垂马尾的人性格都温婉可人,看来这种扯淡的性格论果然信不得。

我提醒她:“那也别过去,引到一群人围观多麻烦。”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也是。说着在离边缘约两米处盘腿坐下。

“朴桃,303考场17座,这不还是个应考生嘛?”

真是的,吓我一跳。

我看着夹在粉色皮甲里的准考证说道。

朴桃惊恐地回头望着我,捂着自己的口袋。我把皮甲扔还给她,抬手看了看表,说:“这离开考还剩五分钟了,你到这来干什么?”

“原来你是个小偷!”

“别叫得那么难听嘛,帅气一点,这叫贼——所以说,你现在还在这干什么呢?不打算考试了吗?”

她摇了摇头。

“不考了,反正结果都一样。”

“说的倒洒脱,那你把钱包送我呗。真那么有觉悟的话,不会在乎那几百块钱的吧?”

朴桃瞪了我一眼,怄气似的把钱包往我身上砸过来。

“有魄力。”我赞叹着,一边把里面的钱抽出来,坐到她身边把皮甲还给她。“既然都收了你的钱了,那我就劝你两句吧。赶紧去考试,现在还来得及。”

“你是怎么混进来的?”朴桃没有对我的忠告做出反应,一边朝楼下张望着一边问道。

“啊,拿我去年的准考证做了点手脚,很轻松就进来了。”

“哦,安保工作做的还真是差啊。”

“毕竟门卫要检查那么多人的准考证嘛,哪有时间认真看。而且啊,他们的精力现在都放在其他地方吧。”

“你不怕我去举报你么?”朴桃看着我。

我耸耸肩:“随你喜欢。”

说着下意识摸了摸单肩包里用来乔装的衣服。

她没再说下去。开考的铃声响起,我可以想象考场里的学子们开始奋笔疾书的情景。

“回去吧,好好考。随便考上个什么学校也好,至少不会像我们这样。”

“你们?”朴桃淡淡的转过头来。

“……总之赶紧去吧,还来得及。”

朴桃把纤细的手抬高,望着手腕上小巧的白色腕表,说:“你还有十五分钟来说服我。”

我站起来,说:“爱去不去,我是个贼,又不是心理医生。”

言罢转身就想走。

“你收了我的钱的!”朴桃嘟起嘴来。

我只得再蹲下来思考对策,虽然本来就没打算走。嗯,现在的孩子嘛,就是缺乏关爱,想要有人注意自己罢了。我还有十五分钟可以拯救这个女孩的人生,看我好好谆谆善诱她一番……

才怪。

“喂,你,听说过高考连续杀人案么。”

朴桃的身子明显的一颤,我知道有效果了。

“就在昨天,本市的四所考场,第一场考试的一中,第二场考试的三中,都在事后发现了一具被肢解的尸体,手段残忍,受害者面目都难以辨认。这里目前为止没发生什么,不过没准早上那场考试时,二中里也发生了命案也说不定哦。不过嘛,高考就是这种即便如此也不得不进行下去的考试呢。”

朴桃战战巍巍地把自己挪到远离我的地方去,颤着嗓子说:“你、你怎么知道那种事!”

我翘起拇指指着自己,说:“因为那个考场连续杀人案的凶手,就是你面前的我啊!”

带着shining的笑容承认自己罪行的,帅气第一的杀人犯是也。

“……”朴桃用无聊的鄙视眼光看着我。

“你要是不回去考试,这个考场的受害者就决定是你了。”

“骗谁!”朴桃把皮甲砸在我脸上。“退钱啦!”

我抹了把脸上的鼻血,默然。

见我没有反应,朴桃显得有些不安。她小心翼翼地望着我,说:“你……没事吧。”

“……”我板起了面孔。

“不要生气嘛,开个玩笑而已嘛。”

“……”我锁起了眉头。

“哎哟,再给你一次机会劝我试试看啦……”

“……”我眯起了眼睛。

朴桃摆出一副要哭的样子:“好嘛,我去就是了嘛!”

“哼哼——”我满意地看了看表,才过了五分钟。

“赶紧进去吧,迟到五分钟而已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转身打开生锈的铁门,铁门年岁久远,拉动起来有些困难。忽然我的脑中有什么不详的东西明亮了起来,一股锐利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我下意识一个侧身,什么东西贴着我的背脊划过。

朝旁边跳开一步,降低重心和手握军刀的朴桃对峙。左手确认着背上的情况,似乎只是划破了浅浅的一道伤痕。

“嚯——果然你才是那个高考连续杀人案的凶手啊……”

朴桃眯起眼,姣好的脸上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她没有说话,手指灵活地旋转着那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军刀。

“我就想,你一个拿着三中准考证的家伙,跑来四中做什么。”

朴桃皱眉,她似乎没有考虑到这点。虽说外面的警卫忙着配合警察寻找可能的凶手所以比较好糊弄,但认为我也会一样忽略准考证上的考区这项未免有些太过大意了。

“你会出现在这里,那么想必上午的科目二中果然也有人被杀了吗?杀死应考生的连续杀人狂本人也是应考生,大概很出乎警方的意料吧……”

“被杀的人……”朴桃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直直地瞪着我。“并不是学生。”

“老师啊?”我不由咋舌。“太凶狠了吧,这么讨厌老师吗?叛逆期的少女还真是可怕啊。也是和这次一样骗取信任抓住对方放松警惕的瞬间吗……”

“也不是老师……”朴桃诡秘地微笑起来。

“喂喂——”我扬起头,感觉自己的视线变得凶狠起来。“虽然昨天确实没有相互联系,本想事后打听一下他们场子里命案的小道消息……你这家伙,把我的伙伴,全都干掉了吗!”

朴桃收起笑容,压低重心摆开架势。

“你是,最后一个。”

说完便一个箭步突刺过来,由于是正面攻击比刚才更轻松就躲开了。

“目标一开始就是我吗?你,到底是谁!”

朴桃不再说话,一心一意挥舞着军刀进攻。看她这般我也不再提问,一边踩着步法躲开她的攻击,一边思考对策。

两人在不算宽阔的天台上展开厮杀。虽说是厮杀,但我只是单方面的逃跑罢了。我并没有正面胜过连续杀人犯的把握,而且比起击败她,我更想先弄清楚她的目的。

比起思前想后的我,朴桃则是纯粹地舞动着军刀。以杀了我为目的,单纯地攻过来。躲闪的余地越来与小,这样下去被杀掉只是时间问题。

必须改变现状。

这么想着,我转换步法,一晃一避,朝之前打开的铁门跑去。然而朴桃的动作比我更快,她的脚步一点点缩小着我们间的距离。如果这么继续前进,势必会遭到她从背后的攻击。无奈之下我只好回身迎击。

我试着用脚去踢她握刀的手,她脚下一滞,顿在原地。

我后退一步争取防守空间,右手已经摸到了打开的铁门。朴桃没有进一步动作,我们气氛微妙地对峙着。

古旧的铁门是在内侧有门阀的类型,接下来我只要迅速打开门冲出去然后从外面把门关上就行了。

计划很完美,我注视着朴桃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找到松懈的一瞬间。可是她的眼神十分坚毅。自信,冷漠,游刃有余,找不出丝毫破绽。和这样的对手碰上,那三个家伙看样子是真的不在这个世界了。

一想到这个我就恨得牙痒痒,想要替他们报仇的心情怎么都抑制不住。把她手上的刀夺过来然后杀掉她,成功率有多少呢?不是很高,但也未必有多低。如果能做到,那她就会被当做高考连环杀人案的第四个受害者。真正的凶手就是最后一个受害者,这种推理小说般的展开对我而言还省去了警方那一层麻烦。

就这么办吧。

某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回荡。

找个机会,干掉她。

我的手松开了半开的铁门,没有把它打开,而是用背把它关上。

今次这个天台,只能有一个人活着离开。

朴桃稍微正了正身姿,戏谑地微笑着,仿佛在问我怎么没有选择逃走。

“你……”我也挺直了背脊,狠狠得瞪着她。“你还真是敢,把我最重要的伙伴给杀了啊!”

这次朴桃是不屑地笑了。

“那我就,送你去见他们呗?”

我活动了一下肩膀,说:“你还有什么遗言的话,请务必告诉我。只要态度诚恳一点,我也不是不能考虑帮你把重要的事务——”

话没有说完我就出手了,或者说,出腿了。

朴桃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突然袭击,而且还是用脚——她被我活动肩关节的动作迷惑了。所以说,这家伙的警惕性实在太差了。正因如此,才会被我一脚狠狠地蹬在腹部。

“——全部都毁掉啊!”

她几乎是向后飞去,我一脚踩在铁门上借力追上去。她方才坐稳在地,拿刀的手刚刚举起来,便被我追上一脚,把刀踢了出去。

回转的刀刃在空中反射着阳光。

在刀子落下之前,我对着朴桃的右肩又是狠狠一脚。随后伸手,帅气地握住了落下的军刀。可惜,落在我手里的是刀身那一端。我感到手掌被划破了。

我手腕一抖,把刀转了回来,用刀尖指着朴桃。后者正用惊恐的眼神望着我。

“所以说,你一开始听我的回去高考就好了。二中离这里也就几分钟的路程,本来是赶得上的。”

我抬起手确认了一下时间,离高考最后一门课开考就快十五分钟了。开考后十五分钟,考生就不能再进入考场了。朴桃已经回不去了——不,早在她在一中杀死平国的时候,她就回不去了。

“虽然之前确实有些好奇,不过我也懒得问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了。毕竟无论做什么他们都不会活过来了不是吗?只要在这里把你杀掉,一切就都过去了。”

朴桃眼中的惊恐逐渐化为恐惧。

“喂喂喂,先前的坚定果敢哪去了?”我笑了笑——毕竟只是个小孩子。话虽如此,我也只比她大一岁而已。

秒针一格一格爬动着,十五分钟就要到了。在这原本设置用来拯救她的人生的时限的末端结束她的生命,倒也是不错的选择。她将作为被高考连续杀人狂杀死的第四人,以一个被害者而不是加害者的姿态告别这个世界。这对她而言,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救赎吧。

时间到了。

“那么,就到这吧。”

我直视着她的双眼,举起了手中的军刀。

“再见。”

在我挥下手的那一瞬间,什么东西击中了我的后脑,仅仅一秒我就失去了意识。在那仅有的一秒里,我意识到在我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有另一个人来到了天台。我想自己应该要就此死掉了,脑袋里却只闪过了一句荒诞的话语——

“反派死于话多。”

迷蒙中我看到了人生的走马灯。虽说是走马灯,但也只是重复播放着去年的画面罢了。高考,坐在考场里默默解题的我,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日光灯,外面的光线打在铅笔填涂完毕的格子里那亮晶晶的反光……

落榜后在某大学担任系主任的舅舅告诉我,本来我的分数是勉强能进他们大学的,然而有人给校长托关系,把我这最后一个名额给挤了……在家里颓废了一个暑假后,我离开家,成了一个贼。认识了平国、湘骄、田成……

闭眼,睁眼——陌生的天花板。

“这里是天堂吗……”

正想起身,发现原本我就不是躺着的状态。我正坐在一张钢管椅上,身处一间几乎一无所有的简洁房间之中。我坐在房间的正中央,面对的墙边上就是这间房间的门。我面前还有一张普通的桌子,对面坐着两个警察。

我花了三秒钟左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姓名。”

左边的男警察简洁地提问。

“……单烛。”

我还在思考自己为什么没死,男警察忽然用力拍了下桌子,吓了我一大跳。

“别跟我扯谎!”

“别生气冷静点。”

旁边的女警赶紧劝他,然后转过头露出和善的笑容对我说:“请你好好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有在你身上搜到证件的。”

那你们还问我?

虽然很想这么回答,但阻止我将其说出口的并不是对警察这一存在的敬畏。

“我今天出门好像没带证件啊?”

“你今天高考你说没带证件?”那个男警官又是一副要扑上来咬我的嘴脸。

“我?高考?”我有些不明所以。

“别再装了,朴桃。你就是两天来杀了四个人的高考连续杀人狂不是吗?”

“不不不,我不是朴桃。在天台想要杀我的那个才是……等等,四个人?第四个是谁?”

女警官冷笑道:“不就是被你杀死在天台的那个小偷么。”

“不是小偷,是贼——”我脱口而出。“不对……你是说那个穿着白色连帽马甲和牛仔裤,梳着垂马尾的人吗?”

“尸体都肢解成那样了,是不是垂马尾谁看得出来呀。不过,衣服嘛,倒确实是白色连帽夹克和牛仔裤。”

这么说,朴桃死了,他们把朴桃当成了我,却又把我当成了朴桃?明明是我被打晕了,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反而是朴桃?当时究竟是谁打晕了我?他为什么要杀朴桃,又为什么要嫁祸给我?

“看样子你是打算承认自己的罪行了,朴桃?”

“不不不……”我连连摇头。“我不是朴桃,才是你们口中那个被杀掉的贼。”

这时警官把什么东西甩到桌上。我拿起来一看,那张准考证上虽然写着朴桃的名字,却印着我的照片。

“这是……怎么回事……”

和记忆中看到的朴桃的准考证对不上号。

“别再耍花样了朴桃,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赶紧坦白自己的罪行吧,争取宽大处理……”

别扯淡了!杀四个人这种锅要是背上了,再怎么宽大处理也没救啊!而且朴桃这孙子还已经成年了,青少年保护法都救不了我啊!

“老实交代吧,你究竟为什么要在高考这两天杀人,为什么要杀那四个小偷?”

“不是小偷,是贼——可我真的不是朴桃啊,你们看我浑身上下,哪点像朴桃了?”

“根据我们查到的资料,你哪一点都像朴桃。”

“可是朴桃她,她是个女的啊!”

我这么一说,两位警官上下端详了我一番,皱着眉说:“可你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男的呀……”

我低头一看,斜刘海垂肩发,隆起的胸脯修身的热裤中根的凉鞋……

“对哦,我都忘了我也是个女的啊!”

第二幕:事件

作者:鲱鱼卷

秉承着死闭着嘴不说话的原则,好歹是从国家权力的威严下一时逃了出来。两个警察中瘦高的那个把我带进了看守所。

这大牢似乎是一栋专门关押男性罪犯的,所以专门为我腾出了一个大间。

2014室,有点奇妙的门牌号。

“你给我好好呆着,明天还要继续询问你的。”

瘦高的警察恶狠狠的恐吓了我一句。锁上门,沙啦沙啦地甩了甩钥匙,扬长而去。

呆坐在房间中央,环视整个牢房。四周是4个双层床。头上是日光灯。整个房间没有窗户,大门紧闭,只有一个菜碗大小的孔在门上。

整个房间器具不多,连洗漱间也没有。所以显得非常的空旷,但是却不知何处,散发出一种压抑的感觉。

一跃爬上了门右边的上铺。

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总觉得迷迷糊糊的。

不知何时,就进入了梦乡。

然后,事件便发生了。

第二天,一醒来,我便觉得不对劲。

啪嗒啪嗒,面前的走廊上不断有警察走过来走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

我摇了摇头,清醒了一下脑袋。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好像被人按住了。

“你这家伙终于醒过来了啊!”

瘦高的警察。太长了,以后叫他小瘦吧。

小瘦他按着我的左手。喂,男女授受不亲啊。

“亏你能在那种情况下还能睡得死死的呢。”

“你说什么啊?”

回头望了望另一边,是昨天和小瘦一起审我的女警察。没什么特点,就不给她起名算了。看起来也像个龙套。

“你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我根本就不懂。”

“高守!”

突然走过来一个中年警官,脸上一堆胡渣,干练的脸棱角分明,透着点老练的帅气。以后就叫他小帅吧。

“啊!肖警监!”

小瘦和龙套同时放开我的手,对着小帅立正敬礼。

啪!

“好痛!小瘦你们不要一起放手好吗!”

腿好软,站不起来。

小帅用惊奇的眼神望了我一眼。又迅速移开了视线。

“高守,龙桃你们俩可以回家休息了这里就交给我吧,昨晚整理资料整理到很晚了吧。”

“谢谢肖警监,肖警监辛苦了。”X2

小瘦和龙套受宠若惊般给小帅又敬了个礼。然后便战战兢兢地离开了。

望着边走还便回头感谢自己的两位小警员,小帅转了身。

对我伸出了手。

“……”

我接住了小帅伸过来的手,被他搀扶着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小帅的手非常的光滑,光滑到让人奇怪的地步。

定睛一看,那只手上,已经不存在可以用皮肤来形容的东西。整只手就好像打了蜡一般光滑发亮,但是却又充满了纵深的裂纹。就好似琥珀一般。

“你这手……”

“不用在意,只是被化学药品腐蚀过而已。”

“另一只手呢?”

我很好奇,为什么他要专门用这只手来拉我。

我的视线望向了他插在裤袋里的另一只手。

“女孩子家还是不要看的好。”

裤袋里的手仿佛攥紧了一般,裤子鼓起了皱褶。

正当我还准备追问的时候。

小帅清了清嗓子。

“言归正传,你的谋杀嫌疑已经洗清了。”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

“诶?真的吗?那我可以走了吧!”

大喜过望。马上甩开小帅的手,准备逃跑,虽然有点对他的帅气依依不舍。

啪。

软软的下肢没能支撑起体重,我又摔倒在地上。

“哈,你别急着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小帅又把我扶了起来。

“你谋杀的嫌疑虽然被洗清了,但是盗窃的嫌疑还在,我们还不能释放你。”

“而且……”

小帅顿了顿。

“我们需要你来作证。”

“作证?”

“对,作证。”

“……”

我现在才感觉到异样。在走廊上不断有警察走来走去。

“昨晚,在关押你的房间里……”

抬头望了望右前方的门牌。

2014室,那个奇妙的数字。

“……发生了四起命案。”

怎么可能,你骗我吧,我房间里面就我一个人。

小帅欲言又止,但是最后还是张开了嘴,冷静的说出了如下的话语。

听到那一段话,我的心瞬间结冻,时间也仿佛骤然停止。

“四位死者,分别是平国、湘骄、田成……和朴桃。”

一个人居然能够死两次。是在是让人难以相信。但是,当小帅给我看到了他们的尸体时,我却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本应已经被切成碎块的尸体,被人偷走,出现在了2014号房里。不仅恢复了原状。

而且。

推断死亡时间是我熟睡的那一晚凌晨3点到3点15分。

也就是说,本应在之前就死去的四个人,被分尸的四个人。

不仅复活了,还在我熟睡的时候,再一次死在了牢房之中。

在确认完尸体之后。小帅给我详细说明了案发现场的情况。

四人的尸体分别被摆放在四张双层床的上铺。

尸体上都盖了一张写着今年年号的高考试卷,经过调查,这张试卷并不全是今年实际使用的高考试卷。其中还有一张备用卷。

平国身上是英语试卷,湘骄身上是语文试卷,田成身上是文科数学试卷……朴桃身上则是理科综合试卷。

“试卷,为什么要放试卷到尸体身上……”

“很有可能是犯人留下的信息。”

审讯室里暗暗的。

小帅隔着审讯桌坐在对面,双手插在裤袋里,背靠着座椅。

“犯人留下来的信息?那是什么鬼玩意……”

“之所以说是犯人留下来的信息,是因为这个。”

小帅掏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中照下来的是文科数学的试卷,上面用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字,黏在了上面,组成了这么一小段话。

高考杀人

“……”

“犯人难不成是痛恨高考的学生?”

“这个可能性我无法否定,但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

小帅清了清嗓子。

“案发的那间房,是一个密室。”

“诶?”

“房里没有窗,门是上锁的,唯一可以随意进出的入口是那个只有边长15公分的送餐口。走廊上的摄像头没有拍摄到任何动静。”

“然而,这个密室中却凭空出现了四具尸体,并且还是已经死亡过一次的人。”

“……”

“尸体上分别盖着四张试卷。”

“四张试卷上,都用报纸上剪下来的字,写下了高考杀人,四个字。”

“而你,在这个密室中度过了一夜。”

“诶诶诶,我先说好了,我什么都没干啊。”

听到我慌慌张张的辩解,小帅笑了笑,从口袋里抽出带着手套的手擦了擦鼻头。

接着说。

“我知道你什么都没干。因为案发当晚你被大剂量的致幻剂给迷昏了。”

靠,难怪第二天早上全身无力,两腿发软得站不起来。

“话说,刚刚你检查尸体的时候都确定了是那四个人吧。”

话锋一转,小帅用尖利的口吻再一次问我。

“对啊。”

小帅的眼中一惊。

“但是,据法医鉴定,第四个人,不是朴桃,而是一个叫做单烛的小偷啊。”

……单烛?

…………

……

别开玩笑了

“别开玩笑了!”

背上一股冷汗。

“我才是单烛!”

双手乱摸着自己的脸。

镜子,镜子!

小帅从怀中拿出了一面镜子。一脸怀疑的表情,双眼炯炯有神,仿佛已经洞察到了我想要镜子的愿望。

我一把抢过了镜子。

啊,太暗了。光,光,要有光啊。

我急忙打开审讯室的门,从暗处突然走到明处,走廊上的日光灯很刺眼。

眼睛不禁眯住了。

渐渐地,视觉恢复,往镜子中一望。

双手松开,我僵在原地。

镜子旋转着,反射着日光灯的亮光。

下坠。

啪嚓。

一地碎片。

一块块的碎片中,都映出一个残缺的人影。

那个人,梳着垂马尾。

这次的案件非常棘手。

从怀里拿出香烟,叼上了嘴,才发现没有打火机。只得作罢。

公车窗外的风景,从市中心的繁华,慢慢变得冷清,最后变成了郊区的绿意。

唯一的线索,能够成为证人的那个女孩,在昨天被确诊为精神障碍。

公交车在最后一站停下。下了车。

周围已经完全没有了城市的气息。一片绿意盎然。

回程时间是一个小时以后。公车司机把帽子取下来盖在头上,似乎是准备打个盹。

乘客们零零散散地往不远处的小城村走过去。

我则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行进。目标,是南边的那座山头。上面住着一个古怪的老头。和我是老交情了。每次遇到奇案的时候,那个老头就仿佛未卜先知一般给我发来邮件。邮件的内容千篇一律。

“小子,要不要我来帮你忙啊?”

作为一个人民警察,面对这样的挑衅,自然不能屈服。我也总是硬着性子不理这个老家伙。但是,无论是哪一次,最后都会入到坐上2个小时公车来山上找他的窘境。

爬上了半山腰,便远远地可以看见一座铁塔。

那是那老家伙出资专门为自己建的一座通讯铁塔。

老家伙很有钱。而且对新兴玩意很感兴趣。60多岁的高龄人士能够熟练地操作智能手机发送邮件,也是件挺不容易的事。

咚咚。

敲门。

咯吱……

“お帰りなさいませ、ご主人さま~!”

突然蹦出来一只兔子!

“啊,原来是肖帅一级警监!首长好!”

兔子对着我立正敬礼……耳朵一动一动的……稍微感觉,有点可爱。

不……定睛一看,并不是兔子。

一身锦衣罗裳的女性,身材中等偏小,乌黑的长发披肩。头上却不适时宜地带着兔耳朵。

又是那老家伙的奇怪兴趣吗?

眼前这名女性名叫碧水,是老家伙请的全职佣工。经常被老家伙使唤着干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还记得上次来拜访的时候,碧水穿了一件香蕉玩偶……只有头和手脚露出来。非常奇怪的打扮。

“刚才那是什么,日语吗?”

“啊,啊,请别在意。只是李梓老爷吩咐的,平时接客人要用这句话。”

“老爷已经吩咐了,您来了就带您去二楼书房,请跟我来。”

说着碧水便行了个礼,示意要带我上楼。

果然已经料到我会来了吗。

脱了鞋子走上了纯木的地板,环顾四周,西洋式的客厅和家具,墙壁上还有壁橱。比起上次来时,有着不同的,便是那台巨大的液晶彩电,占了有半面墙大。应该有100多寸。

又乱花钱了……

来到了二楼书房。

“那么,我先离开了,有什么吩咐的话,请按这个铃。”

说完,便塞给我一个东西。然后行了一个礼碎步离开了。

观察了一下手上的东西,似乎是一个按钮。

把按钮塞进了裤袋子里。

开始敲门。

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

…………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

没人?

“来咯来咯。”

“……”

“进来聊,进来聊。”

60多岁的老大爷,穿着印着漫画人物的T恤,带着时髦的耳机。在向我招手示意……

你最近都在干嘛啊……

“四具尸体的DNA检验报告在这里。”

“呜恩,原来如此。”

老家伙拿下我递过去的报告,陷入了沉思。

之前来书房里的时候还是一股书生气来着,今天一进来书房,就差点被吓到。

原本摆着书架的地方全部换成了玻璃橱柜,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塑料小人。

“死者中的前三个,平国、湘骄、田成,这几个人的DNA并不与之前的碎尸相符。但是脸部特征与资料中的死者确实一致的。”

“对,这边还有牙齿鉴定的报告,报告显示前三位死者与碎尸案中的尸体并不相符。”

“原来如此。”

“肖帅……”

“是。”

“尸体上有没有进行过整容的痕迹。”

这么简单地就推导到这一步了吗。

“果然高明,的确有过整形的痕迹,这三个人似乎牵涉到一起代考的案件。这方面另一刑科的人正在追查。”

“被代考的人在考试的时候还混进校园中进行偷窃抢扒,结果被人分尸。代考的人则在考试最后一天被发现死在看守所里。这还真是名符其实的‘高考杀人’啊。”

老家伙拍了拍手上的资料。接着将资料丢到桌子上。

右手撑着额头。

“的确,不过代考的案件并不是我们追查的重点。”

“密室杀人,尸体还原,凭空出现。这还真是戏虐的,超自然的手法啊。”

老家伙用阴暗的声音笑了笑。

正如他所说,虽然前三位已经证明了和之前的碎尸无关。但是最后一名死者朴桃还没有来得及进行DNA鉴定,尸体的碎块就被偷走。所以无法确定到底是不是之前的尸体。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这些尸体是怎么出现在密室之中,又是怎样在密室之中被杀死的。这是本案最大的疑点。

“那个长得和朴桃一模一样的女孩……”

“已经在昨天被鉴定为精神疾患了。”

老家伙并没有流露出失望的神情。这个女孩是案件的突破口,不仅长得和第四死者朴桃一模一样,还在案发的密室中一直呆到了第一发现者进入现场,而且最让人在意的是……

“这个女孩一直在说的单烛,非常让人在意啊。”

“没错,正如资料上面写的,我们没能在公民系统中查到符合条件的,唯一的一名符合条件的人还是一位男性。”

老家伙还在沉思中。

“……”

“Apple……”

“什么?Apple?”

老家伙不知道为何,突然从嘴里吐出了一个英文单词。好像是苹果的意思吧。

“肖帅,那个试卷上留下的信息,你有没有尝试解读过?”

“你是说那‘高考杀人’吗?我专门派了一个专员去寻找那些字来自哪些报纸……”

“不是。”老家伙很干脆的就否认了我的推测。

“哪是?”疑问向我袭来。

“肖帅,你……不觉得这件案子很诡异吗?”

“什么意思,诡异是挺诡异的,毕竟又是密室,又是凭空出现了尸体。又是尸体复活什么的。”

“不。”

老家伙顿了顿。瞳孔散发着光芒。

“我是说被害者的名字……很诡异。”

被害者的名字?

平国、湘骄、田成、朴桃。

平国、湘骄、田成、朴桃。

平国……Apple??

苹果?

平国?

平国,苹果、湘骄……香蕉?田成……甜橙?朴桃……葡萄?

原来如此!

“水果!?”

“没错,死者的名字都和水果有关。”

老家伙顿了顿,然后冷冷地笑了笑。接着说。

“就好像不知道哪来的没名气的推理作家取的名字一般,让人觉得恶俗无比。”

他说这句话时,并没有看着我,而是仿佛要看穿我一般,望着我的身后。

“苹果和Apple有关……原来如此,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呵,没错就和你想的一样。”

“平国的身上盖着英语试卷,所以是Apple。”

我转了转脑筋。

“那么湘骄身上盖着语文试卷,就应该是香蕉的拼音,xiangjiao”

“没错。”老家伙投来了赞许的眼光。

“至于这个田成,因为是数学,甜橙看起来像一个球体,所以是qiu?”

“不,应该是Ball。”

“为什么?”

我很疑惑。

“你没有注意到吗?唯独这个数学的试卷使用的是文科。”

“可是文科的话,不是更应该是汉语拼音吗?”

“……”

老家伙似乎对我失望了一般,撇过头去了。

“你自己想。”

……

不要这样吧。

突然……灵光一闪。

“原来如此,是备用卷!那么就应该给出次一级的答案。所以应该是Ball”

“没错。”

老家伙似乎对我有恢复了信心。我也再一次认识到,我肩上的这个一级警监的徽章,其中有多大成分是来自眼前这个奇怪的老头的。

“那么。”我接着思考。

“最后一个人,是葡萄,理科综合中的葡萄……高中生物的话不会去考葡萄,和化学也联系起来的话,应该是——葡萄糖?”

“没错,putaotang”

“可是,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呢?”

apple

xiangjiao

ball

Putaotang

排列起来也没能看到什么特殊的规律。

“为什么犯人要用报纸上的剪字?”

老家伙似乎是想引导我。

“为什么……难道不是为了掩盖笔迹……不,对不起,我说错了。”

老家伙肯定已经想到这一层了。

那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报纸……印刷品……印刷品?

“是印刷品吗?”

“还差一点,印刷品是怎么出版的?”

“印刷品的出版……码字……键盘?!”

老家伙似乎很高兴。

“你总算是答对了。”

笑嘻嘻地望着我。

“可是,这些文字和键盘有什么关系?”

“哈,你不用着急,接下来就让我来秀一手吧。”

说着,老家伙便挽了挽袖子。拿出了一个键盘。

“其实,我们只要把字母填上键盘,并且连上线就好了。”

我试着画了张图,尝试了一下。

惨不忍睹……好像鬼画符一般……。

“好像没什么啊?”

“……不对,谁让你把填上的键位给连起来了?”

“诶?”

“把没有填上的键位给连起来。”

“原来如此……”

c d f h k m q r s v w y z

我一个一个连起这些字母。

然后,在纸上,出现了这么一幅图。

371312

调转了一下方向……

三……二?

32?

“不,因为参杂了一份英语试卷,所以是3,Z”

“3,z”

……

3,z

山竹!?

单烛!

“讯息是指的单烛!”

似乎是得出了正确的答案。老家伙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鼓励。

正在这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龙桃?怎么了?”

龙桃说出的话语,让我不禁地松开了手机。

“那个自称单烛的精神病女孩逃狱了!”

第三幕:重生

作者:末日

漆黑潮湿的巷道中散发着恶心的恶臭味,野猫在靠墙的铁质垃圾桶中翻找着没吃干净的鱼骨头。几只老鼠就从我的面前光明正大地窜过,那只猫也对他们熟视无睹。

大概是已经放弃了吧。

咕……咕……咕……

好饿……

自从昨天逃离了监狱之后,就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过了。

可是……我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已经忘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街道外那刺耳的警笛声随着警车窜来窜去,警笛的怒吼声从一小时前开始就没有停过。

他们到底在这里做什么呢?

想到这,我不自觉地摸了摸用裤带绑在腰间的两把手枪以及四个弹夹。

这些是我在逃离监狱正巧碰到两个带枪的警察时用很可耻的方法抢夺过来的。

我掏出一把手枪,看着他那冰冷的外壳,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如果哪个警察再来找我的话,就把那家伙一枪崩掉!

我是单烛啊!我可是单烛啊!我怎么可能会是朴桃!

我怎么可能会是她?!

我的脸到底为什么会变成她的脸!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鞋底踏上水面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而且还听到了小声地说话声。

有谁正在偷偷靠近我……

我稍稍从垃圾箱的旁边探出头,便与那个人四目相交。

“啊啊啊啊!”我的喉咙不自觉的发出了声音。

待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方已经死于脑洞大开了。

我望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全身开始不自觉地发抖。

巷外的警笛声和民众的恐慌声夹杂在一起,但双耳效应判定出的结果确实向着相反的方向。

必须要快点逃跑!

我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这名倒下的人,发现了他腰间的手枪。

带走吧。

离去之前,我不禁瞟了一下死者的脸。

好眼熟的样子……

那到底是谁呢?

一边思考着这种无聊的问题,我不顾身体的疼痛,迈开双腿在巷子中奔跑着。

“她其实想在最后杀掉你。”

我将被麻醉针麻醉的目标拖进车内的后座后,那个与我同名男人这样对我说。

感觉胸口突然涌入了一股寒气,我扭头望向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人。

“有什么证据吗?”

“这一天半以来,你有看到其他三个人么?”

“你是说平国、湘骄、田成他们?”

“是啊。”

“这次的代考行动结束之前,我们三个人应该都不会见面。”

“结束之后恐怕也无法见面。”

“你说什么?!”

“我说,即便这次行动结束之后,你们恐怕也无法见面。”

如此一来就只有两种结果。

我迅速抽出衣服里藏着的军刀,架在了他的脖子前。

“给我把话说清楚,究竟是我会死还是他们三个会死。”

“当然是他们三个。”

“凶手是……?”

“朴桃。”

“我该怎么相信你?”

“自己看。”

说着,他递给我一份牛皮纸文件袋。

“看完了你就会明白的。”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把文件袋接过来。

我讲架在他脖子前的军刀收起,打开了文件袋。

把手伸进去摸了摸,抽出来的是几张鲜血淋漓的照片。

“死亡时间分别是昨天上午的十点左右,下午的四点二十分左右,以及今天上午的九点半左右。”

我不禁咋了一下舌。

“谁知道是不是你伪装的?尸体都被破坏成这样了,谁还认得出来。”

就连头部都被类似钝器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因此根本无法分辨死者究竟是谁。

“绝对不是。”

“证据。”

“我这里暂时没有,得等DNA化验结果出来了才知道。”

“那你要我如何相信你?”

“你自己去问朴桃不就知道了?”

虽然现在没有足以让我信服的证据,不过……

就算是为了钱,也是为了确保我自己的安危,暂且信任他一次吧。

谁让我这个贼就是为了钱而生的呢。

我将照片塞回牛皮带里面,将它丢在啦副驾驶座上后,便打开了后车门。

“现在就去会不会太早了?”

“我不用吃午饭么?”

“哈哈,也是。去吧。”

出来后,我将车门关上。向着这个仓库的四周扫了几眼,确定没有其他人以后我再走出了这间仓库。

吃过午饭后,我便跑去网吧里,坐在电脑前戴起耳机打了两个多小时的英雄联盟。

战绩还算不错,连赢四局,并且还从白金组升到了钻石组。

看样子今天会一帆风顺。

只有一个人玩还真是无聊,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和平国他们一起开四人黑。

不过……

谁又知道那些照片是真是假呢?

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沿着我的脸颊留下。

呵呵,居然哭了啊。

我看了一下四周,大家都在专心打游戏,并没有人注意到我。

我保证,这次的事完了以后就金盆洗手,再也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

六十万啊,确实是个诱人的数字。

不过,要不是那个人以我们偷窃的证据相逼的话,我是死也不会来干这种事情的。

我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现在我还不能够崩溃。

否则的话,他们……就……白……死了……

我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感觉差不多以后,便结账下机,走出网吧,向着四中的方向走去。

检查准考证的老师倒也蠢,连我的考点是三中这点都没有发现。

于是我便顺利地混进了学校。

去到了校内最高的建筑物——科技楼的楼顶后,我发现了那个站在图书馆楼顶的身影。

现在的时间是两点四十四分。

现在过去吧。

夹杂在前往考场的学生之间,我沿着墙壁走,成功避开她的视线,进入到了图书馆。

然后,我走上了楼梯,拉开门,来到了天台,见到了那个跟我有着相同容貌,梳着斜刘海,留着披肩发的人。

披肩发么?感觉还是马尾比较好一些吧。

不过呢,我还是……

“你谁啊,在这里做什么?”

这次的行动中,我和她是唯一没有见过面的配对组合,现在的她应该不认识我才对。只要她自那以后就没有照过镜子。

哎,她还真是个可怜的娃。

总之,就先陪她玩玩吧。反正还有的是时间。

“龙桃,开始行动吧。”

接收到了从耳麦中传来的命令后,我拎着袋子从图书馆一楼的女厕所里走出,顺带瞟了一眼楼梯上设置的摄像头。

那种东西教给高守搞定就行了,不用管它。

现在,越快越好。

于是我拎着包就往楼顶直冲,而且还尽量不要发出脚步声。

到达楼顶之后,我便看到了哪两个正在打斗的身影。

她们有着相同的容貌,梳着同样的斜刘海,只不过一边留着披肩发,一边帮着垂马尾而已。

其中一方正用流着血的手举着军刀,跟另一方说着话。

“那么,就到这吧。”

不行,绝对不能让任何一方先死掉。否则不仅钱拿不到,说不定命都要跟在一起赔掉。

而且……弟弟和爸妈可能也会……

于是我将包往地上轻轻一搁,快步跑向了举刀的那人身前,冲着她的后颈赏了一记手刀。

然后她就倒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

单烛抱着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那个人让我来处理事情,救你也是顺便的。”

单烛低下头,然后说了句:

“……谢谢了。”

我走回天台的入口处,将包拎了过来,放在了单烛的面前。

然后,我从胸前的兜里抽出一包药粉,丢给了单烛。

“什么东西?”她接下纸包后问我。

“一记手刀不能让她昏迷太久,把这些药粉掺在水里给她喂下去先。”

“装水的容器呢?”

“你直接把她抬进厕所里面不就成了?把药粉倒在她的舌头上然后打开水龙头把药粉冲下去就是。小心别把她冷醒了。”

“……哦。”

“还有。”我叫住正要用肩膀架着朴桃离去的她。“之后就不要再上来了。”

朴桃眯着眼睛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听话,否则小心小命。”

她砸了一下舌后,便继续架着朴桃离去。

待单烛把朴桃用肩膀架走以后,我蹲下来,现将消毒的口罩戴上,再把手套也戴上,打开了包的拉链。

里面是一块又一块的碎尸。

真的好恶心。要不是因为我是学医的,现在大概就要吐了吧。

将这些东西布置完毕之后,我便把空包折叠拿在手上,向着楼下走去。

然后,我在二楼的厕所看到了单烛和已经被灌了药的朴桃。

“然后呢?要怎么处理她?”

“交给我就是。”

我缓缓的走到单烛的面前,趁她的视线和我同时看着躺在地上的朴桃时,我出其不意地给了单烛的后颈一记手刀。

“你……”

刚出口一个字,她就倒了下去。

不好意思,因为现在我必须这么做。

我举起右手,按住特质耳麦上的按键。

“两个人都已经放倒了,什么时候过来接应我们。”

当我从老头那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关键还是因为回来的时候刚好碰上下班高峰的堵车,才导致我晚上九点半才回到关押那个精神病的监狱。

在跟看守人员了解到情况后才知道那个自称单烛的女孩还杀死了两个狱警。两个狱警死因都是气管被切断,而作为凶器的军刀也被丢弃在一旁。指纹对比的结果是上面只有那名女孩的指纹。

这种情况绝对不容乐观。

她到底是怎么拿到军刀的?而且监狱里面应该没有这种东西才对。

内鬼。

这是我最先想到的。

在得知警察局和刑警队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以后,我想还是先去把晚饭解决了才行。

脑子缺少糖分的话会运行不畅的。

当我在监狱的食堂解决完晚饭后,与龙桃相遇在了食堂外。

“肖警监。”

举手向我敬礼。

看她一脸焦急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事要找我。

“怎么了?有事找我么?”

“是的。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事。”

在她做了个吞口水的动作后,对我说道:“这件事关系到我和我家人的性命,我希望肖警监能够帮助我。”

我的直觉告诉我,她要告诉我的事情对这次的案件侦破将会起到重大的作用。

“这里不方便说话,跟我到办公室去说。”

“是。”

我和她从食堂一路小跑到两层的办公楼,爬上楼梯,来到二楼的倒数第二间房。

打开房门,开灯。

里面的布置比较简洁。除了一张办公桌以外就是三张沙发和一张方桌,以及摆在办公室角落的饮水机。

这个可不是我的办公室,只是这个办公室的主人的钥匙我也刚好有一把而已。

“坐吧。”

说着,我坐在了一张沙发上。

“是。”

她在我的对面坐下。

“到底是什么事?”

“那个自称单烛的女孩是我放走的。”

“嗯?!”

原来你就是那个内鬼!

不过……

还是先听她说完吧。

“我也是被逼无奈!那些人用我的家人来威胁我!”

“那些人?”

“是一个黑社会组织。他们受雇来暗中干涉着一次人生赌博!”

人生赌博?

咕……

这次比想象的要更加地难搞。

“慢慢说,说详细一点。”

说着,我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首先,为什么你到现在才来告诉我?”

“就在不久前,高守与我中断了联络,在那时我听到了一声枪响。”

居然连高守都是内鬼!

这回真是碰到大案了!

背上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冒起冷汗。

夜色被黑暗所笼罩,狂吼的警笛紧紧跟在我的四周。无论我怎么跑都没法使它们远离我。

我是单烛!

我是单烛!

我才不是朴桃啊!

为什么我的相貌会变得跟她一样!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逃跑的路中时不时的会碰上警察。

我看到他们就觉得可怕。

我怕他们把我抓回去。

我怕他们逼我成为朴桃。

我怕他们不承认我就是单烛。

不行!绝对不行!

我绝对没法承认这样的结果!

每次当我回过神来,都会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尸体的上方,踏在了血水之上。

夺走他们的枪械,然后继续躲避警笛的怒吼声。

突然间,我感觉脚腕撞上了什么东西,上身向前一倾便下巴着地倒在了地上。

一股刺激喉咙的味道出现了。

是血的味道。

紧接着,我手上的枪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嘘……”

直到此时,我才发现自己的身边有一个人。

“你是谁……”

虽然很想爬起来逃跑,但是双手和双脚却丝毫使不上力。

“知道你叫单烛的人。”

是吗?

有人知道我叫单烛啊。

原来有人知道啊。

那真是太好了。

随后,我便失去了意识。

原来如此。

没想到会有这么复杂的内情。

包括死者:平国、湘骄、田成、单烛、朴桃在内,全部都是特意挑选的赌博参加者。

可是,他们只是接到任务指示后照着知识去执行而已。丝毫不知道背后的命令者怀着怎样的阴谋。

这么说来,那名自称单烛的女孩就是关键点了。

另外,关于这次的密室杀人也总算能够得到解答了。

高守和龙桃两个人制作了假的门牌。

之前住进2014(伪)的那个自称单烛的女孩之所以会对这起密室杀人毫不知情的理由,我现在知道了。

而且,就在龙桃交代后我才想起来发生命案的那天晚上,值夜班的人员正好只有高守和龙桃。

只要他们在其他人赶到之前将门牌换回去,并且对监控录像的资料做一些手脚,再将那名女孩带出来的话,确实就构成了一个悬疑的密室杀人。

而且那名自称是单烛的女孩,她的真实身份其实是……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两名戴着墨镜,穿着西装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口。

感觉不妙!

“龙桃!躲起来!”

就在我跳起身翻过沙发的瞬间,那两个人拔出了藏在衣服里面的手枪。

枪口还装有消音管。

真是有够大胆的!

可是,我现在的身上又没有带枪……

落下去可能还是会来不及。

于是我用手壁遮挡住了我的头部。

对方率先扣动了扳机,打在我的右边手臂上发出“铛!铛!”的响声,我用右手的手指拨动了装在左臂上的某个开关,迅速将左手的五个手指对准对方。

哒哒哒哒哒哒!

然后关掉开关。

看着我那冒烟的手指,不禁想要感谢一下那个老家伙。

当我两年前还是个三级警监的时候,有次执行任务时因为那个老家伙的推理失误而导致我失去了双臂。事后,那老头就送了我一对机械手臂来作为赔偿。就连隐瞒我有着这样的手臂以及失去原本手臂的事情,那个老家伙都全部包下了。不得不说这老家伙太有能耐了。

对我还真是特别待遇啊。

虽然那次是失误了,不过这家伙不来当警察实在是有些浪费。

那两个入侵者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虽说使用的是省去了弹壳麻烦的钢珠弹,不过威力也没小到哪去。

我将视线瞥向一边。

朴桃的额头上已经有了一个会出血的脑洞。

幸好我有及时进行录音。

像她现在这样的行为,少说也得坐十年牢吧。

而且,抱着这样的心理负担,死了或许是一种解脱。

至于那个主犯,死刑是在所难免了。

听到了枪声后那些人应该就要赶过来了。

还是先想个理由把对方的死因编出来吧。

这双手的事情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刚把手伸进上衣口袋才想起来我身上现在没有带备用的特制手套……

算了,暂时把这只手藏口袋里吧。

呃……

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这个东西……

脑子里面突然想到了一只会说日语的兔子。

还有一个月,我就要参加高考了。

三年了呢。

我趴在书桌上,望向窗外那乌云密布的天空,心情不禁觉得有些失落。

就在三年前,我以全市第一百五十二名的优秀成绩进入了市一中。

现在,我将以全校倒数第四的成绩去参加高考。

无论我再怎么努力,撑死也就上个三本吧。

不甘心,却又不想去读高四……

真是的,要怎么办才好呢?

话说,我又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呢?

一个帅气却又有些可恨的面孔浮现在了我的面前。

都怪他。

都怪他。

要不是他的原因,我肯定是个学霸!

可是,如此自我安慰又有什么用呢?

只是在给自己的偷懒找借口吧。

……

……

……

真窝囊。

真没用。

咚~咚~咚~

“谁?”

“朴桃,开门,是我。”

是老爸的声音。

“有什么事吗?”

“有个叔叔想要进去见你。”

有外人?

那还真是没办法了。

要不是估计到礼貌问题,我还真是不想开门。

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开门后,一位穿着整齐西装,戴着墨镜的高大男子向我招手打了个招呼。

我转身回到椅子上,他也跟了进来。

“叔叔有什么事吗?”

“嗯,当然有事。”他很温柔的说着。

摘下了墨镜。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单烛,叫我单叔叔就好。”

“嗯,单叔叔好。我叫朴桃。”

“嗯,朴桃。”

微笑了一个。

“想不想和我们玩一个游戏啊?”

“你们?”

“嗯,没错。一个很好玩的游戏。”

好玩吗?

那要看合不合我的胃口。

我的喜好可是很独特的。

“看着我的眼睛。”

游戏开始了么?

算了,乖乖照做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很憎恨你现在的自己。”

我点了点头。

“你对你自己觉的很不满。”

又被他说对了。

我再次点头。

“你甚至不想成为你自己。”

好像有这么回事。

于是我第三次点头。

总觉得脑子有点晕。

“所以,你要听我的话。”

嗯……我会听你的话的……

“从今以后,你就不再是朴桃了。”

嗯……

是这样的吗?

“你的名字叫做单烛。”

嗯……我叫单烛……

“你是一个去年刚刚高中毕业的贼。”

嗯……没错……我是一个贼。

“你高考的时候落榜了……”

嗯……去年高考落榜了……

“你有三个好伙伴。”

嗯……我有三个好伙伴……

“他们分别叫作……”

“……我的……女儿……”

嘭!

呃?好像有什么声音?

“平国。”

算了,不去管它。

“湘骄。”

“田成。”

嗯……我有三个伙伴……他们叫苹果……香蕉……甜橙……

“平国……”

“湘骄……”

“田成……”

平国……湘骄……田成……

“现在,你很困。所以,睡吧。”

我很困么?

“睡吧……”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睡吧……”

那就睡一觉好了。

意识离我越来越远……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正躺在一辆车内。

我坐起身来,看了看车窗的外面。只见我们在一栋建筑物里面,建筑里的灯光有些暗,能够看见到处都堆了不少的箱子。

是在仓库里面么?

然后,我把视线望向了另一边的车窗。

在那里,站了有好三十来个人。

其中几个人的手里还拿着半自动步枪……什么的……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记得先是逃出了监狱,然后就一直跑一直跑,然后就……摔倒了……

摔倒之前呢?

……

……

好像有个男的在跟我说话。

嘭!

随着一声枪响,站成一堆的那三十多个人迅速地分散开来,寻找躲避的掩体。

“该死,是青龙帮的!”

“被他们找到了么?”

“应该还有两个帮派会来干扰的吧?”

“管他妈的这么多!把这些家伙的蛋蛋操碎先!”

有三个人躲到了车门的外面,完全没有注意到车内已经醒来的我。

有这种玻璃还真是好啊。

咕……

要想个办法逃跑才行。

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在仓库中想起。

“我靠,他们是傻逼么?!这不是要把条子引过来么!”

“能不能从后门先跑路?”

“不行,没有老大的命令你就跑,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

“啊啊啊!FUCK!搞他妈个蛋!”

……

总觉得我不该在这里待下去……

可是,现在逃走的话,肯定会被外面那三个人发现。

这时候,外面有一个人倒了下去。在他的头上有一个正在流血的漆黑弹孔。

“阿修!”

“啊啊啊啊!他们打死了阿修!绝对不能绕了这些家伙!搞死他们这些王八蛋!”

“啊啊啊!去你妈了个逼!”

等他们被击毙了再逃?

看来只能够等了。

无意之间,我看到了放在驾驶座与副驾驶座之间的那个。

……

也许这是我最后的一线机会了。

那些什么青龙帮的也未必打得过这些家伙,与其等那个未知数来决定还不如我自己来决定!

于是我拿起了那个。

打开了上面的保险。

隔着玻璃窗,对准了其中一个人的头。

扣下扳机。

子弹击穿玻璃,直逼那个人的太阳穴而去。

然后……

他一脸惊愕的扭过头来,用蠢蛋的表情看向我这边。

倒下去了。

“阿矿!”

我迅速瞄准,再次扣下扳机。

子弹在车窗玻璃上打出了第二个孔。

不过这次子弹只是从那个人的耳边擦过,击中了他身后的木箱子。

只见他开始打滚。

“!”

不行!不能给他机会!

于是我对着他疯狂地扣动扳机。

嘭!

嘭!

金属弹壳不断从枪身上方弹出。

枪的后座力抵得我的虎口好痛。

继续扣动扳机。

嘭!

嘭!

嘭!

……

……

没有反应了。

我抬头望向那个在地上打滚的人,他的左右小腿上明显有三处弹孔,但没有一处足以构成致命伤。

他举起手里的半自动机枪,隔着已经被击碎得差不多的车窗玻璃,对准了我。

心脏的跳动可以清楚地听见。

全身都开始发抖。

……

三秒过去了,他并没有扣动扳机。

而是倒下了。

在他的头上有着两个明显的弹孔,身上也有好几处中弹。

可是,弹孔的方向是……

我将视线转向后方,一个身穿警服的人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那是一张我曾见过的面孔。

“小帅?”

左手握成拳,一拳将玻璃窗砸碎,从内侧打开了车门。

向我伸出了右手。

“来吧。”

他笑了笑。

“快点,跟我来,单烛。”

单烛……

他叫了我的名字。

“嗯。”

我将手中那把已经没了子弹的枪丢下,爬出了车门。

他牵住我的手,俯着身子,向仓库的角落跑去。

嘭!

一发子弹从我和他的面前飞驰而过。

我被他一巴掌拍倒在了地上。

哇,手掌好硬……

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他那钢铁材质的左手。

原来如此。

难怪他那个时候不让我看他的左手,原来他还藏着这么厉害的东西啊!

小帅果然很帅!

“我不能让你把她带走。”

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人。

“她可是我们拿钱的东……”

那人话还没说完,脑袋就被打成了花。

……

好恶心……

看到这幅画面,我不禁想起了之前我在天台那时的感悟——

反派死于话多。

“我们继续走。”

我爬起来,继续抓住小帅的右手,跟着他跑。

“突然觉得你好帅啊。”

我不禁说了出来。

搞不好我现在有点喜欢这个家伙了。

“被你夸奖了我觉得很开心。”

他一边这么回答我,一边打开了仓库的后门。

刚一打开,小帅的手上就被打了一枪,发出了“铛!”这样的异常声响。

“躲在墙壁后面,外头有埋伏!”

小帅一把推开我,独自蹲在了门边。伸出右手,将左手按在了右臂上。

他要干什么?

紧接着,小帅的手掌上突然发出一阵火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射了出来。随着一声爆炸的巨响以及一阵剧烈的火光,外头传来了一阵惨叫。

然后,小帅又换手,将右手按在左臂上,冲了出去。

“快跟过来!”

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响起。

“嗯。”

于是,我就这样跟在他的身后,走出了舱门。

可是当我们俩还没跑出多远的时候,小帅突然叫了一声后倒在了地上。

“小帅!”

“臭警察,还想带走我的票子么?”

又一个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拿着手枪走了过来,来到倒地的小帅面前,对着脸踩了一脚。

“不许碰小帅!”

“你先一边呆着去!谁叫你不听话跟着他跑?”

他抓住我的衣襟,将我提了起来。

“放开我!”

“单烛,你要听话,难道忘了我们俩的约定吗?”

约定?

“和我同名的你,难道忘记了我们俩的约定吗?”

……

“要乖乖听我的话哦。”

没错,我确实有答应过一个人,要乖乖听他的话……

这个人是……

他摘下了眼镜。

“单叔叔……”

突然觉得头好痛……

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时,单叔叔突然往下面踩了一脚。

“还想拔枪?虽然你的枪确实有些稀奇,不过,你的传说就到此为止了。”

单叔叔举起手枪,对准了小帅的头。

“不要杀小帅啊啊啊啊!”

嘭!

手枪突然飞起。

嘭!

嘭!

血溅在了我的脸上。

手枪落地。

抓住我衣襟的手突然松开,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开了脑洞的单叔叔往后一仰,倒了下去。

他死了。

而在我眼前不远的地方,有一名穿着同样西装戴着墨镜的人。那个人身材比较娇小,看起来是一名女性。而在她的头上,还戴着一对与当前气氛极其不相容的兔耳朵。

时间差不多了。

我随着外头那些等待学校大门打开的考生一同走出考场。

在学校的门口,有着无数的家长正在那里等候自家的孩子。手持半自动步枪的武警站在校门的两旁维持秩序,眼睛里看不到丝毫的感情。

随着人流,我走出了因高考而被封锁的街道。

“单烛,这边!”

顺着声音望去,在马路的另一边,穿着女仆装的碧水姐姐正在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的旁边向着我招手。在她的旁边,站着身穿印有“赛○希梅亚”图案T恤的老爷爷。(注:镜贵也著的轻小说——《曾几何时天魔的黑兔》中的女主角。)

我至今不知道他姓什么,他只让我叫他“ご主人さま(go syu ji n sa ma)”就行。

等绿灯之后,我跑过马路,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碧水姐姐!ご主人さま~!”

叫起来总觉得好怪……

不过还是算了。

“感觉如何?”

“嗯,重本无压力。”

“咳咳,刚考完,我们别谈成绩。快点走啦,回家开‘单烛的高考结束庆祝会’!”

“ご主人さま只是想吃东西吧?”

“咳咳,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

咕……不管这两人了。

我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如我所料,小帅正坐在里面。

“小帅,抱一个~❤”

“现在还是算了吧……”

“那么亲一个~❤”

“改个时间吧……”

“呜……反正你现在也是单身,有什么要紧的嘛。而且,你也才二十六岁而已。早点结婚吧!”

“算了,还是等你大学毕业了再说吧~这样比较好一些。”

“切~”

我撇了撇嘴。

算了,就这样吧。

反正我会缠你到最后的!

老头已经座上了副驾驶座,碧水也已经插好钥匙,握住了方向盘。

“走咯!”

“嗯。”

引擎发动。

我将考试袋放在了座椅上,抱住了小帅的手臂。

虽然感觉有点硬就是了。

我偷瞄了一眼小帅,发现他已经把脸撇向了一边,看着窗外。

即便如此,我还是能够看到他那已经红得不像话了的脸。

小帅还真是傲娇啊。

嘿嘿~感觉好可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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